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
作 者:幽冉 类别:耽美-耽美其他
作品关键字:纪迹,霄尘,温馨甜蜜文.又名:遇上一个比你小的老公
纪迹与尘尘的甜蜜生活。阴险专情的小攻与狡诈体贴的小受。
很好看哦`~~~o(∩_∩)o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一章
章节字数:2361 更新时间:08-10-01 10:59
〔正文:遇上一个比你小的老公〕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宵尘喝了口茶继续看财经版。
“老婆,我很爱你,真的!”
“嗯。”宵尘翻了页报面点头回应。
“我比世上任何人都爱你!”
—_—///,他今天受了什么刺激?
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,我爱你比海深!”
—________—///////,居然还唱歌示爱,他……他什么时候成……变态的?
看着宵尘无表情地反应,纪迹灿烂地脸顿时暗了半边,垮下肩膀偷偷瞅着身边的男人哀怨地控诉:“尘尘一点都不爱我!”
又来了!宵尘暗自拧拧眉抬起埋入报纸里的脑袋问:“今天你遇上谁了?”
“没有!”纪迹回地斩钉截铁。
宵尘挑眉道:“哦?真的没有?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宵尘白净的脸又侧向报面,视线锁定着纸上的讯息,头也不回地招呼。“你先回房睡吧。”
“不要!”纪迹瞪视宵尘性感的侧面直恨地牙痒痒,心里堵地慌,偏偏人家又不睬他,有气也发泄无途。
“随你。”
“哇!我就知道你一点也不爱我!我就知道!”纪迹用力地垂打沙发,却连宵尘的边也不敢碰,幽怨地斜着眼看对方下一步举动。
“我不爱你?”好容易宵尘诱人犯罪的容颜再次浮出报纸,语气中夹带着难忍地哭笑不得。
“在你眼里我还没报纸重要!不然,你为什么宁愿看报纸也不看我?”纪迹严厉地指控着毫无犯罪意识的人犯。
宵尘睨视了纪迹半响回答:“我承认,你是没有报纸重要。”
纪迹听闻犹如雷电轰顶,下意识夺过宵尘手中的报纸撕了个稀巴烂,修长结实的臂膀猛地拖起坐于沙发的宵尘抱了个满怀。“我不要!如果你不改口,以后都不让你看报纸!”
哟!好严重地威胁!宵尘摇头苦笑,轻轻抚摩着被自己气极的爱人,亲了亲男人发颤的薄唇。
“尘尘。”纪迹喟叹着抱紧宵尘。
“告诉我,今天遇到谁了?”宵尘试探地问。
“亥稔靖。”
“你大学的死党?以前常来玩的那个?”
嗯。纪迹点头说:“他还带了老婆故意在我面前亲热,说你不爱我才对我那么冷淡。”
“你相信了?”宵尘的语气中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。
“怎么可能?”纪迹断然否定,但下一瞬间又极为哀怨地说:“可你真的很冷淡嘛!一个月才和我做八次……”高昂的语调渐渐转为模糊不清地咕哝。
—___—/////,想作爱明说就好,何必拐弯抹角扯那么离谱!宵尘也不废话,直接把纪迹按向沙发,一屁股坐上纪迹的腿,手指插入男人的发间搓磨。深红的舌微微探出嘴唇,轻舔着对方薄情的唇角。
“唔……”纪迹发出难耐的低吟。
宵尘含着纪迹的耳垂,熟练地解开男人衬衫的纽扣。唇沿着颈侧而下,一路拉出淫色的丝线。左手中指拇指重重捏抠暗红的乳点,食指则竖起指甲刮弄乳头的密蕊,逗得男人忍不住轻叹。柔软的唇对右乳呵着气,乳头胀的通红布上细蜜的水珠,慢慢地唇靠近它轻轻闭合,蛇信般灵活的舌啄压着敏感的乳点,榨尽了男人仅存的一点理智。
“喔……”男人痛苦地呻吟。
宵尘的腰迅速地晃动着,贴着男人下半身弹性的臀一次次压向男性的脆弱。男人的西装裤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化膨胀,渐渐的变热变湿。宵尘观察着男人享受的神色,退开身子。
“不—别离开。”纪迹张开迷茫湿润的眸渴望着欲火焚身的快感,拉着宵尘手臂哪肯放松。“不要我舔你吗?”宵尘故意跪坐男人两腿间,手掌贴上腿根的发热处。唔,这……这妖精!单是听到‘舔’这个字眼,男人已亢奋地浑身微颤。
宵尘咬着裤裆的拉链打开裤头,黑色的内裤一片湿漉,***迫不及待跳出彰显自己的存在。好大好长,宵尘充满情色的暗叹,红唇仅是轻触茎根的裂缝便抖动着涌出甘露……
“尘尘,给我。”纪迹反守为攻,迅速脱下宵尘的休闲裤,除却他的内库,暧昧的抚摩湿润着将容纳自己的紧绞处。
“唔……好爽,就是这样,对……噢……”
“我冷淡吗?”
“不,尘尘好热情,噢啊……再夹紧些,好好,哦……我最爱尘尘……”
“还……怀疑我不爱你吗?”
“噢!不……我们是最相爱的!”
……
激情过后。
“把地上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收拾好,还有沙发也别忘清洗。”
“好的,尘尘。你累了,我抱你先去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尘尘晚安。我打扫好了就来陪你,做个好梦吧。”
……
几天后。
“老婆你知道吗?亥稔靖的老婆回娘家了,听说他被所有的亲戚批斗了一顿,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呐!”纪迹一进门就向宵尘汇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宵尘兴趣缺缺,因为纪迹颇为热衷的表情勉为其难地询问。
“不知道谁把亥稔靖以往的风流债通通寄给了他老婆,都闹离婚了!”纪迹抱着宵尘亲亲,补充道:“活该,谁让他想离间我们。”
宵尘冰冷地脸挂上一抹笑意,回亲纪迹的嘴角。看样子那些照片和情书发挥作用了,没害他白忙一场。“迹,帮我去买新民晚报。”
“好!”纪迹忙放下公文包,汗也不擦一下执行命令。梯口传来——“尘尘,今晚你想吃什么?”
“吃你!”
宵尘难得开玩笑,若得纪迹一阵心痒,差点忍不住回头缠着爱人亲热一回。“我就知道尘尘最爱我了。”
是啊,当遇上一个比你小的老公时那么你的心也会随着年轻。宵尘满足地笑着沉入梦乡,他知道纪迹会用最温柔的方式喊他吃晚饭的,那时给他些什么奖励呢?唔—等他好好想想……
天生一对之遇上一个比你小的老公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章
章节字数:6727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01
〔正文:家庭威胁〕
‘丑媳妇总要见公婆’是中国的俗话,恋爱中的人难免会顾及家人亲朋的感受,太过在意往往导致感情的隔阂,但也有特殊范例,比如——
家庭威胁
“这是我爸。”纪迹笑容可掬地压着中年男子的肩膀,生怕他忍不住跳起来惹事。
—_—////有别儿子的热情,纪荣巢板着铁面,吝啬给予一丝微笑,心里暗念:我决不承认他们的关系,居然来个先斩后奏!
“我妈。”
—____—////////姜茹幽怨的神色与孟江女如出一辙,大有黄河泛滥不可堵之势,打算用衰兵战略打动儿子的孝心,可惜对方视而不见。
“我大哥纪诗,大嫂岳浓。”
^_^///////笑得比哭还难看,差点吓坏怀里的宝宝。
“其实这些都不重要。尘尘,你用不着分神来记。”纪迹倚于沙发扶手侧坐,揽过悠闲品茗,丝毫没感染客厅险恶气氛的宵尘。
什么话!我们不重要那谁才重要?竟还用不着分神来记?把他们当什么了!气啊——!又不能泄漏情绪让外人看戏,只得绷紧脸皮,神色愈发僵硬,拳头是越握越紧。
“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!宁愿介绍几个出了名的老顽固也不介绍我!”纪响云吊儿郎当翘着腿横了眼弟弟,继而朝宵尘露齿一笑。“纪响云,你身边那匹狼的二哥,未婚,年薪千万。如果玩腻了小鬼,不妨考虑我。哇——”
没等纪响云说完,纪迹早飞出一脚直击对方摇晃的小腿,疼得男人咬牙切齿红着眼瞪视其弟,欲吞而后甘,偷偷低首抹去男儿泪。以狼形容纪迹果然是对的,真乃狼子野心——狠呐!
“蒙承厚爱,不过与纪迹分手我就不会再考虑你。”宵尘冷眼旁观着兄弟阋墙,婉尔笑道。
纪响云惊慕地瞅着宵尘淡雅的笑容,不自觉脱口而出。“为什么?”
“一窝禽兽能有什么差别。”
天!好毒的嘴!不愧是纪迹看上的人!纪响云好似二月天被泼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,连骨头都开始颤抖。几个长辈的表情更是雪上加霜,好在为摆脱‘禽兽’这个批语,大家学文明努力隐藏怒气,否则将立刻上演全武行。
“尘尘饿了吗?”纪迹抬头扫了眼壁钟。
嗯。宵尘淡淡倾笑点头。
纪迹把周围五支千瓦灯泡视若无物,亲亲宵尘的额轻问:“想吃什么?我马上去做。”
“牛排饭,意大利浓汤。”
眼看得到回亲的纪迹心满意足地步入厨房,被喧宾夺主的坐客们耐不住了,纷纷把目标集中跟前的男子攻击。儿子为了个男人竟打破君子远庖房的誓言,可怜他们这些至亲都没这么好的待遇!
“宵先生,我不会认同你们的关系,请你和他分手。纪迹才十八岁,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追求的东西,你只是他一时的迷茫,现在分手对谁都好。”纪荣巢语重心长的劝解。
姜茹一反纪迹面前的柔弱,强势地夺过话头。“想必宵先生已经是社会人士了,该明白外界的压力吧?男女结合天经地义,你们搞同性恋是要被唾骂的!我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让人指指点点地生活。”
宵尘冷冰冰勾了勾唇角笑道:“无所谓,如果纪迹提出分手的话。”
作者:222。64。34。*2008-8-2620:49回复此发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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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好爽,就是这样,对……噢……”
“我冷淡吗?”
“不,尘尘好热情,噢啊……再夹紧些,好好,哦……我最爱尘尘……”
“还……怀疑我不爱你吗?”
“噢!不……我们是最相爱的!”
……
激情过后。
“把地上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收拾好,还有沙发也别忘清洗。”
“好的,尘尘。你累了,我抱你先去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尘尘晚安。我打扫好了就来陪你,做个好梦吧。”
……
几天后。
“老婆你知道吗?亥稔靖的老婆回娘家了,听说他被所有的亲戚批斗了一顿,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呐!”纪迹一进门就向宵尘汇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宵尘兴趣缺缺,因为纪迹颇为热衷的表情勉为其难地询问。
“不知道谁把亥稔靖以往的风流债通通寄给了他老婆,都闹离婚了!”纪迹抱着宵尘亲亲,补充道:“活该,谁让他想离间我们。”
宵尘冰冷地脸挂上一抹笑意,回亲纪迹的嘴角。看样子那些照片和情书发挥作用了,没害他白忙一场。“迹,帮我去买新民晚报。”
“好!”纪迹忙放下公文包,汗也不擦一下执行命令。梯口传来——“尘尘,今晚你想吃什么?”
“吃你!”
宵尘难得开玩笑,若得纪迹一阵心痒,差点忍不住回头缠着爱人亲热一回。“我就知道尘尘最爱我了。”
是啊,当遇上一个比你小的老公时那么你的心也会随着年轻。宵尘满足地笑着沉入梦乡,他知道纪迹会用最温柔的方式喊他吃晚饭的,那时给他些什么奖励呢?唔—等他好好想想……
天生一对之遇上一个比你小的老公完
〔正文:家庭威胁〕
‘丑媳妇总要见公婆’是中国的俗话,恋爱中的人难免会顾及家人亲朋的感受,太过在意往往导致感情的隔阂,但也有特殊范例,比如——
家庭威胁
“这是我爸。”纪迹笑容可掬地压着中年男子的肩膀,生怕他忍不住跳起来惹事。
—_—////有别儿子的热情,纪荣巢板着铁面,吝啬给予一丝微笑,心里暗念:我决不承认他们的关系,居然来个先斩后奏!
“我妈。”
—____—////////姜茹幽怨的神色与孟江女如出一辙,大有黄河泛滥不可堵之势,打算用衰兵战略打动儿子的孝心,可惜对方视而不见。
“我大哥纪诗,大嫂岳浓。”
^_^///////笑得比哭还难看,差点吓坏怀里的宝宝。
“其实这些都不重要。尘尘,你用不着分神来记。”纪迹倚于沙发扶手侧坐,揽过悠闲品茗,丝毫没感染客厅险恶气氛的宵尘。
什么话!我们不重要那谁才重要?竟还用不着分神来记?把他们当什么了!气啊——!又不能泄漏情绪让外人看戏,只得绷紧脸皮,神色愈发僵硬,拳头是越握越紧。
“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!宁愿介绍几个出了名的老顽固也不介绍我!”纪响云吊儿郎当翘着腿横了眼弟弟,继而朝宵尘露齿一笑。“纪响云,你身边那匹狼的二哥,未婚,年薪千万。如果玩腻了小鬼,不妨考虑我。哇——”
没等纪响云说完,纪迹早飞出一脚直击对方摇晃的小腿,疼得男人咬牙切齿红着眼瞪视其弟,欲吞而后甘,偷偷低首抹去男儿泪。以狼形容纪迹果然是对的,真乃狼子野心——狠呐!
“蒙承厚爱,不过与纪迹分手我就不会再考虑你。”宵尘冷眼旁观着兄弟阋墙,婉尔笑道。
纪响云惊慕地瞅着宵尘淡雅的笑容,不自觉脱口而出。“为什么?”
“一窝禽兽能有什么差别。”
天!好毒的嘴!不愧是纪迹看上的人!纪响云好似二月天被泼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,连骨头都开始颤抖。几个长辈的表情更是雪上加霜,好在为摆脱‘禽兽’这个批语,大家学文明努力隐藏怒气,否则将立刻上演全武行。
“尘尘饿了吗?”纪迹抬头扫了眼壁钟。
嗯。宵尘淡淡倾笑点头。
纪迹把周围五支千瓦灯泡视若无物,亲亲宵尘的额轻问:“想吃什么?我马上去做。”
作者:222。64。34。*2008-8-2620:50回复此发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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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牛排饭,意大利浓汤。”
眼看得到回亲的纪迹心满意足地步入厨房,被喧宾夺主的坐客们耐不住了,纷纷把目标集中跟前的男子攻击。儿子为了个男人竟打破君子远庖房的誓言,可怜他们这些至亲都没这么好的待遇!
“宵先生,我不会认同你们的关系,请你和他分手。纪迹才十八岁,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追求的东西,你只是他一时的迷茫,现在分手对谁都好。”纪荣巢语重心长的劝解。
姜茹一反纪迹面前的柔弱,强势地夺过话头。“想必宵先生已经是社会人士了,该明白外界的压力吧?男女结合天经地义,你们搞同性恋是要被唾骂的!我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让人指指点点地生活。”
宵尘冷冰冰勾了勾唇角笑道:“无所谓,如果纪迹提出分手的话。”
这小子把他们宝贝当什么了!竟不做任何辩解,也不努力争取他们的好感,他真的爱纪迹吗?还是看上他们家的财势?怎么放心把纪迹交给这样冷酷的人!姜茹、纪荣巢的脸色是愈发不友善,恨不得把宵尘瞪出个窟窿来,心下叹息儿子不值。
沉默已久的纪诗单刀直入地问:“宵先生你爱我弟弟吗?”
“他不爱小弟的话何必在这里让你们欺负,最近工作太忙脑子生锈啦?”生命力可媲美与蟑螂的纪响云倒对宵尘青眼有加,频频为他说话。
“你给我住嘴!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姜茹喝道。
“我是为小弟好,假如他知道你们这么欺负他爱人,小心他翻脸不认人!”
你眼睛瞎啦!哪里看到我们欺负他,明明是我们快被他的无动于衷气疯了。吃里爬外的家伙,见着漂亮的人就迷得晕头转向,连爹娘都不记得,待会儿有你好受的!
“妈,你来一下,意大利浓汤是不是要放洋葱?”纪迹突然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,打破客厅的僵局。
既然拿姓宵的没办法,不如开导儿子。姜茹打定主意,安慰性拍拍丈夫的手,三步并两步跨进厨房,带上门。
纪迹正细心地煎牛排,眸子里闪烁温柔,仿佛额角滴落的汗水都充溢着愉悦。
凝望着幸福的儿子,姜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,讪讪地问:“意大利浓汤要放洋葱,在哪里?我看看。”
纪迹不答反问:“妈,你有没有后悔和爸结婚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姜茹狐疑地睨视翻牛排的儿子,不知其意。
“即使半月前坐在醐仑大厦三楼的贵宾房内,你也这么想?”
姜茹一楞,随即容色聚变,颤声道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纪迹笑道:“别人结婚七年之痒,你二十五年才痒一次,无所谓觉得愧疚。听说对方是你的初恋情人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姜茹急喝。
“只要你支持我和宵尘在一起,那么没人会再说。”
“威胁我!”姜茹利刃般的视线射向纪迹,无意识地咬着下唇说:“我不会妥协的!你父亲知道了又怎样,我只是怀念以前的时光,什么都没发生,凭什么受你要挟?”
纪迹哼笑着夹出煎得恰倒好处的牛排,重新放入一块。“感情出轨有时更让人受不了,你站在父亲的立场上,可能这么平淡地分析绿帽罩顶的感觉吗?”
“你……”姜茹欲挣长短的气势一泻千里,唯唯诺诺地说:“我是为你好,不希望你将来后悔!”回忆方才宵尘不疼不痒的答复,女人无处发泄的怒火倏地冲上脑门。“你喜欢男人,也不必挑他这样的人吧?他有什么好?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纪迹挥了挥筷子,打断姜茹继续义愤填膺地演说,接口。“你们的话我听到了。尘尘的性格是很冷淡,二哥说的对,他不爱我哪会坐在这给你们欺负……”
“宵尘说只要你提出分手,他没异议。他什么都不为你争取,还值得你爱吗?”姜茹插话。
“尘尘当然值得我爱,因为他知道我决不会提出分手,与其和你们争得面红耳赤,不如把一切交给我。对这样完全信赖你的爱人,怎能不爱?”纪迹云淡风轻的笑意中夹着满满的欣慰。
“……”姜茹无言以对。
“妈,你没忘记十三年前那件事吧?你怀疑爸在外面有女人,把来家里作客的秘书当成情妇推了她一把,导致对方流产,事后瞒着爸叫大哥处理。”纪迹下了帖猛药。
“谁叫你爸忙着工作冷落我!”姜茹心虚辩驳。
纪迹翻滚牛排,黑如夜色的眸深深地望着母亲。“你们的关系由一纸婚书得到法律的维护仍怀疑,嫉妒。我和尘尘却只能彼此相守,不要谈外人的眼光,难道至亲的你们都不能做我们的支柱吗?”
“我……”纪迹回头掌控着牛排的嫩度,淡然道:“如果你们不接受尘尘,我会离开。”
“你为了他不惜和我们断绝关系?”姜茹瞪大眼不知所措地盯着儿子。
“因为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是尘尘,不是你们。”纪迹斩钉截铁毫不留情道。
儿子长大了。姜茹沮丧地步回客厅没忘纪迹的吩咐。“荣巢,去厨房把菜端出来,纪迹的牛排快煎好了。”
“哎?好。”纪荣巢见妻子一副失魂落魄,神情恍惚的模样猜不透儿子到底说了什么,干脆进厨房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跟你妈说了些什么?”
“嗯?忘了。”纪迹不羁地冷笑。“你知道我记性差,问妈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好,不开你玩笑。”纪迹认真抄着鲜红的意大利烩饭道:“我说我爱尘尘对我的信任,让妈想起十三年前的事。”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不会是故意让你妈伤心吧?”纪荣巢搬出公司里特有的威严质问。
“她要想,我有什么办法?倒是你,明知道所有的事,却让妈以为是秘密,一个人内疚,害她伤心得罪魁祸首要算的话怎么也轮不到我。你说呢?爸。”
纪荣巢忽略儿子探究的目光,尴尬地游移眼神。
“如果妈晓得她和初恋情人重逢聚会的那天你就在隔壁包厢,会有什么表情?……”
“你给我住口!”纪荣巢气急败坏差点抄起手边的勺子,给上儿子一击。“你想怎样?”
纪迹耸耸肩,把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饭乘入碗盘,再叠上两块多汁的牛排。“认同我和尘尘的关系。”
纪荣巢无奈点头道:“好!”算你狠!哪天给我捉住把柄看我不整得你……纪荣巢下意识走往客厅,忽然扭头讽刺道:“要不要顺便把你大哥叫来?”
“小角色就不用了。”纪迹端着佳肴先一步迈入客厅,当跨过纪诗身畔时顿了下小声说:“你能娶到嫂子我可帮了大忙,该怎么做放聪明点。”
“纪诗,你的脸色怎么变这么难看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岳浓扶着老公汗淋淋的左手,焦急地上下摸索。
“我没事。”纪诗冲岳浓皮笑肉不笑地安抚,指甲扣破掌心,硬把肺腑凝积的怒气生吞活剥下肚!当年追老婆不计后果,为排除竞争者让小弟色诱,不是他夸口十四岁的纪迹不似现在人高马大而是男女通吃的中性美,无怪乎没有不上钩的。然后造谣对手是同性恋,恋同癖……可怜他识人不清,十年风水轮流转啊!“其实,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就好。现在是什么年代了,还歧视同性……之间的感情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岳浓奇道。她不记得丈夫是那么没原则的人!
你哪里知道我的痛苦。纪诗百口莫辩,纪荣巢、姜茹略带同情地望着他。
好在纪迹就着宵尘的汤勺吃了口饭后,马上为他解围。“大嫂好久没去星帝广场购物了吧?选一天我们带上纪清再去一次。”纪迹摇着岳浓怀里小外甥的手提议。
“不!不用了,我看你还是多陪陪宵尘,我怎么好意思打搅。”天啊!岳浓不敢想象,要是被公公、婆婆、丈夫知道她曾经在星帝广场把儿子弄丢,会怎么批斗她。原则算什么?女人苦笑着回应。
“这么说,你们都不反对我和宵尘的婚事咯?”
“不反对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我们高兴还来不及,反对什么?”
姜茹一溜眼珠道:“宵尘啊,以后纪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,你告诉我,我替你教训他。”哼!臭小子敢威胁你妈!
“只怕没这机会。”宵尘喝了口汤道。
“啊?”姜茹不解。
宵尘笑道:“纪迹只有我能欺负。”
纪迹感动地抱住宵尘亲亲。“尘尘果然最爱我了!”
—____—//////////他们的眼被糊了么?这两人分明是天生一对,自己还妄图拆散他们,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!纪迹的性格那么恶劣也亏宵尘能压住他,分明是上天送来的救世菩萨,一定要好好巴结!那个……宵尘喜欢什么?
笨!弟弟就算了,这宵尘一看便知道不好惹,亏他们还是商场精英!纪响云翘着二郎腿免费笑容是一个接一个地送,人要有自知之明,他可不想受到这种家庭威胁啊!
天生一对之家庭威胁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章
章节字数:1321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03
〔正文:家庭威胁补全之真相大白〕
隔天,巴朗酒馆西侧包厢。
雅坯男子背靠沙发吞云吐雾道:“如果伯母知道是你一手策划父亲的绯闻,让她嫉妒之余和初恋男友相逢,还好死不死地漏口风给伯父,最后以这为把柄威胁来个一箭双雕。你说,她会不会后悔生你这个儿子?”
“说不定会以我为荣,别忘了我家本行。”无奸不商嘛!
高袂摇头叹道:“你大哥就更冤了。明明是你无聊想整人给纪诗出主意泡老婆,顺便诈了环游欧美的全部开销。现在还好意思提?”
“为什么不好意思?”纪迹奇道:“我帮他娶老婆,如今生了儿子,而那笔钱早烟消云散,追加利息有什么不对?”
高袂哑然,自觉辩不过他的歪理失笑道:“那么瞒着你大嫂把侄子带走玩上半天,再装作正义人士送回也有理咯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大嫂是老师?”
高袂点头。这和他偷孩子有何相关?
“自从我把纪清送回星帝大厦里走投无路,快急疯的她身边,她就再没念过我。”
高袂无言以对,喝了口威士忌说:“你不会把宵尘蒙在鼓里,伪装正人君子吧?”
“怎么可能!”
“哦?包括高中时和爱利司的事?唔……我记得还有飘蓝,好象与隔壁校花赵雨岩也……”
纪迹不怒反笑,把左手的占列酒倾入对方的威士忌。“近来你接了几笔大案子,与其让大嫂独守寂寞空闺,不如我介绍几个朋友给她,舒解舒解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?想和解?”纪迹抬了抬下巴冷笑。
混蛋!居然计算他戴绿帽子!不打垮那抹笑实在不甘心呐!可恨纪迹乃跆拳道高手,剑道数段,自己只是靠笔吃饭的文人,偶尔才溜溜健身房,哪是对手!来暗的,自问比不上他卑鄙……算了,算了!谁叫自己踩了纪迹的禁忌,又不是不晓得他有多重视宵尘,哎——高袂哀叹着妥协。
“来——!我们一杯抿恩仇。”纪迹举杯碰了下男人的威士忌。
—__—////这杯酒你加过料了,还能喝吗?男人哭丧着脸于纪迹再次严酷对视下憋气一饮而尽。白净的脸绿了半边,呕……真是超级难喝!以后宁愿得罪老婆也不能得罪纪迹,更不能拿宵尘作盾消遣他,否则惨的准是自己。高袂喝了杯茶略定心神问:“纪响云那么难搞定的人物你是怎么收服的?我不信他不幸灾乐祸,落井下石。”
“一句话,我结婚后家里就他一个单身,要防我煽风点火的话,自己看着办吧!”
“对花花公子这招最有效。”毒哦!男人背脊发麻道:“这么说一切尽在你掌握中咯?”
纪迹睨视着高袂嗤笑。“我怎么可能让尘尘受苦。”
说的是,自己的确问了傻话。凭青年的恶劣度怎可能出现这种失误!他何其有幸误交匪类啊!“唉哟!”男人忽地神色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高袂对其话中关心的成分存疑。唔—他不行了!哪还来得及向纪迹解释,百米赛亦不过如此,门一开人影早晃至另一头。
听说当天巴朗酒馆男厕的末间抽水声响彻一夜,谣传怨男哭涕,酒客纷纷避走,可怜高袂虚脱之际还要向老婆汇报晚归的缘由,不幸哦!好孩子们切记看准人在威胁,千万别学他啊!
天生一对之《家庭威胁补全之真相大白》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四章
章节字数:1477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03
〔正文:网游大战(上)〕
所有人都知道,一个青年,是多么需要培养一项爱好。不仅宣泄了他自身过剩的精力,更可以防止他骚扰到身边的人,就这样我们的纪迹爱上了网游——
“纪迹,吃饭了。”今天是双休日,轮到霄尘做饭。摆好碗筷,霄尘脱下围兜进书房叫纪迹吃饭。
白花花冒着热气的米饭,加上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,真是令人垂涎欲滴。纪迹却食不知味地狼吞虎咽,片刻后放下饭碗,用油乎乎的嘴巴亲亲霄尘,随后转身飞奔入书房。
霄尘看着轻轻带上的房门,把左手腕向前一送。手表上的秒针静静的转着圈,七分钟,霄尘轻轻勾起嘴角。
当晚,主卧室的大床上,纪迹正抱着他的手提电脑奋战。
“尘尘你看,这就是我。”纪迹在床头柜上滑动着鼠标,左手飞快地操弄着键盘,一个个字出现在人物头顶。
纪迹的游戏人物取名敛辰,霄尘注视着显示屏里走来走去的人偶问:“你在跟谁讲话?”霄尘微拧剑眉,默念着纪迹打出的对话。
不待纪迹回答,屏幕的一角奔来两个美女。一前一后,分别披着粉红和嫩绿的纱衣。衣服的式样仿唐,一眼望去凝乳细腰肤色胜雪,整就是两妖精。
霄尘瞅了半响,脸色渐渐多云转阴。“她们叫你老公。”
纪迹小心捧着电脑,回头给了霄尘一个口水吻,笑着解释。“这不过是游戏。放心吧尘尘,我最爱的是你,这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霄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脱了睡衣滑入棉被,顺便拍拍纪迹的肩吩咐。“我要关灯了,你去书房玩吧。记得把门锁上。”
“你赶我!”O_O~~~
面对纪迹表情丰富地质问,霄尘伸出赤裸的双腿磨蹭着软绵绵的被子,喟叹道:“纪迹,我一向浅眠,你忍心半夜吵醒我么?”
>_<///他的确不忍吵醒尘尘,可他更不愿老婆孤枕独眠。纪迹炙热的目光,从霄尘伸出的玉腿移向他俊美的脸,纪迹擦擦口水,把握时机进言。“老婆,我陪你睡。”
霄尘眯眼斜视手抹垂涎,眼冒绿光的饿狼,宽容地笑道:“不必了。虽然我是你的最爱,可你每天陪着我也有审美疲劳的,今后每晚这段时间,就麻烦你另两位爱人尽尽义务吧。”
×0×///尘尘说什么?今后每晚?呜呜~~~尘尘好狠心,他不想作后羿啊!明明有这么美的老婆在,还去射什么太阳,这么不务正业,难怪老婆不要他……纪迹越想越心虚,古话说得好——自作孽不可活。
纪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出卧室的,此时此刻他哪还有心思玩游戏,很干脆地扔了电脑,抄起沙发边的电话拨了个手机号。“喂?亥稔靖吗?你出得什么鬼主意,真把我害死了!”
纪迹卧于沙发,听着亥稔靖地反问,叹了口气说:“还有什么,就是网游的主意。事实证明,所有的馊主意在知道它‘馊’之前,都像极了一个好主意。”
“这都不行?”亥稔靖在电话的另一头哀号。“兄弟,恕我直言。咱俩的老婆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,我帮不了你。”
早知道这小子靠不住,纪迹沉默片刻道:“电话杂音很大,你在酒吧吧?通知余晟他们,给我连夜想法子,后天实验室见。”
“你靠他们?”亥稔靖不敢置信地嚷道。
纪迹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不耐烦地说:“三个臭皮匠,顶一个诸葛亮。让他们看着办,想不出就给我想通宵。”
“那你呢?”亥稔靖脱口而出道。
“回房陪老婆睡觉。”
纪迹猛地挂断电话,亥稔靖的耳膜窜过一丝激痛,哀号着摸摸耳朵。谁叫自己命苦,年终奖和论文还要靠纪迹呢!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!
天生一对之网游大战上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五章
章节字数:3355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21
网游大战(下)
时间飞逝,两星期如同白驹过隙。
其狐朋狗友一致认为——先投降就是输。为此,纪迹依旧揉着电脑不甩手,却在霄尘一天比一天的冷漠下,度日如年。
“尘尘,吃饭了。”纪迹从厨房里端出豪华大餐,大声招呼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霄尘。
“噢!麻烦你端过来,我在书房吃。”
=o=///
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。纪迹瞅着特地买回来的香槟,扫视满桌的菜肴,心底渐渐泛起苦涩的味道。回想前几个休息日,自己在餐桌上的表现,纪迹的嘴也跟着发苦。当时,尘尘一定也这么难受。
于是,纪迹恭恭敬敬把饭菜送入霄尘的书房。可怜,霄尘犹抱电脑半遮面,连个白眼也没赏他,只摆摆手说了声谢谢。~
>_<~~
难道尘尘嫌弃他了?纪迹不死心地照了半天镜子,哭丧着脸草草吃了晚饭,洗澡上床
霄尘是作家。地球人都知道,作家写东西时,是最没时间观念的。这不,都晚上八点半了,还在书房奋斗。
寂寞难耐的纪迹在床上滚了两圈之后,别无选择地拉过电脑开机上网
一个人的网游是孤独的,纪迹摇动鼠标,拖着人物漫无目的地打怪、捡钱、拾装备。玩了一小时,纪迹忧闷的心情得到缓解。他看了看储物栏,点击空间跳跃,回城补充血药,顺便处理一些杂物。
游戏的城镇,就好比一个装满沙的沙漏。摩肩接踵,随便走动一步,都会伴随着动作卡住的危机。纪迹点击了半天才到药铺,刚想交易,人物突然一个趔趄。纪迹定睛一看,一个身穿游侠衫的小子正拿着剑砍他。
城内打斗是不掉血的。而且,这么多人头顶姓名,还时不时打上两句话,要找人还真得砍上两刀提醒。为此纪迹并不生气,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对方脑袋上的匿称。‘有来有往’,好奇怪的名字,交友栏没有他的名帖啊?
“忘了告诉你,晚饭很好吃。”
◎0◎?
是……是尘尘!纪迹细看之下,吃惊地瞪大眼睛,他和尘尘居然在游戏上狭路相逢。喔,不!是有缘相见。“尘尘,你怎么也进来了?”身处隔壁的爱人,竟然隔着一堵墙与自己交流,感觉特别新奇。!
“看你玩得废寝忘食的,我也想体验一下网游的乐趣。”
^0^+
“那,我陪你玩吧。”纪迹兴奋地回应。
“不用了,我有老婆带。”
>x<///
什么?霄尘的话让纪迹从床上一跃而起,夹着手提电脑直奔书房。打开门把电脑朝书桌上一放,迫不及待地凑向霄尘问:“尘尘,为什么不让我带你?你怎么认别人做老婆,不要我了!”
霄尘笑眯眯抬头,拍拍纪迹的头说:“这不过是游戏。放心吧纪迹,我最爱的是你,这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这话听起来,怎么这么耳熟啊?纪迹心虚地撇撇嘴。然而,看到屏幕中,霄尘和女人你一句老公,我一句老婆的称呼,仍是瞬间脸色铁青,几乎咬碎一口利牙。
>~<///
纪迹深刻地了解到,什么叫骑虎难下,此刻后悔的心情可想而知。网游中的人物拉又拉不住,纪迹只好跟着‘有来有往’走,顺便消化对方亲昵的谈话。
“老公,累吗?”
才走几步就喊累,你以为尘尘是水做的!纪迹满含鄙视地嘲弄游戏中的女人。
“老公,你说我的染发漂亮吗?还有这条裙子,我特意穿给你看的。”
“很配你,老婆。没看见沿路这么多人看你吗?”
“你真会说话!”
>0<///
小姐!这是游戏里,竟还骚首弄姿引诱尘尘,真是孰不可赦!尘尘,为什么回答她?明知道我在你身边,都不理我!呜~~~纪迹委屈地捶心肝。
……
老时间一到,粉红和嫩绿又出现在纪迹身边。纪迹不禁自问,两人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雷达。
“纪迹,带着你的两个老婆到别处去,别总跟着我。”霄尘扭头对坐在一旁,虎视眈眈的纪迹说。
纪迹深深地看了霄尘一眼,低头操作。
当霄尘再次回首屏幕时,纪迹的游戏人物已经站在‘有来有往’面前。
“老婆,我错了。我再也不玩网游了,别赶我走。”
霄尘有一瞬间的动容,他没有抬头对上纪迹期待的眼神,边叹气边打字
“我没有不许你玩游戏。”
霄尘这方字才码完,看戏的人早不甘寂寞的一通乱叫
什么“大哥,你是人妖吗?”
“你们俩是同志?”
或是“敛辰,你说什么呢?”
“我才是你老婆
……
此番没有内涵的话,通通被霄纪二人忽略。
纪迹针对霄尘的话回道:“不管现在还是以后,我只有你一个老婆。别气了,回到我身边。”
是的,纪迹。霄尘在心里喟叹,我是个很贪心的人,我不愿成为别人的最爱。当我爱上一个人,就必须是他的唯一。纪迹比自己小,所以需要更多的包容。但在这件事上,他永远不会妥协,即便是玩笑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周围的喊声变成了催促,催促霄尘的答复。
霄尘笑着打上煽情的一句。“我没有离开,我的爱,每日每夜陪着你。”
祝福声中,纪迹和霄尘双双下线。两人起身紧紧相拥,交换着爱的誓言。激情过后霄尘问:“纪迹,这次是为了什么?故意玩网游让我吃醋?那号是谁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,号不是我的?”纪迹奇道。
“短时间,能练那么高级,那真成网游奇迹了!”
>0<
老婆大人骗不得,他还是乖乖交代吧。纪迹抚摸着霄尘布满汗水的肌肤,小声指责。“号是亥稔靖提供的。至于为什么。尘尘,你忘了我们的见面纪念日了。我买了礼物,做了很多菜等尘尘庆祝。可尘尘去参加发稿会,半夜才回家。也没道歉……”
霄尘的脸颊贴着纪迹的胸膛轻蹭,安抚道:“因为,我们的邂逅日和纪迹的生日在同一月,所以我准备一起庆祝。这星期周末,我们去M县旅游,三天两夜。”
纪迹闪着亮晶晶的眼睛,一把抱起霄尘转圈,边转边亲。“啊!我就知道尘尘最爱我了!我就知道!”
霄尘任由纪迹疯了半天,在其情绪平复后,把人推入浴室,自己走向客厅拨电话。k
“许编吗?刚才谢谢配合。”
“不客气,只要你按时交稿,让我配合你什么都行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的小老公真不错。这年头对爱人这么用心的,可不多啊!恭喜你!”
“谢谢。”霄尘骄傲地挂断电话,听着流水的哗哗声,翘起唇角悄悄进入浴室。心中暗道:给纪迹一个奖励吧。
俗话说,有幸运就有不幸,且让我们把镜头转到亥稔靖家。
“你说,为什么把网名取成敛辰?”
亥稔靖瞅着河东狮吼那鲜红的嘴唇,心下疑惑老婆是怎么知道自己网名的。“敛辰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吗?”
丁桂兰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“名字是你取的,你居然说不知道?敛辰,不就是恋爱的恋,灰尘的尘的谐音吗?老实给我交代,你跟纪迹的老婆究竟什么关系?”
“恋尘?怪不得!纪迹真害死我了。这名字不是我取的,你知道我最不会取名字了。注册的时候,纪迹正巧在我身边,我让他帮忙给取的。这小子,连取个虚拟的名字都忘不了老婆!”亥稔靖恍然大悟地拍着自己的额头,大呼冤枉。
“人家那才叫一心一意!”丁桂兰撩起袖口,作泼妇状道:“好,名字算你过关。那么,你和粉红嫩绿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什么粉红嫩绿?”亥稔靖一下子摸不着头脑。
“就是,两个成天围着你转,总爱穿粉红嫩绿衣服的女人!”丁桂兰提点道。
亥稔靖心惊胆战道:“没……那,那只是游戏,我最爱的是你……”
“你个屁!我告诉你,我丁桂兰可不是随便你玩弄的人!”
“我……”天啊!谁告得密啊?虽然他借号给纪迹是不怀好意,但也只想让那对使他嫉妒的夫夫,小吵一架而已。老天用得着这么报复他吗?
“闭嘴!”
……
可怜,亥稔靖还做着上网游散心的美梦,他不知道粉红嫩绿正四处求援,准备讨伐他这个家有爱妻的网络骗子呢!
古人云,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亥稔靖明明是妻管严,竟还背着老婆精神出轨,陷害朋友,此等不忠不义之徒,我们仅作借鉴,防止步其后尘。
网游大战下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六章
章节字数:3486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27
〔正文:三天两夜(一)〕
星期五,纪迹决定翘课,和心爱的尘尘去M县,度过三天两夜的自助游。只差出发时,多了两个累赘。
由于霄尘匿名警告丁桂兰,其丈夫多次参与网恋,导致两人婚姻摇摇欲坠。霄尘看在亥稔靖和纪迹是多年朋友的份上,特邀对方同游散心。
车是自家的越野车,车内三个男人都会开。纪迹两年前便在国外考了驾照,但霄尘不放心,只得乖乖坐助手座上,为老婆送茶递毛巾。反观后座的夫妻,二人一左一右占据窗口,沿路欣赏窗外的景色,愣是没交会过眼神,更别提说笑了。
出S市,用了二个半小时,霄尘感觉有些累,但看着纪迹兴高采烈的样子,觉得不管做什么都值得。
“尘尘,换我开会儿车,你休息一下。”纪迹心疼地瞅着霄尘疲惫的脸色恳求。
霄尘确实想休息,可让纪迹开车,他又有些犹豫不决。
亥稔靖看在眼里,自告奋勇道:“霄尘,我来开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好歹亥稔靖是自己请的客人,叫他开车对方老婆会怎么想。
霄尘刚要拒绝,丁桂兰拍拍驾驶座道:“你就让他开吧,放心,他的技术还行。”
“那,谢谢嫂子啦!尘尘,把车停到路边,换人。”纪迹立马替霄尘道谢。
霄尘同纪迹换入后座,丁桂兰原本不想坐助手席,可她更不愿插入亲亲密密的情侣间。
当霄尘开车时,纪迹不敢多打搅他分心。他换手后,即刻活跃起来。
“尘尘,你看这里也很热闹啊!比S市,差只差在建筑物。”纪迹揽着霄尘的肩,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臂膀上,一同看窗外的异地风貌。
霄尘舒心地窝在纪迹怀里点头。“是啊,高房子很少,最多也不过五层楼。”
“两边小店好多!”
“小店也挺有风味的。”霄尘笑着回忆。“我小时候,S市很多地方还是农村,到处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。碰上天热,外婆顶着暑气,拿着保温杯,来回走上三里的路,去小店给我买棒冰。现在想想,真怀念啊!”可惜,没等他挣钱孝顺,外婆就过世了。每当想到这一段,霄尘的神色总是微微黯淡。
纪迹轻抚霄尘挺直的背脊,感激地说:“尘尘的外婆真好!等祭日和清明节,尘尘带我一起去祭拜外婆吧。我要谢谢她把尘尘养得这么好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悄悄握紧纪迹的手。纪迹对自己的好,他一点一滴地记着。其实,只要有纪迹陪在身边,他就别无所求了。
好……肉麻啊!不过,也真让人羡慕。听着二人对话的丁桂兰心中感慨。自己夫妻感情不睦,见到对方那么和谐的交流,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。纪迹,霄尘都是男人,不知要背负多少压力。但,瞅瞅人家,感情多好!常有人说自己能干,可却连个老公都管不住,唉——
瞧着前排唉声叹气的丁桂兰,霄尘对纪迹使了个眼色道:“好热,纪迹把我昨天做的冰激凌拿出来。”
纪迹领命打开车尾装配的小冰箱,掏出两个大纸杯,放上一次性小勺。一个给丁桂兰,剩下的与尘尘分享。
后视镜内两小子你一勺我一勺地喂食,看得亥稔靖眼底发热,偷偷斜了眼独自享用的老婆,他的心都碎了。〉O〈~~~
霄尘注视着亥稔靖心碎欲绝的模样,故意好奇地问:“桂兰,稔靖不喜欢冷饮吗?怎么不吃啊?”
“啊?”瞥见亥稔靖满怀期待的眼神,丁桂兰白眼道:“他开车呢,要注意安全。”
T^T亥稔靖有苦说不出,更不想纪迹,霄尘看到自己的狼狈样,默默低头开车。
真可怜!霄尘同情道:“稔靖既然脱不开手,桂兰你喂他好了。老夫老妻,还怕人看吗?”
丁桂兰见霄尘有心劝和,她也是聪明人,干脆顺坡而下。勺了一大口冰激凌,塞入亥稔靖的嘴里。虽然她态度软化,但说话仍带着火药味。“我这人就是不懂照顾人,等回去,找粉红嫩绿伺候你吧。”
“老婆,我哪敢啊我!我保证,再也不玩网游了。”亥稔靖狗腿道。
瞧亥稔靖被挖苦,依旧献媚暗叫老天保佑的脸,纪迹觉得特别刺眼。幸亏他的尘尘温柔,亥稔靖如此自虐的方式,纪迹实在不敢苟同。
在亥稔靖割地赔款,签订若干不平等条约之后,四人天南地北的闲谈开,车里的气氛渐渐舒畅。
“桂兰,肚子饿了吧?早上六点出发,现在都十二点了,是不是吃个饭再走?”丁桂兰是女人,又是客人,霄尘自然先询问她的意见。
“好啊!”稔靖开了这么久的车,也该累了。丁桂兰点头附和。
亥稔靖把车停在路边,四人找了家风味餐馆入座。小地方,店也小,比起隔壁几家,这店算得上干净。两对情侣各自翻着菜单讨论。
“纪迹,你吃什么?”
“点这个,青葱洋芋、丝瓜抄蛋、皮蛋豆腐、醋萝卜、三黄鸡、蒸黄鱼、绊海蜇。”纪迹点菜,服务员站于一旁记录。
那些都是自己爱吃的。霄尘心下感动,随后为纪迹点了几道。“再来个香辣鱼头汤、椒盐排骨、红烧狮子头。”
亥稔靖是纪迹的死党,又去过他家蹭饭,自然知道纪迹喜欢吃荤,霄尘爱吃素、鸡和海鲜。看了看埋头翻菜单的桂兰,亥稔靖不甘落后,拉着服务员说:“红烧鲤鱼、抄粉丝、酸辣甜菜……”
“行了,行了!”丁桂兰一把抓过亥稔靖手里的菜单,制止道:“不过是吃个午饭,点那么多菜哪吃得完!”
吃不完,可以带走啊!亥稔靖在心里辩驳,但没敢说出口。他想与纪迹夫夫一交长短,被老婆这么一来,颇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慨。
活该!亏我刚才还帮你!霄尘暗自偷骂,对纪迹眨眨眼,两人会意一笑。
丁桂兰叫过服务生道:“来一大瓶雪碧。”说完,转头朝霄尘解释。“你们要开车,吃雪碧吧。酒,晚上再喝。”
“嫂子,说的是。”纪迹抽出方便筷,擦了擦,替霄尘摆好。“尘尘,下午我开车。接着都是乡下小路,你放心没事的。”其实,他的车技比亥稔靖好多了,尘尘是关心则乱。
霄尘考虑半响同意,前提是纪迹车速不超过五十码。
纪迹笑道:“有老婆在旁把关,我怎么敢乱来?”
“你们感情真好。”丁桂兰眼红霄纪二人的和睦,心里话脱口而出。
“老婆何必羡慕他们,我俩感情也不差啊!”亥稔靖抓住丁桂兰的手急道。
死要面子!丁桂兰甩开亥稔靖的手,盯着一道道上桌的菜肴,转移话题般挥动筷子招呼。“来,来,吃吧,看上去不错。”
吃饭时,两对情人又是两种表现。
纪迹勤快地挑鱼刺,然后送进尘尘碗里。霄尘夹个狮子头,分成两半,一半放入纪迹的小碗。纪迹要喝汤,刚做个动作,霄尘已经替他盛好。霄尘皱眉扫过三黄鸡,纪迹立马心领神会,帮他去骨去皮沾上酱油,直接塞入眉开眼笑的爱人嘴里。
亥稔靖开始还学着纪迹做,但在老婆没有礼尚往来的情况下,情绪低落自顾自开吃。
她为什么嫁了个不解风情的老公!看人家纪迹,要貌有貌,要才有才,更是家财万贯。再瞅自家老公,大众脸啤酒肚,二十五岁了,还没一张存折。学问吧,有一点,可比不上人家。胆子小,不像男人,更不懂体贴她的辛苦。当初,要不是有了孩子,她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。丁桂兰狠狠地啃着椒盐排骨,只当是咬老公出气。
霄尘是什么人,只消一眼,马上知道症结所在。迂回地笑问:“桂兰,你们是不是不常在家吃饭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丁桂兰奇道。
“看样子就知道。你们一定常上馆子,出门在外肯定要多注意体面,所以不为对方夹菜。我和纪迹每天一早一晚两顿饭,在家里解决,喂来喂去,已经喂出心得了。”霄尘与纪迹双目对视着笑道。
丁桂兰吃惊道:“在家里吃,你们不觉得腻啊?”她和稔靖也试过叫外卖,几次就后悔,不仅要多给小费,而且送来的都不合口味。
亥稔靖左手伸往桌底,拉拉丁桂兰的裙摆说:“霄尘和纪迹都会做菜,而且做得很好吃。”
“什么?会做菜!”丁桂兰惋惜地打量对坐的情侣,她怎么总与优质男人失之交臂啊!
霄尘咽下纪迹递来的洋芋,提议说:“桂兰,你们可以学做菜。你想啊,在家吃便宜,东西新鲜,还能培养感情,多好?我和纪迹相信,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必须先抓住他的胃,我俩都很喜欢吃对方烧得菜。”对于这个一直被自己挑唆,去报复亥稔靖的女人,霄尘认为他稍有责任。亥稔靖出得歪主意,毕竟没多大害处,如果导致两人离婚,有些过意不去。
丁桂兰边吃边思索着自己做菜的可能性。
亥稔靖被老婆瞅得心里直打鼓,对丁桂兰提出中饭由他结帐的提议,实施的非常爽快。老婆,看他那么听话的份上,这个周末,还请在他朋友面前给他留些面子吧!
三天两夜一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七章
章节字数:3157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28
〔正文:三天两夜(二)〕
旅行的目的地,是M县内的小山村。听说当地景色优美,土产丰富,最难得的是有温泉。
下午两点半,纪迹开着越野车,驶入五十来户的小村庄,把车子停靠在半旧不新的民宿前。
不到两分钟,车子周围已聚集了七八个淌着口水的小孩,不远处,十几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老太正蹒跚着走来,眼巴巴看向他们的目光,好像瞅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惹得车里人一阵寒噤。
>_<///他们欢迎旅客的方式还真特殊啊!
丁桂兰昏乎乎下车,以手为扇朝脸把风,稍稍清醒后环顾四下,顿时大失所望。水门汀的地板、石灰粉的墙面、花玻璃的窗户……整个村落一个字可以形容,那就是——土!
霄尘走入民宿,唤出老板开门见山道:“有没有安静一点的房子?”
老板四十岁左右,庄稼汉的身板,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,笑容可掬地回答:“有,沿着煤渣路,再开上十分钟。那片树林里有两套小洋房。风景和房子都比这儿好很多,所以价钱方面……”
霄尘了然地打断老板的含糊,爽快地说:“我们从今晚住到后天下午,也就是整整两天,你收多少?”
老板双眼骨碌一转道:“这时段来旅游的不多,我算你们一千好了。”
“一千两天?市里的旅馆都比你便宜!”亥稔靖习惯性讨价还价道:“这房子,我看最多四百。”
“一千不算贵。你们听我说啊!”老板摇摇手细数。“小洋房我是整套一租的,房子有三层。底层是车库,还附大厨房,一般来我这儿度假的,喜欢自己煮东西。二楼是瓷砖地面的客厅、吃饭间、厕所。电视、沙发、冰箱、八仙桌都配齐了,你们想玩麻将也有。三层上有两个配浴卫的大房间,而且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,想泡热水澡什么时候都行,不用烧水是温泉。”
“电视机几寸的?带不带彩啊?能收几个频道?房子真像你说得那么好?总得带我们看过才行吧?一千里面管不管饭啊?”
丁桂兰几个问号一发,堵得老板两眼昏花,呆滞了半天,抬手擦拭额角虚无的汗水,定定心道:“我陪你们去看看房子,再做决定吧。不过,一千只是租房价,不包饭。”
丁桂兰刚欲再损几句,霄尘施了个不用计较的眼神,一行人再次踏上征途。由亥稔靖开车,老板坐助手席,边指路边介绍。
“靠村庄的是果林,稻田。过去一点有香樟林、松林、黄杨林、槐林,村里种着卖钱的。山那边是一片野林,有不少野味,常有几个爱打猎的来这儿。”
霄尘,纪迹朝老板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绿茫茫的山野间,一股风吹过,绿色的波涛此起彼伏。如同海风会带来咸腥的气味,这墨绿的林海一样夹杂着树木的幽香,深深吸一口气,清新爽列的空气直击肺腑,感觉整颗心都熏香了。
“空气很新鲜。”丁桂兰拢了拢吹散的发丝,中肯地说道。她总以为旅游就要去有名的地方,此时看来乡下也不错啊!风景好比‘小家碧玉’,别有一番滋味。
煤渣路不知什么时候转成了烂泥路。一则景色好,二则路颠簸,车子开得很慢,着实让贪看风景的霄纪二人过了把瘾。越野车在树林里行驶,阳光透过茂密的树荫,照射到长满菌菇苔藓的草地上,星星点点的光束充盈着浪漫感。偶尔,有一只小动物窜过,瞪大乌溜溜的眼,好奇地望着陌生的来客。
穿过黄杨林,再被粗实的槐木包围,片刻后,洋房的轮廓出现在来访者的视野内。
“看,就是那儿。”老板喊道。
越野车越开越近,房子的结构渐渐清晰。两幢雪白瓷砖的小洋房,静静耸立在槐林里。房子背对背,之间大约五十步的距离。洋房四周竖着一圈半人高的红木篱笆,内外种着蛰人的刺藤。
老板跑下车,打开栅栏处的铁门,指挥越野车前进。
说了十分钟的路程,亥稔靖足足开了半小时。幸亏物有所值,霄尘对房屋和周边的环境十分满意。最使他高兴的是,主卧室南北墙面几乎都做成落地窗。从纱窗向外望,树林山峦一收眼底,耳畔槐叶的沙沙声和鸟语的嘶鸣,仿佛一曲听不厌的小夜曲。
篱笆的一角盖着间二十坪的小瓦房,屋顶上爬满了丝瓜藤,里面住着护院的一家三口,是老板的胞兄夫妇和侄子。
霄尘付妥房租,并说不准备搭伙,请老板代购饭菜自己动手。老板眉开眼笑地接过钱,交了钥匙,保证一会儿送新鲜食物过来,乐呵呵地招过胞兄,一同骑着三轮车去村里购物。
由老婶作向导,带纪迹四人闲逛。
“唉——这外面有一条小溪嘛!水不深,也挺干净的。”丁桂兰半个身子探出栅栏,挥手唤老公一块看。
老婶笑开菊花脸道:“这水从山上下来,可干净了,平日我们用来洗菜。”
“既然有水,为什么院子里还要开口井呢?”亥稔靖不解道。
“你们不晓得,我们这儿常下雨。外边的溪浅啊,一遇大雨,就都成了泥水。让客人咋吃啊?”老婶笑嘻嘻地走到井边,拉起井口拴着的绳子,一只饱满剔透的大西瓜印入旁观者的眼帘。“还能冰西瓜。”
“好久没吃井西瓜了。”霄尘拉着纪迹的手,跟着老婶回洋房,一边叹道:“纪迹,井里冰出的西瓜,比冰箱里的西瓜好吃多了。这两天要多吃几个。”
“行啊!”老婶留神听着霄尘的话,朴实地笑道:“西瓜是我们自家种的,要吃告诉我一声,不要钱。”
“那怎么行,你们种瓜也是要卖钱的。”霄尘推拒着走上二楼。
“别争了,这瓜种着,就是给客人吃的。”老婶说完,洗净菜刀,把西瓜切成八块。早就口干舌燥的四人迫不及待地拿了便咬,下一瞬,嘴里充满了香甜的汁液。
“好好吃。”纪迹大口大口地咬瓜,眯着眼一脸幸福。
霄尘宠溺地望着纪迹豪爽的吃相,叮嘱老婶再冰上两只,晚上吃。
二十斤重的大西瓜,五分钟不到,变成一堆西瓜皮。四人意犹未尽,摸摸肚子,还真有些饿。丁桂兰指使老公,把中午餐馆里打包的食物拿上来。结果纪迹同去,把换洗的衣物放入卧室。
霄尘拆开便当盒,正招呼老婶一起吃的当儿,院子里传来叫声。
“谁啊?”亥稔靖跑上阳台,向下观望。“怎么这么多人?”
老婶了然地解释。“是我儿子他们回来了。”
亥稔靖诧异道:“你家孩子不少啊!”
“我就一个儿子,大兄弟刚不介绍过吗?”老婶津津有味地啃着椒盐排骨,补充道:“剩下的是客人,昨个儿晚上来的,住对面的洋房。今天一早,吵着我儿子带他们去游泳钓鱼,这不,才回来。”
“大婶,叫他们一起上来吃吧。”吃剩也要扔的,亥稔靖干脆作顺水人情。
“这哪好意思?”老婶踌躇地放下碗筷,在丁桂兰等人的再三催促下,乐颠颠下楼唤人。
不多时,老婶提着一锅炒饭上楼。身后跟着五男两女,其中穿着粗布衫的黑小子,手里捧着一盘青菜,那眉那眼,毫无疑问是老婶的儿子。
除了老婶,在座的都是青年,一顿饭过后,大家互通姓名,先前的局促感早抛到九霄云外。
对方是H县医科大学的学生,因为课业压力重,所以一起逃课来小山村度假。
四个男孩是大三生,皆人高马大,一表人才。两个穿牛仔装的,叫童鑫童德,是堂兄弟。T恤衫四角裤的赤脚青年名董维,穿戴整整齐齐配眼镜的唤卫圊。
两个女孩子上大学二年,恰是风华正茂之时,打扮的格外妖娆。长发的是刘嘉,短发的叫袁媛。
双方谈得投机,六个小青年硬是把一天的成果,送了一半给纪迹等人,才回屋休息。
霄尘等老婶收拾好饭桌,下楼锁上门,返回时只剩纪迹一人在客厅。
“人呢?”
“补觉去了。”
霄尘贴着纪迹,修长的手臂揉住爱人的颈项,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:“我懒,抱我上去。”
纪迹唇角挂笑,弯腰右臂一捞,轻轻松松横抱起霄尘,走向卧室。
三天两夜二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八章
章节字数:2289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30
〔正文:三天两夜(三)〕
卧房的浴室有十五平方,三分之一是澡堂,中间淋浴,外侧整面墙上封着玻璃镜,镜台前装着雪白的洗脸台,左手边挂着毛巾。
纪迹,霄尘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,赤裸着倒入大床,相拥而眠。当下正逢中秋时节,暑气未消,但把南北两面落地窗一开,清冽的风直透心凉。
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,纪迹轻轻推醒霄尘,穿上换洗的休闲衫,捎上待洗的衣物下楼。经过客厅,遇上无聊翻频道的亥稔靖。
“嫂子呢?”纪迹随口问。
“刚起来,正化妆呢。”
霄尘瞧亥稔靖有气无力的样子,笑着邀请。“一起下去吧,我和纪迹做晚饭,你要不要在旁边学着点?”
“我笨手笨脚的,也别糟蹋菜了。在一边看看就好。”亥稔靖关了电视,朝纪迹甩了个媚眼,嘻笑道:“今晚有福啦!大哥,你知道我爱吃什么,全靠你了。”
三人踏入院子,便闻到一股焦巴臭。亥稔靖的目光尾随着对面洋房的青年出出进进,敢情是把饭烧焦了。
院中乘凉的老伯,见纪迹几人出门,起身接过脏衣服回屋。少时,推着三轮车,把采买的食物交付霄尘。嘱咐说还有三只鸡,两只鸭关在草棚里。
纪迹打开底楼天井内的电灯,由亥稔靖挑井水,霄尘端出下午青年送的野鲫、黑鱼、白胖头,娴熟地刮鳞破腹去内脏。
厨房是瓷砖砌成的灶头,纪迹引燃稻柴送入坑炉后,由亥稔靖接手。纪迹擦净铁锅,等锅子冒烟,倒上菜油,送入水灵灵的青菜翻抄。
丁桂兰在纪迹和霄尘间做快递,把霄尘处理好的菜,第一时间送往纪迹手里。也让她见识到两位专业煮夫是多么能干,再瞅炉子后满头大汗的亥稔靖,惆怅的同时心底微微发酸。
半小时,大功告成。八菜一汤,却装了十五个盆子一口海碗,份量可想而知。纪迹还挂了拿手的炸酱面,瞧得亥稔靖夫妇食指大动。
霄尘帮守夜的大伯送了份饭菜,回来时捎上正苦于啃饼干的大学生。几人看到八仙桌上丰富的菜肴,六双眼睛都直了,小心吞咽口水,恨不得有三个肚子才好。
“他们是一言难尽,边吃边说吧。”霄尘打趣道。
“大哥,大姐,谢谢你们啊!”董维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说:“我们终于找到党了,你们真是咱的救世主阿!”
太夸张了吧!丁桂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亥稔靖却感叹年轻真是好啊!
>_<这对夫妇基本没什么共同语言。
其余的青年跟着致谢,袁媛拎着塑料袋,每人发上一听冰啤酒,嘴里说着:“打搅了。”
亥稔靖搔搔头,接过袁媛递来的啤酒,安慰道:“没事,小意思。”
丁桂兰皮笑肉不笑地凑近丈夫,在看不见的死角里狠狠拧亥稔靖的屁股。“这话轮不到你说。”
眼利的卫圊赶忙上前解围。“丁姐的菜,真是色香味俱全啊!大厨也未必做得出这么好的买相。”
丁桂兰尴尬道:“菜不是我烧的。”
“那是谁煮的?”刘嘉细看丁桂兰的青葱玉指,瞅那殷红的蔻丹,就知道也是个不做家事的主。
亥稔靖下巴冲纪迹一点。
六人立马对纪迹又是一通夸。
“行了,吃吧。”纪迹分好碗筷,先夹了块鳝筒放入霄尘的碟子里。
“纪哥,你和霄大哥的感情真好。”
人家不过随便说一句,谁知亥稔靖反射性说道:“婚都结了,关系能不好么!”
……
一瞬间,伸出的筷子都停在空中,饭厅内一阵沉默。
看眼下的低气压,亥稔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马上低头认错道:“霄尘,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身为冒失犯的老婆,丁桂兰一脸怒容,恨不得挖个洞,把不争气的亥稔靖活埋了干净。
“我们今年初去欧洲结的婚,顺便度蜜月。如果各位觉得不能接受,那么放下碗回去吧。”纪迹并不打算隐瞒,在他的认知里,和霄尘的婚姻是值得与所有人庆贺的事。
“大哥,你看咱们是如此肤浅的人吗?”董维第一个反映过来,对纪迹和霄尘竖起拇指道:“纪大哥,你们真是革命的先驱啊!我敬你们一杯。”
童氏兄弟点头举起易拉罐。“是啊!这年头爱一个人不容易。我敬你们。”
“别说我对同性爱没歧视,光凭这桌菜,打我耳光都不走。”
“纪大哥,什么年代了,我们又不是老顽固。”
袁媛甜甜笑道:“霄大哥,如果站在纪大哥身边的不是你,我可要篡位了!”
年轻人几句话把气氛抄热,随即一扫之前的斯文,个个开始张牙舞爪地抢食。
“原来我钓的鱼这么好吃,给刘嘉烧那叫糟蹋。纪大哥,你的手艺真好!”卫圊顾不得挑鱼刺,一连夹了两条入碗
刘嘉吃得满嘴流油,手持鸡腿不齿道:“谁规定女人必须烧菜啊?瞧人家纪大哥,手艺摆在这儿,难怪能娶到霄哥。你呢,我看想娶老婆是难了!”
“不劳费心。”
大家吵吵闹闹着吃完饭,把餐桌收拾了一下。袁媛看了看手表,提议道:“现在还不到九点二十分,我们来玩些什么吧?”
“玩什么?不如看电视。”丁桂兰急欲把大学生打发了,为亥稔靖的失言,跟霄尘纪迹道个歉。
董维提醒道:“丁姐,这里只能收到五个电台。而且,杂音很重。”
“那玩什么?麻将吗?”亥稔靖问。
丁桂兰朝丈夫剜了眼道:“你不行,老是输。”
童鑫打圆场说:“麻将总有输赢,伤感情啊!不如打八十分吧?”
“你们都落伍啦!”袁媛明亮的杏眼,从九人脸上一一扫过。“要玩就玩些刺激的。”
“什么?”童德狐疑道。
“比如说——杀人游戏。”
三天两夜三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九章
章节字数:2303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31
〔正文:三天两夜(四)〕
十人在客厅地板上围成一圈落座。
袁媛取得领先发言权道:“‘杀人游戏’有许多种类,因为我们人数有限,只能玩个简单的。好,不管在场的有没有玩过,我来说一下游戏规则。”
袁媛从纸牌里取出同一花色的十张牌说:“我先把牌打混,然后每人发一张。拿到国王的是法官,抽中王子的是杀手,其余的都是平民。大家看过自己的牌后,除了法官,都闭上眼睛。等法官说请杀手睁眼,拿到王子的杀手可以用眼神示意自己要杀的人,随后闭上眼睛。”
袁媛换了口气接着道:“法官说,天亮了。各位睁开眼,法官会报出死亡名单,死者将留下‘遗言’指出他认为的杀手。之后大家依次发言,举手投票决出最可能的杀手。由法官执行宣判,被点到名处决的人此时翻开底牌,可能是平民,可能是杀手。如果判决的是无辜者,那么游戏继续重复。法官说——天黑了,请闭眼。”
袁媛闭嘴,沈默地凝视着众人,表情可以归纳为三个字——懂了吗?
大家纷纷点头。
于是,袁媛宣布游戏开始。
霄尘没有玩过‘杀人游戏’,甚至没有听说过。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山顶洞人,在家里写些天马行空的故事,却与社会脱了节。
‘杀人游戏’好比赌博,用命当作赌注。老赌徒常说,没经验不要紧,只要有运气。显然,老天十分眷顾霄尘,他抽到了国王。尘尘翻开底牌说:“天黑了,请闭眼。”
昏暗宽阔的客厅内,九个闭着眼睛的人。漆黑的室外,狂风大作,不知何时下起了雨。
这氛围,好似即将发生杀人事件的前奏。霄尘放低声音说:“杀手开眼。”
是童德,面无表情的脸庞上,镶嵌着一双讽刺的眼睛。黑色的瞳孔从每个人身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某人脸上。
是他吗?霄尘无言地问。
童德点头,闭上双眼。
“天亮了。”等所有人睁开眼后,霄尘宣布。“死者,亥稔靖。”
“什么!”袁媛惊呼。
“袁媛小姐有什么疑问吗?”霄尘微笑道。
袁媛左右环顾,皆是好奇的目光,立刻摆手道:“我只是太惊讶了,以为第一轮遭殃的会是我们六人之一。”
霄尘理解地点点头,随后笑道:“亥稔靖,你有什么遗言?”
亥稔靖早已锁定目标,痛心疾首地喊道:“纪迹,你不能这么对我啊!我可是你兄弟。”老婆,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怎么下的了手!当然,后半句他不敢出口。
亥稔靖的嘴没说不该说的话,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丁桂兰冷笑着发言。“我和纪迹都不会是杀手,一开始就杀自己熟悉的人,这刽子手也未免太蠢了。”
“丁姐说得对,凶手也许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童鑫有嫌疑,他与被害者抢过鸡翅。”
“小姐,你会为一只鸡翅杀人吗?大家注意,有人正企图混淆视听。”
……
发言、举手、表决——无辜的董维出局。
第二轮,杀手童德的表情丰富多了。他几乎用不敢置信的神情凝视着霄尘。
霄尘挑起剑眉道:“杀手请闭眼。”并没有人说过,法官一定要公正,不是吗?
游戏继续,第二回的死者是童德。
霄尘说出他名字的时候,童德有些哭笑不得。翻纸牌时,别人会怎么想?一个自杀的杀手?但,当他掀开底牌,脚边竟赫然躺着张黑桃六。一瞬间,童德不禁自问,他是不是翻错了牌。
霄尘没有给童德太多时间回味,轻笑道:“请留下遗言。”
童德深深看了霄尘一眼道:“我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,这是个非常狡猾的杀手。”
这一轮牺牲的是童鑫。
死亡延续着,步入第四回合,幸运者仅存二人,刘嘉和纪迹。
“桂兰请留下遗言。”因为人数的关系,最后一轮只剩两人,举手以票数裁决变为不可能,所以死者的话,有决定性的作用。
恐怕老公猜对了,杀手是纪迹。但晚饭时亥稔靖乱说话,直到现在丁桂兰仍心怀愧疚,自然不会陷纪迹于不义。再者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凶手是他。“我相信纪迹不是杀手。”
虽然丁桂兰没说任何怀疑刘嘉的话,可保了纪迹,就等于把对方送上断头台。
刘嘉气乎乎地翻开牌面,黑桃三。
丁桂兰心里早有觉悟,抿嘴笑道:“不好意思啊!纪迹太厉害了,说出得话一点儿不像犯人。”
“尘尘,别玩了。”纪迹痛苦地冷哼。
霄尘吐出舌尖,在手中的茎柱上游移,指甲刮弄着突起的经脉。
尘尘的舌头移动缓慢,远远满足不了纪迹的需求。他苦闷地哼着情欲的呻吟,轻抚着霄尘耳边的发丝。
霄尘狡狯地含入纪迹的根茎,温润地吞噬着,湿漉漉的舌有一下没一下的舔食***的裂缝。右手毫不含糊得捋弄肉柱的根部。
“噢……就是这,别停!尘尘,不……别逗我,噢——尘尘。”纪迹痛并快乐着,双手捧住霄尘的后脑勺,任其肆虐自己的性感带。
霄尘听着纪迹湿润地呢喃,知道情人即将达到高潮,他用牙齿磨擦***,吸允缝隙处的欲液,柔软的舌贴着马眼疯狂的舔噬。
“嗯……不,尘尘……不……”纪迹的背脊窜过一阵酥麻,迅速掠向下腹,满盈的快感喷薄而出。他仿佛飞上了仙境,脑海一片惘然。
霄尘吞下情液,拖着纪迹下水,亲上爱人的嘴唇。等纪迹稍稍回神,霄尘又开始下一轮的引诱……
一小时后,霄尘侧躺于床,手支脑袋,吃着纪迹喂地西瓜。望着月光下情人心满意足的神情,笑问:“你对这个生日礼物满意吗?”
“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。”纪迹探身吻住霄尘的唇。
‘食色性也’,这句话是永远的真理。
三天两夜四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章
章节字数:4481 更新时间:08-10-01 11:32
〔正文:三天两夜(五)〕
一天之计在于晨,特别是外宿旅行时。霄尘,纪迹七点起床梳洗,携手在院子里散步。八点做好早饭,叫醒亥稔靖夫妇。
“早晨的空气很新鲜,不出去散步可惜了。”
丁桂兰脸颊一红,夹了口醋萝卜埋头苦吃。
看来昨晚,隔壁勤奋耕耘了大半夜。不过,依丁桂兰泼辣的个性,竟也有这么腼腆的模样,真是出人意料。霄尘了然地绕开话题。“我刚才和大婶的儿子打过招呼,等吃过早饭带我们四处走走。”
“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?”亥稔靖狼吞虎咽了三大碗白粥,口齿不清地询问。
“拍照、钓鱼、采菌菇,听说山脚有茶叶卖。”纪迹全家都喜欢喝茶,乡间现抄的茶值得一尝。
“走到山那边要多久?”多数女人逛街买东西不怕累,除此之外缺乏毅力。不巧丁桂兰亦是其中之一,她打退堂鼓道:“要不,你们去。我在家泡温泉等你们。”
“去吧。走不动,我抱你。”亥稔靖难得温柔了一把。
虽然浑身酸软,丁桂兰也不好意思扫其他三人的兴,只能跟着出门。
出发时,大学生追上纪迹等人打招呼,表示一起行动。在导游只得一人的情况下,霄尘没理由反对。于是,两队并一队,十一人浩浩荡荡向大山迈进。
一路停停走走,霄尘采了不少现成的菇类,纪迹也拿出数码相机拍了许多精彩照片。买茶意外顺利,因为纪迹一次性买四十斤,茶商自动降价,并赠送三斤花茶两斤陈茶。纪、霄、亥三人平分后负重而归。
领路的黑小子把大伙带到池塘边,碧绿的湖水波光粼粼,湖中飘着水草,一眼望不到底。
太阳热辣辣挂于当空,十一人坐于树荫下垂着钓竿。随着一条条鱼进篓,大伙的肚子渐渐唱起空城计。霄尘微笑着解下背包,掏出两个大饭盒,一个递给饿惨的亥稔靖夫妇,留下的他和纪迹分享。
其余众人无不馋涎欲滴,眼睁睁揪住纪迹等人,眼底飘着抢食的欲望。
>_<///霄尘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狼群的羔羊,为了防止全身冒虚汗,不得不节省下糕点,分给眼前的‘乞丐’。
“我想去厕所。”丁桂兰咽下最后一口饭,擦擦嘴,凑向亥稔靖耳边悄声说。
亥稔靖道:“这里哪有厕所啊?不如你去树林里,我给你把风。”
丁桂兰无奈地妥协。
“丁姐,你要去哪儿?”袁媛见丁桂兰起身忙问:“是不是去解手?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袁媛勾着丁桂兰的手臂走入树林,桂兰朝丈夫摆摆手,示意亥稔靖不要跟随。人家一个大姑娘,和自己去没有遮拦的地方上厕所,怎么好意思叫丈夫看着。
“不要走太远,我不认路。”丁桂兰指着前方的树丛说:“就那里吧。”
袁媛颔首说好,随即望了望身后,拉着丁桂兰又走了一段路,吞吞吐吐又不乏好奇地问:“丁姐,纪大哥他们好像感情很好啊!他们真的是……恋人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丁桂兰不解道。
“我喜欢纪大哥这类型的。”袁媛红着脸,害羞道。
丁桂兰提起裙子,拉下裤衩,蹲身解决尿意,一边劝解。“他们感情很好,第三者是插不进的。我以为你和童德是一对,你怎么会喜欢上纪迹?”
“丁姐,你想到哪里去了!我喜欢居家男人,童德烧个饭都不会,我才看不上眼呢。”袁媛套上短裤放下裙摆,拍拍手道: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亥稔靖瞅了三次手表,自言自语道:“怎么还不回来?”
刘嘉遮嘴笑道:“女人上厕所,就是这速度。”
亥稔靖抓抓头发,神色焦躁道:“可是已经二十多分钟了。会不会出什么事?”
“我们离得又不远,她们有事一叫,就听见了。”
亥稔靖听着卫圊地分析,想想也对,只得耐着性子等。
“稔靖,你叫两声看看。”霄尘提醒。
是啊,既然对方的喊声自己能听到,自己的叫喊对方也该收到。亥稔靖亮了亮嗓子大声嚷道:“老婆,你好了没?”
树林中的鸟兽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扰,飞地飞,跑地跑,唯独没有丁桂兰的回音。
“老婆,你在哪儿?”
……
“丁桂兰,你回答一声啊!”
……
“丁……”
霄尘拉住欲跑向树林的亥稔靖,朝其背部连挥两掌道:“冷静点。桂兰没事的,或许是迷路了。你这样没头没脑地乱闯,别说找人,恐怕把自己也丢了。”
“亥大哥,你放心,一定是迷路了。我们分头去找。”刘嘉安慰道。
“不行,原地得留下几人。万一,她们回来了呢?”霄尘指挥道:“刘嘉你是女孩子,和纪迹童鑫他们待在这儿。我们六人去树林里找。”
纪迹拍拍亥稔靖的肩膀道:“找到人,别忘打手机。”
亥稔靖急得上火,随意点点头,拉着大婶的儿子奔向树林。霄尘对纪迹吩咐几句,跟上队伍。
“老婆——!丁桂兰!”
“袁媛!你在吗?”
六人在树林里转悠了半天,喉咙都喊哑了,仍不见二女的踪影。董维道:“干脆我们分开找,范围可以大一点啊?”
“你们都认识路吗?”
童德三人点头。
“那这样。稔靖,你和大婶儿子一路。董维和卫圊往东,我跟童德往西。有问题吗?”霄尘那双仿佛会把人看透的眼,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道。
“没,没问题。”
“好,分开行动吧。都带手机了吗?找到人,马上给呆在湖边的人打电话,纪迹通知我们,刘嘉会转告你们,明白了吗?”霄尘叮嘱道。
“OK!”
霄尘放心地转入另一侧茂密的树林。
童德跟随着霄尘的脚步,慢慢浮起疑惑。霄尘笔直朝西走,一路上没有停留、喊人、寻找,而他去的方向很明确,就是他们度假的小洋房。“霄哥,你不找人了?”
霄尘瞥向身后的童德道:“如果有人特意藏起来,怎么可能找到。”
童德的心脏扑通扑通震动着,仿佛要跳出咽喉。“丁姐自己藏起来的?”
“我以为,你很清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童德的声音有一丝仓惶。
霄尘放慢脚步道:“我把童鑫留在纪迹身边,想办法与你独处,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童德忽然问道:“昨晚,你什么时候换的牌?”他明明拿到的是王子,可摊开时却换了样。霄尘在他对面,怎么有可能换他的牌呢?
霄尘苦笑道:“‘杀人游戏’最重要的是察言观色,你太低估我和纪迹之间的默契了。”
“你让纪迹换的牌?”童德恍然道。“他坐在我旁边,是个巧合吧?”
“巧合,自然要善加利用。”围成一个圆,虽可以看清对面人的表情,但要观察身边的人比较困难,这就是他和纪迹不得不对坐的理由。
“你为什么玩这种风险?有什么目的吗?”童德质问。
霄尘冷笑着回复。“晚饭时,亥稔靖说漏嘴,说破我和纪迹的关系。知道当时你们是什么表情吗?但,紧接着却说些祝福我们的话,不是很矛盾吗?”
“这和你在游戏中犯规,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觉得,‘杀人游戏’是一种探知别人内心秘密的游戏么?人往往在游戏里,不知不觉表现真实的自己。第一局是最真实的表现,生涩地辩解,不熟练地诬陷。因为不知道其他人的深浅,反而更谨慎。多玩几局后,可能有人联手。到时想探知他人的秘密就难了。”霄尘边走边笑道:“袁媛的发牌,正巧给了我一个机会。一个了解你们的机会。”
“了解我们?”
“比如说,你们为什么到这来。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。”
童德脚步一顿,血色刹那间从脸庞退去。
霄尘回头笑道:“你别告诉我,你不知道童鑫的处境。‘杀人游戏’,你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他。奇怪的是,你出局后,接着就轮到他遭殃。你们是堂兄弟,话很少,但目光却总是尾随着对方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童德瞪视着霄尘,恨不得一拳摧毁那碍眼的笑容。
霄尘挑眉道:“你会害死童鑫。”
“混蛋……”童德怒发冲冠地挥出一掌,直劈霄尘的脑袋。
霄尘利落的一个翻转,轻松抓住童德的手腕,向其身后一扭。左脚朝对方蹒跚的脚裸一勾,直接把人送往草地摔作一团。霄尘拍拍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对手。“你爱上同性,并不等于就成了女人。作为一个男人,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,竟跟着别人欺负他。现在何必恼羞成怒呢?”
“你知道些什么!”童德抱着脑袋痛苦地翻滚。“对!我喜欢他,我爱他!可他是我的堂哥,我虽不怕道德的谴责,但还是学生我能保障什么?如果被家人知道,我和童鑫就完了!至少……至少要等到进了社会,有了工作,我才看得到未来。”
霄尘蹲下身,拍着童德的脑勺道:“你把社会想得太简单了。这点小事都无法处理,更不用谈未来。”
“被威胁是小事吗?”童德怒气冲冲地爬起身喝道。
“何必对我嚣张,你该用这种态度对袁媛才是。毕竟,威胁你的人是她。”霄尘不紧不慢地迈着步伐,隐约能瞧见洋房的楼顶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……”童德烦闷地啧嘴,他厌恶自己的软弱,使他和童鑫彼此痛苦。
“你忘了?昨晚的游戏,是袁媛发得牌。十个人,十张牌,发牌者很容易操控发牌顺序,她可以清楚的知道每一个人的底牌。杀手牌是她给你的,所以对你第一轮杀了亥稔靖非常吃惊。袁媛很自信,自信不会发错牌。游戏结束时,袁媛查过纪迹的底牌,她很聪明,怀疑有人作弊。”
霄尘避开湿软的烂泥路,沿着树根走。“袁媛说话非常果断,也非常自我。她应该有不错的家世,很得宠。当这样的女孩喜欢上一个人,而这个人不爱自己的时候,恐怕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“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吗?”
霄尘提了提肩上的背包道:“她用什么威胁你?”
“她用麻醉乙醚迷昏童鑫,拍了照片。还有……我和童鑫一起时的录音带。”童德握住霄尘的手臂恳求。“霄哥,帮帮我们。”
霄尘讶异地笑道:“你凭什么相信我?你我之间不过是旅客。”
童德哭丧着脸道:“她要我每时每刻在她身边,她让我冷眼旁观别人欺负童鑫,她甚至逼我和她上床……她很病态,故意在童鑫面前和我亲热,就想看我们彼此痛苦的样子。我快要被逼疯了,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,不如死了干净!我没有退路,只能信你。”
“她的后台很硬?”
“她爸是J省的副省长,娘是H县县长,亲戚们都很有路子。”
霄尘拨开草丛往前走,小洋房近在眼前。“刘嘉他们和袁媛是什么关系?”
“刘嘉是袁媛的表妹,喜欢董维。可惜,董维爱上了学生会长卫圊。同我和童鑫一样,被胁迫,每件事都必须照她们的意思办。”童德撕扯着枝条上的树叶泄愤道。
听罢童德的话,霄尘沉默地思索着。
童德放轻脚步,生怕打搅霄尘的思考。
突然,霄尘回身问:“你会洗菜杀鸡吗?”
“会。”童德下意识回答。>_<这是什么问题啊?和解决他的事有关吗?
“那就没问题了。”霄尘淡淡一笑,步入小洋房的庭院。
三天两夜五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一章
章节字数:8041 更新时间:08-10-01 12:02
〔正文:三天两夜(六)〕
湖畔。
纪迹靠着树干,静静听着手机里的音乐,一双桃花眼浏览着潭水微澜的风光,充分享受钓鱼的乐趣。
“纪大哥,你怎么还有心思钓鱼啊!”刘嘉跪坐着移向纪迹身边,焦急地问。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纪迹朝刘嘉抛了个‘你健忘’的眼神,不耐烦道:“等电话。”
刘嘉再接再厉劝说。“纪大哥,光等也不是办法啊!不如,我们三个也去找找吧?”
纪迹无所谓地点点头。
刘嘉心中一喜,刚要站起来,便听纪迹开口道:“想去可以,你一个人照顾自己。”
“啊——!怎么可以这样!我是女孩子?,你们得陪我啊!万一遇到……”
纪迹侧过脸,一道轻蔑的视线射向无比激动的刘嘉。“小姐,我们没任何关系。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,懂吗?”
刘嘉打了个哆嗦,辩驳道:“可是,是我们在替你们找人唉!”
“难道袁媛小姐和你没关系,还是她没有失踪?刘小姐,你好像忘了把她算进入。”纪迹冷嘲道。
刘嘉哑然,她手握成拳,指甲几乎抠入掌心。纪迹的冷漠,是刘嘉从未遇到过的,她气极败坏地啃着红蔻丹,不知如何应对。“你不去,算了。童鑫,我们走。”刘嘉得意地想,她管不了纪迹,还管不了童鑫吗?逮着和童鑫独处,一定好好出口恶气!
“童鑫不能走。”纪迹替为难的童鑫回绝,提起晃动的鱼竿。
“为什么?你不是说和我们没关系吗?”刘嘉终于反戈一击,不禁喜笑颜开。
纪迹取下钓钩上的黑鱼,放入鱼篓。“他是童德交给我照顾的,你说有没有关系?”
“什么!他不要命了!”刘嘉冷喝着转向一言不发的童鑫,好像一条巨蟒,恶毒地盯着猎物。
这位小姐已经愤怒地忘记掩饰了。纪迹窃笑着挥动鱼竿,把鱼钩送入池水。
“和我走。”刘嘉铁青着脸,拽住童鑫的衣袖。她的肚子,怎么忽然疼起来。刘嘉一手拖着童鑫,一手压着肚子。
童鑫甩开刘嘉的手说: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反了你……”拉扯间,刘嘉的腹部窜过剧烈的酸痛,只得放开童鑫。着凉了,还是吃坏了肚子?刘嘉强忍着‘一泻千里’的欲望,但生理是无法控制的,臭屁一个接一个向外报道。她顾不得拿包,以超人都要自叹弗如的速度,冲入树林。
“她……”
纪迹摆手制止童鑫的疑问,背起包拎着竹篓,示意童鑫跟着离开。走之前,纪迹左腿飞起一脚,把女式皮包踢入池塘。纪迹一路拿着手机发短信,身后跟着一头雾水的童鑫。
大约走了将近半小时,纪迹在一片灌木丛边停下。“童鑫,把里面的人拉出来。”
童鑫弯腰仔细观望,灌木丛畔果然有一双女人的脚。死尸吗?大概是这阵子被吩咐惯了,虽然害怕,童鑫仍是迅速地执行纪迹的命令。“丁姐!”
可不是么,别人忙得晕头转向,她倒睡得舒服。纪迹从包中抽出矿泉水,泼向丁桂兰红晕的脸。
“呜……”丁桂兰甩着头幽幽醒来,目光仍是呆呆的。
“纪迹,找到桂兰了?”亥稔靖接到纪迹的短信,兴冲冲赶来。
纪迹指了指脚边躺着的女人。
亥稔靖掠向丁桂兰,抱起她一把揉在怀里,张嘴就亲。半响,待桂兰神智清醒,转向纪迹询问:“纪迹,你是怎么找到桂兰的?她不是迷路吧?是谁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纪迹冷静地打断亥稔靖急切地问话。
不说,最狠!亥稔靖只得乖乖驼着老婆,深一步浅一步地移动。回到民宿,仿佛经过了万里长征般,发丝凌乱,衣裤溅满泥水。亥稔靖一屁股坐沙发上,头耷拉着,喘着粗气。
“欢迎到家,今天对你们夫妻而言,还是挺刺激的。走,到隔壁去喝杯酒,压压惊吧。”兜着围裙的霄尘路过厅门,发出邀请。
亥稔靖此刻是举步为艰,由纪迹童鑫架着他进入饭厅。八仙桌上满满的都是珍馐,香气凝聚不散,饥肠辘辘的亥稔靖总算打起了精神。
纪迹、亥稔靖夫妇、童鑫兄弟入座,霄尘捧着盘子入内,餐盘里盛着一只西瓜大小的寿桃。“纪迹,生日快乐。”霄尘把寿桃放入八仙桌正中,微笑地祝贺纪迹。
纪迹在霄尘脸颊上吻了一口,拉他坐自己身边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霄尘绝对把自己放第一位,光这份心意就让纪迹觉得十分满足。
“啊?今天纪迹生日?”
“恭喜啊,兄弟!你老婆真好,替你做了一桌子菜。”亥稔靖舔舔舌头馋道。
他也有帮忙的。童德可怜兮兮地望着一桌菜,想到自己一下午杀鸡宰鸭、剥皮拔毛、择菜挑水……被霄尘当免费劳工使,他的手又开始神经质地抖起来。
“纪迹,许个愿吧。”
纪迹在霄尘期待地凝视下,对着大寿桃合上双眼,双手交握于胸前,不知许得什么愿。
当纪迹睁开眸子,霄尘笑着起身,拿起菜刀切开寿桃。缝隙间顿时飘出一股清香,绕于众人鼻尖,袅袅不绝。霄尘朝每人碗里送了块寿桃,自己顺手夹一块塞入嘴里。
“真好吃,有桃子的味道。”丁桂兰咽下热乎乎的寿桃,才算真正定下心神。
霄尘勺着骨头汤笑道:“我在面粉里参了桃泥。”
怪不得这么香。众人正吃得津津有味,唯独童鑫食不知味,有一口没一口地吞着。
“鑫,你怎么了?”童德一直关注着童鑫,对其索然无味的表情很是焦急。
童鑫惊讶地喊道:“你居然问我为什么?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得罪了刘嘉。或许明天,不!今天,所有人都要知道我们的事了。爸妈、叔叔婶婶、校长、网络上……你叫我怎么吃得下饭?”前一段日子不是白苦了!童鑫悔恨地直掉眼泪。
“唉,你怎么说哭就哭啊!”童德手足无措地拉起袖口为童鑫擦泪水。
亥稔靖看了童鑫老半天,难得严肃的面向纪迹问:“纪迹,树林里我问你的事,可以答了吧?”
纪迹吃得畅快,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。他也烧得一手好菜,但却做不出这种,吃了心底觉得满足的菜肴。幸亏他已经娶到了霄尘,否则,他将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“你问嫂子啊。”
也对!当事人的桂兰应该最清楚事情的真相,亥稔靖转问喝汤的老婆。
丁桂兰回洋房的途中听了一路的话,包括起因、发展、高潮、结果。同时得知亥稔靖为了找自己,受了多少罪,连嗓子都哑了。原本昏沉沉的脑袋,总算理出了点头绪。“上完厕所,袁媛带我走,你知道我不认路的。”
天!这么一点路,还要人带啊?亥稔靖心里无奈地叹息,左手抓起红烧猪脚,狂啃着发泄。
“走了十分钟,我感觉不对,来的时候可没走那么多路啊?我刚想回头问袁媛,谁知突然被一块布蒙住脸,我好像踢了几脚,接着……”丁桂兰敲敲脑勺,摇摇头说:“我实在记不起来,只记得那块布的味道让我想吐。”
“味道难闻的布?谁会这么做?难道是村里的人?”亥稔靖模着下巴考虑了半响,没得出结论。下一刻,好像想起什么似的,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袁媛!对了,我们还没找到袁媛呢!”难怪他觉得少了什么,桂兰失而复得光顾高兴,竟把小姑娘忘得一干二净。
童德以为亥稔靖虽说后知后觉,但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,谁晓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,真是让他啼笑皆非。于是没好气地说:“丁姐就是被你担心的袁媛小姐,下得麻醉乙醚。”
“什么?”亥稔靖大惊之色,手一松,筷子掉桌面上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大学生,竟会起这样的歹心。昨天,还有说有笑一块儿吃饭不是?亥稔靖实在无法理解。
“她方才跟我说喜欢纪迹。”丁桂兰记起昏迷前袁媛和她的对话。
童鑫心想,你还真信她的鬼话啦?一边戳着小碗里的粉蒸排骨。
亥稔靖的思路倒是逐渐清晰了。“即使她喜欢纪迹,和迷昏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也是。”丁桂兰回味着香瓜抄茄子,一边附和。
亥稔靖此刻是草木皆兵,明目张胆地盯着童氏兄弟道:“你们知道是袁媛做的,那告诉我为什么?在这件事情里,你们又扮演什么角色?纪迹,干嘛请他们吃饭?”最后一句,吼出亥稔靖的不满。
“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。我们是不得已的,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做。”童德是个彻底的旁观者,没帮忙,也没落井下石。他一个大三的学生,被小女生威胁,虽然一部分是因为对方的背景,但无可否认他确实懦弱。
“你对警察说吧。这事儿已经构成犯罪了,我要报警!”此事一刻没处理,他一刻不安宁。亥稔靖掏出怀里的手机,准备拨110。
霄尘阻止道:“稔靖,没用的。一没人证,二没物证,她反倒可以告你个诬陷。”
亥稔靖拍着大腿急道:“那我老婆就白昏了?”
其实,丁桂兰并没如亥稔靖想象般受到伤害,她不过是被下药睡了一觉。作为丈夫的亥稔靖反而劳心劳力,自然没办法原谅这种恶作剧。
“这位袁大小姐,没办法接受同性恋。她想对付的是我和纪迹,桂兰是殃及池鱼。”霄尘解释道。
“不对啊?她昨晚还说你俩般配。”
丁桂兰白了眼迟钝的老公道:“她难道不可以骗人?但她迷昏我,有什么好处呢?”
霄尘吃了口桂花肉道:“她本意是把我们分开,趁机下手。”
“下手?下什么手?”现在的女孩子都在想什么啊?粗神经的亥稔靖后怕道:“那怎么还没动静?”
纪迹贪婪地喝着芋艿老鸭汤,失笑道:“她们今夜没时间打扰我们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童鑫茫茫然跟着纪迹回民宿,莫明其妙地入座吃饭,童德让他不要担心,可他还是心里难安啊!你说,人家一个省长县长的女儿,他们不过是小老百姓,胳膊能拧过大腿吗?
“因为,霄大哥在中午给我们的饼里下了泻药。”饭厅口出现了董维卫圊的身影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童德起座防备地问。
董维上前两步,压下童德的肩膀道:“你防我们干什么?咱们还不是半斤八两,都一样霉运。”
卫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霄尘问:“你怎么会预备着泻药给我们?”
那泻药是给亥稔靖的,霄尘暗中辩驳。怕丁桂兰不原谅亥稔靖的花心,出游时特地带上泻药。不得已时来个苦肉计,丁桂兰还不心疼死老公,夫妻间的冷战自然烟消云散。谁知,半路冒出这批大学生。但也成就了他双赢的局面,一方制止了袁媛刘嘉的蠢蠢欲动,一方使得丁桂兰夫妇患难见真情。
“既然来了,一起吃吧。”霄尘招呼道。
卫圊见霄尘不答,也没继续追问,揪着董维一同落座。“今天的菜比昨天更好吃啊!”
卫圊这句话算是拍对了马屁。纪迹得意地夹起鸡翅,送入霄尘的碟子,转望着卫圊道:“听说你是学生会长,被人威胁,就认命了?”
“我是学生会长,可也是特困生啊!”卫圊急道:“只要她们向学校告密,我三年的大学就白读了!”
“我想纪迹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霄尘咬着软绵香甜的寿桃,微微摇头道:“你是怎么坐上学生会长的位子的?实力,手段应该样样不缺吧?”
“但她的背景……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给她可乘之机?既然知道凭现在的能力,不足以肩负自己的感情,那么就不该不小心,让人抓住把柄。而且,被胁迫,为什么不创造机会反威胁?难道你们不明白,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完了吗?”
等霄尘说完,亥稔靖满头雾水地问道:“什么威胁啊?他们不是一路的吗?”
霄尘笑望着求知欲旺盛的亥稔靖,继续道:“今天的事,我想是这样的。桂兰需要解手,袁媛正巧利用,和她一起进树林。当桂兰起疑时,把她迷昏。女人的臂力小,袁媛只能把桂兰原地藏起来。我们分散找人,卫圊董维按事先袁媛的吩咐,半路说分开搜索,其实是与袁媛会合,把桂兰移往远处。”
“是,你猜得没错。”董维佩服道:“把丁姐藏好之后,她本想回头计算落单的你们,可不知怎么地闹起肚疼。只能半途放弃你们回来。”
“你们过来干什么?蹭吃蹭喝?不怕你们的袁媛小姐生气吗?”丁桂兰了解了来龙去脉,忍不住讥讽道。
“行了,纪迹今天生日。有些帐,明天再算。”霄尘咀嚼着脆嫩的五花肉,左手伸桌下与纪迹的右手交握。
晚上十点,送走童德等人。桂兰稔靖心情恶劣,仰躺沙发上一声不吭。
霄尘宽慰道:“今天有惊无险,泡个澡睡一觉。不要多想,没事的。”
丁桂兰叹了口气道“想不到竟有这样的人,好好请她们吃饭,竟恩将仇报。”
“她恨同性恋,你和我们交好,自然认为你是她的敌人。”
“性格太偏激了。”
亥稔靖担心道:“我怕她不肯罢休。”
给丈夫这么一说,丁桂兰亦忐忑不安道:“我们是不是早点走?”
纪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抛给亥稔靖。
“干什么?”亥稔靖瞅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和绿点,不得其解地问。
“小型追踪器。上面四个红点是我们,六个绿点是大学生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别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。”
对阿!纪迹家是保全业的大亨,亥稔靖恍然大悟。“怪不得,你能找到桂兰。”随即又疑惑道:“那桂兰失踪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说,还让我找了大半天,把我当猴耍啊?”
“袁媛跟桂兰入树林,我们就知道她要动手。如果当场讲破,不仅暴露追踪器,而且使她们有所防范。这一计不成,她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法对付我们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桂兰冒险啊!”亥稔靖不同意道。
还不是为了让你有英雄救美的机会,增进你们夫妻间的感情。瞧你老婆,多感动啊!但纪迹不能说白,只得拍拍激动的亥稔靖说:“追踪器,可以接收对话。嫂子的安全绝对没问题,我才敢这么做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贴的追踪器?”丁桂兰问。
“去买茶叶的路上。”
丁桂兰见丈夫不依不饶地怪着霄纪二人,笑着勾住亥稔靖的手臂说:“这事不该怪他们,是我,也会这么做。。与其防不胜防,不如有备而发。我还要谢谢霄尘和纪迹,就因为这件事,我才知道你有多在乎我。也算没白嫁你。”
亥稔靖顿时笑得如同掉进蜜罐里的熊,又呆又傻。
在丁桂兰看来,纪迹霄尘当他们自己人,才会把事说开。她和稔靖可不能不知好歹。
再聊片刻后,亥稔靖率先告辞,其余三人也累了一天,纷纷步稔靖后尘回房泡澡。
澡堂内霄尘枕着纪迹的胳膊问:“事情顺利吗?”今早,纪迹拍风景照时,夹拍了袁媛等人的特写照。并且第一时间寄给远在S市的纪诗,请他代查六人的身份,派人销毁袁媛威胁童鑫四人的证物,收集J省副省长,H县县长平日的把柄。
“放心。”纪迹摸摸霄尘温热的脸蛋,自信道:“如果他们连这些小事都不能完成的话,纪氏保全也该倒闭了。”
“那么我就期待明天的好戏了。”
“期待明天之前,尘尘是不是更该满足现在的我呢?”纪迹弯起嘴角,如同偷腥的猫般舔着唇瓣。
霄尘翻身回抱,温润的眸柔柔地凝望着情人琥珀色的眼睛,软软的唇慢慢贴向纪迹的渴望……
三更,树林,还有一人因分不清方向徘徊——
如果,此时有人问刘嘉这世上什么最悲惨,她一定会回答上厕所没带手纸。
隔天。
由于激烈‘运动’,纪迹四人八点半才慢悠悠起床。吃了早饭,袁媛果然如霄尘所料,急匆匆兴师问罪而来。
“哟!原来是袁小姐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脸色不太好哦,多休息啊!指不定哪时老天又开眼。”丁桂兰挑了挑发丝,故意靠在亥稔靖肩头,嘲讽道:“不过也是,没有爱人是寂寞的,只能窜门子纾解,我很了解这个痛苦。”
老婆虽没受多大的罪,但按她有仇必报的个性,不把袁媛损个狗血淋头是不会罢休的。亥稔靖配合地揉住丁桂兰的腰,默默给予支持。
袁媛冷冷一笑道:“别得意,马上你自己就遭报应了!”
霄尘神色一变,左手压住腹部道: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尘尘,你怎么了?”纪迹刚想跑去霄尘身边,脚步一个趔趄,捂着胃蹲在原地。
袁媛挑着柳眉,轻蔑地瞥着痛苦的霄尘道:“我只是还施彼身,报昨天的一箭之仇。”
“我……我们之间有什么仇?”霄尘冷汗淋漓地抚摸着肚子。
“不承认?我就知道同性恋是最无耻的!”袁媛喝道:“你们害我拉肚子,这笔帐是不会这么算了的。”
“你,你自己……吃坏肚子,居然怪我们?”霄尘咬牙切齿道。
“你们在东西里下泻药!”袁媛恶狠狠瞪视着霄尘。
霄尘咬着下唇,断断续续地说:“这么……多人吃,就你……拉肚子,干,干我们……什么事?”
丁桂兰下意识捂住胃部,惊慌道:“你给我们下了什么?”
袁媛仿佛俯视蚁蝼般打量纪迹等人,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,心里一阵舒畅,愉悦道:“无色无味的农药,这里的农民用来杀菜虫的。”
“你偷的?”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,我只是借用。”袁媛拂着连衫裙的褶皱,甜甜笑道。她享受着他人无法反抗自己的快感。
“然后倒入井里?”
“是又怎样!”袁媛潜意识跟着回话,当察觉异样,纪迹已拿出录音笔按下关闭按钮。
“你——你们算计我!”看眼前霄纪二人嗤笑的样子,袁媛哪还不晓得自己失算。她像只母豹似的冲向纪迹,企图抢过对方手中的录音笔。
忽然,有人从门口窜入,一把抓住袁媛的头发。也不管她疼不疼,拖着人往外走。
“那不是老板吗?”亥稔靖好奇地望着消失于楼梯口的老板和袁媛。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”
纪迹把录音笔和录音带交给客厅门口张望的童鑫,转身解释:“昨天,霄尘比我们早回来,当时他在井边的树丛里装了摄像机。晚上我下去锁门时打开,拍摄了袁媛投毒的过程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她会投毒?”
霄尘笑道:“因为我先下泻药,所以估计百分之九十,她会做同样的报复。”
=_=这女人很可恶,但也很可怜。丁桂兰同情地叹息着袁媛的不幸。
“昨晚,我们让童德四人去村里借住。今早拿回摄像机,看到袁媛投毒后,将计就计,打电话问老板要不要勒索一票。”
“勒索?”
“对。叫老板和大婶一家沟通,让他们故意用下了毒的井水做饭吃。童德报警,同时我们制造证据。现在,人证物证俱全,又有人犯的直接口供,要翻案可难了。何况毒害人命是大罪,袁媛的省长父母要保她出拘留所,免不了破费。”霄尘伸着懒腰靠于纪迹怀里。
怪不得没看到大婶一家,原来都送医院了。村子穷,为了钱他们竟做这样的牺牲。可,要说纪迹霄尘冷血吧,他们完全让当事人自己决定的。但这样的阴谋,连同前一刻引袁媛入瓮的演戏……害自己都认为着道了,没想,竟是为了套口供。>_<///
“你们不怕她爸妈报复啊?”亥稔靖紧张地提醒。
“一星期后,把她家人受贿徇私的记录,交给他们的政敌。到时,还怕她爸妈忙得顾不上她呐。”
+0+///袁媛想害人,不仅没成功,还被整得那么惨……丁桂兰的视线,在室内三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,暗暗松了口气。老公还是稔靖这样的好啊,不必防他什么,更不用猜他的心思。如果嫁给霄尘纪迹,她怕没出一天,便心力憔悴。
“下午就回S市了,抓紧时间泡温泉。”霄尘拉着纪迹上楼。
“老公,我们也回房吧?”
^0^这次旅行太值得了,老婆变得多温柔。亥稔靖高兴地合不拢嘴。直夸自己运气好。
回程。
“纪迹,怎么带了这么多土产啊?”
“老板送的。”
“干嘛送你们?”
“我们给了他挣大钱的机会。”
>0<///“你们不觉得,不好意思吗?好歹,咱也是利用他们,挣钱只是顺便啊。”
“不告诉他们,我们同样能报复。”
>_<///彻底无语。
这两人不愧是天生一对。同样狡诈、同样卑鄙、同样可怕……
三天两夜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二章
章节字数:6598 更新时间:08-10-01 12:04
〔正文:八月十五的家族聚会〕
八月十五的家族聚会
纪家大厅。
“小茹,好久不见了!”
“二姐二姐夫,你们来早了,大哥大姐还没来呐!站着干什么?坐啊!”
“好好。小茹,我给你介绍,这是你姐夫弟弟的小女儿。就读莲花女子高校,明年毕业。纪迹,今年十八了吧?也该给他介绍女朋友了,你看我们雯雯怎么样?”
OoO
“茹阿姨,这是我特地让饭店做的港式月饼,低糖对身体好。还有这款香奈尔皮包,是今年流行的式样,阿姨出门带着一定更雍荣华贵。请笑纳。”
—_—////
纪家前庭。
“纪荣老弟,一年没见了,身体怎样?”
“身体不错。来,坐着喝茶。大侄把超市开得不错啊!”
“哎唷,不提那不争气的小子。老弟,认识一下,你嫂子的远方侄女,贾茵。聪明伶俐,乖巧懂事,刚上文艺大学。虽说比纪迹大一岁,但是很会照顾人。纪诗不也二十就成家了,该给纪迹准备准备了。”
—0—
“纪伯伯,很高兴能来您家。一些小点心,不成敬意。”
“哪里是小点心!老弟,你可别听她的。这些月饼可是精挑细选,就怕不合你们的口味。茵茵知道你喜欢喝酒,把她爸珍藏的酒都带来了。”
—____—////////
纪家后花园。
“姐夫,缘缘真是越长越可爱了。”
“哪比得上甜儿你女大十八变!”
“哎呀!姐夫真会开玩笑。这是欧式月饼,里面有奶油哦!缘缘和岳浓姐一定爱吃。对了,怎么只有姐夫在,响云哥和纪迹呢?”
“他们还没来。”
“纪迹不住家里?我不是跟岳浓姐打过招呼,要她替我看好纪迹的吗?”
=0=
“姐夫,你会帮我对不对?姐姐和你结婚的时候,我就喜欢上纪迹了。我足足等了六年,你不会让我白等吧?”
>o</////
……
险些被口水淹没的纪荣夫妇和其长子,忍无可忍眯起双眼,尽量作出和蔼的样子微笑道:“你们确定是来参加家族聚会,而不是相亲大会吗?”
中午十一点半,纪迹霄尘姗姗来迟,正巧与受不了长辈唠叨,出客厅躲避的纪响云碰个正着。
“嗨!霄尘,好久不见。”纪响云笑容满面地迎上霄纪二人,提供第一手消息。“你们别进屋,里面坐着一群虎狼之师,专门为瓜分纪迹来的。”
“我有这么值钱?”纪迹笑道。
纪响云揭弟弟的底道:“上星期你满十八岁,大哥给你纪氏保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爸妈送了两套别墅,还有我们兄弟出生至今每年分红的金卡。至于,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大手笔,我不知道。何况,你早在十五岁开了公司,正是利滚利的时候。试问,我们那些亲戚会放过有如此身价的你吗?”
霄尘轻嘲道:“纪迹头上还有你,他们未免太厚此薄彼了。”
纪响云对上霄尘的眸子笑了笑,拉过一旁被遗忘的女伴,得意的说:“这就是风流的好处啊!这群老狐狸哪敢把小羊羔送到我嘴里,他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?来,这是诗韵。”响云先为霄尘介绍,随后转身向浓妆艳抹的女人道:“他是我弟弟,这位是我弟弟的爱人。”
没等诗韵回神,纪迹早不耐烦地拉着霄尘进客厅。
“他们是……”
纪响云望着欲言又止的诗韵,奇道:“演艺圈里,这事不是很常见吗?”
有是有啊,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。诗韵腹诽着,下意识跟上纪响云的脚步。迈了三四步,才觉得方向不对,忙问:“不是说去花园透透气吗?怎么又回去了?”
对于诗韵的提问,纪响云不知道如何回答。他的脚,他的脑袋,他浑身的细胞,都指使着他去客厅。明知会再陷狼群,仍停不了脚步。
纪荣夫妇平日对小儿子的宠爱,是有目共睹的。这不,看到纪迹握着霄尘的手进门,非但不生气,反而叫身边的人让出座位。“纪迹,怎么来那么晚?”
“今早,霄尘五点起床揉面粉、打蛋、榨枣泥,我斩猪肉,剥咸蛋黄。七点半一起做月饼,九点烤完出炉。十一点半赶到。你们说晚不晚?”纪迹边说,边放下塑料袋,并为霄尘卸下背包,一同入座。
姜茹听着真是即高兴又心疼,对霄尘越发另眼相看。人家都说孩子结婚忘了娘,可瞧自己的儿子多孝顺!
不错,儿子有人管有人疼了。当初,他们还想阻止纪迹和霄尘往来,幸亏没成功。这不,儿子懂事多了。纪荣欣慰地喝了口茶,笑眯眯地问:“我肚子饿了,月饼拿出来吧。尝尝你们的手艺如何。”
“有东西吃,怎么少得了我。”跨入客厅的纪响云,干脆坐纪迹对面,伸手讨食。
霄尘打开塑料袋,捧出三个油纸包。
纪家的来客无不露出蔑视的笑容。如今什么年代了,这种月饼还拿得出手?可惜,他们不知霄尘的来历,又见纪家人对其和颜悦色,只能把讥嘲藏在心底。
姜茹很捧场地接过霄尘递给她的油纸包,随口问道:“有些什么味道啊?”
“鲜肉、枣泥、蛋黄,三种口味。”
纪迹点着月饼补充。“鲜肉月饼是红印子,枣泥的颜色更深,余下的就是蛋黄月饼。”
“我吃一个。”纪荣拿起鲜肉月饼咬了一口,瞬间脸色微变。
看,要出丑了!周围的客人阴险地注视着霄尘,暗暗冷笑。这样简陋的月饼,怎可媲美他们精心准备的高级品。想乘着八月十五来献殷勤,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——活该!但,下一刻的转变,使他们失望至极——
“老昆,给我拿只保鲜盒来!”纪荣宝贝地捏着月饼,冲着门口大喊。
“拿两只,我也要。”纪响云三口解决月饼,满怀希望地瞅着霄尘问:“一共几只月饼啊?”
“蛋黄鲜肉各三十只,枣泥的二十个。”
姜茹手一挥,把枣泥油纸包紧紧抓在掌心,吞下嘴里的月饼,急切地说:“枣泥的都归我了。”
“妈,你耍诈!怎么也得给我留两只吧?”
“老婆,吃那么多枣泥小心发胖。”
姜茹瞪着纪荣父子二人,接过忠仆老昆送来的保鲜盒,一连放入十个枣泥饼,笑道:“看在霄尘纪迹的面子上,给你们留几只。”说罢,继续向鲜肉蛋黄进攻。
“大哥,你不吃?”纪迹看着一边无动于衷的纪诗。
小子,我还不是烦你的事。小姨子给他出得难题,只能交老婆应付了。纪诗摇头苦叹。
纪迹哪顾得上了解纪诗唉声叹气的原因,一把抱过软呼呼的侄子缘缘,放入霄尘怀里。取过一只蛋黄月饼,同霄尘一起逗弄小胖球。
“啊呀——”缘缘挥着小短手,试图抓住纪迹晃动的月饼。
纪迹朝霄尘眨了眨眼,转向缘缘诱拐道:“来,叫叔叔才给你喔。”
缘缘三岁,生性腼腆不爱叫人。此时,小狗般黑乎乎的眼珠看向纪诗,咬着胖胖的指头,讨救兵。
他自己还烦着呢,儿子,自求多福吧!纪诗不理缘缘的求救,自个儿大手一伸,拿了只鲜肉月饼开吃。皮脆且酥,肉香多汁,难怪爸妈你争我夺。纪响云孤家寡人都抢了十只,他们一家三口,少不得是他的一倍吧?纪诗不愧是生意人,一有福利立马行动,狡笑着放出魔爪。
“呜呜……”小缘缘见爸爸不理他,又看小叔成心逗弄,香香的饼饼一会儿晃左,一会儿往右,哪是他能抓到的。呜哇——坏叔叔,坏爸爸,他肚子好饿。
霄尘最怕孩子吵,瞅缘缘小嘴一撇,当即抢过纪迹手里的蛋黄月饼,凑向缘缘的嘴边。
啊呜。好好吃喔!缘缘吧唧吧唧啃得眉开眼笑,小屁股一转面向霄尘,他要好好记记这个好心的叔叔。“哥哥。”缘缘觉得霄尘一点也不老,又不像二叔小叔那么坏,好感大增,软软地叫道。
湿糯糯的喊声让霄尘一阵舒爽,提了提缘缘的小屁股,在他脸上亲了口。
缘缘倒也捧场,没有不给面子地擦脸颊,依旧笑嘻嘻窝在霄尘怀里吃月饼。
在座吃了小缘缘无数闭门羹的贵客,咬牙切齿,痛心疾首地捶心肝。真乃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啊!
这厢缘缘得意,那厢纪迹可嫉妒了。在纪迹看来,霄尘的吻都该是自己的,再可爱的猫啊狗啊,也得靠边站!哪容得一个小屁孩,大大方方接受尘尘的亲吻。纪迹握紧掌心,他告诉自己必须忍耐。尘尘和他不可能有孩子,难得尘尘和缘缘玩得那么投机,实在不该破坏他们的好心情。
霄尘瞥了眼闷闷不乐的纪迹,拉过赌气的小子,把缘缘放在他们中间,掏出超薄数码相机抛给纪响云。“给我们拍张照吧。”
正所谓吃人手短,霄尘提出要求,纪响云非常配合地摆出专业架势。
霄尘就着怀抱小缘缘的姿势,亲上纪迹的嘴唇。
啪咔——
一张温馨的照片在相机底盘上定型。
“啊——!”岳薇刚被姐姐岳浓拉去琴室开导了半天,踏入客厅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,揉着男人亲吻。巨大的打击使她惊声尖叫,冲上前一把夺过缘缘,骂道:“你们要不要脸!别带坏小孩子!”
纪家人的脸一下子僵硬,姜茹冷着脸说:“岳浓,把你妹妹带到房间去休息。”
岳浓知道婆婆是给了自己面子,才没把岳薇扫地出门。她嫁入岳家的第一天起,就明白纪迹是纪家人的宝贝,即使她生了儿子,也不能动摇纪迹的地位。岳薇如果好声好气对纪迹告白,说不定纪迹看在她痴情多年的份上,施舍一些温柔。现在这么一闹,别说公公婆婆恨死岳薇,恐怕自己都被连累。
“我不走!”岳薇躲开姐姐的挟制,倔强地瞪视着霄尘,指甲无意识地掐入缘缘白嫩的手臂。
“哇……”缘缘撅起小嘴大哭。
纪迹乘岳薇不注意,右臂一展捞过小侄子。缘缘湿润的眼睛瞧见霄尘,自然想起他的给饼之恩,不禁朝着霄尘摇起小胖手。
“不哭,不哭。”霄尘拍着缘缘的背脊,接过纪迹送来的餐巾纸,替孩子擦脸。又拿了个鲜肉月饼哄得缘缘破涕为笑。
岳浓想接过缘缘。
小缘缘狠狠白了眼岳浓,撇过脸蛋。他可记得妈妈和小姨是一伙的,小姨弄疼自己,也不见妈妈骂她。妈妈是坏蛋!
岳浓哪是不想骂啊,她是不愿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丢脸。儿子不体谅她,丈夫又不来安慰,她才想哭呢!
这方僵持不下,一边看戏的亲戚按耐不住,一个个上前询问。
“小茹啊,他是谁啊?怎么和纪迹亲上了?”
“哎唷!我说年轻也不能这么玩啊!”
“老弟,你也不管管!”
纪迹皱起剑眉,冷冷地拍了两掌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,扶起霄尘宣布。“霄尘,我的亲亲爱妻。年初在荷兰注册。”
沉静片刻后,质问愈发猛烈。
“小茹,你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儿子,走上这条不归路啊?”
“老弟,快劝劝纪迹啊!”
“纪迹,你不要被人骗了!”
“同性恋是滥交,纪迹你快醒醒吧!”
……
纪迹一巴掌拍上红木桌,喝道:“我结婚,干卿何事?”
“纪迹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我们是为你好。”
一干亲戚纷纷点头。
“好什么?”纪迹冷笑着自问自答。“好娶你们介绍的女人,好使你们进入纪家企业吗?”
众人心虚,却非要装出气愤的样子说:“纪迹,你误会太深了!我们没这个意思。”
纪荣,姜茹早知道自己没法劝,干脆甩手不管。
“既然没这个意思,就不用多话了。各位请吧。”纪迹潇洒的一抬手,示意大家回座。
这哪行啊!
纪迹的二姑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纪迹,你现在还小。等过了些年之后,就明白同性恋终究是害人的。”
“我倒想听听,同性恋会害什么人?”霄尘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昏昏欲睡的缘缘,凝望着眼前尖酸的女人笑问。
该死的同性恋!二姑鄙夷地斜视着霄尘道:“第一就是害到自己。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你爸妈还想抱孙子呐。”
纪迹的视线在年轻女性脸上,一个个扫过,微笑道:“老实说,我不喜欢小孩。如果和女人结婚,我马上请她结扎,免得小孩哭哭啼啼,不得安宁。再说,爸妈早有孙子了,缘缘不是吗?”
天啊!结婚必须结扎?哪个女人肯嫁他啊?众人心里犯着嘀咕。现在的情况,在他们看来,好比一座金山在河对岸,河里有条鲨鱼,自己只能干瞪着眼。
古话说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二姑倒下,马上有大伯挺身而出。“纪迹,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。但,总要顾虑你爸妈的感受,不是吗?”
“不用担心我们,霄尘这个儿媳我们是认下了。就好像多了个孝顺儿子。”没等纪迹反击,纪荣夫妇立即表明立场。
>__<//////不要孩子,父母又认同,他们还有什么立场拆散对方?
“纪迹。我爸说要等大学才能谈恋爱,今年我终于十八岁了。你知道吗?我喜欢了你六年。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?”岳薇哀怨地望着纪迹恳求。
感情哪管先来后到。在座都明白这个道理,可没有人反驳,他们希望岳薇地参合,出现一线生机。
霄尘把睡熟的缘缘放入纪诗怀里,顺手拍拍纪迹的手背,打开身边的背包,抽出青联色的长毛裙递向姜茹。
姜茹满心欢喜地接过毛衣,展开一看,是条套衫长裙。长领,腰间扣有两寸宽的绒线腰带。裙子的左下角,窜出几枝鲜艳的蔷薇,如同一道弯弧,在右胸处收线。整件套装式样大方,选色高贵,手艺细腻,直高兴的姜茹合不拢嘴。
纪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贵妇毛线包和绒帽,塞进姜茹怀里。“这是八月十五的礼物,霄尘为了搭配我买的包和帽子,接了这件毛衣。妈,你去试一下吧。”
“好,好。”姜茹迫不及待地退场。
霄尘再次把手探入背包,魔法似的变出一套袖珍的绒线吊带衫。淡蓝色的吊带上,镶着两颗毛茸茸的钮扣,小肚子的口袋上,还接了一只可爱的卡通狗。“给缘缘的。”
岳浓伸手想接,岳薇一把拉住姐姐的胳膊。
纪诗瞅了眼不由自主的老婆,伸手谢道:“霄尘,接得真好。缘缘肯定喜欢。”
“尘尘,知道你们爱喝茶,买的茶叶。”纪迹献宝似的提起两只塑料袋,摆出五份茶叶。
“好多啊!”纪荣诧异道。
“农家茶,有春茶、秋茶、乌龙茶、花茶、陈茶。爸妈十二斤,大哥大嫂五斤,二哥五斤。”
◎0◎拿茶叶当饭吃啊?
纪迹对众人嘲讽的目光微微一晒,招手唤过老昆。把装秋茶的罐子交给他,吩咐道:“泡五杯茶。”
稍顷,女仆端着茶水走进客厅,一股幽浓的茶香扑鼻而至。
“好香啊!”纪荣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,抿了口。随即,眯眼长叹道:“好茶!真是好茶!香醇,入口微涩,过喉转甜,回味无穷哦。难得,难得!”
纪诗点头道:“确实好,比极品的红茶好喝多了。霄尘,谢谢啊!在哪儿买的?”
被遗忘的众人竖起耳朵。
霄尘握着纪迹的手笑道:“上星期,和纪迹旅游时带回来的。”
纪响云乐颠颠地把自己那份收好,冲霄尘乐道:“我旅游从来不买东西回来,妈说S市什么没有?现在看来,还真错过了好东西。霄尘,以后出去干脆把我也捎上。”
“不过是一点茶叶。”岳薇不服气道。
妹妹,你怎么还想不开啊!岳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“什么叫不过是一点茶叶?这是心意!你旅游时,想没想过带东西孝敬爸妈?你会烧菜吗?你会接毛衣吗?你样样比不过别人,拿什么和人争?”
“我有钱,我可以买!”岳薇反驳。
岳浓苦笑。“纪家不缺钱。最重要的是,纪迹已经结婚了。”
岳薇不死心道:“同性恋的婚姻,社会是不会承认的!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不用社会承认,只要纪家承认就行了。”姜茹穿着得体的绒线长裙,头戴绒帽,手提着配套的提包。简直如同年轻的少妇,举止间流入出成熟的风韵,把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惊呆了。
姜茹的开场白,使岳薇最后一丝期望落空,她敲着沙发不甘心道:“为什么?你们为什么承认他们的关系?难道你们不怕世人耻笑吗?”
往日,这人孩子对自己恭恭敬敬,没想到一违背她的心意,竟这么胡搅蛮缠。这样的女孩别说不适合纪迹,就是内心温柔的男人,也受不了。姜茹朝岳浓施了个眼色,示意她把妹妹劝走。
岳浓夫妇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岳薇拉走。纪荣此时才回过神,跳起沙发把姜茹揉在怀里,亲了一口道:“老婆,你今天真是年轻了十几岁啊!太漂亮了!”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三章
章节字数:7232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02
[正文:八月十五的家族聚会]
八月十五的家族聚会
纪家大厅。
“小茹,好久不见了!”
“二姐二姐夫,你们来早了,大哥大姐还没来呐!站着干什么?坐啊!”
“好好。小茹,我给你介绍,这是你姐夫弟弟的小女儿。就读莲花女子高校,明年毕业。纪迹,今年十八了吧?也该给他介绍女朋友了,你看我们雯雯怎么样?”
OoO
“茹阿姨,这是我特地让饭店做的港式月饼,低糖对身体好。还有这款香奈尔皮包,是今年流行的式样,阿姨出门带着一定更雍荣华贵。请笑纳。”
—_—////
纪家前庭。
“纪荣老弟,一年没见了,身体怎样?”
“身体不错。来,坐着喝茶。大侄把超市开得不错啊!”
“哎唷,不提那不争气的小子。老弟,认识一下,你嫂子的远方侄女,贾茵。聪明伶俐,乖巧懂事,刚上文艺大学。虽说比纪迹大一岁,但是很会照顾人。纪诗不也二十就成家了,该给纪迹准备准备了。”
—0—
“纪伯伯,很高兴能来您家。一些小点心,不成敬意。”
“哪里是小点心!老弟,你可别听她的。这些月饼可是精挑细选,就怕不合你们的口味。茵茵知道你喜欢喝酒,把她爸珍藏的酒都带来了。”
—____—////////
纪家后花园。
“姐夫,缘缘真是越长越可爱了。”
“哪比得上甜儿你女大十八变!”
“哎呀!姐夫真会开玩笑。这是欧式月饼,里面有奶油哦!缘缘和岳浓姐一定爱吃。对了,怎么只有姐夫在,响云哥和纪迹呢?”
“他们还没来。”
“纪迹不住家里?我不是跟岳浓姐打过招呼,要她替我看好纪迹的吗?”
=0=
“姐夫,你会帮我对不对?姐姐和你结婚的时候,我就喜欢上纪迹了。我足足等了六年,你不会让我白等吧?”
>o</////
……
险些被口水淹没的纪荣夫妇和其长子,忍无可忍眯起双眼,尽量作出和蔼的样子微笑道:“你们确定是来参加家族聚会,而不是相亲大会吗?”
中午十一点半,纪迹霄尘姗姗来迟,正巧与受不了长辈唠叨,出客厅躲避的纪响云碰个正着。
“嗨!霄尘,好久不见。”纪响云笑容满面地迎上霄纪二人,提供第一手消息。“你们别进屋,里面坐着一群虎狼之师,专门为瓜分纪迹来的。”
“我有这么值钱?”纪迹笑道。
纪响云揭弟弟的底道:“上星期你满十八岁,大哥给你纪氏保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爸妈送了两套别墅,还有我们兄弟出生至今每年分红的金卡。至于,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大手笔,我不知道。何况,你早在十五岁开了公司,正是利滚利的时候。试问,我们那些亲戚会放过有如此身价的你吗?”
霄尘轻嘲道:“纪迹头上还有你,他们未免太厚此薄彼了。”
纪响云对上霄尘的眸子笑了笑,拉过一旁被遗忘的女伴,得意的说:“这就是风流的好处啊!这群老狐狸哪敢把小羊羔送到我嘴里,他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?来,这是诗韵。”响云先为霄尘介绍,随后转身向浓妆艳抹的女人道:“他是我弟弟,这位是我弟弟的爱人。”
没等诗韵回神,纪迹早不耐烦地拉着霄尘进客厅。
“他们是……”
纪响云望着欲言又止的诗韵,奇道:“演艺圈里,这事不是很常见吗?”
有是有啊,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。诗韵腹诽着,下意识跟上纪响云的脚步。迈了三四步,才觉得方向不对,忙问:“不是说去花园透透气吗?怎么又回去了?”
对于诗韵的提问,纪响云不知道如何回答。他的脚,他的脑袋,他浑身的细胞,都指使着他去客厅。明知会再陷狼群,仍停不了脚步。
纪荣夫妇平日对小儿子的宠爱,是有目共睹的。这不,看到纪迹握着霄尘的手进门,非但不生气,反而叫身边的人让出座位。“纪迹,怎么来那么晚?”
“今早,霄尘五点起床揉面粉、打蛋、榨枣泥,我斩猪肉,剥咸蛋黄。七点半一起做月饼,九点烤完出炉。十一点半赶到。你们说晚不晚?”纪迹边说,边放下塑料袋,并为霄尘卸下背包,一同入座。
姜茹听着真是即高兴又心疼,对霄尘越发另眼相看。人家都说孩子结婚忘了娘,可瞧自己的儿子多孝顺!
不错,儿子有人管有人疼了。当初,他们还想阻止纪迹和霄尘往来,幸亏没成功。这不,儿子懂事多了。纪荣欣慰地喝了口茶,笑眯眯地问:“我肚子饿了,月饼拿出来吧。尝尝你们的手艺如何。”
“有东西吃,怎么少得了我。”跨入客厅的纪响云,干脆坐纪迹对面,伸手讨食。
霄尘打开塑料袋,捧出三个油纸包。
纪家的来客无不露出蔑视的笑容。如今什么年代了,这种月饼还拿得出手?可惜,他们不知霄尘的来历,又见纪家人对其和颜悦色,只能把讥嘲藏在心底。
姜茹很捧场地接过霄尘递给她的油纸包,随口问道:“有些什么味道啊?”
“鲜肉、枣泥、蛋黄,三种口味。”
纪迹点着月饼补充。“鲜肉月饼是红印子,枣泥的颜色更深,余下的就是蛋黄月饼。”
“我吃一个。”纪荣拿起鲜肉月饼咬了一口,瞬间脸色微变。
看,要出丑了!周围的客人阴险地注视着霄尘,暗暗冷笑。这样简陋的月饼,怎可媲美他们精心准备的高级品。想乘着八月十五来献殷勤,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——活该!但,下一刻的转变,使他们失望至极——
“老昆,给我拿只保鲜盒来!”纪荣宝贝地捏着月饼,冲着门口大喊。
“拿两只,我也要。”纪响云三口解决月饼,满怀希望地瞅着霄尘问:“一共几只月饼啊?”
“蛋黄鲜肉各三十只,枣泥的二十个。”
姜茹手一挥,把枣泥油纸包紧紧抓在掌心,吞下嘴里的月饼,急切地说:“枣泥的都归我了。”
“妈,你耍诈!怎么也得给我留两只吧?”
“老婆,吃那么多枣泥小心发胖。”
姜茹瞪着纪荣父子二人,接过忠仆老昆送来的保鲜盒,一连放入十个枣泥饼,笑道:“看在霄尘纪迹的面子上,给你们留几只。”说罢,继续向鲜肉蛋黄进攻。
“大哥,你不吃?”纪迹看着一边无动于衷的纪诗。
小子,我还不是烦你的事。小姨子给他出得难题,只能交老婆应付了。纪诗摇头苦叹。
纪迹哪顾得上了解纪诗唉声叹气的原因,一把抱过软呼呼的侄子缘缘,放入霄尘怀里。取过一只蛋黄月饼,同霄尘一起逗弄小胖球。
“啊呀——”缘缘挥着小短手,试图抓住纪迹晃动的月饼。
纪迹朝霄尘眨了眨眼,转向缘缘诱拐道:“来,叫叔叔才给你喔。”
缘缘三岁,生性腼腆不爱叫人。此时,小狗般黑乎乎的眼珠看向纪诗,咬着胖胖的指头,讨救兵。
他自己还烦着呢,儿子,自求多福吧!纪诗不理缘缘的求救,自个儿大手一伸,拿了只鲜肉月饼开吃。皮脆且酥,肉香多汁,难怪爸妈你争我夺。纪响云孤家寡人都抢了十只,他们一家三口,少不得是他的一倍吧?纪诗不愧是生意人,一有福利立马行动,狡笑着放出魔爪。
“呜呜……”小缘缘见爸爸不理他,又看小叔成心逗弄,香香的饼饼一会儿晃左,一会儿往右,哪是他能抓到的。呜哇——坏叔叔,坏爸爸,他肚子好饿。
霄尘最怕孩子吵,瞅缘缘小嘴一撇,当即抢过纪迹手里的蛋黄月饼,凑向缘缘的嘴边。
啊呜。好好吃喔!缘缘吧唧吧唧啃得眉开眼笑,小屁股一转面向霄尘,他要好好记记这个好心的叔叔。“哥哥。”缘缘觉得霄尘一点也不老,又不像二叔小叔那么坏,好感大增,软软地叫道。
湿糯糯的喊声让霄尘一阵舒爽,提了提缘缘的小屁股,在他脸上亲了口。
缘缘倒也捧场,没有不给面子地擦脸颊,依旧笑嘻嘻窝在霄尘怀里吃月饼。
在座吃了小缘缘无数闭门羹的贵客,咬牙切齿,痛心疾首地捶心肝。真乃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啊!
这厢缘缘得意,那厢纪迹可嫉妒了。在纪迹看来,霄尘的吻都该是自己的,再可爱的猫啊狗啊,也得靠边站!哪容得一个小屁孩,大大方方接受尘尘的亲吻。纪迹握紧掌心,他告诉自己必须忍耐。尘尘和他不可能有孩子,难得尘尘和缘缘玩得那么投机,实在不该破坏他们的好心情。
霄尘瞥了眼闷闷不乐的纪迹,拉过赌气的小子,把缘缘放在他们中间,掏出超薄数码相机抛给纪响云。“给我们拍张照吧。”
正所谓吃人手短,霄尘提出要求,纪响云非常配合地摆出专业架势。
霄尘就着怀抱小缘缘的姿势,亲上纪迹的嘴唇。
啪咔——
一张温馨的照片在相机底盘上定型。
“啊——!”岳薇刚被姐姐岳浓拉去琴室开导了半天,踏入客厅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,揉着男人亲吻。巨大的打击使她惊声尖叫,冲上前一把夺过缘缘,骂道:“你们要不要脸!别带坏小孩子!”
纪家人的脸一下子僵硬,姜茹冷着脸说:“岳浓,把你妹妹带到房间去休息。”
岳浓知道婆婆是给了自己面子,才没把岳薇扫地出门。她嫁入岳家的第一天起,就明白纪迹是纪家人的宝贝,即使她生了儿子,也不能动摇纪迹的地位。岳薇如果好声好气对纪迹告白,说不定纪迹看在她痴情多年的份上,施舍一些温柔。现在这么一闹,别说公公婆婆恨死岳薇,恐怕自己都被连累。
“我不走!”岳薇躲开姐姐的挟制,倔强地瞪视着霄尘,指甲无意识地掐入缘缘白嫩的手臂。
“哇……”缘缘撅起小嘴大哭。
纪迹乘岳薇不注意,右臂一展捞过小侄子。缘缘湿润的眼睛瞧见霄尘,自然想起他的给饼之恩,不禁朝着霄尘摇起小胖手。
“不哭,不哭。”霄尘拍着缘缘的背脊,接过纪迹送来的餐巾纸,替孩子擦脸。又拿了个鲜肉月饼哄得缘缘破涕为笑。
岳浓想接过缘缘。
小缘缘狠狠白了眼岳浓,撇过脸蛋。他可记得妈妈和小姨是一伙的,小姨弄疼自己,也不见妈妈骂她。妈妈是坏蛋!
岳浓哪是不想骂啊,她是不愿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丢脸。儿子不体谅她,丈夫又不来安慰,她才想哭呢!
这方僵持不下,一边看戏的亲戚按耐不住,一个个上前询问。
“小茹啊,他是谁啊?怎么和纪迹亲上了?”
“哎唷!我说年轻也不能这么玩啊!”
“老弟,你也不管管!”
纪迹皱起剑眉,冷冷地拍了两掌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,扶起霄尘宣布。“霄尘,我的亲亲爱妻。年初在荷兰注册。”
沉静片刻后,质问愈发猛烈。
“小茹,你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儿子,走上这条不归路啊?”
“老弟,快劝劝纪迹啊!”
“纪迹,你不要被人骗了!”
“同性恋是滥交,纪迹你快醒醒吧!”
……
纪迹一巴掌拍上红木桌,喝道:“我结婚,干卿何事?”
“纪迹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我们是为你好。”
一干亲戚纷纷点头。
“好什么?”纪迹冷笑着自问自答。“好娶你们介绍的女人,好使你们进入纪家企业吗?”
众人心虚,却非要装出气愤的样子说:“纪迹,你误会太深了!我们没这个意思。”
纪荣,姜茹早知道自己没法劝,干脆甩手不管。
“既然没这个意思,就不用多话了。各位请吧。”纪迹潇洒的一抬手,示意大家回座。
这哪行啊!
纪迹的二姑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纪迹,你现在还小。等过了些年之后,就明白同性恋终究是害人的。”
“我倒想听听,同性恋会害什么人?”霄尘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昏昏欲睡的缘缘,凝望着眼前尖酸的女人笑问。
该死的同性恋!二姑鄙夷地斜视着霄尘道:“第一就是害到自己。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你爸妈还想抱孙子呐。”
纪迹的视线在年轻女性脸上,一个个扫过,微笑道:“老实说,我不喜欢小孩。如果和女人结婚,我马上请她结扎,免得小孩哭哭啼啼,不得安宁。再说,爸妈早有孙子了,缘缘不是吗?”
天啊!结婚必须结扎?哪个女人肯嫁他啊?众人心里犯着嘀咕。现在的情况,在他们看来,好比一座金山在河对岸,河里有条鲨鱼,自己只能干瞪着眼。
古话说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二姑倒下,马上有大伯挺身而出。“纪迹,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。但,总要顾虑你爸妈的感受,不是吗?”
“不用担心我们,霄尘这个儿媳我们是认下了。就好像多了个孝顺儿子。”没等纪迹反击,纪荣夫妇立即表明立场。
>__<//////不要孩子,父母又认同,他们还有什么立场拆散对方?
“纪迹。我爸说要等大学才能谈恋爱,今年我终于十八岁了。你知道吗?我喜欢了你六年。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?”岳薇哀怨地望着纪迹恳求。
感情哪管先来后到。在座都明白这个道理,可没有人反驳,他们希望岳薇地参合,出现一线生机。
霄尘把睡熟的缘缘放入纪诗怀里,顺手拍拍纪迹的手背,打开身边的背包,抽出青联色的长毛裙递向姜茹。
姜茹满心欢喜地接过毛衣,展开一看,是条套衫长裙。长领,腰间扣有两寸宽的绒线腰带。裙子的左下角,窜出几枝鲜艳的蔷薇,如同一道弯弧,在右胸处收线。整件套装式样大方,选色高贵,手艺细腻,直高兴的姜茹合不拢嘴。
纪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贵妇毛线包和绒帽,塞进姜茹怀里。“这是八月十五的礼物,霄尘为了搭配我买的包和帽子,接了这件毛衣。妈,你去试一下吧。”
“好,好。”姜茹迫不及待地退场。
霄尘再次把手探入背包,魔法似的变出一套袖珍的绒线吊带衫。淡蓝色的吊带上,镶着两颗毛茸茸的钮扣,小肚子的口袋上,还接了一只可爱的卡通狗。“给缘缘的。”
岳浓伸手想接,岳薇一把拉住姐姐的胳膊。
纪诗瞅了眼不由自主的老婆,伸手谢道:“霄尘,接得真好。缘缘肯定喜欢。”
“尘尘,知道你们爱喝茶,买的茶叶。”纪迹献宝似的提起两只塑料袋,摆出五份茶叶。
“好多啊!”纪荣诧异道。
“农家茶,有春茶、秋茶、乌龙茶、花茶、陈茶。爸妈十二斤,大哥大嫂五斤,二哥五斤。”
◎0◎拿茶叶当饭吃啊?
纪迹对众人嘲讽的目光微微一晒,招手唤过老昆。把装秋茶的罐子交给他,吩咐道:“泡五杯茶。”
稍顷,女仆端着茶水走进客厅,一股幽浓的茶香扑鼻而至。
“好香啊!”纪荣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,抿了口。随即,眯眼长叹道:“好茶!真是好茶!香醇,入口微涩,过喉转甜,回味无穷哦。难得,难得!”
纪诗点头道:“确实好,比极品的红茶好喝多了。霄尘,谢谢啊!在哪儿买的?”
被遗忘的众人竖起耳朵。
霄尘握着纪迹的手笑道:“上星期,和纪迹旅游时带回来的。”
纪响云乐颠颠地把自己那份收好,冲霄尘乐道:“我旅游从来不买东西回来,妈说S市什么没有?现在看来,还真错过了好东西。霄尘,以后出去干脆把我也捎上。”
“不过是一点茶叶。”岳薇不服气道。
妹妹,你怎么还想不开啊!岳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“什么叫不过是一点茶叶?这是心意!你旅游时,想没想过带东西孝敬爸妈?你会烧菜吗?你会接毛衣吗?你样样比不过别人,拿什么和人争?”
“我有钱,我可以买!”岳薇反驳。
岳浓苦笑。“纪家不缺钱。最重要的是,纪迹已经结婚了。”
岳薇不死心道:“同性恋的婚姻,社会是不会承认的!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不用社会承认,只要纪家承认就行了。”姜茹穿着得体的绒线长裙,头戴绒帽,手提着配套的提包。简直如同年轻的少妇,举止间流入出成熟的风韵,把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惊呆了。
姜茹的开场白,使岳薇最后一丝期望落空,她敲着沙发不甘心道:“为什么?你们为什么承认他们的关系?难道你们不怕世人耻笑吗?”
往日,这人孩子对自己恭恭敬敬,没想到一违背她的心意,竟这么胡搅蛮缠。这样的女孩别说不适合纪迹,就是内心温柔的男人,也受不了。姜茹朝岳浓施了个眼色,示意她把妹妹劝走。
岳浓夫妇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岳薇拉走。纪荣此时才回过神,跳起沙发把姜茹揉在怀里,亲了一口道:“老婆,你今天真是年轻了十几岁啊!太漂亮了!”
“还不是霄尘,纪迹送的东西好。”姜茹满意地摸着脸颊笑道。
纪迹起身提议。“妈,穿这么漂亮一起出去走走吧?”
“好!”姜茹应道。女人爱美是天性,自然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美美的样子。
纪响云很主动地去车库开车。
等纪荣姜茹出客厅后,纪迹环顾宾客道:“请诸位随意,有事找我大哥。我希望回来之后,能听到各位的祝福。”说罢,挽着霄尘走出大厅。
客厅沉寂片刻,随即响起叽叽喳喳地谈话。
无非是——
“茵茵,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?这样纪迹怎么会注意你?”
“雯雯,你方才傻啦?平日不是很能说吗?丢几句出去震震那个霄尘啊!”
女孩们望着依旧顽固,看不清事实的长辈,苦笑着解释。“当他拿出月饼的时候,我知道比不上他的用心。他抱着小孩子哄劝的时候,我明了比不上他的温柔。他掏出绒线裙的时候,我了解比不上他的贤惠。他捧出茶叶的时候,我明白比不上他的贴心。何况,纪家人哪个不向着他?他以无言示威,聪明的人都不会去争。这个霄尘不简单啊,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,与他为敌?”
难道是自己老的看不透局势了吗?他们不甘心啊!这么好的金龟婿……对了,上面不是还有四个老的吗?只要他们不同意,自己说不准还能争一争!
可怜,这些沉醉在权利熏陶中的人不晓得,远在天边的纪老姜老早被霄尘用月饼、茶叶、螃蟹搞定了。等下一拨失望,还指不定多伤心呢!
天生一对之八月十五的家族聚会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四章
章节字数:2761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03
[正文:床边故事]
小孩子哪有不爱听床边故事的。霄尘觉得‘床边故事’这四个字眼,非常的温馨。他小时候,就是听外公的床边故事长大的。
十月长假迫在眉睫,纪诗夫妇受了霄纪二人美满小日子的刺激,决定外出二度蜜月。
原本,缘缘也属于夫妻俩行李中的一项。但自从八月十五过后,缘缘就把霄尘这个喂他月饼,哄他睡觉,为他织毛线衣的哥哥惦记上了。吵着,闹着,不愿出门。
纪诗百般无奈,只能把小崽子托付给弟弟,每天一通电话遥控。
纪迹虽然气愤于甜蜜两人世界的破灭,可对于一个胖嘟嘟,会说话,能走路的玩具,仍是挺新奇的。除了偶尔吃点小醋,一家三口的假日,过得那叫一个充实。
话说,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。这不,十八岁的爱人与三岁的侄子起冲突。原因,还是幼稚到极点地抢电视。其实,现在哪家没有两三个电视机?而且,还是一个当主角,两个作花瓶。
纪迹为什么这么做呢?主要因为这些天以来,纪迹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严重侵蚀,使他不得不采取行动。他就是想测试一下霄尘的反应。究竟偏向他呢,还是小鬼。>_<
对于纪迹的险恶用心,霄尘心知肚明。他没有多作计较,把眼泪汪汪的小胖球抱在怀里问:“缘缘想看什么啊?”
“天线宝宝。”缘缘嚼着小嘴告状。“小叔不给看,坏叔叔。”
“天线宝宝是什么啊?”霄尘无知地问。
纪迹听到老婆大人提问,立马详细解释。“就是,由一个套着布娃娃外套的人,主持小孩蹦蹦跳跳的节目。常常说些没营养的问题。”
霄尘拍着缘缘的小背脊,边对纪迹笑道:“我小时候看黑白电视,整整看了十年。当时,只能接收四个频道。还记得《葫芦兄弟》、《黑猫警长》,大了点又有山水动画。我特别喜欢剪纸和布偶的小人剧,《老狼请吃鸡》啊、《连升三级》都非常有意思。前几年的《宝莲灯》,在我看来远远比不上小时候的《沉香救母》。”
“尘尘,我只看过《猫与老鼠》。”纪迹气馁地趴在沙发上,爪着可怜的抱枕。
霄尘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你小时候生在美国,当然不了解国粹咯。如果我现在告诉你,错过了《两只老虎》、《三只小猪》、《天书奇谭》等等动画,你还不把沙发拆了。”
纪迹早过了爱看动画片的年纪,他不过是想和爱人有更多的联系。休息日,坐在沙发上,彼此谈着以往的岁月,增进双方的感情。可惜,他和尘尘的背景实在相差太大了。
霄尘低头看着窝在他怀里的缘缘,轻声问:“缘缘看过《邋遢大王》吗?”
缘缘睁大了眼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“想看么?”
缘缘想了想问:“比天线宝宝好看吗?”
霄尘笑地愈加温柔,摸摸缘缘的脑袋说:“我是为缘缘特地买的喔。要看吗?”
小孩子很敏感,霄尘虽没有正面回答,缘缘的小小心灵却已经是艳阳高照。霄哥哥特地为他买的,特地?!霄哥哥真好,他最喜欢哥哥了!缘缘挥着胖胖的小手,狠狠点点圆滚滚的脑袋,奶声奶气道:“要看,哥哥放。”
霄尘伸手捏捏纪迹的肩膀,顺便凑向他亲了口,吩咐道:“纪迹,去把我书房电脑旁的碟片拿过来。”
被亲得昏乎乎的纪迹,喜枚枚地起座执行任务。“尘尘,你买了那么多动画片啊?刚才说的都在了,还有《一休》、《小狗阿Q》。”人未到声先至,纪迹抱着一大堆影碟,一溜烟跑回来。
霄尘让小缘缘自己乖乖坐好,他起身打开家庭影院,挑出《邋遢大王》,放入数码影碟机。
“小邋遢,真呀是邋遢。邋遢大王就是他,没人喜欢他。突然有一天……”
喇叭里传出可爱的片头歌曲,缘缘歪着脑袋,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,看得聚精会神。
霄尘拉着纪迹坐回沙发,并排肩靠肩地陪看,轻轻述说第一次看《邋遢大王》的趣事。
“唉呀!”缘缘捂住眼睛,张开指缝偷偷看。“老鼠好可怕!邋遢大王被捉住了么?”
纪迹和霄尘一边看动画,一边瞧缘缘的表情。小孩子地反应真可爱呀!纪迹故意逗弄小胖球道:“缘缘真胆小啊!”
“妈妈才胆小。她不敢看的时候,就让爸爸告诉她。缘缘还小,不胆小。”缘缘撅起嘴巴,软呼呼地反驳,丝毫没察觉,泄了老妈的底。
纪霄二人扒扒缘缘柔软的头发偷笑。>_<
“纪迹,看好缘缘,我去做饭。”霄尘把缘缘放纪迹腿上,弯腰对上缘缘的眼睛。“缘缘,看不懂就问小叔叔,知道吗?”
“嗯。”缘缘点着小脑袋说好。
霄尘来到厨房,嘴角弯弯翘起,笑得如同偷鸡的狐狸。对付小孩须得利诱啊!瞧,一场电视之争,完美落下序幕。不过,纪迹真可爱呀!竟然吃一个三岁小孩的醋。^0^~~~~
当晚,小客房。
霄尘把洗得干干净净的缘缘,塞入薄被。他穿着睡衣侧躺在缘缘身边,轻柔地拍孩子入睡。
“来,我给缘缘说个孔融让梨的故事。”
“好。”
听着听着,缘缘甜甜睡去。
隔天。
“纪迹缘缘,我削了苹果,过来吃。”
“好。”纪迹关上电视,抱着小胖球入饭厅。
“小叔,大的你吃。”缘缘贡献出大苹果,推往纪迹的盘子里。
@o@纪迹吃惊道:“缘缘,今天怎么这么自觉啊?”
霄尘笑着说:“床边故事,非常重要。”^——^
一星期后,纪家大宅。
“儿子想我吗?”岳浓一把抱住儿子,亲上几个口水吻。
缘缘擦擦口红印回答:“不太想。”
◎0◎
“霄哥哥说,做人要诚实。还是说妈妈想听善意的谎言?”缘缘糯糯地问着残酷的问题。
岳浓不解道:“善意的谎言?”
“对阿,那么我会对你说,我很想你。”
>o</////
^^^^^^^^^^^^^^^^^^^^^^^^^^
“没洗手就吃饭,是要被老鼠捉去的。”缘缘拉拉纪诗的西装裤,指着对方的手。
OoO“谁告诉你的?”纪诗好奇道。
“你没看过《邋遢大王》吗?”缘缘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,充满怀疑地与父亲对视。
—____—/////
^^^^^^^^^^^^^^^^^^^^^^^^^^^
“奶奶,这个大石榴给你,我吃小的。”缘缘甜甜地说。
“缘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”姜茹拍着缘缘夸奖。
缘缘忽然抬头问道:“那么,奶奶是不是要把大石榴,奖励给我呢?”
—0—
“霄哥哥说,做人要谦逊。但也不能太死板,会吃亏的。”缘缘笑呵呵的,从姜茹颤抖的手里,接过红彤彤的石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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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可见,床边故事,真是太重要了。
天生一对之床边故事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五章
章节字数:5396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06
[正文:半夜鬼敲门]
世上究竟有没有鬼,一直是社会争议的话题。
霄尘在初中时看过《青年报》上一篇报道,指出人死后有精神反应,或许灵魂是存在的。霄尘倒是希望有鬼,他还想再见一面逝去的亲人。可惜的是,霄尘虽有着无比的感性,奈何被那滔天的理智,硬生生压抑在心底。
十一长假刚过,不少玩疯的人来不及调整作息,这不——
“快点!上班来不及了。”
“早饭呐?”
“这时候,还管什么早饭!公司门口买些吃吧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公司是便利商店啊!哦,不好意思。”
纪迹是硕士生,本日十点才有研究会。此时,正悠闲地站在门口,与身穿睡衣的霄尘作别。楼梯处冷不防窜下一对骂骂咧咧的夫妻,使得霄纪二人的目光一度转向梯口。
男人知道打搅了近邻,不好意思地停止抱怨,欠身道歉着下楼。
没等纪迹,霄尘收回视线,隔壁住户的男主人猛地冲出房门,嘴里嚷嚷着。“死啦,死啦,全勤奖铁定泡汤。”
“亏你还说得出口,都八点一刻了!”紧跟其后的娇艳女人怒骂着带上房门。
小夫妻回头瞧见纪迹俱是一愣,马上尴尬地点点头,闭上嘴,下楼。
霄纪相视而笑。趁着没人,偷偷亲了口,纪迹挥手告别,霄尘温柔地注视着情人消失于楼梯的转角,轻轻关上房门。
下午四点半,纪迹带着新鲜的食材踏入家门。自从与尘尘同居,纪迹便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,恋着自家的小屋。他每天尽早回家陪尘尘,并亲手为爱人洗手做羹汤。
酒足饭饱后,霄尘进书房码字。纪迹收拾完毕,坐霄尘身边看杂志。过一小时,去厨房切季节水果,喂尘尘吃。
十点洗鸳鸯浴,擦干头发,上床聊天。
“十一点了。”霄尘趴在纪迹怀里,亲吻他结实的胸膛,一边回味浴室里的激情。
纪迹下巴蹭着霄尘的发顶,以性感低沉的声音回道:“没关系,明天我没课,睡晚些吧。”
霄尘打着哈欠,卧倒在柔软的棉被里,一手揉着纪迹的腰,迷迷糊糊闭上眼睛。
哆哆哆——
有人在敲门。
时节入秋,已经无需开冷空调。纪迹怕热,开着卧室门睡觉。两侧通风,颇为凉爽,房子的隔音不错,从无噪音入侵。但由于住业管理规定,房内装修不管如何折腾,屋外不可有任何改动。所以,每家每户仍是原装木门。
深夜,陡然地敲门声,竟把浅眠的霄尘一下子惊醒。
“纪迹。”霄尘悄悄推了推怀抱自己的情人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纪迹为了使霄尘安心,拂着他紧绷的背脊。
哆哆哆——
“看来,没听错。”纪迹打开床头灯,起身穿上睡衣。
霄尘拉住纪迹的衣摆,示意跟着一起去。
纪迹开了客厅的壁灯,走到门前,正准备凑向猫眼张望。
“别。”霄尘轻喝道。尘尘是个作家,半夜的敲门声,加上纪迹的举动,使他突然想到,专门由猫眼戳瞎人眼的凶犯。
“怎么了?”纪迹好奇地望着表情严峻的霄尘。
哆哆哆——
突如其来的敲门声,中断了纪迹的疑问。其声近在咫尺,音色嘹亮清晰,几乎是扣在霄尘的心坎上。“谁啊?”霄尘大声喝问。
一会儿敲,一会儿中断,难道是恶作剧?而且,为什么不按电铃呢?纪迹拧着眉峰,揽过紧张的霄尘安慰。“可能是有人敲错门了。”
“纪迹,你看过小区大门口的宣传栏吗?”霄尘扒着纪迹的睡衣小声说。
纪迹转眼间神色恍然道:“你是说小偷?”
“嗯。”霄尘点着下巴道:“因为,我们这里不能装防盗门,有好多家被偷了。小心点,总没错。”
纪迹听罢,皱着眉尖忧虑地看着霄尘。“我竟不知道,小区的保安这么差。尘尘,晚上不用担心,我会陪着你。可,白天只有你一个人在家。”
“纪迹,别忘了,我是跆拳道黑带。如果有必要,你还是担心那些闯空门的吧。”霄尘开玩笑道。
纪迹亲亲尘尘的额头,知道他不想自己操心,很配合地避过话题。
等了等,敲门声没再响起。纪迹冲猫眼张望,橘黄的灯光下伴随着寂静的楼道,没有任何异物。
霄尘脑海里的小说情节正发挥余热,自然不许纪迹多看,揪着他回卧房。
纪迹感觉今夜的霄尘有些不同,他抱着尘尘疑惑地问:“你好像很怕我对着猫眼?”
“我记得有一本悬念小说,其中的罪犯喜欢半夜敲响房门。当被害者对上猫眼,他就用冰锥捅进去,刺瞎对方的眼睛。”
—____—////有如此会联想的爱人,你还能说什么呢?纪迹苦笑着揉揉霄尘的发丝。黑夜沉淀了霄尘的理智,把他的感性发挥到极点。也算是疏解压力的一种吧。
哆哆哆——
霄尘方欲沉入梦乡,陌生的敲门声竟重返而至。霄尘一个激灵跳起身,奔向大门,边走边骂:“干什么呢!还让不让人睡了?”
纪迹三步并两步超过霄尘到达门边,操起起居室鞋柜上的网球排,高高举起。“尘尘,开门。”
“小心啊!”霄尘叮嘱着纪迹,猛然拉开大门。
除了飞舞的蚊子,什么也没有。
纪迹上前几步,从楼梯拐角上下寻望。片刻后,转身回屋,朝等待的霄尘摇摇头。
“没有吗?”霄尘侧身让纪迹入内,瞥了眼过道,锁上房门。
两人再次回到主卧室,躺入舒适的大床。霄尘侧过身,攀着纪迹的肩问:“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?”
“尘尘,为什么这么问?”纪迹瞅着明显过于兴奋的霄尘,微笑道。
霄尘眨着亮晶晶的黑眸,环顾四周,贴着纪迹的耳朵悄声说:“会不会是鬼敲门?”
还搞神秘啊?这样的尘尘好可爱。纪迹蹭了蹭霄尘的脸颊,故意问:“什么是鬼敲门?”
果然,霄尘耐心地解释道:“我从前读过一个鬼故事,说一个大学生在半夜老听到有人敲门,但每次望猫眼总不见人影。最后,他打开房门,昏暗的楼道里空无一物。大学生害怕了,赶紧关上房门。可当他回头的时候,竟对上一张惨白的鬼脸。”
^O^~~~纪迹抱住霄尘,安慰道:“尘尘不怕,你不是一个人,有我陪你。”
“我不怕啊。纪迹,如果真有鬼,你说我能见到外婆吗?”霄尘期待地凝视着纪迹的眼问。
纪迹紧了紧环绕霄尘的胳膊,尽他所能的柔声细语。“尘尘,即使没有鬼。我相信,外婆也一直保佑着尘尘的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有些失望地低下脑袋。然下一刻,那离奇的敲门声竟又响了起来。
纪迹拖住想往起居室跑的霄尘,提醒道:“这次敲的不是大门。”
哆哆哆——
霄尘仔细倾听。“好像是客厅的阳台。”
哆哆哆——
敲门声与前两次不同,连贯敲打着没有停止,反而越敲越急,仿佛吹促着主人前进的脚步。
纪迹,霄尘跨入客厅向左望。明亮的月色照着阳台,落地窗遮着透明的纱帘,隐隐约约间,一根耷拉着无数须发的长条物,正击触着玻璃门。
“不要过去!”霄尘按住欲一探究竟的纪迹。
“怎么了?”
霄尘急道:“那根东西,你不觉得像人棍吗?”
“人棍?”现在的尘尘,根本不是白天可以理解的。纪迹哭笑不得道:“什么啊?”
霄尘轻声道:“有一篇鬼故事,里面提到日本战败,由于许多人死在中国大陆,尸体没办法运回故乡。所以,死者的亲人就准备一根棍子,雕刻出人物的五官四肢,并为其戴上死者参战时留下的头发,代替尸首作为供养。它是非常可怕的恶鬼。”
>__</////纪迹此刻彻底无语。
哆哆哆——
纪迹咽下发笑的欲望,拍拍霄尘道:“光站着,也不是办法。”
“纪迹,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,叫110吧?”霄尘严肃地说。
不行,不可以笑,尘尘会伤心的。纪迹咬着下唇,带着霄尘贴向墙壁。同时打开客厅与阳台的电灯,并在霄尘阻止前,拉开落地窗帘。
哆哆哆——
一条拖把,激烈地敲打着阳台的玻璃门。
纪迹回头看着霄尘问:“还要打110吗?”
霄尘一呆,随后脸庞窜过一丝鲜红。他甩开纪迹的手臂,打开玻璃门,迅速冲入阳台。纪迹尾随其后。
小区内每楼两家住户,住房结构唯一的不足之处是,两家的客厅阳台仅仅只有半米的距离。此时,隔壁阳台的水泥栏杆上,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斜着身子,握着拖把,敲击纪迹霄尘的阳台门。
“贞子。”霄尘小声报告。
纪迹笑着否决。“是隔壁的女住户,今天早上,尘尘不是见过么?”
霄尘怀疑地打量着身穿白睡衣的女人,与白天截然不同的两张脸。霄尘感慨,化妆真是太神奇了
女人放下拖把,苍白着脸,颤抖着恳求。“不好意思啊,半夜吵醒你们。能不能,请你们去我门口看看,或者打电话通知保安。我门口一会儿有人敲门,一会儿又按门铃。”
“你丈夫呢?”霄尘问。
“还没回来。我家和保安室的防盗对讲机坏很久了,帮帮忙吧。”女人跨下栏杆,跳入自家阳台。
“会不会,是你老公?”纪迹冷静的提点。
“不会,他有钥匙。”女人肯定地摇头,忽然一惊,指了指房间,眼睛里射出恐惧的光芒。“听,门铃又响了。”
纪迹,霄尘相视着点头。“你等着,我们去看。”
女人感激的连连道谢。
纪迹推开大门,探头一望,隔壁果真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急切地按着门铃。
“喂,干什么呢?”纪迹喝道。
对方显然被喊声吓了一跳,转过头吃惊地望着霄纪二人,惶恐地解释道:“我是这家的住户,早上我们还打过照面的。对不起啊,吵醒你们了。”神色疲劳的男人搓着手道:“请问,能不能借个电话啊?”
“我看不用,你跟我们去一下阳台吧。”纪迹邀请道。
男人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纪迹吐了口气说:“你老婆爬阳台,敲我们客厅的阳台门呢。”
“呕!”男人迈入纪家,一马当先冲向阳台。
当隔壁女主人,弄清按门铃的是自家老公后,由女人盛气凌人,男人卑躬屈膝,开始了问答。
“怎么这么晚回家?”
“节假日堆积了很多工作,只好加班。”
“为什么不自己开门?”
“钥匙忘公司里了。”
“那也可以打个电话,让我开门啊!”
“今早走得匆忙,手机忘记充电。”
“你可以下楼,到保安室借电话啊?”
“我到家门口才知道钥匙没带,楼下的防盗门正巧开着,我才能上楼。我以为按门铃你就会开门,这会儿刚想到打电话呢。”
“要不是你开始一个劲地敲门,我出去看又没人,反复了十几次,我还以为遇鬼了呢!之后又按起门铃,我哪还敢去看啊!”女人指着男人痛骂。
男人冤枉道:“敲门的不是我,是楼上住402的男人。我上楼时,看他喝得烂醉,躺在我们家门上,有一下没一下敲门。他躺地上,猫眼里当然看不见。”
“这么巧?他走错门。”女人不信。
“我们楼房里的门一个模样,认错也不希奇。何况,他醉了。”
女人脾气稍懈问:“他为什么睡地上敲门,不按门铃啊?否则哪会不见人影?”
“人家喝醉了,站不直。我送他上四楼,按他家的门铃,没响。大概很久没电不用了,他已为是自己家,所以只敲门不按门铃。”
“你干嘛不在他家借个电话?”
“我不是说,当时不知道按门铃你不会开门吗?我是先把挡在门口的人送回去,再回来叫你开门的。”
“其实,你可以喊我啊?”
男人无奈道:“老婆,我们楼里的隔音设备这么好,我叫得你听见,不等于全楼都听见了。那要多大的音量啊?恐怕要喊到明天天亮。”
“不对啊?我们是301,他住402,起码也得敲咱隔壁的门吧?”
纪迹在夫妻俩的对话中,把事情弄了个一清二楚。笑道:“他敲过我们的房门,我们还大声问过是谁。可能他听到问话,知道不是自己家,才去敲你的房门。更可能,躺地上,手敲你家的门,脚扣我家的门。”而,开门的那次,或许正巧男人扶醉鬼上楼,进了402。
“他连自己家,在左在右都分不清啊?”
男人劝道:“你和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?”
“什么啊!人家明天要上班的,被他这么一闹,还能睡得着?”
“求求你,先让我回家吧。”
“啊?”激动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,丈夫还在邻居家。他俩居然当着生人的面争吵,忙向纪迹,霄尘鞠身道歉着回房。
纪迹在隔壁男人的千恩万谢中,把对方送出门。关灯进卧室,映入眼帘的是霄尘寂寞的脸。
纪迹上床,轻轻拥住自己心爱的宝贝说:“尘尘,我也希望这个世界有鬼,那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。但,就因为每个人只有短短的一生,我才会如此珍惜和你之间的每时每刻。”
霄尘湿漉漉的双眼,淡淡泛出笑意,伸臂悄悄回拥纪迹,把头埋于情人心跳的胸口。
纪迹抬手,拉上床头灯,在黑暗中勾起唇角。
情人的甜言蜜语是永远都说不完,听不够的。
第二天,纪迹背着霄尘,偷偷给纪诗打了个电话。不到三小时,小区的保安皆换成纪氏保全。从此,小区的盗贼绝迹。
天生一对之半夜鬼敲门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六章
章节字数:4630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06
[正文:霄尘的教育方式]
十一长假已经过去,但岳浓家的后遗症仍在持续。为此,纪诗不得不力邀纪迹夫夫出门,星期五晚六点在家乐福汇合。
地点是霄尘定的,假日里他们好像过冬的老鼠,把储藏的食物吃了个干净,现在冰箱正闹饥荒呢。
三天后的傍晚——
“哥哥,缘缘在这儿!”
家乐福这种大型超市本就人山人海,何况正逢周末。缘缘坐于纪诗肩头,老远看到霄尘,忙挥着小手喊人,那亲热劲儿活像二万五千里长征会师般炽烈。
虽说霄尘不是外人,可儿子对自己以外的人如此亲昵,心里真不是个滋味。岳浓想啊,自个儿好歹还是高中老师,底下的学生哪个不说她民主!为什么教育亲生儿子的时候,反倒被嫌弃了?
纪诗瞅着岳浓不善的脸色,明白不能全怪老婆。他们夫妻出门旅游,把缘缘交纪迹照顾。前后不过一星期的事儿,儿子竟像铁了心的骡子,死活不肯再听他俩的话,难道霄尘还真神了不成?
“哥哥抱。”缘缘小短手一伸,探出半个身子,央求进霄尘怀里。
小叛徒。纪诗心里笑骂了一句,无可奈何的把儿子递了过去。
霄尘接过小胖球,有说有笑地往里走。沿路尽是吃的,看得缘缘眼花缭乱。
“哥哥,有肯德基、麦当劳、回转寿司,啊!匹萨。”缘缘指着斜对角的必胜客,拉拉霄尘的衣袂。
岳浓不愧是缘缘他妈,立刻知道儿子打什么心思。但肯德基这类没营养的东西,她从不让缘缘吃。岳浓自小家教及严,连锁反应,自然认为孩子得从小娃娃抓起,告诉他每一步该走的路。“不准吃!妈妈不是说过吗?炸鸡翅、汉堡、匹萨,都没营养,小孩子不可以吃。”
缘缘撅着小嘴,眼角瞥过岳浓严肃紧绷的脸色,马上转过头,趴在霄尘肩头,来个眼不见为净。
纪诗那边劝老婆别生气的当儿,霄尘同纪迹逗着小缘缘问:“缘缘真聪明,招牌上的字都认识了吗?”
缘缘被夸奖,有些害羞又有点得意,轻声说:“是阿姨教的。”
阿姨?想必是岳浓请的家教。霄尘心疼地摸摸缘缘的后脑勺儿,想想缘缘才三岁的孩子,就被逼着提前学习,真辛苦啊!自己小时候这会儿,恐怕还在钓田鸡、抓曲曲、玩小狗……该玩的年纪,硬让孩子学成小老头。为了孩子的将来,或许说,为了父母的面子,哪个孩子成长的过程,不是说说一把辛酸泪呢?
“别多想。”纪迹贴着霄尘的耳朵呢喃。
霄尘侧过脸,对上纪迹体贴的眼神,笑道:“我可没那么庸人自忧。”
纪迹怕霄尘抱着累,把缘缘从其怀里拐出来,扶着小胖球的腰举了举,表扬道:“缘缘好厉害,认识这么多字。”
霄尘在一旁附和道:“看缘缘努力的份上,待会儿吃过晚饭,我买肯德基新出的炸虾给缘缘当点心。”
缘缘听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直嚷着“我最喜欢哥哥,我也喜欢小叔。”
岳浓不乐意了,推开丈夫道:“纪迹霄尘,你们别夸他。会宠坏孩子的。”
“缘缘学得好,当然该夸。”
岳浓看着不卑不亢的霄尘,心里有气。她心思转得极快,灵机一动道:“他刚才要吃垃圾食物,你们怎么没骂他?反倒给他买,还不宠坏他?”
霄尘诧异道:“缘缘一没吵,二没闹,为什么要骂?他说那么多店名,确实想吃。可他又很乖,知道大人不喜欢他吃没营养的东西,只能提一提,看我们会不会满足他。”
与霄尘心意相通的纪迹,接着为爱人解释。“大嫂认为让缘缘带着不甘心,和我们逛超市,他会开心吗?尘尘用鼓励的方式,奖缘缘一盒炸虾。既没耽误他吃正餐,又满足了他小小的心愿,怎么反而说我们宠坏缘缘?”
纪诗揽住哑口无言的岳浓,和纪迹三人乘电梯上楼,取推车。
“我要哥哥推。”缘缘发表意见。
岳浓心有不甘的把带有儿童座椅的置物推车,与霄尘交换。
缘缘稳当当坐推车里,四处张望,从没来过家乐福的孩子,看什么都新鲜。
霄尘,纪迹由食物区出发,一路交头接耳,亲亲密密地选购,顺便参插缘缘的要求。
“纪迹,你看。今天的牛肉特价。”
“那买一些。”纪迹取过一次性包装袋,用镊子夹了些带血的牛肉。提了提份量,朝霄尘道:“怎么样?”
“够了。回去烧牛肉汤吃,再买些线粉吧。”
缘缘举手软糯糯道:“缘缘也要吃。”
霄尘捏捏缘缘的小鼻子,笑道:“好,缘缘什么时候来哥哥家作客,哥哥给缘缘做。”
“嗯。”缘缘高兴地点头,用肉乎乎的手拍拍小脑袋。
“尘尘,看!这是什么?”纪迹神秘道。
霄尘看了眼纪迹递来的塑料包,惊喜道:“香椿头!配粥可好吃了!我小时候就好这口,现在可难找了!”
“多卖几包吧?”纪迹提议。
“好啊!”
缘缘摇摇霄尘的手。“缘缘也要。”
霄尘回头请纪诗作主。
“怎么吃啊?”纪诗拿起香椿的包装袋研究。
“想吃的时候,挑些出来。用水洗去香椿上的盐,和酱瓜一样是喝粥的小菜。”
纪迹加上一句。“切碎了,绊豆腐特别香。”
霄尘忽然想到。“要不要,给你爸妈捎上两包?”
“好啊!还是尘尘想得周到。大哥,买了爸妈的份,你替我送去。”
纪诗苦笑,他耐操,也不是这么用的!
“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啊?还挑了两双棉拖鞋。”岳浓往霄尘的推车里一望,顿时傻眼。半小时没到,东西已经堆成小山了。
纪迹朝霄尘笑了笑说:“去年的拖鞋该换了,新的保暖啊!天气变冷了,尘尘坐电脑前写东西,脚一定得保暖。尘尘还织了绒线袜,有你们和爸妈的份,等会儿大哥把袜子和香椿一起带去吧。”
看来,他的快递员当定了。纪诗暗笑着苦叹。
“缘缘要动物拖鞋。”缘缘点着近在咫尺的老虎拖鞋。
岳浓冷眉怒眼道:“不行,家里有。”
“家里的不是动物拖鞋。”缘缘不依不饶地斗争。
旁边亦有小朋友学缘缘闹起来。
霄尘拿了老虎拖鞋,细细检查。手感很好,做工可爱,价钱也不贵,便低头对赌气的小胖球说:“缘缘,听好。今天,小叔送你一样东西,你爸爸也送你一样。就是说,你能选两样喜欢的。好,不可以再吵了。跟妈妈说对不起。”
旁边的小朋友被拍了几巴掌屁股,哭着走了。缘缘看在眼里,更喜欢霄哥哥了。哥哥说,他可以带小老虎回家,还可以买一样东西,真好!缘缘立马乖乖道歉。“妈妈,对不起,是缘缘不乖。”
岳浓横了眼缘缘,心急地说:“霄尘,你惯坏他了!买了拖鞋还不够,怎么答应再给他一样东西?他会不知足的!”
霄尘揉着缘缘的小脸,淡笑着说:“我小时候,最讨厌大人说不能买。心里想要,却不能得到,这种心情我至今记忆犹新。孩子人小,心可不小,他会记得很多事,包括许多烦恼。缘缘今后,不知要遇上多少不顺心的事,现在何方宠他一些。等将来涉足逆境,这种被珍爱的感觉,或许会帮他一把。”
纪诗岳浓心里剧烈震动,霄尘淡淡几句话,说得夫妻俩面红耳赤。缘缘还小,听不懂,但他们却深有体悟。
岳浓,霄尘推着置物车,并排往前走。沉默片刻后,岳浓率先打开话头。“霄尘,我对缘缘严格,是为他着想啊。”
“每个父母出发点都为了孩子,却并不知道,孩子究竟想要什么。”霄尘冷静地指出问题的症结。
纪诗上前揉着老婆消沉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把学生教得很好,但我们的缘缘还小。霄尘说得对,缘缘还需要我们宠。以后,我们多陪陪缘缘吧。”霄尘的温柔,纪诗通过短短的接触,已经非常了解。他忍不住想,如果自己孩提时代有霄尘这样的哥哥,恐怕自己的性格和择偶标准都会改变吧?他甚至忍不住嫉妒纪迹,在茫茫人海中,与如此特别的霄尘结缘,真是幸运的男人啊!
经过儿童区时,缘缘犯了难。他左手拉着一只长鼻大象,右手提着一盒蜡笔,圆溜溜的大眼望着霄尘哀求。
“缘缘还记得哥哥刚才的话吗?”
缘缘哭丧着脸道:“知道。我只能选一样。”
霄尘欣慰地点头。“既然缘缘知道,那就选吧。要蜡笔,还是大象?”
“哥哥,缘缘都想要。”
霄尘把推车扶手塞入纪迹手中,抱起缘缘道:“缘缘,上星期你跟爸爸回家的时候,哥哥告诉你什么?”
“缘缘要忍耐。先跟爸爸回家,等有空再来哥哥家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这里那么多东西,不可能每样都买,缘缘必须忍耐。而且,缘缘刚刚答应哥哥,除了老虎拖鞋,只能再选一样。缘缘能做到么?”霄尘认真地问着缘缘,并不因为对方是孩子而敷衍。
缘缘看了看霄尘,又瞅了瞅大象和蜡笔,最后把蜡笔放入购物车,亲亲毛绒大象说:“大象拜拜。”
“缘缘做得真好,哥哥带你去吃小碗蒸蛋。”霄尘送了缘缘一个口水吻。
听到吃的,缘缘破涕为笑。放下大象,屁颠儿屁颠儿跟着霄尘跑了。
“想不到缘缘这么听话。”岳浓神色黯然。
因为你不像尘尘那么温柔,也不善于掌握孩子的心理。尘尘让缘缘钻入自己定的规矩,并叫他认真施行,在缘缘失望时又转移思绪。尘尘如果是爸爸,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。纪迹笑着推车赶上霄尘。
结帐口,纪迹纪诗排队付帐,霄尘带着岳浓缘缘去洗手间,并在家乐福楼下的中式餐厅找到座位。霄尘复出,帮忙把采买的东西放入自家车厢,随后带纪氏兄弟去岳浓就座的餐厅。
点完菜单,霄尘帮缘缘带上饭兜,让他一个人拿着小勺子慢慢吃。
纪诗打趣道:“缘缘还从来没这么安份的吃过饭。”
“他在我们家那段时间,一直这么吃的。”纪迹剥着龙虾喂霄尘,直道大哥孤陋寡闻。
霄尘夹了口翡翠白菜说:“小孩子自己吃饭,不仅可以培养耐性,还能更了解他喜欢吃什么。”
岳浓同意地点头。
缘缘把萝卜偷偷挑出来。
“缘缘,吃萝卜对身体好。”岳浓把萝卜重新放缘缘碗里。
缘缘无赖道:“我不吃,就不吃。”
霄尘轻飘飘一句解决。“缘缘不吃萝卜,那么肯德基的炸虾也没咯!”
>_<缘缘不情不愿地咽下萝卜。
吃完饭,五人来到车库。分手时,霄尘不知从哪里变出缘缘先前挑中的大象,放入小胖球怀里。
喜得缘缘见牙不见眼。
“缘缘,收下哥哥的大象,就要答应哥哥听爸爸妈妈的话,知道吗?”霄尘蹲着身子提醒缘缘。
“嗯!缘缘保证听话。”缘缘伸出小指和霄尘拉钩。
“霄尘,你哪时买的?”岳浓惊讶地盯着儿子怀里的大象。
“帮纪迹拿东西那会儿。”
纪诗苦叹,霄尘真是太会收买人心了。
回家途中,缘缘异常沉静,可爱的小脸望着车窗外的风景,一边摸着柔软的毛绒象,甜蜜地微笑。接过大象的时候,缘缘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,霄哥哥那一刻的温柔。他会努力做好哥哥希望他做的每一件事。在缘缘那小小的心灵中,霄尘的地位已经凌驾其父母之上了。
纪迹遥望着纪诗家的车尾消失,揉着霄尘笑道:“大哥,真苦命。好容易有个儿子,给尘尘拐了。”
霄尘捏了纪迹一把冷哼道:“反正是一家人,有什么关系?”
也就是说,霄尘有意识这么做的。只要他想,就会尽力弄到手,不管是东西,还是人心。
霄尘,真是一个可怕的人。
天生一对之霄尘的教育方式完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七章
章节字数:4844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10
[正文:大学运动会(上)]
纪迹就读的D大,春秋两季必定举行运动会。每当接近比赛日期,各班的敌对情绪,便如同即将弥漫硝烟的战场。纪迹选修的是全日制硕士课程,等于半个大学生,不可避免的被拉进纷争的洪流中。
下午两点,客座教授离开后,负责联络各项事宜的班导,占用起课余时间。除了谈一下各科教授的授业指示,主要是讲关于下礼拜五的运动会安排,并鼓励踊跃报名比赛项目,如得奖将算入学分之内。
班导的消息,在课堂中一撒,马上形成几家欢乐几家愁的局面。读硕士的都是些什么人?像纪迹这样从海外跳级回来的毕竟少数,大多都是大学毕业深造的,进单位后学位需要提高的,或是公司做了几年觉得知识不够的……总而言之,年纪大。
除却纪迹,班上成员的年龄由二十五到三十二不等。试问,这样的老胳膊老腿,要他们怎么跟一群朝气蓬勃的大学生,一争长短啊?难怪得奖能算学分,他们这年纪根本是在拼命嘛!
在座的都是聪明人,能清楚地分辨学分和性命哪个重要,故而任导师威逼利诱,至今没产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
班导无奈,改变政策道:“我现在宣布,我们计算机编程系E班,每人必须报两个项目。违者不仅扣学分,不给批语,而且今天我跟你们耗下去,谁也别想回家。”
这哪成啊!尘尘还在家等我的爱心大餐呐。纪迹立马配合地奔向讲台,夺下班导手中的报名单,在男子跳高、跳远、四百米上签下大名。边写边想,如是在美国,班导这番话,绝对可以以侵犯人生自由起诉。但按此地国情而言,实在是一番上不了台面的胁迫,不该为其浪费时间。
“好,好。”导师笑得那叫一个和蔼,不停地点头拍纪迹的肩,表示器重。当纪迹提出是否能先行离开,班导马上笑容满面地欢送。
硕士班没有傻瓜,大伙立刻仿效纪迹,一个接一个报名,就怕晚了捡到剩余的‘赴死’项目。
当各班导师带着名单屁颠儿离开,D大内的气氛也随之剧变。
第二天中午,学生餐厅。
“纪迹,你真不够朋友!碰上这种要紧事儿,怎么不给我打护航呢?”亥稔靖拖着纪迹的T恤衣角,哀恸的脸让人无法直视,他死的心都有了,还怕出什么丑呀?
纪迹打趣道:“怎么护航?万一挑个你不喜欢的,我不就成恶人了。”
亥稔靖嚎开喉咙道:“管它什么也比八千米好吧!纪迹,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,帮忙想个辙儿吧?”
纪迹跟着买饭的队伍慢慢前进,沉痛地拍拍亥稔靖颓废的肩膀道:“别提了,没戏。你想,所有项目都报完了,你推给谁去?”
“难道你见死不救?”亥稔靖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不愿甩手。
纪迹剑眉一扬,笑道:“放心,我会叫救护车的。”
“纪迹,你太狠心了!如果不是有事陪桂兰回娘家,我哪会这么惨?昨天皮夹大出血,难不成这回要我死才甘心?老天!我哪里对不起你啊!”亥稔靖捶胸跺足地哀号。
周围的人群,一致对亥稔靖投以怜悯的目光。
端饭口。
“大婶,我觉得你给前面那位F组的人,菜比较多。”
>_<///“一样啦!这么说的,你已经是第十八个了。”盛饭的大娘颦眉冷喝。
“怎么回事儿啊?”亥稔靖暂时撇开烦恼,苦中作乐地问。
纪迹点着菜,朝人堆拐了一眼道:“你仔细听。”
“听说,你和大一A班的高手同一寝室。有没有办法,让他比赛当天不舒服啊?”
“咱虽然是兄弟,但遇到这立场问题,也要避嫌。比赛结束之前,你我必须划清界限。”
“小子,还想和我妹妹交往吗?比赛时,放聪明点。”
“嗨,我知道你的把柄哦。要我保密也不难,比赛要怎么做,不用我说了吧?”
……
◎0◎~~~这还是大学运动会吗?简直像侵略战争的前奏,无所不用其极。亥稔靖呆滞地接过厨房小窗口递出的食物,迈着笨拙的脚步,钻出人群。
“纪迹,这儿有位子,干嘛不坐?”纪迹沿路跨过大半个餐厅,亥稔靖不明白身边有空位,为什么要舍近求远。
“你不想惹事生非吧?”纪迹回头问。
“啊?”
纪迹点了点餐桌不显眼的位置。“看看桌角写着什么。”
B组专座。>_<///
“喂!纪大帅哥!E组在这边——”餐厅东北角有人站起身,挥手大声招呼纪迹。
餐厅内的全体人员,眼光齐刷刷投向纪迹。亥稔靖躲避不及,只能低着头踏步,任他人评判主角之后,留下残余的视线在自己周身扫射。
反倒是纪迹端着饭菜,旁若无人地走到大喊大叫的人对面入座。
“余晟,你小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?害我当了回珍稀动物,这两天真是够衰的!”亥稔靖勺了口豆腐,恶狠狠塞进嘴里,咀嚼着模拟泄愤。
余晟不疼不痒地说笑道:“现在,可是得笼络人心的时候。我们的活招牌纪帅哥,往前一站,D大的美眉,还不都成了咱E组的啦啦队!”
“你小子,花痴了吧?”亥稔靖吐糟道。
“稔靖,不过是八千米嘛,用得着像吞了火药似的?说不定,你几圈跑下来,还能瘦上十斤。”余晟尖酸着挖苦。
亥稔靖猛地朝桌上就是一掌,瞪着余晟喝道:“妈的,有种你去跑啊?光会说风凉话。”骂完之后,还觉得怒不可歇,忙凑向纪迹进谗言。“这小子玩我们呢!刚才厅里人瞅我那会儿,真恶心到极点。看他能耐的!下回考试交论文,纪迹,你可别帮他。”
纪迹进餐举止斯文,活像古典文学里的优雅贵族。他捧起热汤吹了吹,浅尝一口,随后面向余晟微笑道:“我正打算这么做。”
“活该!”亥稔靖扒着纪迹的肩,一阵狂笑。
余晟急了,自家老头还等着他的毕业证书呢!他立马端正态度,深刻检讨。“纪迹,纪大哥!千万不要抛弃兄弟啊!刚才你们找不到位子,我不替你们着急吗!一时失口,一时失口啊!为了表示歉意,这儿有一张‘达百联’的金卡,嫂子一定喜欢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白金色的磁卡,递给纪迹。
“啊!‘达百联’不就是女人沙龙吗?”
“剪剪吹吹五千打底的那个‘达百联’?余晟,你哪来的?”
“给纪迹,不如给我。‘达百联’的白金卡,我梦里都想要。”
旁座几个与纪迹同班的女硕士生,感兴趣地抢过余晟手里的金卡,互相传看。
亥稔靖怀着恶毒的心思,在一旁冷笑。余晟的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。别说霄尘不喜欢花哨打扮,就是喜欢,一个大男人能去女人的沙龙吗?不过,不知者不罪,如非自己是纪迹的大学死党,这会儿恐怕也被蒙在鼓里呢!
余晟正与女硕士生争抢金卡的当儿,纪迹喝完汤,咽下最后一块红烧肉,收拾餐具出了大厅。任余晟在他背后千呼万唤,硬是没回头。纪迹对霄尘以外的事物,全报以和则聚,厌则散的态度,根本不会多花费一点心思。
D大不愧是百年老校,整个校园幽深而宁静。纪迹为了消食进花园散步,半小时后靠在小径旁的石凳上看书,眼底泛滥温柔的笑意。
“请问,可以坐旁边吗?”
女性独特的柔美嗓音,吹入纪迹的耳朵。“请便。”纪迹埋头苦读,甚至没施舍对方一个眼神。
女大学生丝毫没介意,反倒觉得纪迹特酷,特有男人味。她打量着纪迹冷峻的脸庞,视线从他的宽肩窄臀,修长的四肢一一扫过,感叹着男人蓬勃苍劲的美感。随即有心地提道:“啊,你在看《午夜漫步》?我也很喜欢青空写的书,气氛酝酿的恰到好处,内容又可怕又刺激。”
纪迹稍稍惊讶地抬头,勾起薄情的唇角,朝女孩微微一笑,合上书页道:“是吗?没想到来花园坐坐,竟遇上书友。”
女大学生此刻才明白,什么叫如浴春风。呆了半响,红着脸自我介绍。“我是大三文学系E班的凌舒。请问,能交个朋友吗?”
纪迹无所谓地耸耸肩道:“计算机编程系E班,纪迹。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凌舒拉起校裙,坐于纪迹身旁,歪着头问:“计算机编程系,我们大学有这个班吗?”
“北大楼的硕士班。”纪迹再次翻开书页。
“老天!”凌舒双手拢住嘴,双眼闪亮亮地注视着纪迹。“你几岁啊?实在看不出已经读硕士了。”凌舒心想,怪不得以往只能在餐厅见到纪迹,原来他早就不是大学生了。
难得能静静地看书,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纪迹心下颇不耐烦,脸上却无一丝破绽。他潇洒地起座,拂了拂T恤上金黄的树叶,俯视着女孩淡然一笑道:“下午的课快开始了,我先走一步。”
“唉——!”没等凌舒反应,纪迹早穿过小径,消失在花园的另一头。
树丛的紫藤花架下钻出五六个女生,笑嘻嘻地靠近痴痴傻傻,遥望着北大楼的凌舒。“我们的校花小姐,竟也有被忽视的时候?那人是什么眼神啊!”
凌舒急忙为纪迹分辨道:“人家都上硕士了,那才叫真来读书的。哪像整天围着我们转的男生啊,没气质,没内涵。”
“他说硕士,你就信啊?看上去,一点不像大叔嘛?”
“晓玲说的是啊,他看着,比我们还年轻呢。”
“你们说,他会不会是想钓我们凌校花,才出此下策?”
凌舒小女儿样地甩甩辫子,朝朋友作了个鬼脸道:“我不信他撒谎骗人,等问过我姨夫,一切资料还不都到手了?”
“行啊!一晓得人家名字就进攻,凌大校花你真色啊!”
“女中色鬼,非我们凌大小姐莫属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你!”凌舒气得张牙舞爪。
“你们说错了,凌舒眼巴巴盯了人家三个月,今日终于得尝所愿,这不叫色,叫痴。”
“对啊!小花痴!”
“小花痴!”
“你们给我站住!我撕烂你们的嘴巴,看你们还乱说!”
女大学生打打闹闹着走出花园。
晚上,吃过饭。纪迹,霄尘揉抱着看电视,一边聊天谈心。
“尘尘,D大下星期举行运动会,你来么?”纪迹用牙签插了块水梨,送入霄尘嘴里。
霄尘咬着鲜嫩的梨肉问:“运动会,你也参加吗?”
“嗯。”纪迹贴着霄尘的颈项点头。“跳高,跳远,四百米。”
霄尘回敬纪迹一块水梨,笑道:“好,我去。不过,你们大学运动会还能拖家带口的?”
“行啊,学校倒是想做宣传,怕只怕那些学生不肯把家长请来。”昨晚尘尘写书正进入状况,他不愿打搅尘尘分心。今晚没事,纪迹喜枚枚地说:“尘尘,你没去过D大,到时我带你参观。”
“好啊。纪迹,你们分几天比赛?”
“三四五,三天。比完休息。”纪迹啃着霄尘的脖子,偷空道:“跳高,跳远的小项目,当天结束。四百米,第一天预赛,第二天决赛。八千米这类,第三天放一起比。”
“放一起怎么比?”
“D大每学年分A到J十个班,我就是E班的。比赛最后,看同一个字母班级得分的总和,所以这几天校内都搞分裂呢。”纪迹揉着霄尘的身子晃动,有些自豪地说:“尘尘,我今天遇到一个喜欢看你书的女孩子。”
霄尘背对着纪迹,挑了挑眉问:“当时,你是不是拿着我的书?”
>_<
霄尘见纪迹沉默,轻笑道:“对方女孩一定是想和你搭讪,又怕找错话题。你拿着书,正巧给了她机会,真是个有心机的女孩。”
纪迹牢牢抱住霄尘,闷气道:“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嘛!再说,D大那么多学生,碰上一个尘尘的书迷,有什么希奇的。”纪迹使劲蹭蹭霄尘的背,抚摸他的腰部。
好像大狗撒娇。霄尘转身摸摸纪迹飘逸的发丝,亲了亲那殷切的眸子,笑道:“好,是我不对。我知道,纪迹最有我的心了。”
望着霄尘捉黠的眼神,纪迹泄愤地咬了他几口,舔了舔浅浅的咬痕,忿忿道:“我要得金牌,让尘尘对我另眼相看!现在开始锻炼。”说完,一把横抱起霄尘回房间。^^做爱,也是需要体力的,纪迹心里乐颠颠道。
霄尘温柔地凝视着不服气的纪迹。心想,自己的爱人真是个大孩子,这么可爱,不知有多少人垂涎。自己可要好好注意了。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八章
章节字数:4559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11
[正文:大学运动会(中)]
余晟当日餐厅的无心插柳,造就了纪迹连日为患的女祸。不到五日,消息灵通的皆知,大三文学系的凌舒,正倒追计算机编程系的纪迹。好事者,立即对其配上D大校草的美誉。
纪迹被骚扰的烦不胜烦之余,倒也练就了一双飞毛腿,以及使人窒息的眼神。男人说那是杀人不眨眼的目光,女孩们偏偏看作性感有深度。纪迹便在男人的诅咒,与女人的爱慕下,盼来D大运动会的热烈开幕。
D大有两个体育场,一个比篮球,足球等团体赛,另一方进行田径赛,双方遥遥相对的上空飘扬着无数标语。
大一A班“顽强拼搏,超越自我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!”
大一B班“团结拼搏,公平竞争,赛出风格,赛出水平!”
大二D班“凌云赛场,斗志昂扬,文韬武略,笑傲群芳!”
大三A班“激情点燃梦想,拼搏铸就辉煌!”
大三E班“逐鹿争霸执牛耳,揽月摘星上云天!”
大四F班“龙腾虎跃,雷霆万钧,无与伦比,万众一心!”
大四J班“扬帆起航,劈波斩浪,大四J班,再创辉煌!”
生化系统H班“磨砺意志,奋发冲刺,团结拼搏,展示自我!”
制药科研E班“东风吹,战鼓擂!研究生,怕过谁?对面的女孩看过来、看过来……”
纪迹,霄尘边笑边看着飞扬的标语,找了半天没找到纪迹班上的。
亥稔靖凑向霄尘道:“别找了,咱班怕麻烦,没写。”
“是啊,平白输人一等。”余晟贼眉鼠眼地蹭过来,讨好道:“这位大哥是谁啊?瞧着比明星还帅,和纪迹不相上下。”
亥稔靖白了眼余晟,冷笑道: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
“哪儿啊!稔靖,你对我有成见。”余晟对霄尘作了个握手的姿势,笑道:“我是纪迹的朋友,余晟。欢迎来参加我们D大的运动会。”
霄尘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“余晟,大名如雷贯耳。这几天,托你的福,纪迹受照顾了。”
纪迹一掌拍去余晟想打招呼的手,拉着霄尘赶往跳高场地。哼,竟想和尘尘握手,他老婆的手是随便可以摸的吗?等着吧,小子有你受的。
余晟瞅着霄纪二人的背影,偷偷转向亥稔靖问:“不就握个手吗,至于那么敏感么?稔靖,那人是谁啊?他明明在笑,我整个人却发抖。你认为,他说得那些话,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啊?”
“我给你一句话。”亥稔靖看那余晟的苦瓜脸直乐呵。
“好。”余晟恭耳倾听。
“自求多福吧。”
什么呀!余晟忙拽紧想离开的亥稔靖,急道:“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。”余晟到底是生意人家的孩子,不忘往稔靖怀里塞了张‘达百联’的白金卡。
收了贿赂,亥稔靖眉开眼笑地放进口袋,勾着余晟的肩道:“我对你说,你小子可不能泄漏出去。”
“你当我什么人了,说吧!”
亥稔靖想想,其实纪迹他们根本不在乎关系曝光,于是放心大胆道:“纪迹,已经结婚了,你知道吧?”
余晟点头道:“知道啊。上次不是还找我们商量,怎么套住他老婆的心吗?”
亥稔靖看了看两旁,轻声道:“刚才那个人,就是纪迹的老婆。”
“啊——!”
亥稔靖一把捂住余晟的嘴,喝道:“嚷什么!拜你那一叫所赐,如今多少女生指望从咱这儿,透出些纪迹的情报呢。”
“纪迹,居然有个男老婆。”
“闭嘴!少打霄尘的主意。别说我不告诉你,纪迹对老婆那叫一个死心塌地。得罪了霄尘,保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亥稔靖一眼瞅到丁桂兰的身影,马上作了最后总结,奔向妻子献白金卡臭美去了。徒留余晟一人,孤零零的自我寻思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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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迹,霄尘来到跳高处,架子已经搭好,不少参赛者试跳着。纪迹换了统一分发的运动服,披挂上阵。
杆子的高度一点点上升,纪迹的跳跃力越发显眼,他好像一只不知疲惫的高山羚羊,矫捷地攀登着高峰。瞧那轻盈地蹬跳,看那翻过栏杆的姿势,优美洒脱,简直如同一幅充满生命力的油画。
“纪迹,加油!”霄尘对刚跳完走下垫子的纪迹挥手。
纪迹冲着霄尘爽朗一笑,转身排队继续。
“哇——!好帅!”不少围观的女孩,簇成一堆打听纪迹是谁。
纪迹轻轻松松跳了半小时,毫无悬念地进入决赛。霄尘掏出包里准备的碳酸饮料递给纪迹,没喝几口,喇叭里响起跳远即将开始,请选手赶紧报到的讯息。
“怎么样?行吗?”霄尘替纪迹擦着额角的汗水,关切地问。
纪迹抱着霄尘的肩,嘴唇贴向他的耳朵,小声道:“老婆,担心啦?”
“啊——!”人群又是一片呼声,女孩们皆以满眼红心的眼睛,瞅着纪迹霄尘。
>_<///现在的女大学生真热情啊!纪迹,霄尘互看了一眼,苦笑着往跳远处赶。
跳远也许是运动会里最容易的项目之一,参赛者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龙,浩浩荡荡地横跨过半个操场。纪迹排队,霄尘陪着聊天。
“好多人啊,一天比得完吗?”霄尘问。
“全年混合赛,人多是当然的。听说,第一轮要跳到一定的尺度,否则就算淘汰。一局下来,起码可以少一半人数。”排纪迹身后的大学生插嘴道。
霄尘侧过脸,微笑着道谢。“不好意思,谢谢你为我解惑。”
“哪里。”大学生搔搔后脑勺道:“我认识和你说话的,他叫纪迹是吧?计算机编程系的硕士生,这些天的风云人物。听说,我们的校花倒追他呢。”
“纪迹,早知道有如此艳遇,你真不该这么早结婚。”霄尘拍拍纪迹的肩,表示惋惜。
纪迹抓过霄尘的胳膊道:“什么艳遇?我可是很爱老婆的,他要是听到误会了,你可要负责解释。”
“行啊。”霄尘答应着,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
校花倒追的是个有妇之夫,这条新闻在各大比赛场地,迅速蔓延。
不到十分钟,凌舒从远处气喘吁吁奔来。她为人除了有些自负,倒也敢作敢当,见到纪迹不顾旁人在侧,劈头就问:“他们说你已经结婚了,是不是真的?”
纪迹并没回话,仅仅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凌舒好容易喜欢上一个顺眼的,竟是名草有主,还摆了那么大个乌龙,心里是又悔又急。“你才十八岁,就结婚了?骗谁啊!”如果不是姨夫的承诺,她哪敢放胆追纪迹啊。难道,学校档案的情报有什么遗漏?
“小姐,这是事实。”纪迹站在起步踏板上,严峻地凝视着凌舒道:“请不要妨碍我比赛,谢谢。”
纪迹冷酷的视线,刺得凌舒难堪地想哭。怎么办?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纪迹,她从不认为有人能拒绝自己。如今的纪迹,让她进退两难。“那么,当初我提出交朋友时,你为什么答应呢?”
“很抱歉……”对面沙坑边裁判挥下手臂,纪迹飞似的冲出起跑线,如狂风一样吹向沙滩,利落的起跳,完美的着陆。沙坑两边响起一片欢呼。
凌舒的耳畔,回荡着纪迹留给她的最后几句话。“很抱歉,我并不了解你的意图。既是此刻,我仍不明白,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质问我?”是啊,朋友包括很多种。纪迹认为的,恰恰不是她想要的,一切皆是她自以为是。
一米八七,英俊潇洒,十八岁留洋归国的硕士生,不仅才华出众,更有良好的背景。他的身份,他的外貌,都是女人追求的东西。而她凌舒,不仅喜欢他的表面,更爱上纪迹冷漠的神情和深沉的个性。
她整整寄托了三个月的相思,忽然如一朵残花,顺水而逝。古人说,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想不到,骄傲如她,也避免不了被鄙弃的命运。
凌舒望着纪迹抱着男人转圈,看着他为对方拨发,心底钻过一丝刺痛。要放弃吗?凌舒自问。她甚至想到要不要转学。毕竟这样一件事,对女孩子而言,实在太丢脸。何况,她习惯了众人的欣赏,而今突然换成鄙夷的目光,她受不了。
“你就是D大的校花吧?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凌舒抬起酸涩的眼睛,与来者对视。她的骄傲,不允许她有丝毫示弱,即便是此时最狼狈的自己。“你是?”他不是纪迹身边的男人吗?凌舒看了看站在霄尘身后的纪迹,不知霄尘所来何意。
“前些天,我听纪迹说,遇上了一个喜欢看我书的女孩。这几天,你还一直找他谈论我的书,是吗?”霄尘恳切地笑道:“没想到,我的书迷,竟是D大校花。”
他是青空?几句短短的话,竟扭转了自己与纪迹间的关系。不是女友,不是追求者,而是作为一个书友,与朋友谈论自己喜爱的作品。她心里的伤痛,竟因为男人淡淡的微笑抹平了。
凌舒不是傻瓜,当然不会自掘坟墓,她大方地伸出手臂,笑道:“我是凌舒,D大校花不过是朋友叫着玩的,我们D大的美女可多着呢。你是青空吗?我非常喜欢你的书。”随即向纪迹谢道:“谢谢你把青空带来,不枉我缠了你那么多天。”
霄尘没有同凌舒握手,而是从背包里抽出一本精装书籍,交入凌舒手中。“这是我最新的书,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凌舒傻傻地翻开书页,果然有青空的亲笔签名。“谢谢你。我会一辈子都喜欢你的书。”
“有你这样漂亮的读者,我更有写作的动力了。”霄尘自然明白凌舒谢谢的含义,他为女孩保留了脸面。无论是社会,还是大学,任何地方皆是人言可畏。他帮凌舒一把,并不是为了女孩,而是因为纪迹。他有心暴露纪迹的婚姻,阻碍追求者的进攻。又不愿情人因此而得罪人,只能演了这么一场催人热泪的戏。对凌舒来说,他是好人,他是恩人,即使心中对纪迹有恨,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烟消云散。
“什么啊?”听得云里雾里的旁观者,干脆伸长脖子,瞅向凌舒怀里的书,顿时眼神一亮。“《漫步细语》,青空新出的恐怖小说,我还没看过呢!”
“什么?纪迹和青空是亲戚,凌大校花是为了见青空,才缠着纪迹的?”
“纪迹真把青空带来了?哇,还有亲笔签名!凌校花太好命了,不过是缠纪迹几天吗?我也成啊!”
“你就是青空?我,我是你的铁杆书迷!”
“啊!我带着你的书呢,我马上去拿,你给我签个名啊!”
“等等,别走啊!”
……
月娘披上面纱,纪迹趴床上,由霄尘替他全身按摩,舒服的直哼哼。
“尘尘满意了?所有人都当那女人是为了你的书,才接近我。”
霄尘捏着纪迹背部匀称的肌肉,笑着说:“纪迹,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明白,她为什么接近你。以后,再有这种事,我希望你别理对方,即便是我的书迷。”霄尘按下想辩驳的纪迹道:“我并不觉得处理善后麻烦。而是,纪迹你要记住,你是我的,我一个人的,我不愿意任何人觊觎你。”
纪迹转过头,深深地望着霄尘,像大孩子般地抱住爱人,咕哝道:“除了尘尘,我讨厌别人靠近。所以碰上对我别有用心的,我就很想看看对方悲惨的样子。好吧,既然尘尘这么说,我会收敛的。来,给你。”纪迹从锦盒里拿出两块金牌,塞入霄尘手中。
“谢谢,纪迹!”霄尘宠溺地蹭蹭纪迹的脸颊,抚摸着爱人跳远,跳高得来的金牌。他的小爱人对他人而言,或许是恶梦,但却是自己的完美伴侣。而他,正是操控着伴侣该加多少的调手,怎样才恰到好处的控制住咖啡的浓度,甜味和香气,那是一门需要学习一生的艺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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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十九章
章节字数:5626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13
[正文:大学运动会(下)]
运动会开始两天,纪迹大大露脸。任他如何低调,所有的人皆知,他轻轻松松得了三块金牌。而,最值得关注的是,纪迹有个热门小说家的表哥。
除了有人偶尔打搅要签名的,纪迹过得非常幸福。尘尘一早为他准备便当,两人一起出门进校园散步。他为尘尘介绍了许多D大的景点,带尘尘参观他上课的大楼。中午,尘尘在草地上铺了块粗布,从背包里拿出许多好吃的菜肴,他们就在绿荫掩映的花园里,悠闲的聊天吃午饭。
“纪迹,今天是运动会最后一天,轮到亥稔靖八千米长跑了。等会儿,给他照两张相去。”这两日,亥稔靖老在霄尘耳边唠叨,纪迹如何如何不够义气,怎样怎样陷害兄弟。霄尘听得刺耳,脸上笑着,心里恨不得他跑上八千米的二次方才好。
纪迹从口袋掏出手帕,为霄尘擦去指尖的油腻。“好。我刚看他老婆带了摄像机来,大概打算拍下亥稔靖的英姿。我们去凑个热闹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笑眯眯地点头,插起流黄的荷包蛋,托到纪迹嘴边喂他。
纪迹就着尘尘的手,咬上香嫩的蛋白,轻轻吸尽鲜中带咸的流质蛋黄。霄尘收回胳膊,几口解决剩余的荷包蛋,咂咂嘴继续喂食。
余晟躲在树丛的阴影里,瞧着纪迹夫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香气扑鼻的食物,心底那个羡慕啊!他偷看了三天,倒有些明白,纪迹为什么弃美女不顾,非娶一个男人做老婆了。
说来,余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。父亲是链锁百货的董事,母亲是有名的歌唱家,家里就他一个独子。他出生时,爸妈忙事业,一忙二十多年。虽然家里什么都不缺,事事有保姆解决,但他心里总好像缺什么似的。
熟悉余晟的人都知道,他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快。倒并非他滥情,而是在寻找一种感觉。一种比亲人更重要、比家庭更温馨、比朋友更亲密、比爱人更贴近自己的幸福感。仿佛两人在一起,便得到了全世界。
如今,他在纪迹霄尘身上找到了这份温暖,羡慕之余,忍不住惆怅。
霄尘眼角瞄着角落的常青密林,挪向纪迹小声问:“纪迹,你那个朋友有什么特殊嗜好么?都跟我们三天了。”
纪迹揽过霄尘,任其靠着自己的肩头,笑道:“我猜,他正伤心呢。他说喜欢有家的感觉,却在哪个女人身边都不能安份。现在,看到尘尘这么俊美贤惠,又和我如此投契,还不嫉妒死他!”
“家的感觉和女人扯不上等号。他这些年找错方向,也够可怜的,纪迹别奚落他了。”霄尘脱出纪迹的怀抱,为他倒了杯菊花茶。
>_<///尘尘,无论何时都比他更会挖苦人啊!纪迹喝着甘甜的菊花茶,为隐藏于丛林中的余晟默哀。
宁静的时光悄悄消逝,霄尘与纪迹小睡片刻,再次来到运动场,大会已竞争至白热化。
“公告栏上,有可能成为第一的,是我们F组,E组和D组。哪个组拿到八千米的三十分,就最有希望得冠军。”
“很危险啊!E组那边团体赛又加了二十分,差距拉大了。”
“我们E组有几个人跑八千米啊?去给我盯着,一个都不准临阵脱逃。”
……
霄纪二人闲逛着走向八千米报名处,沿路听着第一手报告。
“好有敌对意识啊!”霄尘感叹道:“纪迹,得胜有什么奖励吗?”
纪迹想了想道:“得冠军,加学分。算吗?”
霄尘摇头道:“如果是这样,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拼命。”
纪迹揉着霄尘的肩膀,狡狯地笑道:“尘尘,不用想了。等亥稔靖得了冠军,咱再伤脑筋吧。”
^_^霄尘点点头,同意纪迹的说法。但是,E组好像不只亥稔靖一个吧?霄尘被纪迹拉着走,下意识地想。
“纪迹!可把你找到了!”还没到报名处,丁桂兰从人潮里蹿出来,一把抓住纪迹的手臂,手足无措道:“稔靖不知道吃了谁给他的矿泉水,一直拉肚子。纪迹啊,你能不能替稔靖跑八千米?”
嫂子,你知道跑八千米有多累吗?能这么随随便便拜托我?纪迹没开口,但他的眼神把一切都告诉了对方。
丁桂兰脸面一红,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,搓着手站在一边。倒是她身旁,别着‘E组执行委员’字样的女人说道:“我们E组很有希望获得冠军,但如果有弃权,不管什么理由都会扣分。问题是,只能在同班找替补。否则,我们也不会这么不通情理的拜托。”
“纪迹,不用跑出好成绩,只要……”
“不是成绩的问题,是男人的面子。”纪迹打断丁桂兰的话冷然以对。在尘尘面前,他怎么能被其他男人超过!
霄尘抚摸着纪迹的背脊,面对丁桂兰笑问:“稔靖他是怎么了,这种关键时刻吃坏肚子?”
执行委员抢在丁桂兰之前回答:“我们估计矿泉水里加了泻药,今次运动会比往年竞争更激烈,手段更卑鄙!一定是F组,D组做得手脚。可惜,没有证据。”
“赢了,有什么好处?”霄尘不解。
执行委员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道:“运动会结束后,就是秋游啊。得胜组,可以抽取其他小组四分之一的旅游款项。并且,能多玩一天一夜,你们不知道?”
—_—///霄尘苦笑着想,为了旅行扑汤蹈火,学生时代的自己,何尝不是这样可悲可叹。
“你们班的人我大部分都问过了。不是有项目,就是宁成凤尾不做鸡头的。我代表所有E组的朋友拜托你,如果你有什么需要,尽管提。”执行委员颇有大将风度地拍拍胸口作保。
“旅游能带人吗?”
纪迹的企图真是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霄尘啊!丁桂兰心中感慨。
“行啊。你是纪迹吧?”执行委员满脸暧昧地打量着纪迹,补充道:“你已经得六十分了。只要总分超过八十,不管谁,都能免费带一人同游。为你的爱人加油吧!”女人拍拍纪迹的肩,不给他反悔的时机,猫身钻入人群。
“纪迹,你要跑?”
纪迹望着霄尘担忧的眼睛,安慰道:“没什么,不过是八千米。尘尘,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“纪迹,如果是为了旅游,我们随时可以去。你不用那么累。”
纪迹温柔一笑道:“尘尘,不是没作过学生旅行吗?”
霄尘淡淡凝视着眼前的大男孩道:“纪迹,你认为,我在旅游和你的健康之间会选择什么?”学生旅行对每个人而言,都是一种经历。无可否认,对他很有吸引力。但,如果纪迹跑八千米累垮身子,那么他不止心痛,更多的是自责。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因为贪婪,而伤害了挚爱。
纪迹深深地看了爱人一眼,接过丁桂兰递出的运动服,推着霄尘步向教学楼的洗手间。
窄小的隔间内,纪迹霄尘拥抱着激情热吻。慢慢的沉淀情绪,纪迹轻轻从尘尘的嘴,一路亲上他的额头。喟叹道:“尘尘,不要对我这么没信心。”
霄尘紧拥着纪迹,脑袋贴着他的颈项,轻声细语道:“纪迹,长跑可累了。两圈之后,喉咙里就好像有股血,又腥又涩。胸口还沙疼沙疼的,喘不上气。我不想纪迹那么难受。”
“尘尘放心,不舒服,我会弃权。”
你骗人。霄尘用眼神指控着微笑的纪迹。小爱人固执起来,十头牛也拉不回。他叹了口气叮嘱。“纪迹,慢慢跑,最后几圈再加速。”作为爱人,他除了支持,还能做什么呢?
“好。”尘尘,是八千米,不是八万米,不必这么紧张。纪迹哭笑不得的答应着,偕同霄尘至八千米处报到。
“看,谁来了!不是我们新任的D大校草吗?”八千米跑道处F组的男子,见到纪迹,一脸不屑地讽刺。
“是啊!跳高、跳远、短程跑,讲究的是爆发力,这八千米靠的可是耐力!你行吗?”有人附和。
“男人最重要的是实力,实力啊!”
O_O纪迹什么时候惹人怨了?唉,校花的后遗症,看来还得过一阵子才能彻底遗忘啊!霄尘不理那些挑衅的大学生,拉着纪迹占据有利的位置,一边叮咛着需要注意的事项。
突然,有人从背后搭上纪迹的肩,慌慌张张道:“纪迹,帮我解释啊!我没有报名八千米,你知道的,对不对?”
方才照过面的E组执行委员,朝纪迹笑了笑道:“余晟同学,男人要敢作敢当。你看人家纪迹,多么有团体意识?他是顶替肚子疼的参赛者上场的,他都同意了,你怎么能推托!”执行委员不给余晟逃跑的机会,盯着他站在起跑线上,直到司令员发枪。
砰——
五十位参赛者,陆续冲出起跑线。余晟与纪迹并列前进。
“纪迹,你说谁这么害我?”余晟哭丧着脸说:“学校电脑的报名单,八千米的项目上,竟然有我的名字……呼……”
余晟斜了眼无动于衷的纪迹,嚷道:“那执行委员找到我一说,呼……我都傻了。会不会是记录的时候看错了?”
“已经跑了,还计较什么?”纪迹皱着眉峰,越过余晟,贴着跑道里侧迈进。心里冷笑道,害我被女人缠那么多天,不给你点教训,真让你得意了!话说回来,D大网络的安全系统真薄弱啊!
操场的赛道是五百米一圈,不少选手开始便猛冲直撞,露了几个小脸后,如同泄气的皮球,一个个被后来者超越。跑了六圈,场上的运动员渐渐分清阵营。三个F组的领跑,几个不服输的紧跟其后,纪迹落在第三档,离第一人差了半圈。
“纪迹,加油!”霄尘在纪迹经过时,热烈鼓劲,一边提醒道:“慢些跑,别急,还有十圈呢。”
纪迹不紧不慢地跑着,无论有人超越,还是有人落后,都迈着自己的步调,与第一人始终相距半圈距离。
十圈过后,选手的疲惫感渐渐显露,不少人双手叉腰,歪着脑袋跑。霄尘发觉纪迹开始加速,被他超越的选手,有不甘心想赶上的,纪迹任由他一次次,从自己右边超过。但,不到十五秒,纪迹的背影又出现在对方眼底。几次消耗战,拖垮了不少心高气傲的选手。纪迹平了平呼吸,追上第一队。
领跑的F组三人,每当有选手想超前,立刻摆出并列阵,防止后来者居上。纪迹不打算绕道,他紧贴着领头羊,令其不得不持续并列跑的形式前进。
不久,外侧的两人明显慢下脚步,F组参赛者心里怒骂纪迹卑鄙。双方使了个眼色,进入弯道,三人形成一条直线,放慢奔跑的速度。当纪迹越过身边时,中间的选手猛地撞出身子。纪迹仿佛早有预料,一下子侧身避开撞击,利用自身良好的跳跃力,一连三个跑跳,越过F三人组,接过领跑地位。
纪迹的脚下如有风助,越跑越快。霄尘望着纪迹泛红的脸庞,两颊滴落的汗水,心中一片痛楚。纪迹,该是很难受吧?霄尘恨不得以身相替,他来回奔波于跑道两侧,观察着纪迹的状况。
“那人谁啊?跑得好快!”看着纪迹一股风似的吹过身畔,正为同组助威的女生惊奇地询问。
女大学生左侧的男人不屑道:“外行啊!还有四圈呐,他这么跑,到时候哪有力气冲刺啊?”
身后有虎视眈眈的F组,纪迹怎么能放慢速度?霄尘冷冷地遥望着相距纪迹五十米左右的三人组,除下帽子,摘去太阳镜,走到跑道边大声为纪迹加油。“纪迹,好厉害!加油啊!”
纪迹路过霄尘跟前时,睁大眼睛道:“你怎么把帽子眼镜拿下来了?”
“没关系!纪迹专心跑!”霄尘挥手喊道:“纪迹加油!纪迹加油!”随后,霄尘看了看跑道方向,乘F组跃过他身侧。霄尘偷偷拧了下身旁女孩子的屁股。
背对跑道的女大学生正和朋友谈得起劲,忽遭狼手,猛回身就是一巴掌。结结实实打在路过的选手脸上,F组三人徒受无妄之灾,顿时停了脚步怒骂:“你他妈的,干嘛打人!”
“臭婆娘!欠教训!”
“你搞什么鬼?我们跑输了,F组的和你没完!”
F组三人因为纪迹的原因,跑得是一肚子气。女人大众广庭之下的巴掌,简直把他们的脸丢尽了。听着周围观众的嘲笑,三人的心好像被猫抓似的难受,说话自然挑难听地讲。
女大学生冲动下手,一见打到运动员,即知打错人。本想马上道歉,谁料对方出口伤人。气愤之余,咬定牙关说对方是流氓,自己出于防卫才打人。
在小插曲没有扩大前,运动会执行委员把当事人请到一边了解详情。F组无奈出局。
霄尘心底悄悄对女孩道了声歉,再度戴起帽子眼镜。这副流氓打扮,实在不适合做偷鸡摸狗的事。要不然,女孩那巴掌一定往他脸上凑。
纪迹没了压力,跑得更为轻松,最后一圈倒计时,足足快了身后的选手一圈。纪迹健步如飞,挥汗如雨,脚步一步快过一步,过弯道时整个人好似插翅如飞,两旁的观众都情难自禁的大声喝彩。特别是E组的男女,几乎嚎着喉咙喊,铺天盖地都是纪迹的名字,每个人都拍疼了手。
纪迹矫健的身影,如同迅猛的飓风冲过终点线,四周掌声雷动。霄尘激动地抱住纪迹,架着他一路小跑,并试图让纪迹平下气息。
滑稽的是两人遇上了被甩在两圈之外的余晟,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表示,一定要找出那个陷害者。可怜,余晟不知道,害他如此狼狈的,正是他身边朗笑着的纪大帅哥。
纪迹此番不仅得了优胜,而且破了D大维持了三年的记录,并为E组再添三十分,赢得全组冠军。
霄尘仰视着领奖台上的纪迹,眼中尽是水一般的温柔。小爱人,为了他努力拼搏的样子,没有用任何形式记录,它完完全全沉淀在自己心底。古人云,朝闻道夕死可矣。他得到了纪迹的爱,此生也已无憾。
纪迹从领奖台下来,冲向霄尘,把耀眼的金牌挂入爱人的颈项,抱着他一起欢呼。
夕阳的光芒普照着他们,愉悦的神情间金光闪烁,刻画出绚丽的光彩。好像一杯香浓的咖啡,散发着独有的温馨。
此时,北大厦二楼男厕。
“老婆,别管我了,去看看纪迹吧。”亥稔靖拉得头脑发胀,喘息着说道。
“人家纪迹才不像你这么没用,而且有霄尘在,轮不到我去照顾。喂!拉了三次了,好了没?”丁桂兰不耐烦道。
他是怕纪迹秋后算帐啊!亥稔靖肚子一阵阵揪疼,思想上还有负担,直拉得他虚脱。
先前,还为逃脱八千米感到幸运。时下,却欲哭无泪。早知如此,还不如跑呢!亥稔靖终于明白,躲避不如挑战,反正一样辛苦,不是吗?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章
章节字数:4542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14
[正文:毛衣风波]
一连三天,S市清晨皆是雾气笼罩。凉风一作,树叶飘然归根,社区的小道上尽是一片金黄。电视新闻报道着,出门多加衣服,此刻正是感冒多发的季节。霄尘忙里偷闲,为纪迹家人织了几件毛衣,托纪诗带回大宅分发。
周末吃过晚饭,纪迹霄尘早早梳洗,上床聊天看电视。
“近来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霄尘不停地按着遥控器,屏幕一闪一闪地变幻着,忽然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。“唉!纪迹,那不是你二哥吗?”霄尘拍拍纪迹,好奇地问。
“今晚,我们有幸请著名导演,同时也是国际名模的休鸣先生,来到我们的名人访谈现场。”电视中的主持人,马上为霄尘解惑道。
纪迹补充道:“休鸣是二哥的艺名。我们兄弟中,他最像妈,喜欢出风头。”
霄尘望着屏幕中的纪响云,笑眯眯道:“纪迹,你看,纪响云穿着我织得毛衣。很不错啊!”
纪响云的毛衣是件中领套衫,霄尘以咖啡色粗毛线为底,再编入奶白细羊毛织成细腻的花色。这件毛衣,大方中不失优雅,宁静里透着奔放,与纪响云的气质搭配的恰到好处。霄尘不禁为自己的眼光叫好。
纪迹看了半响,闷声道:“给他穿太可惜了。”
^_^纪迹吃醋了。霄尘挨着小爱人,把性感的颈项凑向对方的嘴唇,任由他轻咬着撒气。“纪响云他是谁呀?纪迹的哥哥啊。所以,我才给织了件毛衣。纪迹怎么反而羡慕他了?”
他知道尘尘是爱屋及乌,可瞧着纪响云那得意劲,心里就泛酸。纪迹捞过霄尘,把他置于怀内,背靠着自己看电视。
霄尘感觉到爱人无言的委屈,他搓摸着纪迹交握于自己腰间的手掌,默默安抚。偷偷笑道,纪迹真像只闷闷不乐,粘在主人身边耍脾气的大狗。
“休鸣先生主导的电影,电视剧都广受好评。我也是您的影迷。请问,您最近有没有想尝试的题材?”美艳的女主持亲切地询问。
纪响云一副贵公子的派头,双臂环胸翘着腿,朝摄像机送了个免费的微笑道:“这段时间,我看好恐怖片。”
“休鸣先生,一直接触的是文艺、武侠、战争,或是科幻的剧目。恐怖类型,好像是第一次涉及?”完全被抛弃一边的男主持,适时地插了几句。
混蛋!纪迹在心中怒骂。
果然,纪响云清淡地笑道:“凡事总有第一次,我比较喜欢挑战。不过,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风险,毕竟青空的书迷可是很多的。”
O_O纪响云这算是投桃报李吗?自己送了他一件毛衣,他要把自己的书拍成电影作为回报?霄尘瞅着屏幕,感到腰间的手臂紧了紧。
“青空?”女主持好奇地问:“新兴的小说家吗?我都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不知道情有可原,那是年轻人爱看的体裁。”纪响云三两拨千斤道。
纪响云的讥讽,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女主持才二十出头,竟被他说成大婶级人物。难怪女主持的脸蛋窜过七八种颜色,胸部剧烈起伏,捏着拳头僵笑。名人访谈是直播节目,电视台也只能由得她自我破坏形象了。
男主持一看风向不对,立马扯开话题道:“休鸣先生,作为全球知名的模特,穿着一项是众人瞩目的焦点。您今天的搭配,时尚不失典雅,想必又将掀起一股秋季服饰的风潮。特别是您这件毛衣,不仅颜色漂亮,针线也很细腻。请问,是什么品牌?”
纪响云笑容满面地冲男主持点了点头,在其受宠若惊的同时答道:“这毛衣是朋友亲手为我织的。”
纪响云的说辞出人预料,女主持心怀不轨地问:“休鸣先生说的朋友,是不是指女友呢?”
“能织出这样合适休鸣先生的毛衣,对方一定是个温柔的女人。而且,非常用心。”影星私生活,是业界最喜欢讨究的话题。男主持忍不住亦插上一脚道:“休鸣先生既然把衣服穿在身上,是不是已经正式交往了呢?”
纪响云没有接话,只是饱含深意地笑道:“虽然不是名牌,却是让我最满意的一件毛衣。”
他这么说什么意思?男女主持对望一眼,立即想到第一手消息。不禁,争先恐后地询问。
“休鸣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好事将近?”
“能不能告诉我们,这个幸运的女孩是谁啊?”
对于主持人的穷追猛打,纪响云但笑不语。
狗屎!纪迹恨不得一拳揍上纪响云高傲的下巴。
霄尘体味着腰围的松紧度,翘了翘唇角。伸手抬起遥控器,换了个频道,转过身贴着纪迹温暖的胸口,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纪迹深沉的眸子。“纪迹,你生气吗?”
-^-纪迹放开霄尘,翻身趴入棉被,把脸埋入枕头里。
霄尘顺着纪迹的发丝,柔声道:“纪响云想把我的书拍成电影,纪迹一定不甘心吧?但是,为了提高我的知名度,你不得不咽下这口气。”
纪迹丢开枕头,扑入霄尘怀里,脑袋磨着他的腹部。
“纪迹,你该知道,我想成名早可以一步登天。可惜,我不屑,放弃了捷径。我每天慢慢的写作,投稿被退了无数次。我烦躁、伤心、低落……成为我创作中的每一点每一滴。”霄尘怀念的眼神中充溢着苦涩。“当出版社终于录取了我的一篇稿子时,我觉得一切的付出,都是成功的代价。俗话说得好,梅花香自苦寒来,越是艰难的经过,得到的幸福感更是无与伦比。”
霄尘摸着纪迹俊逸的脸庞道:“功名利禄,过往云烟。我有了纪迹,你以为我还会在意其他事吗?纪迹,我们不会有孩子。你我的存款,足够我们生活几个世纪。平凡如我,只想每天这么平凡地过。”
尘尘,果真是最了解他的。按自己的实力,早可以把尘尘送上畅销作者的榜首。但他怕伤了尘尘的自尊心,只能默默支持着爱人的创作。爱需要付出,不论双方多少,纪迹只明白,他少了尘尘,将再不能独活。
不知何时,是谁先吻了对方。两人脱去衣物,彼此抚摩着爱人火热的身躯,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。
电视噗的一声关闭,室内转为一片漆黑,仅泄漏出情人们性感的呻吟。
隔天。
姜茹穿上新衣,拖着老公,抱着孙子,去见闺中密友炫耀。
“小茹,两个月不见,你好像年轻了十岁!”新巧超商的董太太,拽着自家的老公,朝姜茹招呼道。
以美容品起家发迹的阔太太王氏,上下打量着姜茹,感叹道:“哎唷!你这件衣服是哪里买的?太衬我们这个年纪了。”
萧太太摸了摸毛料,赞不绝口。“这羊毛好啊,又软又暖和,颜色配得更好。你看,米色大圈花纹为底,右胸织了两只黑的发紫的大斑蝶。清新爽快,不用乱七八糟的颜色,单是这复杂的织法,从不同角度看上去就有不一样的颜色。”
董太太急忙问道:“小茹,哪里买的?老朋友了,也不告诉一声。”
姜茹过足了被夸的瘾,扫了对方一眼,抬着下巴道:“我儿媳妇织得。”
“岳浓吗?没想到她有这么好的手艺!”
“不是妈妈,是霄哥哥织得!”缘缘撅着嘴抗议。
“唷!”萧太太抱起脚边的缘缘,笑道:“缘缘穿得好漂亮啊!这件卡通毛衣是妈妈买得吗?”
缘缘皱眉道:“我们家穿得衣服都是霄哥哥接得。”
“小哥哥?”董太太疑惑道。
姜茹拉着老公坐上沙发,解释道:“缘缘说的霄哥哥,就是霄尘。我跟你们提过的,纪迹的男老婆。”
“什么?这些毛衣全是他接得?”王太太盯着纪荣看了好久道:“纪荣这件淡灰的,和你是配套的吧?你那件花纹大,你老公的花色小,背面右下脚到前胸织成一片黑牡丹,不但高贵而且雅致。蝶扑牡丹,是一套情侣衫啊!”
“纪荣啊,你穿着显年轻。好像我们不是一辈人了!”董太太的丈夫打趣道。
姜茹得意的说:“我还有两套更漂亮的呢!霄尘还织了围巾、手套、风帽,都是配套的。今天不冷,我就没有戴。下次,来我家,好好给你们看看。”
“昨天,我在名人访谈里看到响云!他说女朋友接得绒线衫。”王太太笑道。
“电视上的话,能信吗?那小子哪有这福气!”纪荣笑骂道。
“小茹,霄尘这样讨好你们,你说是不是……”
姜茹小手一挥道:“他不用讨好我们,纪迹也会把什么都给他。听纪迹说,霄尘家里人故世的早,他想孝顺都没人受着。现在有了我们,这不,多好的孩子!”
“小茹,你命真好!男媳妇都那么贴心。”王氏叹了口气说:“我家的媳妇,不要说织毛线,就是烧水也不会。从来想不到买什么东西孝敬,只会开口要钱。”
“对呀!平日不关心,以为节日里送了两盒点心,我们就要事事听她的。”
“霄哥哥,还做过月饼哦!”缘缘为哥哥的孝心宣传美名。
“瞧瞧,人比人,气死人!不说了,不说了!”董太太摇着脑袋,靠近姜茹献媚道:“小茹啊,能不能请你儿媳也给我们织一件?我出钱,随他开价。”
王太太附和道:“是啊,我也有这个意思。钱留着有什么用啊?留给小辈,还不如自己花。”
“这……恐怕不行吧?”姜茹不知道自己炫耀,还闹出后遗症来。呆了呆,没主意地探向纪荣。
纪荣别开目光,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。
萧太太不失时机地劝道:“小茹,你跟他说,十万我都要了!到了这把年纪,不趁现在享受,都要入土了。”
姜茹环顾四周,对上几道殷切的视线,只能咬咬牙关,掏出手机,拨上霄尘家的电话号码。
“喂?”
姜茹一听,是纪迹的声音,心道不妙。“纪迹,是我。”
“哦,妈啊。什么事?”
姜茹吸了口气,定定神道:“纪迹,妈妈的几个朋友很喜欢霄尘接得毛线衫。能不能请他再接两条?”
……
等了等,没有回音。姜茹壮着胆子,接着说:“纪迹,不是叫霄尘白接得。她们说一条十万都要,你看行吗?”
“你说呢?”啪——!纪迹猛地挂下电话。
姜茹捂着险些震聋的耳朵,没好气道:“看,我说没戏吧?”
……
一星期后——
“这些狗仔队真是无孔不入!我还怎么出门啊?”纪响云抱着脑袋发牢骚。
纪诗取笑道:“谁让你在访谈里这么说得?活该!”
“老天!要多久才放过我啊?那些毛衣厂商和编织大师,走秀的模特,一个个打电话问我毛衣的来历。竟还有人,拿刀威胁我不准结婚。”纪响云敲着红木桌道:“更可怕的是,我的小窝快要成衣店了。我又没说喜欢毛衣,为什么约过几次会的女人都寄毛衣给我啊?”
纪诗挑眉道:“要不要给你派两个保镖挡挡?”
>_<///
姜茹白了眼纪响云道:“你还算好呢!我真是里外不是人,董太太她们吵着要毛衣,纪迹防我像防贼一样。”
纪荣喝了口茶,插话道:“谁叫你爱炫耀呐!如今,感觉好吗?”
>O<////
纪诗,纪荣偷摸着身上的毛衣笑道,这种好事就该心里偷着乐。否则,还不闹得人人眼红,鸡飞狗跳!
霄尘家,客厅。
“纪迹,不要再把你二哥的行踪透入给记者。也放你妈一码,别叫人对她朋友洗脑说我织的毛衣有多好了。”
纪迹推开手提电脑,一把抱住沙发上的霄尘,奸诈地笑道:“既然尘尘劝我,那么就饶了他们。”
—_—///一件小小的毛衣,都能掀起这样的风波,人生真是到处充满了激情啊!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一章
章节字数:3652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15
[正文:感冒记]
纪迹早晨起床,感到鼻子堵住了,有些难受。广播里每天说着小心感冒,愣是被他赶上了。但他不愿霄尘担心,扒了几口饭,便去了D大。
上课时,纪迹昏昏欲睡,浑身发冷。好容易熬到中午进食堂,端了饭,却一口吃的欲望都没有。纪迹干脆罢课,躲在保健室躺了一下午。睡得那叫一个难受,身子忽冷忽热,做得尽是恶梦。纪迹四肢乏力睁不开眼睛,使他似梦非梦,似醒非醒地挨了几个小时。
傍晚纪迹迷迷糊糊起身,已是华灯初上之时。他也顾不得难受,掀了被就往家跑。他记得今天是星期二,该他做饭,没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。
踏入家门,室内一片寂静。纪迹喊了两声,确定霄尘不在,马上拨了对方的手机。当知道霄尘是出门买菜做饭,心下稍安。随即脱了衣服,进浴室洗澡。
纪迹再次醒来,一股浓烈的消毒味率先窜入他迟钝的鼻腔。他睁眼打量,雪白的墙壁,宽敞的空间。心道,这不是医院的病房吗?纪迹猛地撑起上半身,手一软,又倒入棉被。给他这么一折腾,到把床畔守候的霄尘惊醒了。
“纪迹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霄尘拉过纪迹吊盐水的右手,轻轻抚摸,凑向前小声问道。
纪迹瞅着霄尘憔悴的容颜,心底顿时泛起滔天的内疚。他哑着嗓子安慰。“尘尘,我没事。你别担心啊。”
霄尘拨着纪迹耳边的乱发,淡淡地凝视着情人心虚的眸子。“还说没事!你知不知道,我回家看到你昏倒在浴缸里,叫也叫不醒的那种感觉?纪迹,你明白我多怕吗?”
霄尘掏出备用的温度计,塞入纪迹的口中,缓了缓心绪说道:“我替你穿上衣服,扶你下楼,开车来医院。挂号、排队、看病、填住院表……做那么多事的时候,我心里就一个怕字。医生说,你得了急性感冒,高烧四十一度。”霄尘的掌心贴着纪迹滚烫的脸颊私语。“纪迹,我的心在哭,你知道吗?”
“尘尘!尘尘,对不起!”纪迹心慌意乱地抓紧霄尘游移的手,赶忙解释。“尘尘,我是不想你担心。也没想会病得这样厉害。”他本意是体贴爱人,可惜事与愿违。
霄尘取出纪迹口腔的温度计,看了看,三十九度八。他叹了口气,从床头柜面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次性冰枕,搁纪迹脑门上。
“尘尘,对不起。别不理我。”纪迹拽着霄尘的袖口,苦涩地哀求。
霄尘冷冰冰的视线,对上纪迹可怜兮兮的目光。半响,柔了柔眼神,语重心长道:“纪迹,我宁可担心,也不愿受怕啊!”
纪迹听得一阵心碎,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,呜咽地保证。“以后不舒服,我马上告诉尘尘。真的,尘尘相信我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轻笑地压着激动的纪迹,点头道:“我信。来,纪迹躺好。肚子饿了么?医生交代,晚上还要吃一次药,纪迹先吃点东西,养养胃。”
霄尘弯下腰,提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,挖了一勺递往纪迹唇畔。
“好香啊!”纪迹喝了口粥,情不自禁道。
霄尘含笑道:“童子鸡熬汤煮的粥。里面还放了纪迹爱吃的草菇和香椿。”
纪迹的舌头麻麻的,吃不出原味。但霄尘这么一说,顿时胃口大开,吃了半杯子热粥。他几乎可以想像,尘尘是怎样在百忙之中,抽空为自己熬粥。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,端着保温杯,在昏睡的自己身旁等候的。
喝了粥,霄尘喂纪迹吃药,陪着他吊完盐水。回家前,替纪迹擦脸洗脚,并倒了尿壶。
霄尘刚走,纪迹便从临床的病号口中得知,已经午夜十二点了。他的心,一丝丝地抽痛着。回去的路上,尘尘一个人多冷多寂寞啊!今夜,尘尘独自一人,躺在那张大床上,他会哭么?
半小时后,纪迹不顾医院不许打手机的禁令,翻出霄尘特意留下的摩托罗拉拨号。“尘尘,到家了吗?”
“嗯。纪迹,我在床上呢。早点睡,别担心我。”霄尘顿了下道:“我爱你,纪迹,快些好起来。”
“好。尘尘,也快睡。再见,我的宝贝。”纪迹柔声道别,把手机搁枕边,轻笑着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六点,霄尘提着塑料袋跨入纪迹的病房。他取了杯子牙刷,让纪迹坐床上刷牙,脸盆当洗脸台用。梳洗过后,霄尘拿出干净的睡衣,给纪迹换上。接着喂饭、递药、量温度、请护士为纪迹挂盐水。收拾完一切,霄尘九点离开医院。
“小弟,那是你亲哥?”隔床病人随口问道。
纪迹自然地回答:“我老婆。”对尘尘的付出,纪迹满心满眼皆是感动。喟叹着,娶妻如此,夫复何求?
中午十一点半,霄尘准时来到病房。他捧着个大西瓜,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。
房内的病号,都好奇地望着纪迹夫夫的互动。
“纪迹,好些了吗?”霄尘摸摸纪迹的额头。
纪迹笑着点头道:“好多了,尘尘放心。”
“好像热度是退些了。”霄尘把西瓜放在床头,拉过椅子,坐纪迹身边打开保温杯。“皮蛋豆腐、抄三鲜、清蒸排骨,还有你爱吃的黑鱼汤。”
纪迹在背后垫了个枕头,满足的吃着霄尘喂到嘴边的饭菜。“好好吃!尘尘,豆腐好嫩啊!”
“用豆花合着嫩豆腐绊的,加了早上回去时买的皮蛋。你喜欢就好。”霄尘扯碎大排,挑了块香喷喷的粉蒸肉,夹入纪迹嘴里。
“排骨,很入味啊!尘尘,再来一块。”
“好。”霄尘伸手擦了擦纪迹嘴边的油渍,送上美味的排骨。
纪迹与尘尘说说笑笑间吃完饭,霄尘让他端着鱼汤,慢慢喝。病房内,充满了黑鱼汤幽浓的香味。
“真鲜啊!”纪迹夸道。
一旁的病员受不住,嚷道:“小弟,你别说啦。把我们的馋虫都勾出来了!”
有的病号,先前还瞧不起同性恋人,此番一看,恨不得自己就是纪迹。他们的眼光,不由自主地揪着纪迹怀里的鱼汤,心痒难耐。
二号病床的中年男子,忍了忍,没忍住,对来院探望自己的老婆央求。“春花啊,医院食堂的东西太难吃了。你琢磨着,给我做顿好的吧?”
女人听了,立马丢了个白眼道:“你知足吧。我还要挣钱养家呢!有什么时间伺候你?”说完,拎起皮包出了病房,连告别都省了。
四号病员见对面战友失利,瞄了瞄床边的女友道:“小莉,我还没尝过你做得饭呢。明天,能不能给我带点儿?”
女郎拉了拉裙子,抿着鲜红的嘴唇道:“我不会做。你要吃什么,给我钱,我替你买。”
>_<////全军覆没,男人们内心飘着无言的悲哀。
纪迹吃过药,霄尘看了下手表,从塑料袋里掏出西瓜,一切为二。半边给纪迹,另一半分成六大块。一片自己吃,余下的,分给房里的病员。在他人的道谢声中,霄尘笑着请对方多照顾纪迹。
“小弟,你老婆呢?”隔壁五号床的青年问。
纪迹翻着杂志回道:“尘尘,回家补觉去了。”
对床的男人翻身疑问:“他怎么不多陪你一会儿?”
“尘尘从医院到家,要来回三次,还得做饭。他不多休息,得了病,谁来照顾我?”纪迹反问。
众病员纷纷附和,当即说了霄尘不少好话,其中不乏酸溜溜的羡慕。
傍晚风云突变,窗外下起漂泊大雨。纪迹发了一个又一个短信,病员们皆道霄尘不会来。谁知,当执勤工分发晚饭时,霄尘竟披着雨衣,挂着背包踏入房门。
霄尘脱去湿淋淋的雨衣,雨水顺着霄尘的脸颊滴落。他走到一言不发的纪迹跟前,从背包里翻出一道道鲜美的小菜。“怎么?生气了?”
“尘尘。”纪迹握着霄尘冰冷的手,痛心道:“我不是叫你别来吗?”
霄尘回握纪迹的掌心,笑道:“我是开车来的,只是车库到这里披一披雨衣。”
纪迹深深地凝视着霄尘道:“尘尘,你太累了。”
霄尘摇摇头,以同样认真的目光看着纪迹,沉声道:“纪迹,你明白吗?我要你得到最好的照顾。如果,今天病的是我,你会在意外面是什么天气么?”
纪迹闭上眼睛,一把揽过霄尘,紧紧拥了他片刻,亲了亲尘尘的耳垂。而后,在病员一致暧昧的哄笑中,放开霄尘,静静享用沾染了霄尘体温的美食。
饭后,霄尘竟还准备了夜宵骨头粥,水果沙拉,和一大杯红豆汤。并殷殷叮嘱纪迹,多喝水,饿了吃保温杯中的点心。
午夜十一点,纪迹目送着霄尘步入雨中。他觉得自己的心,好像亦追随着尘尘离去。纪迹不听流行歌曲,但此刻却想起朋友唱过的一首歌——
情深深,雨蒙蒙,
多少深情在我心中,
从今难忘此时此刻,
即便是走过春夏秋冬。
情深深,雨蒙蒙,
整个世界不在眼中,
唯对尘尘情有独钟,
盼来盼去只希望携手天涯到永久。
至此,病患们对纪迹只有一句叹服。“娶这样的老婆一辈子值了!”
在霄尘无微不至的照顾下,纪迹很快复原,三天后退房出院。然而,霄尘这几天里的点点滴滴,对病友的影响是深远的。五个病员中,结了婚的以霄尘为目标,每时每刻提点妻子,进行改造。还没伴的自我庆幸,把霄尘这般的定为结婚首选,并不局限男女,大江南北地网罗搜寻。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二章
章节字数:6663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17
[正文:意外收获]
纪迹病愈出院,霄尘正琢磨着给他补一补。这天上午九点,从保安室捎来电话,说有大件快递。霄尘跑去一看,顿时傻眼。那快件三三两两用木箱密封,堆积在一起,简直就像座小山似的。
霄尘签过名,撕下箱子上贴了四五层透明胶的信封,瞧着乐了。原来,是童鑫童德他们四个大小子寄的。真难为几人离了民宿,竟还记着当初纪迹为防袁媛狗急跳墙,预备的地址。不知,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,四人居然没打个电话通知。
霄尘身无童鑫等人的联络方式,自然没法子道谢。他赶紧给纪迹发了个短信,叫他尽快回家,把亥稔靖也捎上。自己干脆坐保安室等着,上千斤的东西,一个人怎么对付?
纪迹一瞅,尘尘急召。三十分钟的路程,任是让他在一刻钟内赶到,后边还拖着个气喘吁吁的尾巴。
没等纪迹询问缘由,霄尘把手里的信塞入他手中。
纪迹两眼扫完纸上的内容,挥手招呼保安室的警卫,把成堆的木箱搬入十二单元302室。尘尘不知道,社区的保安早被他换成纪氏保全,自家的员工不用白不用。
警卫不仅帮忙搬东西,而且为他们拆了箱子才离开。亥稔靖盯着客厅厨房内,满堆的食物发愣。
“六百斤大米,一百斤糯米。大白菜、小黄瓜、丝瓜、扁豆、土豆、番茄、卷心菜、菠菜等等,一共是三大箱。昨天晚上寄出的,瞧,上面还带着露珠。”霄尘整理着散乱的快件,一边与信上的内容对照。
纪迹劈着冰封的牛肉,笑道:“这种天气,幸亏都是冷冻装得。否则,今天就不新鲜了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答应着,继续数。“半只牛,十斤牛百叶、二十斤牛筋、四条牛腿、三百五十斤牛肉、七十斤牛骨。还有一对牛角。”
OoO~“天啊!这么多?当你们猪啊?”亥稔靖嚷嚷道。
霄纪二人互觑着看了眼酸溜溜的亥稔靖,不睬他,各自顾着手里的活计。“三只猪肚、五斤猪鼻猪耳朵、两百斤猪肉、一百条猪尾,外加三十斤猪骨。”
“四百斤羊肉、二十斤羊肠、五十斤羊骨,八条羊腿。”纪迹处理好牛排,接着分羊肉。
◎0◎~~亥稔靖帮霄尘收拾着,听了双方的报告,呆了呆说:“这要吃到猴年马月啊?”
纪迹笑着补充道:“还有三十只土鸡、二十只童子鸡、十五只鸭、八只鹅,不多不少各色顿肝五十斤。看这儿,小箱子里用海绵隔开,放了二十只鹅蛋。”
>o<///“还有什么?一次性报完。”亥稔靖吞了吞口水,满眼皆是妒忌。
霄尘掀起脚边附有通气孔的箱盖,指了指其中撒丫子乱跑的活物。“没了,就一百只大闸蟹。”
“乖乖!这能叫没了?”亥稔靖看得不错眼珠,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质问:“你们知道现在的螃蟹要多少钱一斤吗?这么大个的,每只起码有四两不止吧?我琢磨着,光这些螃蟹,就不下五千块。更别提,全部的东西,还有这运费了。”
纪迹把霄尘挑拣出的食物一样样送入冰箱,斜眼揪着恨不得分一杯羹的亥稔靖,讥诮道:“你不用替他们担心。童鑫童德,打祖辈就开牧场,虽然没权,钱还是挺多的。这些鸡鸭羊牛猪,出不了他们的血。”
“卫圊倒挺有心的,自己打了工,在老家买菜买米,给我们送来。说知道咱喜欢农家味儿。”霄尘乐呵呵道:“乡下东西,吃着倍儿香啊!纪迹,过几天,好好谢谢他们。”
亥稔靖把空箱子一只只搬出房间,追根究底道:“那大闸蟹谁送的?”
“信上说,是董维特地到阳澄湖买的。回家后,马上连同三人的东西一块儿打包寄来。董维家开的快递公司,在国内挺有名的。”霄尘拿出保险袋,把各类骨头分袋装,填满了四格冷冻库。
唉——!亥稔靖叹着气想,同样是一起碰上的,待遇咋就差那么多呢?他家冰箱如今还空着呢。
霄尘家有两个冷冻库,厨房一个,客厅一个。前些天,纪迹病了,霄尘没心思采补食物。现下冰箱内正逢空虚,恰巧可以把新鲜东西装个满盆满钵。
等冰箱再无一丝空隙后,霄尘抓着两只鸡,一只鸭,开始腌肉。把粗盐涂满鸡鸭的全身,挂厨房的阳台顶上吹风。
最后,纪迹挑出十五个大闸蟹留冰箱里。其余分两拨,小半部份给亥稔靖,剩下的送纪迹家的大宅去。
亥稔靖喜上眉梢,每种肉类三十斤,鸡鸭各三只,两塑料袋蔬菜,外加一百斤大米,十只大闸蟹。拿到这么多东西,亥稔靖立马屁颠儿屁颠儿,勤快的如同小蜜蜂似的。
霄尘三人把家里清干净,随后提着大包小包,分数次下楼,搬上纪迹的越野车。并招呼社区警卫,把自家房门口的箱子,冰块迅速处理了。
去大宅前,先绕道亥稔靖家。当纪迹提着塑料袋进亥家客厅时,丁桂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“哎唷!纪迹,这是什么?”丁桂兰起身接过纪迹手中的袋子问。
刚巧进门的亥稔靖,挺了挺胸道:“纪迹他们给的。”
丁桂兰拆开一看,眉开眼笑道:“那么多东西?”
“鸡鸭、羊、牛、猪全在里面。瞧这儿,乡土大米,一百斤呢!”亥稔靖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说:“还有十只阳澄湖的大闸蟹!”
“怎么好意思叫你们破费?”丁桂兰搓着手,快步走向冰箱,拿出果汁招待。
“不用了。”纪迹拒绝道:“尘尘,还在车里等我呢。嫂子,要不一起去我家吃顿饭?”
亥稔靖打开冰箱,把东西胡乱塞了塞,拉着老婆出门道:“去吧。做饭的时候,帮帮霄尘。”
由于,丁桂兰的加入,不得不去一次幼儿园,接亥稔靖五岁的儿子下学。如此一耽搁,到纪家大宅时,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。
霄尘下车后,直奔厨房煮面,留纪迹在客厅和爸妈解释。二十分钟不到,霄尘端着面朝客厅走。方欲跨入厅门,听到纪迹和姜茹正谈论生病的事儿,脚步顿了顿。
“纪迹,既然病了,怎么不打电话叫医生呢?”姜茹不解道。
纪迹答道:“当时,我在浴缸昏倒了。尘尘不知道我有家庭医师,急急忙忙把我送到医院,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你说是六个人一间的病房,住得惯吗?”姜茹心疼儿子,皱着柳眉道。
纪迹温柔地笑道:“尘尘,把我照顾的可好了。其他病床的,流着口水羡慕我!尘尘,一天三次冒雨给我送饭,花着心思为我煮好吃的。真辛苦他了。”
“说来,还真苦了霄尘。”姜茹欣慰地感叹,想了想又不理解道:“既然,你看霄尘忙得苦。为什么不告诉他,我们有家庭医生的事儿?”
坐姜茹身边的纪荣,拍拍妻子的手道:“唉,你还是不了解纪家的男人啊!如果,纪迹跟霄尘说了,霄尘会怎么想?原来有医师,只要叫到家来就行了,自己这么辛苦都白费了?”
“这……”姜茹霎时哑口无言。
霄尘听着客厅里的对话,心里甜甜蜜蜜的。他示意身后的女佣跟着自己进门,一边笑道:“来,我做了羊肠面,肚子饿的快来吃。”
姜茹把纪荣赶一旁,拉着霄尘入座,和蔼可亲地笑着说:“听纪迹说前几天他病了,可辛苦你了!以后,还有这样的事,你给我们吱个声,我和你轮流当看护。千万别累着自己,啊?”
“谢谢妈。”
“唉!”姜茹一把抱住霄尘,开心地擦着眼角的泪水,好孩子好孩子,叫个不停。
纪迹端着碗挤进姜茹和霄尘之间,吃醋道:“妈,放开尘尘!尘尘只有我能抱。”
“臭小子!哪有霄尘半点贴心呐!”姜茹狠狠夺过一碗香喷喷的面条,吃了口夸道:“霄尘,你的手艺真好。”
“是啊!特级厨师也作不出这家庭风味。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纪响云,大口吃着面条,夹起羊肠沾酱油,送入嘴里细细嚼。边嚷着好吃,再要一碗。
“下午,我准备做牛肉饼、猪肉饺子、羊肉馄饨。菜也是现成的,傍晚在花园里搭个烤架,大家热闹一下。难得那么多好吃的。”吃完面,由女佣收拾,霄尘说出自己的打算。
“行啊!”纪荣对霄尘笑笑道:“只是,你太累了。”
霄尘摇头道:“我没关系,图个热闹。”
纪迹揽过霄尘,挑挑眉道:“待会儿,在饭厅摆上麻将。妈,你不是叫大哥回来了吗?你和爸,大哥、二哥、我、稔靖夫妻俩,再叫上老昆,正好凑成两桌。厨房连着饭厅,尘尘跟我换着做菜,不要累着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姜茹拍着巴掌同意。“放心,家里那么多帮佣,还有厨子,不会让霄尘累的。”
正说着,缘缘从门外冲入客厅,一下子扑入霄尘怀里,软糯糯道:“霄哥哥,你来看缘缘吗?”
霄尘抱起小胖球,亲了下道:“乖缘缘,来,哥哥送你个小牛角。”霄尘接过纪迹递来的背包,从里面掏出两个小牛角,放入缘缘胖乎乎的手里。
缘缘吧唧亲了霄尘一口,笑眯眯朝身后的纪诗献宝道:“爸爸,哥哥送的!”
纪诗看了眼牛角问:“霄尘,哪来的小牛角?做工很精细啊!”
童鑫童德家的牧场,专做的牛角工艺品。小牛角上刻着精美的雕花,用银边镶嵌着牛角的轮廓,并用银链子串起来,可以挂入头颈。
“纪迹生日那会儿,旅游时碰上的几个大学生。没想到,今天寄了很多东西来。”霄尘说笑着,正看到亥稔靖的儿子兀兀,面带羡慕地瞅着缘缘怀里的牛角。
霄尘摸摸缘缘的脑袋,指了指丁桂兰身旁的兀兀,诱拐道:“缘缘,你看,那是兀兀小哥哥。霄哥哥带来和你一起玩的,咱们送他一只小牛角好吗?”
缘缘看看手里的牛角,再抬头仰望着霄尘,想了片刻。跳下霄尘的大腿,几个蹬步凑到兀兀跟前,挑了个自我感觉比较差的,伸手放入兀兀怀里。
“还不谢谢弟弟和叔叔。”丁桂兰拍着儿子的屁股,教训道。
“谢谢弟弟,谢谢叔叔!”兀兀有礼貌的鞠躬道谢。
“是霄哥哥,才不是叔叔。”缘缘纠正。这点,缘缘可是很坚持的。
“好了,好了!”霄尘抱回缘缘,夸奖道:“缘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缘缘害羞的把小脸埋进霄尘怀里。
午后一点一刻,麻将正式开席。纪迹和亥稔靖、纪响云、姜茹一桌,霄尘在一旁揉着牛肉馅儿。
“白板,碰!”姜茹看了眼兴致勃勃的纪响云道:“响云啊,你下午不是要去拍片的吗?”
纪响云打出东风,回道:“有吃有玩的,谁去拍什么片子!反正打过电话了,又不是没了导演,那些家伙都成木头了。”
“慢!”亥稔靖阻止要摸牌的纪迹,抓过纪响云打的东风,笑道:“碰,东风。”
纪迹撇嘴,望向霄尘委屈道:“尘尘,看!他们碰来碰去,我都摸不到牌了!”
“纪迹不怕!”霄尘早有准备地套上一次性保鲜袋,替纪迹摸了个牌。
“帅啊!我糊了!”纪迹把牌一推,抱着霄尘笑道:“清一色,自摸!给钱!”
“什么自摸啊?明明是霄尘摸的。”纪响云不服气地咕哝。
纪迹瞥了眼二哥,取笑道:“尘尘和我,不分彼此!有本事,你也找个老婆替你翻牌啊!”
姜茹现在对霄尘是一百二十分满意,听了纪迹的话,立即点头。“纪迹说的对,不服气,年底就带个女朋友回家。”
“行,行!我斗不过你们。”纪响云洗着麻将牌,摆手道:“妈,你以为像霄尘这样的,随便能找到啊?纪迹那是好狗运,叫他碰上了。”
纪迹亲着霄尘的脸颊,得意道:“我们这叫缘分!尘尘,注定是我老婆,谁也抢不走!”
“行了,别斗嘴了。”霄尘捏着烤好的牛肉饼,让纪迹试吃,问道:“味道怎么样?”
“好极了!”纪迹吹了吹滚烫的肉饼,咬了一大口,吃得满嘴流油。
霄尘环顾桌上麻将客们渴望的眼神,笑着询问:“要不要也来一个?”
两桌七人异口同声道:“我们就等你这句话呢!”
十年前,有句老话。搓麻将时间过得最快,等车时间最慢。这不,几副牌下来,窗外天色已近昏暗,室内早开了电灯。直到女佣进门报告,花园内一切准备就绪,赌客们才推翻麻将,伸了伸懒腰,往后院走去。
接着,霄尘与纪家厨师负责烤肉,女佣备菜端饮料,其他人的工作就是吃。
铺着油布的长桌上,满是牛肉饼、猪肉饺子、香嫩的蜂蜜鸡、脆口的烤鹅、浓味的酱鸭,一窜窜的炭火素菜、一盆盆的牛肉羊肉,令人眼花缭乱,馋涎欲滴。
霄尘刚烤好一只羊蹄,没五分钟,便瓜分的只剩骨架。纪迹抢了满盆子羊肉,坐霄尘身边,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。
“尘尘,渴吗?”纪迹喂了霄尘两块羊肉,喝着啤酒问。
“嗯。”霄尘刷着鸡翅道:“我要喝波罗汁。”
“好。”纪迹端着盘子,去桌边找饮料。
缘缘拉着兀兀跑来霄尘面前讨食,其后尾随着别墅区内闻到香味,赶来凑热闹的小孩。霄尘吩咐女佣给缘缘十个纸碗,任孩子们去桌上取用。
社区的别墅为统一低栅栏式样,别说香味,就是人影亦清晰可辩。何况,纪家院子里开着四盏露天聚光灯。
稍顷花园内,陌生人越聚越多,大多是纪家周围的邻居。平日没什么来往,今夜都被香气引了过来。纪荣姜茹应接不暇地应付着客人,暗中手不停嘴不歇的吃着。霄尘瞧着,忍不住想,真是高难度的动作啊!
“尘尘,果汁来了。”纪迹把装满波罗汁的玻璃杯,贴着霄尘的下唇。“喝一口吧。”
霄尘就着纪迹的手,喝了半杯饮料。
“行了,尘尘。你累了,放下叉子,余下的让厨师烤。”纪迹揉着霄尘走向餐桌。“来,我们坐着好好吃。”
霄尘刚坐下,四方的夸赞立刻重叠而至。
“这些菜,都是你弄的吧?真是太好吃了!以后,我一定要多来讨教做菜的法子。”
“和你一比,我们家的厨师,可以去初级烹饪重新学了。”
“吃了这么多,真不好意思!今后,有什么事,只管叫我们。大家都是邻居,本来就该多往来。”
“姜太太,你的儿子真是孝顺!哪像我们的,一年也不回来几次。”
“你看,那些孩子吃得多欢啊!唉!小宝,过来谢谢哥哥!”
……
霄尘经不住那么多人的七嘴八舌,请男佣进厨房把几个锅子端来花园。霄尘揭开锅盖,一股香气刹时弥漫整个花园,喧闹的场地,忽然一静。
霄尘勺了两大碗汤,在不同的锅里捞了几个馄饨,笑道:“牛骨羊骨猪骨熬的蔬菜汤,还有新鲜的羊肉馄饨,请大家尽情吃啊!”说完,偕同纪迹各端一碗,遛到花园一角开吃。
“天啊!早知道还有更好的,我就留点肚子了!”
“喂,给我一碗,给我一碗啊!”
“别抢!我的馄饨,我的汤,小心打翻!”
“太好吃了,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馄饨。”
餐桌上你争我夺,为了一碗汤,抢得人仰马翻。几乎完全忘了是别人家的地盘。恶劣的纪迹夫夫俩,望着长桌的方向,边吃边笑。
“霄尘,你真不该把骨头汤和馄饨端出来。你瞧,我只抢到一碗。”纪响云拉了拉狼狈的衣服,冲霄尘抱怨。
霄尘笑着悄声说:“你放心,厨房里留着自家人的。我还特别给你打包了一份,你平日一个人住,又不会煮,那份量够你吃一星期了。记着,里面有十二只大闸蟹,尽快吃掉。”
“霄尘——!”纪响云激动地凑向霄尘,想来个拥抱表示谢意。
奈何,纪迹防得紧,一个侧身,把纪响云隔离霄尘,冷笑道:“拥抱就不必了,好好把尘尘的书拍成电影。拍坏了,小心全家人揍你!”
纪响云陪笑道:“那是,那是。霄尘,你放心,我一定竭尽所能。”说罢,遛向厨房觅食。
纪迹,霄尘对视着笑了笑,依偎着继续吃馄饨。
大伙吃得尽兴,直聊到午夜才散。纪荣夫妇的意思是留霄尘等人住一晚,无奈儿子决定回家,只能站在门口目送纪迹霄尘,亥稔靖一家离去。
每逢席散,都是最悲凉的时刻。然而,天下却无不散的筵席啊!纪荣,姜茹叹了口气,不知不觉走进厨房。一眼望去,满桌皆是霄尘留下的美食,心里的惆怅一下子去了大半。
姜茹感慨道:“霄尘真是好孩子啊!幸亏,当初我们没有坚决反对他和纪迹在一起。不然,不仅少了一个儿子。而且,我们永远不会知道错过了什么。”
“是啊!我已经把他当亲生儿子了。”纪荣拂了拂身上的毛线衣道:“我纪荣哪个儿子比他孝顺啊?我和你私下说,岳浓虽然生了缘缘,但我还是偏心霄尘。有这样的儿媳,我也不求什么了。”
“纪迹,这小子有霄尘照顾着,我就放心了。”姜茹道:“我再吃一块牛肉饼。”
人与人之间的缘分,就是那么奇特。霄尘,是个男人,不能为纪家留后。但他带给纪家的快乐和温馨,又岂是延续子孙可以衡量的?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,古话诚不欺人。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三章
章节字数:4313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0
[正文:登山还愿]
D大的学生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迎来了秋季旅行。之前,学生会有针对性的,发过一张旅游选择表。纪迹,霄尘在大海岛屿、人文建筑、山野密境中勾了第三项。远,近二者,选了远。集体活动与分散游玩里,挑了后者。
时节步入深秋,谁愿意下海吹冷风呢?平日,大学生人文地理了解的一清二楚,又是都市长大的,恨不得躲避这喧嚣的世界,人文建筑一项,自然乏人问津。去二,留一,山野密境高中魁首。
E组由于纪迹这个功臣,拥有了其他九组的大笔补贴。为此,E组的旅游路线与他组大相径庭。
学生们要求,去远处,自由活动。导师商量之下,提出E组学生不必出旅费,交通费与他组的贡献金抵消。地点定为S省,四天三夜,双飞一转长途车,包午饭。但,住宿费与早晚两餐,请自掏腰包。
旅游这天,纪迹霄尘起了大早。从冰箱里掏出大包小包的食物,塞入旅行袋。顶着雾蒙蒙的天,两人匆匆赶到D大,校门口已是人山人海,一辆辆大巴士停靠路边。过路的司机拼命按喇叭,就怕一个不小心,冲撞了密密麻麻的学生,让自己也来个警局一日游。
“纪迹,霄尘,这边!”亥稔靖坐车上招手。等霄纪二人上车,立马退往后座,自夸道:“幸亏我来得早吧?座位都满了。要是我不替你们挨着,就得站到机场。”
“谢谢。”霄尘推着纪迹入座。
一边得站上半小时的大学生,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,再回头瞪视洋洋得意的亥稔靖。懊恼自己动作不快些,叫他人乘了先机。
“别谢他。”余晟拍着亥稔靖的肩膀,对霄尘解释。“他帮你们留,我还帮他空着呢!否则,他自己坐哪儿去?”
纪迹拉住欲一争长短的亥稔靖,笑道:“早饭吃了没?”
余晟,亥稔靖双双摇头。
霄尘微笑着从包里拿出烤好的三明治,分发给纪迹三人。
“好吃。”余晟惊艳地瞅着手中的三明治,添了添唇畔的蛋黄。
亥稔靖小口品着滋味,朝余晟白了眼道:“废话!霄尘做的东西能不好吃?”
霄尘把豆浆递给纪迹,同时关照道:“吃完了还有。再要,告诉我。”
“霄尘,你真是天神!”
亥稔靖一巴掌拍上余晟的脑袋,笑骂:“别酸了你!吃吧。”
纪迹等人的无心之举,逗得全车学生唾液分泌过剩。一时间,尽是拆塑料袋,开瓶盖的响声。到机场,乘客们下车后,司机照例浏览整个车厢。座位上一个个包装袋,地板上一片片碎屑,米饭、面包渣、豆腐花……应有尽有,看得他直骂娘。
飞机起飞,不过七点十分。五点起床的霄尘纪迹,从背包内挖出毛毯,两人裹一起,闭眼睡觉。
倒是亥稔靖脱离了老婆的管辖,同余晟一块儿,兴致勃勃的与女大学生满天胡吹。下飞机时,余晟,亥稔靖身边已经各有一位女伴了。
出机场,坐二十分钟巴士,到达东青岭。每班的导师将学生集合,反复叮嘱活动的范围,并于十二点半下山会合吃午饭,之后将乘车去另一个景点。
“怎么样?爬山?”余晟环顾众人,寻求建议。
“当然。山上有寺庙,我和纪迹要去拜拜。”霄尘拉着纪迹的手,迫不及待地踏上阶梯。
余晟追上霄尘,感兴趣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山上有寺院?”
纪迹下巴朝路边摊点了点,替霄尘回答:“如果没有寺庙,怎么会有那么多卖香烛,木鱼的?”
余晟身侧早以女朋友自居的果琳,伸出食指戳着余晟的太阳穴,不屑道:“笨蛋!连这都看不出来。”
亥稔靖故作安慰道:“果琳,你别骂他。余晟这叫憨厚,女人就该找这样的男人,好管。”
“去你的!”
余晟踢起一脚,被亥稔靖避开,两人在女友的劝和声中,打打闹闹着上山。
山路只有一条,宽一米半,香客们主动靠右侧上下。道路两旁高低不平的泥路上,摆着许多摊位,可说是见缝插针。其中小吃、玩具、工艺品等琳琅满目。
霄尘看了看卖家身后的悬崖,再瞅瞅拥挤的人群。心想,如是路人不小心撞上摊位,那卖家岂非一个筋斗摔下山崖?又印证了人为财死,这条至理名言。
“尘尘,想不想吃糖人?”纪迹拥着霄尘,挤向插满花花绿绿糖人的小摊。
霄尘捏起一支猪八戒,跃跃欲试地笑道:“很香,我没吃过。”
“试试吧。”纪迹掏出十元,买了六支糖人。大伙人手一根,吃得津津有味。
亥稔靖,余晟俩为了讨好女伴,停下步伐陪她们掷圈圈,开枪打洋泡泡。纪迹和霄尘添着美味的糖人,携手登着阶梯,沿路看到不少外来的旅客,购买各色土产。
“回家的时候,我们也买些吧?”
“好。”纪迹轻轻揉了揉霄尘的乱发,把他推向身后,自己顶着人群开路。
霄尘享受着纪迹无言的体贴,迈着轻快的步子,欣赏山林间郁郁葱葱的树林,听着袅袅的莺啼,心底溢出满满的幸福感。
走了半小时,山爬了一半。霄尘为纪迹擦擦汗水,问路边的冷饮柜买了两瓶农夫山泉。价钱比山脚贵上五毛,愣是把怕山顶水贵,负重上山的大学生气得跳脚。
“尘尘来,这边。”纪迹搀扶着霄尘跨上山边的巨石,两人双双坐于崖边。呼吸新鲜的空气,感受凉爽的清风,遥望远处的风景,几乎遗忘了尘世间的种种烦恼。
“这里的风,吹着真舒服啊!”霄尘深深地感叹着央求。“我们多坐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纪迹左手环着尘尘的腰,右臂抱着石边的大树,防止脚底打滑的危险。他望着尘尘高兴的神采,觉得即便坐上天长地久也无所谓。他的尘尘就是这么知足,可爱啊!
“纪迹,看。那边有好多山。”
“是啊,真漂亮。可惜,我们家附近没有。”纪迹笑着提议。“尘尘这么喜欢。要不,我们搬出S市吧?到有山有水的地方住。”
^0^~~霄尘回了纪迹一个大大的笑脸,轻笑着说:“等我们老了吧。现在,你还读书。爸妈,亲戚都在S市,往来不方便啊?”
纪迹偷偷亲了霄尘一口,心满意足道:“好,听尘尘的。”
霄纪二人互相依偎说着情话。然,自有不长眼的东西,会来打搅。
“纪迹,霄尘!躲着说什么呢?”亥稔靖揽着女大学生的肩,土匪般大声嚎道,引来四方游客的视线。
真想把他一脚踢下悬崖。纪迹,霄尘冷笑着起身,走过亥稔靖身边时说道:“行了,歇歇吧。气喘得跟蛤蟆似的。不要忘了,还余四分之三的路呢。说话轻点,留些力气,到时累趴下,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。”
>O<///纪迹,好歹美人面前,怎么不给我留些面子?还说兄弟呢,太伤人心了!
看好戏的余晟适时上前安慰道:“不要生气,别想报复。睁大眼,看清他是谁?千万不要冲动,冲动是魔鬼啊!”
“连你小子也取笑我!站住,别跑!”
霄尘听闻身后的对话,笑骂亥稔靖活该。饱含笑意的目光看向纪迹,他的眼中亦是笑盈盈一片水光。“纪迹,拜过菩萨么?”
“我家不兴这个。”说完,纪迹马上补充。“尘尘信,今后我也信。咱这叫夫唱夫随。”
霄尘抿唇一笑,解释道:“我妈信,小时候她带我烧过一次香。当时,我才三岁,只记得在观音菩萨面前磕了三个头。”
纪迹朗笑道:“那今天,就当作还愿吧?”
“有过了二十三年才还愿的吗?”霄尘挑挑眉疑道。
“有什么不行的?待会儿,我们多买些香烛烧给菩萨,当二十三年的利息好了。”纪迹揉住霄尘的肩道:“不管怎么样,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,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。一定要好好拜拜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诚心地点头。纪迹这番话,他心里何尝不是这么认为。老天让纪迹成为自己的恋人,并始终一往情深。如今的快餐爱情中,更是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啊!
东青岭山顶人声鼎沸,不少游客排队买票进寺院。寺庙的外围是一圈黄色土墙,从大门向内望香火鼎盛,人潮如龙。
纪迹,霄尘在庙门的石栏杆上坐了片刻,正准备去买票,余晟已屁颠儿捏着票子走来。“给,两张。”
“谢了。”纪迹拍拍余晟的背脊。
“不谢。吃了你们那么多东西,怎么也得给我回报的机会吧?”余晟递过票子。
霄尘伸手接过,六人说说笑笑一同进入寺庙。
跨入寺内,两侧是店家,专卖香烛或开光宝器之类的佛家配饰。正面是一个大天井,对着殿门摆放着巨大的鼎炉,之中插满了香烛,一阵风吹过,大院里到处是香火味儿。
“走,我们先去拜菩萨。”霄尘拉着纪迹沿着人流前进。
六人进入正殿,仔仔细细打量着塑金身的佛祖菩萨,一个个鞠躬拜过去。霄尘,纪迹直走到观音菩萨前停下,等他人磕过头,两人握着手跪上垫子,一齐三叩首,许下彼此的心愿。随后,相视而笑,起身挤出人海。
“尘尘,走。买香烛去。”纪迹偕同霄尘走向小商铺,四条尾巴紧随其后。
香是十块钱一束的,纪迹花了两百,与霄尘一人一半。两人恭恭敬敬承了香火,把燃烧的香投入铜鼎,向正殿合掌再拜。
“尘尘,你许了什么愿?”下山的路上,纪迹难耐好奇心,偷偷问。
霄尘斜眼笑望纪迹,喝了口矿泉水道:“佛曰,不可说。”
“尘尘!”纪迹可怜巴巴地凝视着霄尘,大有不告诉我,纠缠到底的架势。
他的小爱人,真可爱啊!霄尘心下暗笑,脸上一本正经地教训。“说了就不灵了。”
纪迹不依不饶道:“咱一起许得愿,菩萨不会不高兴。说嘛,说嘛,只告诉我。”
“行了!”霄尘贴向纪迹耳边,轻声道:“我许得愿,应该和你一样吧。”
纪迹呆呆看着霄尘,下一瞬间,嘴角高高上翘。一把抱住尘尘道:“一生一世,不离不弃。”
“既然知道,何必说呢?”霄尘笑问。
是啊!尘尘对他的感情,好比涓涓溪流,好像那汪洋大海。自己知道就行了,毕竟,天妒有情人啊!纪迹笑容愈加灿烂,拉着尘尘逛小摊,买了几样当地的小吃。六人分一分,各自若有所得的拾级而下。
上山难,下山也不容易,要保持身体平衡。否则,既是一摔到底的命运。几人到底是年轻人,下了山脚歇息片刻,立马又是精神奕奕。
午时集合,点明人数,上饭馆进餐。幸亏亥稔靖等人,正逢纪迹高兴,由他请客吃了个半饱。那午餐米饭硬、菜味咸、汤底更是轻飘飘只有一片绿叶。吃得学生怒气冲天,一个个抱怨领导抠门。
骂归骂,饭还是得吃。大学生们冲出饭店,上小卖部买面包小吃。喜得店主连夸自己没开错门,选了这么个饭馆作邻居。
下午上巴士,一路上怨声载道。唯独纪迹霄尘,兴高采烈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,吃着香喷喷的土特产。偶尔对视,一切温情,尽在不言中。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四章
章节字数:12214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1
[正文:午夜鬼谈]
大家或许都见过蓝色的大海,可你看过绿色的海洋吗?当数以万倾的竹子在狂风中起伏,好像一阵阵绿色的波涛汹涌而至。竹叶摇摆的刹那间,风的尾巴遛过旅客的鼻尖,幽幽的竹香沁人心脾。
D大的学生争先恐后地下车,来不及感叹眼前的壮丽。导师赶紧召集早已心不在焉的学生,每人发一张导游图,吩咐第二天正午,在青龙湖泛舟地点会合。并提倡学生们四人一组,六人一行,如有独身一人者,由导师陪同一起游玩。
霄尘捧着手中的地图细看,图上五花八门的旅游景点,由一条竹子铺成的小道连成一线。只要不脱离正道,绝丢不了人,无怪导师能放任学生分散活动。学生会寻寻觅觅,找了这么个地方,也真是用心良苦。
“我们站的地方是翠门关,你看,在这儿。”亥稔靖身旁的女伴菲菲,凑向霄尘,亮晶晶的指头沿着地图中红线的小道游移,一边提议道:“下去是龙庆村,青龙湖就在附近。现在下午三点半,我们不如去苦竹湖住一夜,明天早上再到龙庆村。”
余晟想了想问:“明天去来得及吗?”
菲菲笑道:“肯定来得及。就是因为太近了,我才说去苦竹湖的。不然,等于一整天要呆在龙庆村,多没意思?”
“唉呀!你就别担心了。”果琳拍着余晟的肩娇声道:“菲菲她是学生会的副社长,来这里之前,一切都计划好了。”
菲菲给了果琳一拐,笑骂道:“臭妮子,损我呐?什么副社长,不过是免费劳工罢了。哪像你,一身衔二职,不仅是歌剧社社长,又是学生会宣传委员。余晟,你看紧些,果琳可是有很多人在追哦!”
大伙正笑闹着,从几人跟前走过的女大学生停下脚步,朝菲菲笑道:“小菲,这么快找到男朋友啦?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?”女人的美眸闪向菲菲身侧的霄尘。
“哎唷!我说箐大美女,你已经有我们学生会长在身边了,还嫌不够啊?”果琳瞥眼瞅着箐倾,一脸兴味,左臂揽住余晟,亲亲热热靠男友肩头,讥诮地笑道。
箐倾一跺脚,拽着屁股后的男人转头就走,还不忘骂句“希罕!”
“谁啊?这是?”亥稔靖的目光跟随着箐倾的倩影,消失于竹海之中,迷茫不知回神。
菲菲悄悄拧了亥稔靖一把,喝道:“猪八戒还想吃天鹅肉!她可是我们D大有名的交际花,想攀上去献殷勤的大有人在,轮不到你。”
果琳鄙夷地望了眼箐倾消逝的方向,冷哼道:“她最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,就因为家里有几个钱,专耍小姐脾气。我倒觉得,拜倒在她裙子底下的,都是些不长眼的。”
“好了,提她干什么!”菲菲拉着果琳的手,率先步入郁郁葱葱的翡翠长廊。
苦竹湖偏离大道,霄尘等人徒步穿梭于茂密的竹林间。此地不愧为林海,竹粗而健,叶宽且大,大风拂过,噼里啪啦的脆响不绝于耳。地上稀稀疏疏冒出几根竹笋,在这幽深清凉的竹海中,平添了不少活力。
“尘尘,冷吗?”纪迹揉着霄尘的间小声询问。竹林里太寂静了,除了风声竹声,连脚步击触地面的轻响,都那么清晰。
其实,林中温度与外围并没有区别,但竹林给人深沉寂寞的感觉,使得大家心理上产生冷清的感觉,忍不住打起寒噤。
霄尘微微一笑道:“我不冷。纪迹,难怪古人云,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这些竹子真是太漂亮了,想不到,竹子可以长得比树还高大。”
“尘尘,那么喜欢,回头在咱的别墅种上一片。”纪迹讨好道。
不等霄尘答应,亥稔靖暧昧的撞撞纪迹的肩膀,眨了眨眼消遣道:“妻奴啊,妻奴!”
霄尘冲着幸灾乐祸的亥稔靖笑道:“此处风景绝佳,我给你和菲菲照张相如何?”
>_<//霄尘威胁他!亥稔靖委屈地跑向女友寻求安慰。他怕老婆在朋友中,如同他的好色一样出名。霄尘竟因为一句玩笑话,威胁他,要把他与女大学生胡混的事拍照留证,准备回家时交桂兰发落。
亥稔靖颇有些小聪明,霄尘轻轻一个点拨,便明了大意。只好乖乖夹尾巴作人,不敢再打趣这对甜蜜夫夫了。
“你们看,到了!”果琳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七层楼建筑,勾着余晟加快脚步。
旅馆座落在茫茫碧水之畔,湖水波澜荡漾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波浪中苦竹林的倒影,与风中的真身一齐摇晃,仿佛遥相呼应。岸边一片片竹叶随风飘入湖水,顺流而逝。
“诗境画意,尽在其中。”霄尘纪迹沿着湖岸,欣赏着秀丽的美景,不知不觉来到旅店前。
旅馆由白色的石砖砌成,四周俱是苦竹,式样普通但大方雅致。跨入大厅,墙壁上贴着竹子做成的古画,或是脍炙人口的诗句。右边放着竹桌竹椅,从落地窗往外看,可以一览苦竹湖的风景。美中不足的是,左侧柜台登记处大批的人潮,把厅堂内古色古香的氛围,搅得半点不存。
“我去开房。”
余晟刚欲走向柜台,被果琳一把拉住。“我去。不就三间吗?我,菲菲、余晟跟亥稔靖、霄大哥和纪迹,这点钱我还出得起。”
“怎么能叫你们请客。”亥稔靖阻止道。
“有什么关系?要不,晚饭你们请好了。”果琳爽快地说。
“行了,别推。”菲菲笑着把众人赶上竹椅,左右击掌,一锤定音道:“我去开房间,你们在这聊一聊。等我!”别说,还真有些副会长的架势。
霄尘舒舒服服地靠着竹椅,侧面望着流淌的湖水,偶尔一只小鸟飞过,荡起点点涟漪。
“怎么,累了?”纪迹担心地问。
“没。”霄尘摇头道:“纪迹,你瞧这水。如果,我们住的地方有,那该多好啊?”
“是啊。双休日我们一起坐湖边垂竿钓鱼,傍晚携手踏着湖岸散步,抱着尘尘同享这日出日落。那该多美?”纪迹不着痕迹地握着霄尘的手,脑海中勾画着温馨的场景。
霄尘回头凝望着纪迹,笑道:“和我想一块儿去了。”
果琳斜了眼看霄纪二人傻眼的余晟,甜甜一笑道:“霄大哥和纪迹,碰上你们,我才知道什么叫神仙眷侣。我也认识几个圈子里的朋友,都过得非常不如意。约会偷偷摸摸,谈情说爱支支吾吾,哪像你们这样自然洒脱。”
“我们是随性。毕竟,人为自己活嘛。”霄尘淡淡说道。
“这句话说得太对了。”如今,亥稔靖对霄尘马首是瞻。就怕他记仇,在老婆耳朵边说上几句,叫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
余晟附和道:“霄尘这话不错,短短一生,何必自找苦处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活得才自在啊!”
“嗨!各位,我们又见面了,真是有缘啊!”
忽然,插入话外题,纪迹几人不约而同地寻望发声处。
箐倾手腕挂着金丝小包,一手吊着身畔男人的臂膀,俯视着竹椅上的人,挖苦道:“你们也想住这儿吗?那可要动作快,要不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借过!”菲菲快步走向亥稔靖,路过箐倾身侧,不失时机地撞了她一下,打断箐倾的话头。“我已经订好客房了,走,去看看。”说罢,摇了摇手中的磁卡,拉上果琳走向电梯处。
霄尘六人把箐倾甩在身后,进入升降机。迎宾小姐挂着迷人的笑容问:“各位,住几号房?”
“602,我们自己会找。”菲菲挥挥手打发娇艳的迎宾小姐,边答边按下六楼的电梯按钮。“真倒霉,居然和她住一个旅馆,希望别再碰上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和那女人的有什么过结,她说话怎么那么冲呢?”余晟疑惑地看着臂腕中果琳。
果琳不屑的说道:“箐倾,就这个样!她爸妈给她取倾城倾国的倾,她就真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美女。整天勾三搭四的。”
“到了。”菲菲领先跨出梯门。
电梯外是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,墙上每隔两米开一扇窗。六人沿着走廊找到房间,菲菲用磁卡开了三扇房门,请纪迹四人挑选。
“女士优先。”亥稔靖道。
菲菲看了看手表道:“还不到五点。我们把东西放一放,休息一下,去周围逛逛吧?”
“也好。”纪迹见霄尘点头,选了左边贴着602字样的客房,揽着霄尘入内。
过了一小时,两个女孩便坐不住了,敲开纪迹的房门嚷着下去玩。四个大男人苦笑着陪同乘电梯下楼。
“一楼大厅。”菲菲笑着提醒迎宾小姐,转过身挥了挥手,吸引众人的目光道:“你们都把房门钥匙忘了。”说着,向霄尘果琳递出磁卡。
纪迹奇道:“余晟稔靖,你们都不拿?”
果琳吐了吐舌头道:“我们两个女孩晚上没安全感,干脆由两位男士充当一下护花使者。余晟陪我,稔靖陪菲菲。”
霄尘纪迹互相看了眼,笑着想,不要到时护花成了摧花,英雄变成色狼啊!话说回来,现今的女大学生真是大胆哪!
出旅馆时,天已有些昏暗。果琳翻着背包,拍了下脑袋说:“唉,各位等一下。我有东西忘记在楼上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啊?”亥稔靖问。
“摄像机。”
余晟摆手道: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菲菲道。
“好啊!”果琳与菲菲手拉手奔向旅店。
亥稔靖摇头叹道:“唉!女孩子,连拿个东西都要一起去。”
“我说,稔靖你不结婚了吗?还这么不了解女人。”余晟如似故来人地说道:“女人这种生物,就是特没安全感。学校里,上个厕所也要结伴同行,何况是陌生的地方。”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亥稔靖不置可否地应声。
霄尘望着百步外零散的店家,靠于纪迹怀中道:“竹林间孤零零的小店,好像真的到了山野密境,让我想到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。纪迹,真想把这些画下来。”
纪迹揉着霄尘的腰,下巴搁尘尘肩头,轻笑着从包里掏出小巧的摄影机,把前方的景致通通收入其中。“尘尘有灵感了?不怕,我们拍了,回家慢慢看,嗯?”
“好。”霄尘温柔的应允。
“真慢,要不要去看看?”亥稔靖不耐烦道。
余晟羡慕地盯着纪霄二人,懒懒地回道:“女人的动作就这速度,不用急。反正睡的地方有了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“哎呀!不好意思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果琳手握摄像机,朝余晟飞奔而来。
菲菲背着包,跟着果琳狂奔,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遇上会长,说了两句。”
“行了。”亥稔靖快言快语道:“去哪儿?”
“我和尘尘,去逛小店。”纪迹一句话,决定了六人的动向。
店家是用竹子盖成的,六点半开启电灯,昏黄的灯泡好像蜡烛,隐隐晃动,好似风中摇摆的烛火。每一家的柜台上都有一尊小巧的弥勒佛,捧着肚子笑得开怀,用指尖轻轻一戳,哈哈哈的笑声充满整个竹林。
林间的小店,一家家距离很远。路上旅客三三两两,店门口透着灯火,宁静而温馨。霄尘耳畔听得哗哗的声音,在黑暗中握着纪迹的手,寻找踪迹。原来,是一股清泉,从山涧流下,夜色里雪白的浪花格外美丽。凑到近处倾听,如同说话的溪水声,已成了清脆的叮咚。
六人吃了晚饭,回旅馆时正巧八点三刻。旅店的侍者行色匆匆,交头接耳的不知说些什么。
店内的电梯八点半停运,几人只得步行上楼。余亥两人喝了不少酒,余晟还算清醒由果琳扶着上楼。亥稔靖却东摇西摆,非得纪迹霄尘架着才能老老实实。
好容易来到门口,霄尘把亥稔靖交给菲菲。翻出磁卡开门,拉了拉,纹丝不动。
“啊?怎么打不开?”一旁的菲菲,也捏着自己的磁卡仔细看。
霄尘把手中的磁卡,递向菲菲道:“是不是你我的磁卡搞错了?”
“啊?”菲菲捂着嘴换过霄尘掌心的磁卡,插入门锁,房门啪的打开。
霄尘纪迹在菲菲的道歉声中,走入客房。两人洗了热水澡,换上睡衣。看了会儿电视,相视一笑。由霄尘留守,纪迹出门叫亥稔靖四人,打发无聊的夜晚。
“亥稔靖怎么喊都不醒,我只好一个人过来。”菲菲身穿睡袍,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。
果琳穿着可爱的宠物印花睡衣,缠着余晟的胳膊,娇笑道:“什么事儿啊?”
“睡不着,找你们来讲鬼故事。”房内有两张床,一张靠窗,一张贴墙,霄尘与纪迹爬上窗边的睡床,留余晟三人霸上另一张。
菲菲奇道:“霄大哥,你们怎么想到讲故事?我还以为你找我们打牌呢。”
霄尘拉了拉被子解释道:“我没有作过学生旅行。听说旅游时,学生聚在一个房间讲鬼故事,是传统。一直很想试试。”
“有吗?”菲菲问果琳。
“好像有,不过我没讲过。”果琳答道。
纪迹关了日光灯,打开橘黄色的床头灯,沉声道:“开始吧。”只要是尘尘的要求,他都会竭力满足。
菲菲抬头看了眼壁钟,九点二十分。时间还早,既然推托不了,索性由她开头。“从前有个女人,她丈夫要去参军。走了一年,女人都快生孩子了,丈夫仍是没有一点音信。女人临盆的那天,天下着大雨,她挣扎着乞求老天让丈夫平安回家。”
房内开着窗,一阵风涌入,吹起白花花的窗帘。菲菲换了口气接着说:“不出三天,女人的丈夫真的回家了。村里出去打仗的壮丁,皆是九死一生。村人对她丈夫的归来,都十分好奇。此后,男人过着美满的日子,可是渐渐感到周围的人都避着他家,他问了好几次没有答案。”
菲菲顿了下继续道:“有一天,村里来了个法师。他告诉男人倒立着看自己的家门。男人忍不住好奇,试了一试,霎时大惊失色。逃进和尚庙里,再也不见自己的妻儿。”
“怎么了?”果琳问道。
菲菲冷冷地笑了笑说:“女人是用自己和儿子的命,换回丈夫的。老天很公平,有收有放。法师屡次不能收服女鬼,就用了这个方法使她自投罗网。故事还有结局,女鬼伤心自焚,魂飞魄散前求法师,把自己的头盖骨做成扣子,给她的丈夫,希望永远陪在他身边。可惜,男人害怕不敢要,只能做了每代法师袈裟上的钮扣。”
淅沥沥,哗啦啦——
窗外下起了漂泊大雨,冷列的寒气透入昏暗的房间。
“好像白娘子啊!”果琳摇头叹息道:“菲菲,你讲这个故事,把老天都弄哭了。”
余晟听了故事有些伤感,望着对床抱在一起的男人,目光转向灯火,撇撇嘴角道:“有个男人,他喜欢上了有夫之妇。但不敢告诉对方,只偷偷为了爱人采花耕地。当时,正逢乱世,女人的丈夫被诬告杀人,男人不忍心看女人哭啼,进衙门说人是自己杀的。”
余晟吐了口气道:“杀人偿命,男人死后,下了地狱。阎王见其无辜痴心,正准备为他投个好胎。谁知男人问了句爱人命运如何?阎王直言相告,人确实是女人的丈夫所杀,这恶毒之辈,马上将下地狱受酷刑。女子将孤独终老。”
“男人跪下恳求为女人的丈夫代罪,说宁可忍受严刑拷打,也不愿见女子无依无靠。阎王被他诚心所感,同意男人的请求。并让他受刑时,每时每刻,可以看到女人在人间的生活。”
“我说,你们今天是怎么了?”果琳左顾右盼喝道:“怎么竟说些伤感的鬼故事?算了,我也说一个吧。”
果琳清了清嗓子说:“清朝末年,有个留洋归国的大学生。他买了个大宅,住入府中,准备和爱人结婚。宅内幽深清静,东边有一片竹林,特别得主人喜欢。有一天,大学生坐竹林中月下饮酒,不知不觉已月挂当空。林中袅袅走出个美丽如画的女人,她走到石桌边与男人攀谈。”
果琳环顾室内众人的神色道:“两人越谈越投机,女人的谈吐举止,都吸引着大学生的目光。三更过后,喝醉的男人壮着酒胆,邀女人入房。第二天,日上三竿,仆奴不见主人起床,敲了敲房门,没有回应。急忙推门而入,只见大学生仰面躺在木床上,浑身浴血,胸腔被挖了个大洞,心脏不知所踪。”
“完了?”余晟问。
果琳面向余晟,眯眼一笑道:“还有一句,花心必死无疑。”
“哈哈,说得好!”菲菲拍手赞道。
“我也不能让各位专美于前。”纪迹桃花眼一转,笑道:“有个女孩子,她很聪明,考取了有名的大学。不知幸还是不幸,她爱上了同班同学。女孩子初次爱上一个人,很真心,很认真的为男孩出谋划策,为今后打拼。谁知天有不测风云,大学里的男子怎么靠的住?男孩转眼被其她女人俘虏,成了裙下之臣。”
纪迹瞅着对床紧张的三人说道:“她一气之下变成了鬼,诅咒薄幸负心的男人,和那狐狸精不得好死。”
“接着呢?”余晟听得津津有味。
然,纪迹却不再说话,靠着抱枕,转头看向窗外的风雨飘摇。
余晟诧异道:“难道完了?”
“连个鬼故事都不会编,还是我来说吧。”霄尘轻轻打了纪迹一下,笑道:“某个学校举行秋游,有两个男孩在途中结识了漂亮的女大学生。一同订了房间,男女共宿一宿醒来。男子身边,竟躺着一具陌生女人的尸体。他很快进了警局,被判了刑。男人带着手铐,问了本该住同一房的女孩两句话。”
霄尘轻声道:“男孩问,你不是和我住同一间吗?怎么到隔壁去了?女孩回答,我怎么能睡在一个轻易和女人揉揉抱抱的男人身边。”
霄尘的音色更加低沉。“男孩又问,我的床边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的尸体?女孩冷笑着裂开嘴道,还不明白吗,我就是杀人鬼!”
轰隆!哗啦——
刺眼的闪电穿过蒙蒙空寂,劈向黑压压的竹林。震耳欲聋的轰鸣,吓得果琳一个哆嗦,跳下床嚷道:“别说了!太吓人了!这种天气,不适合讲鬼故事。”说完,拉着菲菲想走。
余晟疑惑道:“这故事,怎么觉得有些熟悉?”
果琳转着房门把手,门没有开。纪迹在昏黄的灯光中摇了摇手中的磁卡道:“门锁了,钥匙在这儿。”
“干嘛锁门啊?”菲菲抱怨着转身走向纪迹,想取钥匙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纪迹勾起嘴角,右手一晃,磁卡从掌心消失。
菲菲看着纪迹道:“我不明白你说得意思。”
“其实,只要脱下你的浴袍,立刻就能明白了。”霄尘温柔地凝视着菲菲,依旧用那冷冷清清的声音说道:“你没有洗澡,只是弄湿了头发。里面应该还穿着,今天早上的衣服。”
果琳望着菲菲不解道:“你们说什么啊?菲菲为什么不洗澡?”
“用菲菲口袋里的钥匙,开隔壁房门,一看就知道了。”纪迹冷笑着说:“如果,你的浴缸里有个死尸,你会洗澡吗?”
轰隆——
又是一声巨响,仿佛敲打在各人的心头。
“菲菲的房里有尸体?怎么可能?”果琳痴痴呆呆地摇着菲菲的胳膊。“菲菲,你说说话啊!不可能!有死人,菲菲看见了,为什么不叫警察?”
“有一种可能,菲菲不会叫警察。”余晟终于有些明白了,他低着脑袋说:“菲菲是凶手。”
劈啪——
远处的竹林似乎被闪电击中,发出裂开的噼啪声。
“不——不会的。”果琳摇着菲菲的肩膀,希望她否定。“你们在开玩笑是不是?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?”
菲菲挥开果琳的手臂,平静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杀人?你们认为,我在你们洗澡的半小时内行凶了?告诉你们,我把亥稔靖扶入房间,就去了果琳那里聊天,直到她洗澡才回房。”
菲菲看了眼纪迹,脱下浴袍道:“刚想洗澡,你就来敲门,之中不到一刻钟。我连衣服都来不及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来我们房间之前,你的浴室里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有?”
“对!”菲菲转望霄尘道:“但,现在回去看到什么,我就不敢肯定了。毕竟,我带着房门钥匙在这里,但房内还有稔靖在,不是吗?”
“不愧是学生会副社长。”霄尘笑道:“我没说你吃完饭回来杀人,人早在我们傍晚出门时,就被你捆在浴缸里。”
“那就更不可能了!”菲菲冷笑道:“当时,亥稔靖一直和我在一起,出门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吧?就是,后来回去,也只是为了去拿果琳的摄像机。而且,你别忘了,我的房门钥匙,可是在你那里!”
霄尘挑眉道:“别激动,我是这样想的。你在下午,我们进房休息的一小时里,绑人放入浴室。然后,再与果琳找我们出旅馆,逛小店吃晚饭。”
“我绑人进房间,亥稔靖会不知道吗?”
“他的确不知道,也不可能知道。因为,你绑架杀人的房间,是隔壁,而不是当时我们所在的正下方!”
余晟听得满头雾水,急切的问道:“能不能说清楚一些?到底怎么回事?”
纪迹接过话头解释道:“我们下午第一次进房间,不是这602,是下面的502。亥稔靖进的是503,你的房间是504。旅馆房间的布置,本来就几乎一摸一样,我们都受骗了。”
“你说在楼下?”余晟摇头道:“不可能啊!我明明看见菲菲按的是六楼的按钮,也是在六楼出的电梯。”
“这里人多房少,能订到连在一起的三间房,是不是太幸运了?”纪迹抱紧霄尘道:“菲菲是学生会的副社长,她能决定秋游的目的地。来之前,她已经预定了这里的房间。不是三间,而是六间,并且一定要上下相对。”
纪迹喘了口气道:“这里的房门号,是用纸贴的。下午到旅馆后,她让我们在大厅休息。乘我们以为她去开房间时,悄悄乘电梯到六楼,把沿路的房门号码偷偷又贴了一层。我想菲菲,你一定来过这里度假。否则,不会这么熟悉。”
菲菲没有回答。
“她开房,用不着急。因为,已经预定了,自己想要的房间。”霄尘看了眼沉默的菲菲,替纪迹接话。
“为什么要换房门号码?”果琳不解。
霄尘道:“你们还记得,在大厅遇上那个名叫倾的女人,她说的话被菲菲打断的事吗?”
“这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时,倾大概想说,你们也想住这儿吗?那可要动作快,要不只能住地下室了。”
“地下室?”余晟吃惊道。
霄尘笑道:“对,你们来之前,我给传达室打过电话。她说,这旅馆有八层,表面上的七层加上地下的冷冻库。从地下室到六楼都有电梯,七楼因为是员工房,没有设置电梯。”
“电梯不像我们S市那样,地下室标示-1,或是用B1表示。它用的还是一到七楼,但是这样一来,出现了一层负差。”纪迹笑了笑说:“到底楼大厅,要按2号钮。到我们现在的602,必须按7。”
余晟心里一凛道:“也就是说,菲菲开始带我们去的是五楼?”
“对。当迎宾小姐问,你们是哪个房间时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霄尘为纪迹拨拨发丝道:“一般而言,她该问,你们去几楼才对。为什么问几号房呢?她是怕那一层的负差,让客人走错房间。”
“不对啊!”果琳指出之中的漏洞。“对迎宾小姐问话,菲菲回答602,也按了六楼的号码。她怎么不说,我们按错了?”
霄尘扬眉道:“这就是菲菲高明的地方。还记不记得她怎么说的?”霄尘扫了眼冷着脸的三人道:“当时,菲菲脾气很不好。对迎宾小姐说,602,我们自己会找。她故意装作生倾的气,出在迎宾小姐头上。对方也不是吃素的,被这么不耐烦的打发,你说有可能,再好脾气的指出我们乘错了吗?”
“我们上了六楼,进了菲菲已经改变房门号的502,自然没察觉什么不对。下午休息的时候,果琳,菲菲和你在一起吗?”
果琳望着纪迹的眼睛,再看向菲菲,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,问亥稔靖,他也会说当时菲菲没有在房内。他以为,菲菲去隔壁找果琳了。菲菲确实聊了天,和被害者一块儿,在603。”
“你们这些只是假设!”菲菲抬起脸,瞪着霄纪二人道:“回来的时候,你们的东西不是都好好的在602吗?如果像你们说的,那么你们的背包之类的,应该在502才对。”
霄尘深深地看着菲菲道:“你和果琳回过客房不是吗?而且谈到钥匙。上六楼,实际是五楼的时候。你没有把钥匙给我们,一连开了三扇房门,作出让我们挑房间的样子。故意忘记把钥匙给我们,因为那钥匙是开五楼房门的钥匙,是你必须马上去柜台退房的钥匙。”
“下楼在电梯里,你怕我们瞧出电梯负差。挥手吸引我们的注意,让我们取钥匙,你给我的是603,不是602。但电梯里的光很暗,我也没有细看。”霄尘叹气道:“之后,你只要再做三样工作,一是把我们的行李,从五楼的房间换到六楼。二是退还五楼的钥匙、三是撕掉五楼错误的房门号码。”
纪迹拍了拍霄尘的背,示意他歇会儿,由自己开口道:“即使果琳没有忘记摄像机,你也会找借口回旅店。你手里只缺一张用不到的磁卡,那就是停尸房,你准备和亥稔靖住的房间。”
“我还进过房间拿摄像机的。”果琳辩驳道。
“菲菲在电梯里给你的就是504的房门钥匙,她陪你进房间的时候,你有没有上过厕所?放开过你的钥匙?”
果琳沉默不语,答案显而易见。
“拿了摄像机后,果琳你一定先下楼。菲菲立刻回头打开我们的房间,把东西移上六楼。”
余晟道:“那亥稔靖的东西呢?603的房门钥匙在霄尘手里,她不是进不去吗?”
“她不用进去。只要放在背包里,晚上回房之后,再拿出来就行了。亥稔靖不是被菲菲灌了很多酒吗?你说,他回到房间,还能查看自己的东西在不在原处吗?”纪迹耸耸肩道:“这就是为什么,菲菲要一男一女搭配房间的原因。既容易拿到钥匙,又能不让人生疑。”
“还能使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据,因为她的钥匙在我手里。谁知道,603里已经有人在挣扎了呢?”霄尘补充道:“菲菲,为了延后死亡时间,你一定是敲昏对方,把人绑了丢入浴缸,一点一滴的放水,算好把人淹死的时机,对不对?”
“开玩笑!你不会杀人。难不成,死的是箐倾?”果琳转向菲菲,猛摇着她的肩膀道:“回房间拿摄像机后,我先下楼,遇到学生会长正在找箐倾。难道,那时候,你就在做这些事?把东西放到六楼,撕了错误的房门号,再到登记台还了五楼的钥匙。然后,偷偷把604的磁卡放进我包里?”
果琳冷喝道:“会长他是负了你,箐倾是混蛋!可是,为了他杀人,值得吗?你想想啊?”
“有什么值不值的?”菲菲推开果琳冷笑道:“在我被箐倾推倒,流产的那刻起,我就开始策划这个局。没有人知道的孩子,没有人知道我有多恨,更没有人知道我多后悔!后悔认识这个衣冠禽兽!”
“我以前和他一起来过这里,苦竹湖的景色让我留连忘返。对旅馆的电梯更是记忆忧新。我知道,来这里,他一定会带箐倾来苦竹湖住一夜。”菲菲狞笑道:“他即便不来,还有三天两夜,我就不信杀不了箐倾这个贱人!”
哗啦哗啦——
菲菲在凄厉的雨声中,转身面向霄尘道:“你是怎么怀疑我的?”
“你承认了?”
“大家都是聪明人。既然,你们知道了这个局。查一查五楼的指纹,马上就明白真相。何况,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霄尘的目光从菲菲的脸,看向她的手。“你涂了透明的指甲油对吗?翠门关你提议来苦竹湖,在地图上指路的时候,我看到了发亮的指甲,觉得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?”
“一个女大学生涂蔻丹不奇怪。怪的是,涂透明的,又涂的那么厚。说为了漂亮吧,为什么不涂大红大紫的?我想到一篇故事中说,有人为了不留下指纹,在指腹上涂了指甲油。”霄尘整整被子道:“我是个写小说的,好奇心特别重。你在电梯里的表现、你一次开三扇房门的举动、出了旅馆又回来拿东西……更何况,你对这里太熟悉了。你那熟练的感觉,实在是个败笔。”
“你只是怀疑,怎么会想到我杀人?”
“晚上回来,旅馆里的伙计都忙着不知道做什么。所以,我打电话到总机,大胆地问了一下,说人还没找到吗?他们告诉我,正在尽力找。”
纪迹侧面望着风雨中的竹子,好像黑色的波涛,汹涌起伏。“楼上没有摄像机,但大门口有。店内丢了人,实在很奇怪不是吗?菲菲,以后找人作替死鬼,要找笨一点的。”
“我是找了笨的。”菲菲的眼眶滴落泪水,模糊地看着纪迹,呜咽道:“亥稔靖他结过婚吧?我就是挑他这样不专情的。谁知道会碰上你们呢?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,逃或者自首。”霄尘起身拍拍菲菲的肩道:“菲菲,人都是自私的,我不想接下来的三天两夜在警察局过。把亥稔靖扶去余晟房间吧,我当作没这件事。你可以对警察说是气愤之下,失手把人淹死的。”
目送菲菲茫然回身走向房门,纪迹把磁卡丢给对面呆滞的余晟,喝道:“去帮她一把。”
“果琳,你等等。”霄尘伸手阻挡果琳前进的步伐,冷淡地瞅着她道:“你是菲菲的朋友,该是最明白她一举一动的人。她今天的反常我不信,你看不出来。因为,你嫉妒箐倾,喜欢学生会长,所以利用好朋友的手,除去劲敌。如果说,菲菲是因感情所困,而成为杀人鬼的话。那么你,就是陷朋友不义,眼睁睁看着她淹死在淤泥里的自私鬼!”
轰隆——
一个响雷打得果琳面红耳赤,霄尘放开手道:“你走吧。要知道,不是每个朋友都那么好骗的。多行不义必自毙,公道自然在人心。”
纪迹站在门口,收回余晟送来的磁卡,关照脸色铁青的朋友马上关门睡觉。纪迹推上门,回床上与霄尘紧紧相拥。关了电灯,一齐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雨。
“纪迹,他们说得鬼故事,话里有话。菲菲的故事中,她就是那个女人,无怨无悔的付出,却得到了非人的下场。故事里,她能饶了负心人,现实中又是什么结局呢?”
沉默了片刻,霄尘把脑袋贴向纪迹的颈侧,说道:“果琳的故事里,她是隐藏在幕后,那个大学生的未婚妻。她认为丈夫花心,就该用别人的手铲除。兵不血刃,借刀杀人,真是个假面高手。”
“余晟那小子,就别提了!”纪迹故意愤愤不平,打破伤感的话题。“居然,把自己说得那么好!觊觎谁呢他!尘尘,以后离那混蛋远点!”
霄尘亲亲纪迹赌气的脸颊,笑道:“鬼谭,圆满结束。他人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明天还要早起,睡吧。”
纪迹关上窗户,隔绝了如同哀嚎的风雨。狂摇乱颤的苦竹,仿佛不知命运方向的旅人,正苦苦地挣扎。
人世间啊,就是真实的鬼,才更可怕。你们说不是吗?
第二天傍晚,菲菲被发现在403房间内,胸膛尽是鲜血。她身边躺着一个男人,是被刺中颈项,流血过多而死。同时,果琳报案,作为当事人被请入了警局,解释一切。
隔天午后,霄尘听得E组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,悄悄把录音笔内的片段消除。他靠在纪迹怀里,抬头望着竹海,心头不禁浮起感慨。人世间情为何物,不管爱恨,直教生死相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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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五章
章节字数:4440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4
[正文:雨中情]
苦竹湖的一夜风雨过后,清晨醒来,霄尘打开窗户张望。苍白的天空飘着一丝丝冰凉的水珠,大片的苦竹都埋没于蒙蒙雾气之中。深深吸一口气,满腔肺腑皆是清淡的竹香。
两人收拾妥当,离开客房敲响604号房门。亥稔靖嘴里塞着牙刷咕哝着开门。霄尘,纪迹入内,发现余晟端坐床畔,眼眶两侧微微发青,脸上流露倦怠的神色。
亥稔靖一边换衣服,一边没心没肺地抱怨。“你们真不是兄弟!昨天,菲菲灌我酒,就不知道帮我挡点啊?闹得我现在还头疼。”
纪迹觑了亥稔靖一眼道:“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更惨的消息。因为你耍酒疯,菲菲非要你和果琳调换房间。”
“啊?怪不得,我一觉醒来,身边是余晟。”亥稔靖吓了一跳,尴尬地抓抓后脑勺道:“没吓着她们吧?待会儿,我好好赔赔罪。”
纪迹指尖夹着磁卡耍弄,笑道:“她们一早退房,先走了。看来,是昨夜折腾怕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亥稔靖正系着鞋带,冷不防听纪迹告知,猛地抬起头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霄尘笑盈盈地俯视着穿鞋的亥某人,剑眉一挑道:“我倒不晓得,除了丁桂兰,你在外面还藏了个小的。”
亥稔靖对霄尘,不如对他人随便,他就怕这笑里藏刀的味儿。“什么小的啊?不过是结伴同行而已。霄尘,你可不要误会啊!”
“既然,非亲非故。你为什么咬着不放?”
亥稔靖对上霄尘明亮的眼睛,自知理亏,讪讪笑道:“我不过是喝了点酒嘛,还是她灌我的,至于不告而别吗?”亥稔靖摇着脑袋,整了整衣裤道:“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!霄尘,走,今天的早饭我请。”
下楼退了客房,在饭店吃过早餐。纪迹四人冒着牛毛细雨,去小店购了竹伞。霄纪二人没带雨具是怕负重,余晟和亥稔靖则压根没留这个心。
据说,雨中游竹海是一种运气。
漫步竹林,如非脚下的小道,简直分不清东西南北。只听得滴滴的雨珠,敲打着竹叶,发出淅沥沥的响声。
霄尘踏着红砖小路,环顾着周围的景色。两米开外,迷蒙的雾气中,隐隐约约藏着些许绿意。
走近,仔细寻望,眼前的竹子,如似名贵的碧玉,由雨水洗净浮华,透出返璞归真的纯洁。再瞧远处,一层层的绿竹,参差不齐,于弥漫的水雾里随风摇摆。
无怪人道,雨中看竹也莫嫌,只缘竹景雨中添。
霄尘看竹,留连忘返,赞叹着竹子的苍劲,述说着林海的磅礴。他何尝知道,在他人的眼里,雨中撑着古朴竹伞的自己,也是一道幽美的风景。
“纪迹,我如今才明白。为什么有人说,人丑不要紧,只要气质好。”亥稔靖羡慕地望着前方的霄尘,凑近纪迹悄悄道:“换了其他人,肯定没这味道。”
自从踏入竹海,纪迹的目光就没从尘尘身上移开过。霄尘为了避寒,穿着米白的风衣,手中撑着碧色雕花的油纸伞。一阵风拂过,吹起霄尘的衣袂。那乌黑飞扬的发丝下,一双温和的眼眸,正多情地望着自己。那风姿,那神采,仿佛古画中走出的美少年,幽雅绝伦。
霄尘偶尔回头,轻轻一笑。纪迹的心里,便好似吃了蜜一样甜。纪迹上前两步,与霄尘并肩而行,替情人拍去肩头的水珠。
“纪迹,竹海真漂亮啊!”
“尘尘喜欢的话,把它拍下来吧?”纪迹说着,准备卸下背包取摄像机。
霄尘赶忙阻止道:“不用了,纪迹。在下雨,你会淋湿的。”
“不要紧,我会注意。”纪迹亲了霄尘一口,贴着他的耳朵狡笑道:“尘尘,你不知道自己比这竹景美多了么?我绝对要把尘尘摄下来,之后慢慢回味。”
“好啊!”霄尘大方地笑道:“等下换手,我也把你录进去,回家送大宅,让他们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纪迹答应着,掏出摄像机,重新背上包。左手撑伞,右手持机器拍摄。
说笑间,到达龙庆村。小镇上几乎都是为游客开放的店家,不少D大的学生挤柜台前购物。
霄尘抬腕一看,不到九点。四人干脆一家家柜台瞧过去,比比货价,了解行情。身临竹海,店里头最多的,自然是竹根竹雕,和少数民族的竹工艺品。价格不贵,但份量重,纪迹四人没敢尝试。
闲逛了两个半小时,霄尘为姜茹,岳浓各挑了一块刺绣围巾。还选了把精雕细琢的小竹刀,准备送缘缘。亥稔靖吝啬,买了只最便宜的女式挎包,回家交代。纪迹,余晟仅作旁观者,提供意见。
十二点,D大生聚集青龙湖边。因为人数不齐,导师忙得焦头烂额。最后,不得不一边找人,大部队登舟游湖,至茶花山上岸吃午饭。饭后宣布,隔日清晨在万里镇会合。
“唉,我怎么没看到菲菲,果琳她们?”茶花山脚下的饭店不大,倒是吃得师生尽欢。亥稔靖拍拍装满油腻的肚皮,撑伞迈着山路,一边小声问余晟。
余晟斜眼看着亥稔靖,冷然道:“我怎么知道?”
“你怎么这么说呢?果琳好歹是你女朋友吧?”亥稔靖实在不明白,一夜之间,余晟说变就变。不仅沉默寡言,脸色更是难看,好像别人欠了他十年的帐没还。
余晟讥嘲道: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,真好命。”说完,疾走超亥稔靖前头去了。
“什么意思嘛!”亥稔靖莫明其妙地翻了个白眼,愤然地踢着路边的石子。
霄尘,纪迹对两人的摩擦不置一词,彼此搀扶着登山观景。沿路说说笑笑,直叫雨中精神颓废的大学生们眼馋羡慕。
落魂台,顾名思义。高而陡,长满树丛苔藓的断崖上,一波碧水倾泻而下,颇有‘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’的架势。
再往前走,便是七彩飞瀑。霄纪二人凑一起,瞧尘尘掌心的游册简介,其瀑布宽十米,高八十一米。潭边迎面飞扑的水雾,趁着雨势更为壮丽。可惜,天公不作美,以阳光透过迷雾形成的七彩瀑布,与今日的游客绝缘。
沿着小道向前,路经七彩湖。与青龙湖的小船不同,此处的湖面上仰卧着三米长,两尺宽的竹筏。竹筏四周支起半尺高的栏杆,竹排上摆着几只小竹凳。霄尘四人经不住当地人的么喝,跳上竹筏。
七彩湖比之苦竹湖更宽阔,两岸茂密的竹林黑压压的向湖面倾斜。一阵狂风,掀起数尺波澜,小竹筏如同一片竹叶,在碧波中颠簸。
霄尘手握竹伞,站于竹筏的前角。风衣狂摆,发丝如飞,一双冷漠的眼睛,淡淡地欣赏着湖中的一景一物。忽然,他嘴角一勾,眸光一柔,即如冰山消融,枯木逢春,使人勃然心动。不过须臾,霄尘前后的神态,仿佛天与地的差别,但却同样的高傲,一样的迷人。
纪迹等人,瞅着霄尘如痴如醉,连撑竹筏的小伙子都看呆了眼。纪迹放下背包,把一伙人推向后侧,由亥稔靖为他撑伞,自己拿着摄像机赶拍。
突然,一阵狂风吹来,霄尘手中的伞被吹偏了方向。他正欲拉回竹伞,脚下的竹筏啪的一声,与后面赶上的客筏撞个正着。
“把伞扔了!”纪迹喝道。
然而,还是迟了。霄尘脚下一个踉跄,摔下竹筏。哗啦激起一片水波,把竹筏推远了数米。
“快救人啊!”亥稔靖一把拉住蓑衣斗笠的船家,急声冷喝。
哗啦——
脚下的竹筏又是一个剧烈晃动。又有谁掉下去了?亥稔靖匆忙回头,只见纪迹早已丢了摄像机,跳入湖水,挥动臂膀划向霄尘。
四五个起落,纪迹已游到霄尘身边,托起他下沉的身子。水深且冷,风大浪急。纪迹来不及检查霄尘的状态,大声喊道:“把救生圈丢过来。”
亥稔靖眼疾手快,抱起竹筏角落的救生圈,丢向纪迹。
纪迹环着霄尘侧划,勾住救生圈,从上而下套入霄尘的身子,并吩咐恢复神智的霄尘牢牢抓紧。纪迹拖着霄尘来到竹筏边,想把人往上托。糟糕的是竹筏太窄,如有人站在一侧帮忙拉人,马上有倾覆的危险。
纪迹身上的衣物湿透了,很重缠人,施展不开手脚。加上手脚冻僵的霄尘,根本无法攀上竹筏。纪迹冲着明显训练不足的船家喝道:“划到岸边去。”
小伙子收到命令,马上撑起竹竿,拼命往岸边划。两丈开外的竹筏上议论纷纷。
纪迹一手搭住竹筏的栏杆,左臂紧紧抱住霄尘,用冰冷的嘴唇亲了亲怀中人道:“尘尘,没事了。别怕。”
霄尘吐了口湖水,朝纪迹笑了笑,轻声道:“咳咳,我没事。”
纪迹用下巴抵着霄尘的脸颊,凝视着对方,没有再说话。
竹筏撑到岸边,用了八分钟,但纪迹觉得仿佛过了千年之久。亥稔靖,余晟帮忙把霄尘扶上岸,纪迹拦住想与船家理论的朋友,催促他们朝竹林里走。
“你们两个把把风,我和尘尘换一下衣服。”步入竹林,纪迹让亥稔靖扶着霄尘。他不管有没有旅人经过,三下五除二,脱光衣物,拉开背包拿了衣服就套。纪迹穿戴整齐后,叫亥稔靖,余晟转身背对。自己放开手脚,为霄尘脱下湿衣湿裤,拿出毛毯,把尘尘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。随后,拦腰抱起霄尘,朝万里镇方向赶路。
“纪迹,包我来背。”亥稔靖接过纪迹的背包,用塑料袋装起地下的衣物,同余晟两人,一左一右为纪迹霄尘撑伞。
方欲抬步,亥稔靖不经意见发现,纪迹的手背上皮肉翻卷,伤口处尽是鲜血。忙拉住他,用上午霄尘买的围巾扎住止血。
霄尘虽然吃了几口湖水,脸色冻得发白,仍是挣扎道:“我没事。纪迹,给我衣服,我自己走。”无奈,他整个人被纪迹包在毯子里,无法移动。
“要不,我来抱霄尘吧。”余晟开口道。
纪迹没有回应,揉抱着霄尘,让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,沉声道:“我的伤自己知道。尘尘,听我的。”
霄尘仰望着纪迹深邃的眼神,贴着纪迹的颈项呢喃。“纪迹,纪迹。”
“我知道。宝贝,我知道。”纪迹明白霄尘的担忧,了解爱人无言的愧疚。他只在心里说,尘尘,是我不好。我早该料到,风大不适合撑伞游湖。不该让你站在船头,不该让你离我那么远,更不该为了该死的摄像,忘了你不会游泳。
纪迹温柔地低头,亲了亲霄尘。雨水从他的脸颊滴落,不知是雨还是泪。他忘不了尘尘掉入湖水的霎那,他忘不了那一刻自己的无助。尘尘,万一有什么事,他无法想像。他会傻,他会疯,却决不会原谅自己。
余晟架着伞走在一边,望着纪迹怀里的霄尘说:“纪迹,你不用逞强。你刚刚从水里爬起来,这样会生病的。还是我来抱吧。”
纪迹冷笑着转过头,睨视着余晟道:“余晟,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!记住,你不是故事中的人物。你绝做不到,像故事里男人那样,为了爱人上刀山下油锅。”纪迹凑向余晟耳畔,轻声道:“如果,你真的喜欢霄尘。现在,你的衣服也该是湿的吧?”
余晟呆滞地望着纪迹前行,痛苦地撑着额头。在霄尘掉下湖水的时候,他傻了。明明心里揪得难受,却因为汹涌的波涛驻足不前。他输的不仅是感情的深浅,还有那份为爱人拼搏的勇气。
雨滴沥沥地下,吹上竹叶,坠落草地。狂风呼啸,竹海发出阵阵嘶鸣。天地间一切的声音,仿佛都围绕于相爱的人身边,诉说着那绵绵的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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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六章
章节字数:5437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5
[正文:做牛做马的甜蜜日子]
七彩湖与万里镇相距不远,纪迹等人行色匆匆地赶到镇上。由亥稔靖订了两间竹海农舍,纪迹抱着霄尘入内,直奔浴室。
纪迹左臂环抱霄尘,斜坐于浴缸的边缘,探身放热水。稍顷,试了试温度。拉开围着霄尘的毛毯,把他放入温暖的池水。随后,自己脱了衣裤,步入其中。
“尘尘,别多想。”纪迹拥着霄尘,颇为自责地望着沉默的爱人开导。“不就是游湖的时候掉下去吗?不过是意外啊!现在,天气凉了,才会不好受。两个月前,指不定还有人跳下去游泳呐。”
霄尘小心翼翼地捧起纪迹的右手,扯开围巾,露出皮开肉绽的手背。心疼的他直欲掉泪,鼻子一酸一酸的难受。
纪迹心下一凛,怕霄尘伤神,立马挑起尘尘的下巴,亲亲终于浮现温度的嘴唇,说道:“尘尘,我不疼。你这么担心,那泡完澡,尘尘给我上药包扎,嗯?”
霄尘呆呆看了纪迹半响,低头吻上纪迹受伤的手背,把情人健壮的臂膀揉自己怀里,低声道:“纪迹,幸亏有你陪在我身边。纪迹,纪迹。”
情人之间,何必言谢?无况是生死相许。纪迹觉得霄尘轻轻的一句话,却饱含了对自己最深的情意。歉意啊,谢意呀,在两人心中都是多余的。“尘尘说什么呢!你是我老婆,我当然该护着你。”纪迹笑着转移话题道:“今天看来,我在美国打拳击,泡游泳社的功夫没白费。尘尘,回去后,我教你划泳吧?”
“嗯。”霄尘点头应承。他是男人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爱人为自己涉险?即使不擅长,也必须克服。
纪迹为霄尘搓澡,把尘尘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。除了霄尘跌入湖水时,左脚腕卡上竹筏的栏杆拐了一下,扭伤脚之外,没有大碍。
两人洗刷干净,纪迹抱着尘尘进卧房。霄尘急忙拉过背包,翻出急备的疗伤药品,为纪迹消毒贴邦迪。
“不幸中之大幸,你和纪迹只受了点小伤。”亥稔靖在隔壁洗了澡,偕同余晟一起过来探望。他没料到霄尘掉进湖里,纪迹竟想也没想便跟着跳了下去,那种奋不顾身的样子,作为男人他确实感佩。而霄纪两人之间生死与共的感情,更是让他羡慕。
但,亥稔靖心里明白。如果,刚才是自己的老婆失足落水,他会着急,会想尽办法救人,可自己绝不会跳下水。也许,这就是情与情浓度的差别吧?
纪迹在床头摆上三个蓬松的抱枕,让霄尘靠着休息,并替他盖上薄被。随即,转身笑道:“不是说,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吗?我和尘尘也算渡了个小劫。何况,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”
“你倒想得开。”亥稔靖拿了把竹椅,坐于床畔说笑。
亥稔靖哪里知道,他不是想得开。而是,不愿尘尘把这件事放心里惦念着,过不去。纪迹冲了杯热茶,让尘尘捂着喝,暖暖心口。回头斜了眼站一边的余晟道:“坐吧,傻站着干什么?”
余晟如蒙大赦,随便找把椅子坐下,冲霄尘慰问道:“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?”
霄尘淡淡笑道:“还行。吃片感冒药就没事了。”
“防感冒啊?”亥稔靖提醒道:“霄尘,别吃药。纪迹关照店家煮姜汤过来,算算时间,也该来了。”
说话间,农舍服务生敲响房门,端着姜汤入内。
纪迹接过碗问:“放糖了吗?”
“放了。”十八、九岁的女服务生,害羞地瞅着满身魅惑气息的纪迹,羞红着脸回答。
纪迹把唇凑向碗边,咕嘟咕嘟喝了一半。擦擦嘴,把碗递给霄尘道:“尘尘,还行,挺甜的。糖沉碗底,剩下的更甜。来,喝了吧。”
霄尘笑了笑,拿起碗一饮而尽。纪迹怕他喝不惯,请旅店的厨房加了糖。他的小情人,真细心啊!
纪迹交还空碗,顺便叫了晚饭,在农舍内摆开了全竹席。有用粗大的竹枝熏制的腊猪蹄,投入竹笋香菇炖汤。加上自制的干豇豆、盐菜、风萝卜,道道皆是充满竹味的土菜。
纪迹怕霄尘受了惊吓,口味不佳,特地叫了当地的名菜。
服务生送来的泡菜,块粒大,酸甜爽口,咬在嘴里格外脆嫩。麻婆豆腐又辣又烫,勺一口咽下,嫩滑无比。翡翠干贝盅是碧绿的清江菜中,倒入虾仁、扇贝、银鱼,色香味俱全,保你喝了一碗接一碗。
霄尘靠在铺着棉被的竹椅上,夹起香喷喷的春蚕吐丝,喝着鲜美的虫草鸭汤,心底涌现浓浓的爱意。这春蚕吐丝和虫草鸭汤,都是用冬虫夏草等补品,熬煮成的。纪迹默默的关心,他怎么会不知道呢?
晚饭,有川北凉粉、赖汤圆、龙抄手、鸡丝凉面四种选择。亥稔靖吃得眉开眼笑,直叫托了霄尘的福。
霄尘听得亥稔靖的笑语,咬着软嫩的赖汤圆。抬眼瞧见邻座纪迹温柔的眼神,滑入喉中的汤圆,那甜蜜的滋味直渗透到五脏六腑。
半夜,霄尘被尿意惊醒。他悄悄起身,准备单脚跳入洗手间。忽然,左脚腕上一紧,床头灯啪地打开。纪迹右臂撑着上半身,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。
纪迹掀开被子,伸手解开他与尘尘捆绑在一起的脚腕,奸笑道:“说好有事叫我的,你不守信喔,尘尘。我就知道会这样,干脆先下手为强。”纪迹得意地抱起霄尘,跨入洗刷室。
>_<///
完事后,回床。霄尘无奈道:“纪迹,你不会再绑我了吧?”
纪迹剑眉一扬,咧嘴笑道:“当然,现在该尘尘替我绑了,不是吗?来,绳子给你。尘尘,把脚靠过来。”
>_</////他可以保证绝不言而无信,还有用么?
第二天,雨止风歇,云开雾散。一缕缕金色的阳光,穿透层层竹叶,照射到草地上。丛中的水滴亮的晃眼,一闪一闪,如同海底的明珠。
沿路竹山如洗,空气清新。翡翠的竹海,好像用整块玉石雕刻而成,竹节分明,绿的通透,直的苍劲。偶然间,一只飞鸟掠过竹枝,轻轻一点。底下路过的游客,顿时如逢甘雨,淋得满头晨露。
霄尘四人同导师报到后,趁早坐轿至仙寓洞。参拜了或躺、或站,各色姿态的观音菩萨。出洞后,踏上栈道欣赏竹林石刻的同时,由悬崖的栏杆处眺望远方,把竹海的风光一收眼底。只见巍峨峻岭下,一滔滔海潮翻腾的竹波,生机勃勃地展示着自己的宏伟壮丽。
“好壮观,也很惊险。”崖边的栏杆只到腿根处,探出上身俯视,好像整个人要跌下去般惊心动魄。
亥稔靖打趣道:“霄尘,谁都不要紧,就你得小心。万一掉下去,可是两条命。我敢保证,纪迹后脚马上跟着殉情。”
纪迹拍了亥稔靖一个响头,骂道:“乌鸦嘴!滚!”
几人说说笑笑,沿着石栈道往南走,由纪迹背着霄尘,慢慢向上移。下一处景点是天宝寨,石寨的万仞丹崖上雕刻着“三十六计”的兵战壁画。一雕一刻都融会了古今中外的风骨,石刻绵绵延伸,足足有一公里。
“纪迹,停下休息一会儿吧?”霄尘用袖子擦擦纪迹额头的汗水。
纪迹喘口气道:“没事,我走得动。”
“纪迹,让我自己走。你这样,会累垮的。”霄尘瞅着纪迹劳累的样子,满心不舍道。
亥稔靖在纪迹锐利眼神的示意下,胡扯开道:“霄尘,既然纪迹说行,你就让他背好了。人家说有驭夫术,我本来还不信。如今,看到你们这样,事实胜于雄辩啊!霄尘,你是哪儿学的?说给我听听,让我回家震震那婆娘。”
“你去买块豆腐。”
“豆腐和驭妻术有什么关系吗?”亥稔靖奇道。
“我让你去买块豆腐撞,死心吧!”
亥稔靖像只被骂的小狗,泄了气,恹恹地跟在一边。
纪迹背着霄尘,一步一个脚印,愣是负重穿越大峡谷。从他身边经过的旅客,无不望其兴叹。纪迹坚持不让霄尘落下一个景点,宁可浑身汗出如浆,也不愿抄近路去中午吃饭的地点。
“纪迹,你看!那边有轿子。”霄尘揉着纪迹的颈项,贴于其耳侧指引。心里疏了口气,纪迹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。
谁知纪迹仿若未闻,直接走过轿旁,连个眼角也没施舍,继续攀山。
“纪迹,为什么不坐轿子?你还不嫌累啊?我看着都替你累!”亥稔靖摇头叹息道。
纪迹冷笑道:“昨天,有那样没经验的艄公。现在,脚下这么陡的山路,你认为我会让尘尘冒险吗?万一轿子一颠,还不把尘尘颠山底下去?”反正,经过了昨日的担惊受怕,纪迹他如今是草木皆兵,只相信自己。
霄尘心底痛并快乐着,不停地为纪迹拭汗。眼看蹬上了观云亭,霄尘好说歹说,让纪迹把自己放下。
“尘尘,累了吧?来,喝口水。”纪迹接过亥稔靖送上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递给霄尘。
>_<///
霄尘止住要大喝不可思议的亥稔靖,他明白此刻不能违逆固执中的纪迹,稍作样子,喝了口。把瓶子还给爱人道:“纪迹,你也喝点。”
“好。”纪迹揉着霄尘灿烂一笑,仰头一口气把矿泉水喝了个底朝天。
“还要么?”霄尘叫亥稔靖从背包里掏出湿毛巾,给纪迹擦了把脸。
“不用。”纪迹柔柔地望着霄尘,揽着他凭栏远眺。其下良田如镜,阡陌纵横,蜿蜒曲折的公路,好像一条带子,捆绑着这锦绣河山。欲往细观,底下竹海苍苍,空中云雾茫茫。风吹竹摆,雾转云移,万难看个真切。只能感叹,变幻莫测,不可捉摸。
中午,入餐厅吃饭时,亥余二人对纪迹是一万个钦佩,一肚子的赞叹。光是他背着霄尘一上午,腿不打软,就知道平日是个练家子。而且,他对霄尘的关怀备至,绝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为妻子做到的。
“嗨,导师干嘛这么紧张啊?”午饭是十个人一桌的筵席,亥稔靖望了眼隔桌愁眉苦脸的导师,遮着嘴,问身边消息灵通的学生。
对方用看土包子的目光,打量着亥稔靖道:“你消息怎么这么堵塞啊?失踪一天的学生会长、副会长、宣传委员、D大的交际美人,终于全找到了。”
“那是好事儿啊?”亥稔靖不解道。心想,怪不得菲菲,果琳不见了,原来和学生会长混一块儿去了。不禁暗暗啐了口,女人真是善变。
“好什么呀!”大学生吃了口菜,小声道:“三死一傻。”
“啊?”
“除了宣传委员,其他三个全死了。”大学生道。
亥稔靖拉住对方夹菜的手,急声询问: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大学生脱开手臂,拍拍亥稔靖的肩,一副故来人的样子教训道:“天下没有不漏风的洞,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。导师有几个心腹,就有多少喇叭作宣传。兄弟,学着点吧。”
“菲菲死了。”亥稔靖呆傻地说。
“你认识副社长啊?”大学生回了个你还有救的眼神,继续下筷。
直到下午入住旅馆,亥稔靖仍感慨着命运的坎坷,生命的短暂。余晟乘霄尘洗澡,支开亥稔靖,找纪迹开门见山说:“你们,为什么不救她们?”
“你的她们是指谁?”纪迹靠着沙发,环胸翘腿,冷冷地凝视着余晟道。
“你明白。”余晟喝道。
纪迹挑挑眉道:“你想我明白什么?”
“菲菲和果琳,你已经忘记了吗?”
“她们和我什么关系?我为什么要记住?”纪迹讥嘲道。
余晟仿佛第一次认识纪迹般,不信地瞪大双眼。“难道,因为你们和她不熟,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?”
纪迹的瞳孔发出聂人的视线,嘴里吐出犀利的讽刺。“余晟,当日你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。你最终不是躺在房间里逃避吗?现在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,冲我叫嚣?”
余晟激昂的神情窒了窒道:“我是没办法。但是,你们有啊!”
“有又怎么样?”纪迹耸肩道:“照你说来,她利用了我,我还要竭尽所能地为她出谋划策?她杀了人,是不争的事实。我没报警算她走运,你竟要我帮她脱罪,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?”
“学生会长和那个倾本就该死,菲菲又没做错。”余晟据理力争。
“这世上的每件事,都不用考虑对错。”纪迹盯着余晟道:“只讲究手腕和实力。如果,她聪明,就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。假如,她的手段能自保,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。出了问题,她自然该为所做的事负责,与他人无关。”
“但,要不是你们看出端倪……”
纪迹打断余晟的话,冷笑道:“你怎么不说她自己运气不好?你怎么不怪自己找了她们作女伴?不是你们,我和尘尘也不会遇上她们。或许,也不会是这个结局。”
“余晟,你只看到世间好的一面,却看不见它的残酷。你凭什么要我和尘尘搅入这潭浑水?你不该把自认为的一切,附加在我们身上。你觉得尘尘对她们不管不问,失望了,是不是?”纪迹起身打开房门道:“余晟,你不是在爱一个人,是在创造一个能让你瞻仰的神!”
纪迹微笑着送客,眼底却不留丝毫温度。“尘尘,马上就洗完了。不好意思留你,请吧。”
送走了颓废的余晟,纪迹进浴室抱出霄尘。吃完饭,纪迹张开四肢躺床上,由尘尘为他做全身按摩。
霄尘抓紧时机劝解。“纪迹。明天,不用背我了。咱们全程坐轿子吧?”
“行。”纪迹爽快道:“让他们和我来一架,只要身手能赢过我,没问题。”
>_<///
“纪迹,关灯。”霄尘叹了口气躺下。
纪迹目光揪着身畔的爱人道:“尘尘,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?”说罢,从枕头底下抽出布条。
>_</////霄尘目瞪口呆,看来他今夜亦逃不出被捆绑的命运。
关上灯,黑暗中的纪迹偷偷勾起嘴角。他背着尘尘游玩,一点也不觉得苦。能和自己所爱的人,每时每刻贴在一起,不是任何人都期望的吗?尘尘何必苦着脸担心,他还乐在其中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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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七章
章节字数:2668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6
[正文:古诗的忧郁]
“远看山有色,近听水无声,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。”
~_~?
“山下问童子,言师采药去,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”
—^—//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,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>_<///
“小胖球!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?”纪迹一个鲤鱼打挺,跳起身,三步并两步拉开房门。眯眼俯视着特意搬了小板凳,坐在他和尘尘卧室门口,摇头晃脑背古诗的缘缘。
缘缘不理怒叱的纪迹,仗着身形矮小,一骨碌从门缝钻进昏暗的房间,直扑大床。“哥哥,哥哥!你以前教我的诗,我都会背了。”缘缘抱着床上隆起的一团,软糯糯地报告。
“是吗?”霄尘揉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伸手翻开被子,摸摸缘缘的脑袋,半梦半醒地夸奖。“缘缘真厉害。”
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表扬,怎么满足得了缘缘等了一夜的期盼。他的小胖手,立马摇起睡眼惺忪的霄尘,缠人道:“霄哥哥,起来嘛!我再背一遍给你听。”
>_<////臭小子,你还没过瘾啊!纪迹心里怒骂。
“你霄哥哥,还要睡觉。”纪迹狞笑着出现在缘缘身后,一把抓住小胖球的后领,提起来眼对眼道:“不过有两个人,他们一定非常想听!”说罢,不待缘缘出声抗议,拎着他出门,直奔纪诗的卧房。来到门口,右手下探握着门把一拧。没锁,纪迹哼笑。
随即,猛地推开房门,把手舞足蹈的小胖球高高举起。对准大床中央的空虚,用力一掷。
嘭——!
纪诗,岳浓睡梦正酣。冷不防,一个人肉炮弹从天而降。惊得夫妻二人倏地蹿起三尺高,迷蒙中操起手边的东西,如临大敌地望着空降物。
“呜哇——!”缘缘瞅着纪诗岳浓各举一只枕头,龇牙咧嘴地对着他,仿佛下一刻就要打下来的样子,怕得哀哀大哭。小胖手不忘指着门口的纪迹告状。“小叔坏坏,呜……丢缘缘。”
纪诗望着哭嚎的缘缘,转头看向纪迹,满头雾水地问:“你们这是搞哪出啊?”
“缘缘,想让你们听他背古诗。”纪迹冷笑着带上房门离去,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夫妻,和一只坐在床中央,嘤嘤啼哭的小胖球。
老天!才三点,谁来告诉他为什么!纪诗睡眼朦胧地拍着儿子安抚,不知该骂纪迹,还是教训怀里的惹事精。
早晨八点,纪迹抱着霄尘下楼。姜茹刚瞅见两人入客厅,右手边的纪响云早已站起身,拉开座位,方便纪迹放霄尘入座。
纪荣笑着招呼道:“霄尘哪,如果你觉得不方便,我可以把饭送到你房里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?”纪迹替霄尘取过粥,夹了两块乳腐放入碗中,吻了吻爱人的脸颊道:“我就是尘尘的脚。”
“刚起床就这么亲热,我们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”姜茹取笑着小儿子,喝了口粥道:“你们昨晚回来那样子,看得我吓了一跳。霄尘,你的脚究竟怎么弄伤的?”
“游湖的时候,我不小心,让尘尘掉湖里去了。”纪迹为霄尘布菜,一边解释。
纪荣皱眉道:“你怎么那么不小心?”
霄尘见纪荣冲纪迹责备,马上放下碗道:“不管纪迹的事,我自己掉下去的。当时,我站在竹筏上,撑着雨伞。风大浪急,正巧两个竹筏撞一起,脚下一打滑,就掉水里去了。”
“哎唷!那怎么办哪?”姜茹担心地问:“霄尘,你自己游上岸的?”
霄尘摇头,就着纪迹的筷子,吃了口小笼包道:“是纪迹跳下水救我的。”
“天啊!”姜茹拍着心口道:“你们没有穿救生衣啊?”
“妈,那是游湖,不是飘游。当然不穿救生衣。”
知子莫若母。姜茹听儿子的语气,瞧他的神色,立刻领会纪迹不想在掉湖的问题上多谈。“不说这个了。”姜茹回头对霄尘笑道:“霄尘啊,纪迹把你带来我们这里,是怕他上课去的时候,没人照顾你。你就放心在大宅住下,有什么事叫我,想吃什么告诉老昆。”
“谢谢,妈。”霄尘点头。
“唉!这就对了。”姜茹满面含笑地答应着。随后,给霄尘夹了根油条,佯装责备道:“傻孩子,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?”
霄尘闻言,朝姜茹倾情一笑,看得满桌的人如浴春风。
纪迹吃醋地转过霄尘的脸,唧吧送了个口水吻,严肃道:“不准笑给别人看。”
“老头子,你说我是不是宝刀未老啊?儿子还跟我吃醋呢!”姜茹打趣道。
“那是,那是。”纪荣心想,纪迹要吃也是霄尘的醋,哪轮得到你!但在老婆的淫威之下不敢表态,只能唯唯诺诺地附和。
“你们都在啊?”纪诗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餐厅,后边跟着同样黑眼圈的岳浓。
“你们两个大清早的,怎么这样没精神啊?”姜茹诧异地问。
纪诗瞥了眼冲霄尘献殷勤的纪迹,没好气道:“还不是因为有人陷害。”纪诗拉着老婆入座。
“什么?说清楚啊!”纪响云奸笑道。看大哥婆婆妈妈的样子,一定和纪迹脱不了干系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纪诗接过女佣递上的豆浆,咕嘟咕嘟喝下一半,润了润嗓子说:“纪迹他半夜三点,把缘缘扔到我们床上。那小子哭哭啼啼,还背古诗,我哄了他足足三个钟头才睡。真要命啊!”
纪迹甩了纪诗一个刀子眼,哼声道:“他不去烦你们,就吵着我跟尘尘。我们昨晚七点才下的飞机,被缘缘这么一闹,还要不要睡了?”
“纪迹说的对。缘缘是你儿子,当然由你哄。”姜茹是衙门大厅朝迹开,有理没理莫进来。反正,她护定了小儿子。
“行,行。”谁让缘缘是自己儿子呢?这亏纪诗是吃定了。
哒哒哒哒——
一连窜脚步急奔入饭厅,缘缘小小的身影一下子扑霄尘怀里。“哥哥,早上好。”
“缘缘,真乖。”霄尘抱起小胖球,拿了杯豆浆喂他。
缘缘捧着喝了几口,转头问道:“哥哥,我背古诗给你听好么?”
“好呀。”霄尘微笑着,揉揉缘缘的小脑袋瓜道。
“缘缘背吧。奶奶也想听。”姜茹凑趣道。
纪荣,纪响云亦纷纷把视线对向缘缘,兴致勃勃地看戏。
小胖球见这么多人捧场,挺了挺胸,朗声道:“春眠不觉晓……”
“哎唷,我头疼!”纪诗岳浓异口同声地丢下饭碗,争先恐后地逃出餐厅。不约而同地想,如果儿子以后时不时来上两句,他们还怎么活哟!是不是该请霄尘别再教他?
夫妻俩在儿子的学习,与自己的耳朵中摇摆不定。唉——!生个儿子不容易,养育儿子更艰难哪!纪诗,岳浓听着饭厅方向传来的笑声,双双倒入沙发,仰天苦叹。该死的,是谁发明古诗的?他们要投诉!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八章
章节字数:8136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9
[正文:重伤病号]
吃完早饭,纪迹把霄尘抱回卧室,叮嘱他再睡个回笼觉。并吩咐在尘尘醒来之前,不准任何人打搅。八点过后,纪迹不得不一步一回头的开车去D大,临走还不忘提醒:“尘尘腿脚不方便,下楼只能叫老昆抱他。其他人,我不放心!”
把他们当狼防啊!纪迹离去时,饱含深意的一瞥,只把纪家三个成年男子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妈妈,我今儿不去幼儿园行吗?”缘缘咬着油条,满嘴流油的提出希望。
“这怎么行?”岳浓拉了张餐巾纸道:“哪有小孩子不上学的!”
“妈妈,你不让我陪霄哥哥的话。送我去幼儿园的路上,我会一直背古诗哦。”缘缘眨着大眼睛,狡狯地笑道。
>0<这还是她可爱的儿子么?岳浓不敢置信地望着缘缘,正要为儿子擦嘴的手停在半空,呆了。
“今天,就让缘缘留下,陪陪霄尘吧。”纪荣打圆场道。
岳浓不认同地反驳。“这怎么行?惯着孩子,会让他养成逃学的习惯。”
“不过是幼儿园,又不是小学。缺个一两天,有什么关系?”姜茹抱起因为提议被否决,而气鼓鼓的小胖球。缘缘可是她的金孙,自己都舍不得打骂,怎么能让媳妇欺负去!
婆媳之间,一直是个大问题呀!姜茹两句话一发,岳浓实在不知道该顶,还是偃旗息鼓。她看了眼壁钟,八点十分,没时间跟缘缘罗唆。岳浓整整装,顺势而下,搭着纪诗的顺风车出门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预备晚上回家,好好教训这个威胁老娘的不孝子。
“谢谢,奶奶。”缘缘对着姜茹的脸颊亲了口,双眼含泪道:“可是,妈妈回来一定会骂我。到时奶奶要帮我哦?”
“好,好。”姜茹被亲得忘乎所以,一个劲地点头。
一旁喝早茶的纪荣,听得浑身战栗。闭着眼睛想,三岁就知道灌迷魂汤,缘缘这小子,真不晓得像谁!
十点半,纪荣敲响霄尘的房门,拉着家庭医师为他作检查。
“爸,我没事。扭伤脚而已,不用请医生特意来看。太麻烦医师了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霄尘第一次叫他爸,纪荣乐得找不到北。脸上的笑容叫一个和煦,嘴里叮咛着。“小心检查,不要弄疼他。”纪荣已经多年没有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了,上天赐给纪家一个贴心的尘尘,还不把他开心傻了。
孙记继承父亲成为纪家的医师,经过了十个年头。他不知道,床上的少爷是哪来的。但孙记从没见纪荣对哪个儿子,这么宝贝。不禁朝霄尘多瞧了两眼,心底暗夸道,风神月貌,气质温雅,难怪是个受宠的主。
“怎么样?要不要紧?”纪荣问道,他对家医的经验还是十分信赖的。
“没伤着韧带。”孙记为霄尘敷上膏药,嘱咐道:“俗话说,伤筋动骨一百天。两个月里,少爷说什么都不能下地。这药三天一换,我留一些膏药和绷带,过两个星期再来。”
“好,那个带来了吗?”纪荣问。
“带了。”孙记瞅了霄尘一眼回答。
看我干什么?霄尘疑惑不解。然,十分钟之后,当老昆抱他下楼,放入座椅。他才了解,纪荣口中所谓的‘那个’,就是他屁股下的轮椅。
>_<///不过是扭到脚,连轮椅都出动,会不会太夸张了?
“霄尘,下来啦。我正好要去梦龙,陪我吧?”姜茹不由分说地推着霄尘跨出大门。一左一右两个保镖,女佣抱着缘缘,紧跟在后。
梦龙俱乐部,位于高级别墅区右侧的繁华商业街。姜茹跨入俱乐部起,便一直有人上前打招呼。她一反家里的温和,对任何人都是但笑不语。带着霄尘乘电梯至十二楼,进入贵宾室。
“哎呀!你就是小茹说的霄尘吧?”董太太一把拉过轮椅,连同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,上上下下打量着坦然而笑的霄尘。
王太太望着霄尘,摇头叹道:“看到了霄尘,我才知道什么叫潇洒,什么叫气质。你能答应小茹来见我们,真是太好了。”
姜茹尴尬地斜眼瞄着霄尘,自己不过是强迫中奖,硬推着他来的。饶是她见过大风大浪,在霄尘诧异的眼神下,也不禁红起脸。
霄尘瞧姜茹的神色,了然笑道:“各位都是我母亲的密友。人到中年,能交上几个知心朋友不容易。妈,常常在家说起你们。今天,我来拜访诸位阿姨是应该的,顺便谢谢你们对母亲的众多照顾。”
“多会说话的孩子啊!”萧太太拍着姜茹的肩,直道她好运,小儿子娶到这么个大方懂事的老婆。
姜茹的心里,别提多激动了。原本,还担心霄尘把事说破,丢了脸。想不到,霄尘如此贴心,给她争足了面子。
何太太拖着姜茹坐下,缘缘挣脱女佣的怀抱,爬上霄尘的腿缠着要抱抱。
“乖。”霄尘把缘缘揉在怀里,拍着小胖球的背哄道:“缘缘想吃什么?”霄尘指着矮柜上的零食问。
“缘缘要薯片。”缘缘黑溜溜的眼睛,好像只小狗望着喂食的主人那般赤诚。
霄尘上半身向前探,伸手抄起桌边的包装袋,撕开后塞给缘缘道:“只能吃一点。厨师叔叔说,中午烧缘缘喜欢吃的虾子哦。”
“好。缘缘听话。”小胖球答应着点头。只要是霄哥哥说得,他都会听。
“唉——!”董太太长叹一口气道:“如果,我儿子能有霄尘的一半好。我就安心了。”
王氏翻了个白眼,冷哼道:“我媳妇假如有霄尘这样的性情,我梦里都偷笑。”
“行了,别说得霄尘不自在。”何太太把话引入正题道:“霄尘啊,小茹身上穿得毛线衫是你接得吧?”
霄尘颔首。
“那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们接几件呢?”萧太太期待地问。
接毛线这种伤脑筋的事,现在女人都不高兴做,凭什么叫人家霄尘同意啊?话都不讲清楚,真是的!董太太白了萧氏一眼道:“霄尘,我们不叫你白接。衣服随你开价。”
霄尘不答反问:“我想请教,阿姨会织绒线吗?”
“我们这代人,总会一点。”王太太答道。
霄尘歉然一笑道:“接下去,我实在没功夫织毛衣。我和出版社签了约,还要写书。不过,阿姨会织的话,我倒可以教你们。相信阿姨心灵手巧,织出来的,一定比我好。”
“好啊!”萧太太拍手道:“小茹,你这个半子真会讨人喜欢。”
“你不觉得和我们这些老太婆说话烦吗?还要教我们接绒线?”何太太笑意盈盈地看着霄尘。
“阿姨说哪里话。你们这么照顾家母,为各位织件毛衣是义不容辞。但,我手边有事,只能教些针法。请你们自己接,已经过意不去,怎么会觉得烦哪?”
“哦哟!小茹,霄尘要不是喜欢你儿子,我回头就把女儿介绍给他。”王太太直叹可惜。
何太太一个劲儿邀霄尘吃东西,和蔼地笑问:“霄尘啊,你的脚是怎么回事?”
没等霄尘说话,姜茹抢先回答:“说起这件事,我就气。前几天,霄尘和纪迹去旅游。游湖的时候,划船的居然让霄尘跌了下去,这还不算,竟是纪迹跳下湖把霄尘救上来的。你们说说,有这样的船家吗?”
“告他了没有?”王太太愤愤不平道。
霄尘揉着乖乖的缘缘,微微笑道:“这事,我也有错。算了吧。”
“哪能算啊?”萧太太嚷道: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,他们倒当福气了!是哪个地方?你放心,阿姨的儿子是律师,一定告他们个倾家荡产。医疗费,好好捞一笔。”
这话,说得好像黑社会。霄尘听得哭笑不得。
“是啊!如今,就是人欺人的社会。霄尘,你心好,他们还当你好欺负呢!”何太太点头附和。
姜茹见霄尘不知说什么好,赶忙朝董氏施了个眼色。
董太太在姜茹的示意下,扯开话题道:“赔不赔,那是其次。主要霄尘伤得重不重啊?”
“对啊!霄尘,你伤得怎么样?”王太太恍然道。
“霄哥哥都不能走路了!”缘缘抢着说。
“哎唷!那还得了?”萧太太紧张道。
霄尘挥手道:“缘缘夸张了……”
姜茹打断霄尘的话,不满地说:“夸张什么呀!你两三个月都不能走路,这伤还不重啊?那船家,要是被我碰上,少说也得甩上两巴掌!”
“就是,就是!”太太们纷纷叫好。
霄尘默默叹了口气,柔着眸子道:“各位阿姨聊天,我就不打搅了。第一次来俱乐部,我想四处看看。”
姜茹知道霄尘尴尬,拜托女佣推他到处逛逛。
董太太待保镖拉上房门,没好气地抱怨。“你们真是的!看,好好的一个孩子吓跑了。”
“哟!这么能全怪我们?”
“行了,吵什么!”王太太转向姜茹道:“霄尘到底伤了哪里啊?”
姜茹喝了口饮料说:“脚扭伤。”
“哟!严不严重啊?我那里有一瓶专治扭伤的药,只要每天按摩,效果很好。”董太太道:“是我老公到国外出差,特地带回来的。”
“说到扭伤,我前段日子也扭到腰。我家的医生给开了药,挺不错的。下午,我叫女佣送去你家。”
“药我是没有。不过,人家说伤哪吃哪,这受伤还是要靠补的。咱们散了后,我叫超市经理给你送最新鲜的骨头筋肉,你让厨房炖给霄尘吃。”霄尘的谈吐应对很得王太太的心,平日,她可不那么大方。
“药啊,骨头啊,我们家都有。”姜茹笑着说:“上星期,有人给霄尘纪迹寄来快递。牛羊猪,鸡鸭鹅,大闸蟹什么都有。听说,是纪迹生日,霄尘陪他出去玩的时候,认识了朋友送的。我倒忘了,上次他们带回来很多农家茶叶,泡着叫一个香。霄尘晓得我家喜欢喝茶,特地买来送我们的。下次,我给你们每人一袋回家尝尝。”
萧太太眉开眼笑道:“我家老公,就好这口。”
“霄尘长得好,心好,更是孝顺。我怎么就没福气,也有这么个半子啊?”
董太太白了眼何太太道:“小茹是上辈子烧了香,我们托她的福认识霄尘,算不错了。”
“你们不知道。”姜茹听朋友说得羡慕,心里甭提多得意了,夸赞的话一句句从嘴里脱口而出。“霄尘那孩子得了那些牛肉猪肉的,当天早上收拾好,送到大宅来。给我们做牛肉饼、包猪饺、煮羊肉馄饨,晚上他弄的烧烤,那菜香得把周围从来不打交道的邻居,都招来了。还有一锅骨头汤,我不敢想,想到就嘴馋。”
何太太嚷道:“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哪?要知道,我也去了。”
“对啊!”董太太发现姜茹的恶毒用心,冷言讽刺。“小茹,你想让我们嫉妒死,是不是?”
“我哪会这么想……”
碰——!
姜茹辩解的话,被女佣猛扑进房的声音吹散。在五双眸子的注视下,女佣喘着气报告。“缘缘少爷和人吵起来了。”
“啊?”姜茹站起身道:“霄尘怎么不管着他?”
女佣解释道:“缘缘少爷,就是因为霄尘少爷被人骂,才拉着对方吵的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董太太几人立刻起座,奔赴现场。
“奶奶!在这儿!”缘缘拽着女人的裙子,老远瞅见姜茹跑来,立马大声呼唤。
姜茹一手拉过坐轮椅的霄尘,一手抱起缘缘,焦急地问:“怎么回事儿?”
缘缘指着女人道:“她撞到哥哥的轮椅,拉破裙子。哥哥说对不起,她还骂哥哥是残废!”
“什么?”姜茹暴跳如雷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?敢这么说我儿子!穿着这么没品,垃圾桶里挑来的货色,破了又怎么样?丢在路上都没人捡!”
“一个女人这样没口德,指不准是哪条街上出来的呢!”王太太鄙夷地望着女人,活像看着一只流莺。“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!”
一边插不上嘴的三位太太,轮流着对霄尘嘘寒问暖,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。
女人见对方人多势众,气极败坏道:“都是些大妈了,还来俱乐部找青春哪?是不是拴不住家里的老公啊?也对,谁会看上你们!可笑,还带了个残废!你们眼睛都瞎了,我这条裙子一万呢!你们买得起吗?”
可惜,女人忘了。能进梦龙俱乐部的,哪个不是大款?
“她还打哥哥,把缘缘推在地上!”缘缘继续告状。
萧太太不多言,拉开皮包取出手机,一通电话打到儿子的律师事务所。“喂,是我。马上来梦龙俱乐部十二楼的大厅,给你十分钟。”
何太太招过俱乐部的经理,请他立刻把老板找来。
“曼丽!干什么呢?还不快过来!”大厅的一头,有人喝道。
女人妩媚地甩甩长发,气焰高涨地扫了姜茹等人一眼,扭着屁股旋身而去。
“拦住她。”姜茹喝道。
纪氏保镖一跃而上,堵住曼丽的去路。
曼丽瞪着保镖,转身回视姜茹道:“你想怎么样?”
姜茹冷笑道:“你骂了我儿子,打了我孙子,还问我想怎么样?你是五岁的小孩吗?”
“曼丽,快点啊!”
女人只得求救道:“我被困住了,她们不让我出去。”
“抱歉,请您稍等。”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知朝谁欠了欠身,往大厅走来。
缘缘眼尖,跳起身爬上保镖的肩头大叫。“二叔,二叔!缘缘在这里!快过来,救缘缘!”
纪响云一愣,探身朝内厅细望,不是缘缘是谁?老妈在不奇怪,奇的是霄尘也在。纪响云笑眯眯步向姜茹,抱下攀保镖肩上的缘缘道:“你们都在啊?”
“哼!”姜茹没好气地瞪着纪响云道:“你和他们认识?那女人不会是你女朋友吧?”
纪响云看了看曼丽,回道:“我的品味哪有这么差?”
纪响云的一句话,叫女人早已铁青的脸色转为乌黑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”曼丽的经理人陪笑道。男人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,但眼前的情形,明显不利于自家的影星。
“二叔。”缘缘童言童语地指着女人打小报告。“她走路自己不小心,撞了霄哥哥。霄哥哥说对不起,她骂哥哥,一个死残疾,还来这里风骚。”
缘缘瞧纪响云的眼睛退去了笑意,心下暗暗高兴,继续说:“哥哥不理她,想抱着缘缘走。她一把拉住哥哥的椅子,要扇哥哥的脸。”
“打到没有?”众人眯起眼,异口同声地问。
“没打到,哥哥用手搁开了。可她改打哥哥的肩膀,说要赔她的裙子。缘缘看见她打哥哥,跳下去把她推开,她把缘缘推在地上。呜……”
“乖,缘缘不哭。”霄尘伸手示意纪响云让缘缘给他抱。
纪响云把缘缘放霄尘怀里的当儿,萧太太举手召唤道:“萧盟,这里!”
几个女人七嘴八舌,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。萧盟推了推眼镜,面向曼丽道:“你由于自己的过失,辱骂殴打伤残人士以及幼儿,侮辱毁谤在场的女士,已构成故意伤害。我下午将提出诉讼,你马上会接到法院传单,请做好准备。”
姜茹拍拍萧盟的肩,朝萧太太夸道:“年轻有为啊!”
“当然该这样!要不,还是我萧圆的儿子?”萧太太挥挥手道:“我知道你时间紧迫,去吧。别忘了,好好打这场官司。”
“好。各位伯母再见。”萧盟对霄尘,纪响云点点头告辞。不过是场小纠纷,竟要他这个名牌律师出马,果然是母命难为啊!
纪响云冲霄尘缘缘笑了笑,回身朝一旁呆立的男女冷嘲道:“你们可以走了。连我家人都敢打骂,我用不起这样的新人。至于,我和你们事务所的约定,一笔勾销。反正,只是口头约定,不是吗?我从不反悔,不等于我不会反悔。得罪了我家里人,别说毁约,我要你在整个业界都混不下去!”
“休鸣先生,那只不过是曼丽的个人行为。”经理人打算弃卒保车。“和我们事务所无关啊?”
王太太不认同道:“什么个人行为啊?要是我们不来,霄尘缘缘还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!霄尘重伤成这样,她还打得下手!你们能把一个无名的三级影星,捧的这么嚣张跋扈,还不是你们的错?”
“啊!姜太太、萧太太、董太太,各位太太的光临,真是让梦龙蓬筚生辉啊!”梦龙的后台老板姗姗来迟,请罪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来,要不我亲自出来接待了。”
一直在场,看清事态的服务员向老板诉说了经过。
老板皱眉望着曼丽道:“她是谁介绍来的?”
“她是公子的朋友。”经理含蓄地表示。
“开除她梦龙会员的资格。”老板道:“以后,不管谁带她来,都不让进。”
“是。”梦龙老板最大,公子得听老板的,谁叫一个是老子,一个是儿子呢?经理欠身答应,吩咐一旁的手下去取消会员记录。
曼丽丢不起这个脸,刚欲夺步逃出大厅,匆忙中撞上被儿子一通电话催来的纪诗。
“爸爸,就是她推的缘缘!”小胖球见纪诗赶到,立刻精神起来。指着曼丽,要求父亲替霄哥哥报仇。
纪诗冷笑道:“我儿子和兄弟受你照顾了!”
曼丽怕的不敢吱声,抬眼寻找经理人求助。环顾大厅没一个认识的,才明白对方早丢下自己跑了。“你想怎么样?”曼丽老调重弹道。
纪诗没有答话,只顾朝儿子走。
曼丽以为脱身,立即飞奔向大门。谁知,纪诗身后几步远的保镖,在曼丽经过时冷不防伸出脚。
碰啪——!
女人整个身体飞起来,经过满美的抛物线落地,借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,滑了老远。一只鲜红的高跟鞋,扑通扑通跌下楼梯。
周围的宾客哄然大笑后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与纪家一行人打过招呼离去。
“赵叔,进梦龙的会员是不是该有品行限制?我可不希望,下次我家人来,又发生这样的事。”纪诗推过霄尘的轮椅,锐利的眼神望着老板。
都是那败家子害得!老板心中怒叱,脸上陪笑道:“那是,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。”随后,老板对着霄尘赔礼。“真不好意思,少爷受了这么重的伤,还在我们店里被害成这样。我一定赔偿。”
>_<扭伤,算不算重伤?霄尘想,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?
等姜茹等人走后,老板擦了擦冷汗。对方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,家财万贯?凭他们的关系网,别说小小的梦龙,就是放眼S市,也没人敢说个不字。
老板瞅着地上瘫痪的女人,摇头道:“初生牛犊不怕死啊!”并对身后的经理吩咐。“把女人拖远处丢了,公子回来让他马上去见我。”
下午,纪家大宅后花园。
>_<霄尘想着白天的事,他竟被人误认为残疾!霄尘摸着身下的轮椅苦笑。
“唉?这不是烧好吃东西的孩子吗?”隔壁别墅的老先生,正巧来后花园散步,瞧见霄尘立即招呼道。
霄尘温和笑道:“您老好。”
老先生仔细一看,大惊失色道:“前几天,不是还好好的吗?你的腿是怎么了?”
“不要紧,只是扭伤。”霄尘解释道。
老先生语重心长地说:“孩子,别小看扭伤!其中可有讲究了!我家里有瓶好药,你等等,我给你拿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已经有了。”
老先生责怪道:“小伙子,看不起我?我吃了你的饭,给你瓶药算什么?你不要,就是看不起我!”
=_=霄尘无言以对。
眨眼功夫,老先生从别墅里出来,把药酒递给霄尘道:“重伤一定要好好治,别落下病根哪!”
>0<///他只是扭伤脚,扭伤脚啊!
晚饭时分。
“霄尘啊,多吃点骨头汤。”姜茹道:“叫你王阿姨不要送来,她还是送来了。还有连着皮的筋骨,我让厨房里清炖,味道不错。”
纪迹为霄尘乘了碗汤道:“尘尘,亥稔靖他们给了我几瓶药。回房我替你按摩。”
“我还敷着膏药。”霄尘提醒。
“没事儿。按摩好了,再敷。”纪迹亲了亲霄尘道。
姜茹说道:“说到药,你萧阿姨们给你送来了。还有隔壁邻居,不知道怎么晓得的,都把药拿了来。我数了数,一共二十三瓶。”
>_<///他们想把自己的脚泡药酒里吗?
纪迹吃了块红烧肉道:“上午的事我听说了。妈,现在尘尘伤那么重,你怎么能带他出门?再这样,我可带尘尘回家了。”
“是啊!”纪荣轻责道:“受了重伤,就该在家休息。”开玩笑,这么体贴的霄尘,怎的也得住上两个月,陪陪自己吧?
姜茹惶恐道:“不会了,不会了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纪迹笑道:“记住,照顾尘尘,他是……”
霄尘拍拍纪迹的肩,忍不住求教。“纪迹,我自己都糊涂了。究竟是扭伤脚,还是重伤病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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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二十九章
章节字数:4242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29
[正文:最佳男主角]
纪响云八点起床,哼着歌进卫生间。从镜子里那傻乎乎的表情,可以看出他今天心情格外愉悦。套上霄尘织的毛衣,穿戴整齐,一路吹着小调下楼。
“霄尘,准备好了吗?”纪响云转着钥匙圈,踏入客厅,拉过坐着轮椅看剧本的霄尘问道。
霄尘温润一笑道:“早上好,响云。我叫人把早饭热着,你去吃了再走吧?”
纪响云心头一暖,转头吩咐一旁的女佣。“把早饭装微波盒里,我要带走。”
“我坐着轮椅去吗?”霄尘望着纪响云问。
别这么看他,瞧得他都想犯罪了。纪响云呆呆地盯着霄尘那忽开忽闭的嘴唇,摇摇头清醒清醒,心虚道:“我们坐敞篷车。”其实,他更希望抱着霄尘上路。但,在小弟的铁腕政策下,不敢越轨。
纪响云开车,霄尘由姜茹馋入副驾座,轮椅固定于后座空位上。响云按了按喇叭,守卫赶忙拉开大门,敞蓬车一溜烟滑出大宅,几个转弯消失于姜茹的眼际。
“霄尘,你和纪迹是怎么认识的?”
霄尘正看着路边的景色,听纪响云的问话,侧过脸扬扬眉道:“这话,你该去问纪迹。我偷偷告诉你,他会吃醋的。”
回答的真直白。纪响云叹息道:“纪迹那小孩子脾气,你不用理他。”
“纪迹还是大孩子。”霄尘谈到纪迹,眼神温柔的溺死人。“他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。”你说,我能不在意他的感受吗?
霄尘没说出后半句话,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。纪响云哼笑道:“纪迹我会不了解?说孩子是好听,恐怕就你受得了他。”纪响云托了托鼻梁上的墨镜,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的眼中藏着被拒绝的黯然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,我说得话吗?”
“什么?”纪响云奇道。
霄尘凝视着响云的侧脸道:“你和纪迹是一窝禽兽,能有什么分别?不要忘了,说他等于说你自己。”
纪响云哑然失笑。心里道,霄尘你知不知道,我就是因为这句话,一瞬间爱上你的。可惜啊,你已经成了弟弟的爱人。世界就是这样,相逢恨晚,造物弄人!抢吧,他斗不过纪迹。忘吧,他对不起自己。
他二十五年风流洒脱,做梦都想不到会碰上克星。曾经,害那么多女人伤神的自己,如今陷入淤泥不可自拔。果真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啊!
‘风云’是姜茹一手创造的神话。之中培育了无数的影星、模特、歌唱家、舞蹈家等等,现今早已站于业界顶峰的人物。自从六年前,姜茹把三十年的心血托付给纪响云,‘风云’又再度融入了新的生命。
“休总好!”
纪响云推着霄尘上楼的期间,‘风云’内的成员不停上前问候,眼底不乏对霄尘的好奇。
“响云,有多少人参加《致命恐惧》角色的逐角?”霄尘翻着剧本问。
纪响云咋舌思索了半响道:“我自己手下的二十个新人,加上其他包装公司的,大概有百来个吧。”
霄尘回头问:“待会儿,怎么选?让他们一个个进房间,表演片段?”
听霄尘的意思,似乎有不同的建议。纪响云抬了抬眉毛道:“霄尘,书是你写的。我相信,你心里也有人物的大致原型。需要怎么做,我都会配合你。”
“把演员单独叫进门,好像公司面试一样。他们紧张,我也不喜欢那种气氛。”霄尘双臂环胸道:“干脆,大家聚在一起,让我提几个问题吧?”
“好。”纪响云把霄尘推入会客大厅,抱上沙发。并招来秘书,请她马上召集,所有竞争《致命恐惧》男女角色的影星,来大厅会试。顺便嘱咐对方热一下早餐。
十分钟后,评委影星各就各位。由纪响云作开场白。“现在,我不是风云的总裁,而是作为一个导演坐在这里。请大家各自发挥出最好的水平。接着,原著作者青空先生,对大家提问。”
霄尘环顾眼前的青春男女,合起剧本道:“各位来面试之前,一定读过《致命恐惧》的书和剧本。我想问,你看了这本书之后,想饰演哪个角色?”
二十五号女星举牌道:“我想演女主角。”
“二十五号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女星大惊失色道。
霄尘看着对方解释道:“《致命恐惧》中,没有女主角。”
等二十五号,被女秘书请离之后。在场的新星们如临大敌,考虑了许久,四十五号男士举牌道:“我期望演银流这个角色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他戏份多吗?”
纪响云俊雅的脸庞,挂上讽刺的讥笑。使得四十五号男星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,一下子萎缩的无影无踪。纪响云谁啊?国际名模、著名导演、月薪千万、二十五岁拥有跨国影视公司的总裁。他的气势,岂是一个小影星可以承受的。
“吃早饭,不许说话。”霄尘替纪响云接过秘书热过的早餐命令。
纪响云打开微波食品盒,满面堆笑道:“是,长官。”
霄尘满意地掠过纪响云,回视四十五号问:“你能回答我,为什么想演男主角吗?”
在座的评委,以及‘风云’的要员,没料到向来工作严谨的上司,会在选拔赛时吃早饭。更没想到,平日胡作非为的花心休鸣,对一个小说家如此容让。他们偷瞄着霄尘,似乎觉得他比这场挑选赛更引人注目。
“我也喜欢弹钢琴,我认为能破译主角的感情。”四十五号组织了一下语言,表示自己能够胜任银流的角色。
霄尘点头道:“请问四十五号,《致命恐惧》究竟恐惧在哪里?”
“银流每天都生活在被人追杀的阴影里。”还不恐怖吗?
“不对,我以为银流是自己吓自己。”三十七号提出不同意见。
四十五号反驳。“银流看到的都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是事实,但没有人知道啊!”
霄尘挥手制止道:“不用争了。想饰演男主角的,请到音乐室。”
“晓喻,带他们去。”纪响云指示秘书带人出去。说完,转向霄尘问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这里有一首恐怖片的曲子。无论会不会弹钢琴,我想知道,他们听到音乐后,坐在钢琴边。是用什么样的表情,完成书中银流参加表演赛时,弹奏曲目的那一幕的。”霄尘掏出碟片,放入纪响云手里。
响云拿过碟片,交给制片、音乐评委,由他们几个去音乐室海选。
“除去主角,留下的各位想甄选哪个角色?”霄尘抬手,示意大家踊跃发言。
六十八号举牌。“我征求爱尔莎的角色。她是书里唯一一个活到最后的女人。”
霄尘十指交叉,搓摸着手指问:“你以为,爱尔莎为什么会有这份幸运?”
“因为,她没有爱上男主角。”六十八号咬着下唇回答。
“好,你可以走了。”
六十八号霎间窒息。
“因为,你被录取了。”霄尘一锤定音地笑道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六十八号拍了拍胸部,摇头喘息。随后,满脸放光,起身走向霄尘握了握手,道谢着告辞。
室内气氛明显活跃起来。七十二号男士举牌道:“我想演法拉。”
霄尘唤过女秘书,请她把右侧的空座移开。“七十二号,你从我身边走到大门,一个来回。”
七十二号,不明所以的起座,开始走台步,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。当其背对大众的当儿,秘书从口袋摸出白手绢,丢在他的必经之路上。
七十二号回转时,高昂着脑袋,一脚跨过白手绢,来到霄尘面前,等待答复。
“很遗憾,你落选了。”霄尘耸耸肩道。
“为什么?”法拉是贵族,他明明破译的很好啊?
霄尘了然地笑道:“法拉是贵族,他非常绅士,绝不会让女性的手帕躺在地上蒙尘。”
七十二号辩驳道:“我没看见。”
“那更不行了。你认为卷入《致命恐惧》里的法拉为什么没死,就因为他的细心。”霄尘宣告着七十二号的失败。
……
当音乐室的监导,评委们回会客室。大厅内只剩下内部人员。
“怎么样?”纪响云询问着海选的结果。
“没有合适的。”制片泄气道。
监导不解。“银流的表情本就难以捉摸,何况都是些新人。休总,我真不理解,你为什么一定要新人拍片哪?”
“对啊,老演员不仅表情到位,而且人气高。”
“但,老影星也有局限,不是吗?有人喜欢,自然也有人讨厌。”纪响云看了眼沉默的霄尘道:“能不能捧红演员是其次。我这次的要求只有一点,绝对破译《致命恐惧》,把它原始的味道拍出来。”说罢,推着霄尘离去。
此时,在场的人员不约而同地想,青空究竟是什么人?值得休鸣为他做那么多?
刚出会客大厅,霄尘提出去钢琴室。两人进入琴室,关上身后的房门。
“响云,你弹一首曲子给我听。”霄尘仰望着纪响云道。
响云默默凝望着霄尘,没有动。
霄尘皎洁的星眸透出邀请,俊逸的脸庞淡淡地微笑。“我想看看你这个导演,是不是已经了解《致命恐惧》的含义了。”
纪响云苦笑着坐上皮椅,掀开琴盖。他对自己无法拒绝霄尘的要求感到恐慌。纪响云的手指不知不觉在琴键上飞舞,一次次的颤音,使得昏暗的室内愈加诡异。
《致命恐惧》,纪响云轻嘲,他爱上弟弟的情人,算不算致命恐惧?每次看见霄尘,他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抽痛。当霄尘露出笑容,他恨不得把对方揉入自己的血肉。
但霄尘是弟弟的,自己永远得不到。霄尘的一举一动环绕在他梦中,想忘忘不了,想要得不到。致命吗?他快疯了。
为什么对纪迹笑得这么温柔?为什么他的拥抱不属于自己?他每天都在恐惧,怕家人看出端倪。可他想要离开,竟迈不开脚步。他期待呆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,即使片刻也好。
然而,他怕啊!怕有一天终于忍不住,拿起刀杀了纪迹,或是了断了自己。恐怖吗?就因为他活生生在心里跳动,才恐惧,才致命啊!
纪响云按下最后的音符,霄尘轻轻鼓掌道:“难怪男主角找不到,《致命恐惧》的最佳男主角,岂非就在这里?”
“你想我涉足影视圈。”
霄尘摇头道:“不,你只是我的最佳男主角。”
纪响云深深地望着霄尘。半响,闭上眼,叹了口气道:“既然,你这么希望。好吧,我演。”为你而演。
“谢谢你。”霄尘的眼睛里充满了惋惜、痛心、更多的是明了。“响云,记住!你是纪迹的二哥,永远是我最爱的家人。”
纪响云探向前,拥住霄尘。苦涩的唇角,咽下酸咸的泪水。霄尘啊,明知道我对你的爱,却不说破。看着我痛苦,反而要我慧剑斩情思。现实何尝不是一场戏,而这最佳男主角,非你莫属。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章
章节字数:4021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31
[正文:宝贝别哭]
自从《致命恐惧》开拍,纪响云一人二饰,男主角衔导演。忙得昏头转向,没时间回大宅。霄尘明白,响云是不愿见到纪迹与自己亲热,以免触景伤情。然而,他心底淡淡的惆怅挥之不去,总有我不杀伯人,伯人应我而死的愧疚感。
这日清晨,纪迹六点下楼至厨房煮菜。一道嫩豆腐、一盆猪肉饺、一盘红烧鲤鱼、一盒银鱼羹,外加满篮子新鲜的水果。做完美味佳肴,他偷偷遛入后院,剪下正开得绚烂的菊花。
白的‘十丈垂帘’、‘玉堂金马’;黄的‘西湖柳月’、‘瀑布开花’;青的‘绿牡丹’、‘绿翠’;粉的‘踏雪寻梅’、‘太真含笑’。每朵花,皆是千瓣万瓣,重重叠叠。其中不乏妖娆而风骚者,不缺奔放伴洒脱者,更有含蓄不失高贵的。
朵朵花瓣上带着露珠,于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。它们仿佛知道生命的短暂,一支支随秋风飞舞,好像美丽的姑娘跳着一生最后一次的舞蹈。是如此的绚丽,那么的耀眼。
纪迹摘拣着菊花,用报纸包一包,塞入车厢。带上锤子、塑料大花瓶、百贴胶、饭菜,把霄尘抱上助手席,发动敞蓬车离开大宅。
各位猜得不错,两人的目的地是公墓。
秋日的墓园非常的宁静,除了小道旁一棵棵常青的松柏,满眼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。
纪迹抱着霄尘来到碑前,从塑料袋中掏出湿漉漉的毛巾,擦拭碑面上的尘埃。然后,翻出两支如同放大一百倍的钉子,用锤子敲打入墓碑两旁的泥地里。在不锈钢钉帽上挤一层万能胶水,把花瓶置于其上,牢牢粘紧。
纪迹打开矿泉水,倒入花瓶,插进菊花。萧条的墓碑,顿时亮眼起来。纪迹弯腰,摆上一盘盘菜肴,点燃香烛。并拿了铁桶,开始烧锡箔。
一只只银元宝似的锡箔,投入火海,顷刻化为灰烬。烟灰滚滚,绕着霄纪二人袅袅升天。
“纪迹,扶我起来磕个头。”霄尘凝视着墓碑上外婆慈祥的容颜,心中一片酸涩。再看了眼爷爷的黑白照,脸庞浮起淡淡的忧郁。
纪迹拿出旧毛巾,摊于地面。搀着霄尘跪倒,等他磕完头,扶他坐上轮椅。自己恭恭敬敬跪墓碑前,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纪迹,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?”霄尘嘴里问着纪迹,眼睛却始终盯着外婆的照片,没移开过。
纪迹温和一笑,耸耸眉峰道:“你别看爸妈现在这样子,年轻的时候,他们还是私奔过。妈家里是书香门第,爸却是黑手党的儿子。两家老人,都看不上对方的背景。爷爷嫌外公清高,外公怪爷爷霸道。”
纪迹忍不住笑道:“爸带着妈躲着老头子,逃入加拿大。结婚,慢慢展开事业。直到我们三个出生,才让两老松口。”
“那你过得开心吗?”霄尘转望纪迹,乌黑的眸子内波光粼粼。
纪迹仰天叹道:“虽说他们是私奔,我从小什么都不缺。爸妈在三个儿子中,对我最好。大哥,二哥也是我的好兄弟。我读小学那会儿,已经在看高中的课本了。但,不是有首歌叫《小小少年没有烦恼》吗?我对自己说,为什么要跳级?飞跃着长大,或许会减少很多乐趣。”
“不过,我读大学,仍是早了别人六年。毕竟,看一些自己早已混瓜烂熟的课本,很无趣啊!”纪迹蹲下身子,揉着霄尘的腿,望着他说道:“直到我遇见尘尘,我才开始认真。原本已经回国上大学,为了早点毕业,硬是转学去美国,在两年内结业。”
纪迹站起身,双臂撑着轮椅的扶手,探向霄尘亲了亲,柔声道:“能娶到你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”
霄尘看向前方的墓碑道:“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一段日子,是在五岁之前。”
纪迹的目光柔柔地笼罩着霄尘,静静地等待爱人的回忆。
“我家不远的马路上有条河,爸常常带我去捉虾捕鱼。我还记得自己不敢游泳,因为讨厌水堵住鼻子的感觉。外公,外婆和我们住一起,每到节日,舅舅姑妈都会带着表哥表姐,来我家庆祝。”霄尘的视线捕捉着天际的白云,嘴角挂着讥讽的微笑。
“每次过完节,大家要走,我心里总是非常伤心。还哭过一次,偷偷的,没让人看见。”霄尘苦笑道:“人多了,矛盾也多。何况,是两辈人之间。外公怪爸工资低,爸就去了外地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。”
霄尘眼底有着捉摸不透的光泽,冷冷地哼笑道:“爸刚出去几年,妈一到星期天就发脾气。她喜欢拿晾衣服的竹杆打我,总打在一个地方,生疼生疼的。我当时无法理解,妈为什么动不动对我生气,为什么打我?竹杆被她打断好几根,她打的时候,不让我哭,我一哭她就往死里打。”
纪迹拥住霄尘,眼中透着冷酷的寒光。
霄尘感受着纪迹温暖的体温,唇角微微上翘道:“是外婆护着我,抱我进门,把妈妈骂走。我妈这人特要面子,考试不好,绝不是挨巴掌能了事的。所以,我怕测验,怕休息天,更怕和妈独处。她还逼着我给爸写信,那时我才七岁,小学一年级,能写出什么像样的信?为此挨打挨罚,等于是家常便饭。”
霄尘回抱住纪迹,叹气道:“男人见了世面就花心,这句话一点不假。爸一年年回家,对妈和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。他们夫妻俩吵架,妈拖着我出走,感觉无措极了。一边是父亲,一边是母亲,我向着那边好呢?”
“爸终于提出离婚,妈要我去劝爸爸。”霄尘自嘲道:“我一次次求他不要再走,爸却说你还小不懂。我想,你不说我怎么懂呢?我烦的每夜都睡不着,祈求老天保佑爸爸别走。可惜,天没听见,爸还是走了。直到有一天,我上学回家的路上,一个同班同学,对我说,你知不知道,你爸妈已经离婚了?”
霄尘闭上眼睛,贴着纪迹的耳朵,轻轻说道:“我呆了,好像晴天霹雳,一道雷击中了自己。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我简直想吐。”
“我同学说,你家前前后后村里都晓得了,你竟还不知道吗?当时,我照镜子,脸色一定惨白的如同厉鬼。我飞奔到家,翻箱倒柜,手里捏着一本红色的离婚手册。我哭了,这本薄薄的册子,不仅意味着我不再有父亲,更让我明白了别人的嘲笑。可怜,我还一夜夜考虑着,怎么挽回父亲的心。”
纪迹瞅着陷入记忆长河中的霄尘,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,眼底是令人沉沦的温柔。
“妈没了爸,过两年,嫁给了同事。她搬家,我没去。”霄尘摇头冷嘲。“对方不要我。”
纪迹心疼地揉紧霄尘,保证道:“他不要你,是他没眼光!尘尘,我知道你有多好,我们纪家每个人都知道。”
霄尘摸摸纪迹的发丝道:“离开妈,我并不伤心。甚至,有些庆幸。我胆小,大概被打怕了吧。其实,和外婆一起过,真的不错。她胖胖的,脾气好,最宝贝我。我有时恨外公,总是气外婆,让她有脾气没处发。生闷气最伤身啊!”
“外婆病倒的那年,我十五岁。她病得很重,我看她那样子,心如刀绞。外公把她手上金戒指拔掉的时候、舅舅拿破碗给她用饭的时候、保姆不顾她意愿看自己想看的电视时……他们这些人,这么对外婆,好像她快死了一样,我恨不得当场扇他们几巴掌!”
霄尘抓着纪迹的衣袖道:“你知道吗?外婆她抽了两次骨髓化验,听说抽骨髓是很疼很疼的。可是,却测不出她是什么病。我不想外婆受折磨,我甚至希望她死,也比活受罪好。”
“外婆真的死了。”霄尘伸手,摸着碑上外婆的照片。“大舅跟我说外婆没了。我一瞬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纪迹,你也许永远也无法了解,我那时候的心情。好像天塌下来一样。永远当我宝贝的人,再不会睁开眼睛,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走了。在我没有给她回报前。我不想她死的,不想!”
“我知道,尘尘,我知道。”纪迹环着霄尘,拍着对方的背脊。
“外婆死了,没人愿意养我,没人愿意照顾我。当那些人用眼角看我的时候,你不知道我是怎样咬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的。”
霄尘把脸埋入纪迹的胸膛,呜咽道:“我还记得,外婆给我掏小蝌蚪。还记得一起散步,给小鸭子拔菜叶。还记得……纪迹,我从没说过小时候的事,不是不想告诉你。是我害怕回忆,它有我太多的温馨,也有太多的残酷。它混淆在一起,让我窒息。”
“妈最后一次见我,是因为我没考取高中,丢了她的脸。她挥了我一巴掌,说没我这个儿子。”霄尘吸了口气道:“也好,我一个人无牵无挂。”
“尘尘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纪迹柔声反驳。“你有我。我会陪着你,宝贝你。就算天底下所有人与你为敌,我也会站在你身边。我的,就是你的,我的亲人,也是你的亲人。我们纪家人,哪个不喜欢你?从前那些人没眼光,你根本不用怀疑你的重要性。”
纪迹向墓碑鞠了三恭,随后推着轮椅,带霄尘离去。他对天承诺,对尘尘故去的外婆发誓,他愿以自己拥有的一切,换取尘尘今后的幸福。哪怕,只是一瞬间的笑容。
两人上车,纪迹驶往海边。S市的海岸俱是礁石,波涛是灰色的,带着浓浓的泥沙。风吹着海浪,掀起数丈狂澜,拍打着海边沥青色的巨石。
霄尘闻着浪涛的气息,他喜欢这股咸咸的滋味。大海,好像人生中汇聚的眼泪,一点一滴,终究融合成这一片磅礴。谁能忘得了,当初的无奈、痛苦、与彷徨?谁又能肯定,自己心底没有这片汪洋?时过可境迁,但苦涩的滋味,永远不会遗忘。
“纪迹,我跟响云说,他是我最爱的家人。”霄尘靠于纪迹的肩头,叹息道:“他这段时间没来大宅,为了拍我的片子。片场里那么多人围在他身边,可他心里的苦有谁知道?”
纪迹捞过霄尘,抱在怀里道:“谁说没人知道?尘尘,不就在为他烦恼?其实,尘尘不用想这么多。二哥的事上你没有一点错,他爱你情不自禁,你回绝他亦是理所当然。”
“失恋,很疼啊!”霄尘的眼睑滑落泪珠,他遥望着大海深处,幽幽说道:“纪迹,我并不想给他这样的回忆。”
“尘尘放心。二哥,会明白的。”纪迹用额头与霄尘相抵,轻添着爱人脸颊上的泪水,用溺死人的眸光与霄尘对视着呢喃。“宝贝,别哭!”你知道么,我的心也跟着你一起流泪。
呼啸的海风,拂过拥抱的情人,吹得衣衫哗啦作响。却不知,是不是能吹去他们心头的那股怅然。
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一章
章节字数:5186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30
[正文:慢性咳嗽]
“咳咳,你们去那边,咳,咳——!”纪响云右手捂嘴,皱着眉峰,厉声咳嗽着打发员工,回头转望特意来片场拜访的弟弟。纪迹知道自己爱上霄尘吗?想对他说什么哪?响云觉得胸口发堵,又闷又刺,喉咙处发热发痒,咳嗽声忍不住溢出。“咳,咳咳!找我什么事?”
“原本,我只是来告诉你两句话。”纪迹双手塞裤兜里,冷笑道:“现在,看到你半死不活的样子,哪还有半点银流的风采?你想把影片搞砸吗?”
纪迹顿了顿,瞅着响云的苍白的脸色讥讽。“还是,你故意生病,想让谁心疼?”
“咳,咳!”响云被纪迹气得不轻,欲反驳,开口却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。他哑着嗓子道:“他会为我心疼?笑话!咳咳,你既然知道了。今天,是来算帐的吗?”
“错!尘尘,就是会心疼。”纪迹摇头道:“尘尘对外人冷淡,对家人却好得出奇。纪响云,你并不了解尘尘,更不懂该怎么珍惜他。”
纪迹瞥了眼响云,转身坐上沙发,翘起腿,深深地凝视着对方的眸子说:“昨天,我和尘尘去扫墓。尘尘哭着对我说,失恋很疼啊!他并不希望你有这样的回忆。”
纪响云的心猛的一震,他没想霄尘会在意,更料不到霄尘会这么说。霄尘哭了么?他不敢相信理智,精明的霄尘,怕给自己留下痛苦的回忆而流泪。
兄弟二人一阵沉默。
半响,纪迹打破宁静。“你爱上尘尘,没什么希奇。只要有些眼光的,就不会错过他。可你明白吗?他不回应你,并不等于他不放在心上,更不是他不难受。”
“尘尘是我的情人,你是我的二哥,你让他怎么答复你?”纪迹仰望着天花板道:“何况,尘尘当你是家人。他处在这种立场,你说要他怎么办?”
“我,咳咳咳……”纪响云好像要把心肺咳出来似的,撑着胸部,剧烈咳嗽。
“我不怕竞争对手,只怕尘尘伤心。”纪迹起身拍着响云的肩膀,轻轻朝沙发方向一推。纪响云一个趔趄,摔入沙发。“跟我回去。病了就得休息,你也不想把尘尘的影片弄砸吧?”
纪响云原以为弟弟是来警告,不许他接近霄尘,并且会把他打趴在地上。其实呢?他真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纪迹真的长大了,为了霄尘长大。甚至,压着嫉妒,叫他回家,
纪响云苦笑,他一直以为自己人情世故,却让所爱的人哭了。不仅体悟不了对方的痛苦,竟还在一边自哀自怜,如今的他有什么资格爱上霄尘?
至少,他不能让《致命恐惧》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。如纪迹说的,他故意生病,想让谁心疼呢?咳咳,抱病演出的自己,简直是混蛋!
纪迹,响云回到大宅,立马被眼前的阵势惊呆了。大件的藤椅正一张张往内搬,姜茹在一旁指手画脚。
“咳,咳,怎么回事啊?”纪响云拉着姜茹问。
姜茹看了看茫然的儿子,嗤笑道:“纪迹他们去旅游,霄尘不是拐疼了脚吗?不能带东西,这不,干脆叫人家寄来了。”
那么多东西,即使霄尘没受伤,恐怕也搬不回来。纪响云边咳嗽,边想。
“你伤风啦?怎么咳得这么厉害?”姜茹忧心地瞅着儿子,朝女佣发话道:“要他们小心些搬。”
姜茹回头道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说着拽紧纪响云的袖口,右臂揽着纪迹的胳膊,往大厅走去。
“尘尘你在看什么?”纪迹悄悄走向坐轮椅上,浏览纸张的霄尘,一把抱住,唧吧亲了个口水吻。
霄尘抬起脑袋,微笑着朝响云点了点头,摇了摇手中的薄纸道:“清点东西的数目啊,我们买了很多,要一件件购掉。还有封信,说游湖的时候让我们出了意外,那边的景区赔我们一些土产,还捞到了我们的摄像机,一起寄来了。”
姜茹疑道:“什么摄像机啊?”
“呵!”纪迹挑挑剑眉道:“当时,尘尘掉下湖,我心急把手里的摄像机一甩,跳进湖里。想不到,他们替我打捞起来。”
真是不要命的小子!姜茹仿佛看到那一幕的惊险,她白了眼小儿子道:“去,帮霄尘点东西。少说叫人害怕的事。”说完,压着纪响云坐下,一手探上他的额头问:“怎么咳嗽了?请孙记看过了吗?”
纪响云拉下姜茹的手道:“咳,咳咳,没什么,不过是咳嗽。咳咳!”
姜茹虎眼一瞪,喝道:“咳这么厉害,还说不过是咳嗽啊?是不是要弄出肺炎才甘心?看你烫的!一定是高烧了。唉——!”姜茹叹了口气道:“长那么大,还不让我省心。”
大门口督促搬运工的纪荣,见响云被姜茹唠叨得越发惨白的脸,走上前解围道:“好了,去打个电话叫孙记来。响云刚回来,让他休息一下。”
“哼!”姜茹给了纪荣一个,你养的好儿子的眼神,气哼哼起座打电话。
“我知道你拍戏忙,可也不能糟蹋身体。”纪荣颇不认同地教训道:“生了病还不回家,把我们当什么了?害大家都替你操心!”
“这次是我不好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纪响云朝着霄尘的背影道。
纪荣暗自摇摇头,凭他们的眼色,怎么可能看不出响云对霄尘的意思?但,生活在一起,有些东西只能睁一眼闭一眼。霄尘,多好的孩子。可惜,只有一个啊!
“响云,去洗个澡。躺在床上等医生吧?”霄尘叫纪迹转过轮椅,清俊的眉目添上淡淡的担忧,笑着说道:“别让爸妈担心。”
“好。”纪响云不舍地看了眼霄尘,起身上楼。
响云还是第一次那么听话。纪荣笑容满面地凑向霄尘道:“霄尘啊,别为他的事烦心。这么大的人了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比缘缘都不如。”
纪荣话里有话,霄尘也不说破,轻笑着点头道:“响云是家人,不麻烦。”
霄尘温文的笑容,令纪荣呆了呆,心想自己要是还年轻……不想了,不想了!这么下去,他不跟响云犯同样的错误嘛!“来,我帮你点。”纪荣在纪迹锋利的目光下,移开心虚的视线。
不愧是父子,一路货色!纪迹心中怒喝。尘尘是你们可以觊觎的吗?要不是尘尘近来心情欠佳,他一定让几个不长眼的,好好尝尝他的手段,并发誓痛改前非!来日方长,他有的是时间,和他们周旋。
晚上八点,纪家人吃完饭,一同围客厅里,由霄尘捏着采买的清单,分发土产。
“我和纪迹买了十八个藤椅。”霄尘拍拍身旁请男佣搬来的藤椅样品,笑道:“很大,坐着比沙发还舒服。我们和响云各两只、爸妈六只、国外的四老一人一只。”霄尘看向岳浓说:“我替你们买了四只,多的拿去送人。”
“霄尘,谢谢你啦。”岳浓眉目含笑道:“我爸妈的腿脚不好,坐什么都不舒服。木头椅嫌太硬,沙发坐着又站不起来。我一直想给他们买张藤椅,看来看去都不好。你这张,我一眼就看中了!多少钱?”
“一家人,说什么钱。”霄尘推拒道:“待会儿叫大哥搬去就是了。”
岳浓总觉得霄尘一来,自己在纪家的地位贬值了,连儿子的心也向着他。可现在看来,她确实比不上霄尘,人家把她的父母都考虑上了,自己哪有这份贴心啊!
“我还挑了几张竹榻。喏,就是睡觉休息的卧榻,大热天躺着就是舒服。我小时候,家里就有一张。”霄尘指着竹榻底下,可以抽出塞入的搁脚处道:“做工精细,而且式样大方。每家一张,总共六只。”
缘缘可怜兮兮地拉拉霄尘的衣摆,撅着小嘴道:“霄哥哥,有缘缘的吗?”
“有。”霄尘躬身抱起小胖球,亲了一口嫩乎乎的脸颊道:“哥哥,给你买了一只小藤椅,小书桌,还有小躺椅。”霄尘接过女佣递来的包裹,放入缘缘怀里劝诱。“拆开看看吧。”
缘缘迫不及待地拆开纸箱,一样样摆上茶柜。漂亮精致的小藏刀、十二生肖的竹刻、一双白嫩的陶瓷娃娃、鹃城的风筝、精雕细琢的两方砚台、两套五支一装的宋笔、几件可爱的小马褂。
“缘缘,喜欢吗?”霄尘摸摸缘缘的脑勺道。
这还能不喜欢啊!在座不约而同地想,如果自己小时候收到这么多礼物,还不开心傻了!缘缘真好命啊,碰上个疼他的哥哥。大伙纷纷把嫉妒的视线,招呼在毫无所觉的小胖球身上。
缘缘欢呼着扭了下小屁股,短短的小胳膊,揉住霄尘的颈项,唧吧唧吧亲了又亲。“哥哥最好了!缘缘,最喜欢哥哥了!”
“好了,小宝贝坐沙发上。改天,哥哥带你到院子里放风筝。”霄尘轻柔地笑道:“不过,这里有一只砚台,和五支毛笔不是缘缘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缘缘歪着小脑袋问。
“是给缘缘奶奶的爸爸的。”
缘缘听得满头雾水,昏昏道:“缘缘奶奶的爸爸是谁?”
“是缘缘的外曾祖父。”姜茹接口,满面感激地看着霄尘道:“难为你还想到了。你外公就喜欢这个!”
霄尘解释道:“是纪迹想到的。”
“哟!亏他没忘记!”姜茹欣慰地拍着纪迹道:“跟着霄尘,到底懂事多了。”
纪迹从纸箱里翻出两只挎包,一黑一紫,包上绣着富贵华丽的牡丹。“妈,大嫂,你们一人一只。自己挑吧。”接着,又捧出好几身唐装旗袍,亮丽的锦缎上,刺着浮华细致的绣线。由花中之王到芍药,从麒麟至蝴蝶,件件流光溢彩,高贵风雅。直乐得姜茹,岳浓闭不拢嘴。
“我们男人,每人一条绣花手绢。还有一只竹刻的狮子,可以摆书桌上。”纪迹宣布道:“当然,不止这些。竹帘画、百花石刻、竹筷竹碗、绣面被子、陶瓷花瓶,除了筷子,都是一家一套。”
“买了这么多啊?”岳浓吃着女佣送上的贡桔,感叹道。心里喜得没法说,这些旗袍穿出去,还不把其他女人羡慕死?说是土产,其实都是高档货啊!她琢磨着,也出去一次,带些回礼回来。
“响云,你别吃贡桔。咳嗽吃桔子,火气更大。”霄尘把白糕、桃片、凤尾酥推向纪响云。“你晚饭没吃多少,吃些点心。”
纪迹剥着贡桔,掰开撕了一片,塞入霄尘嘴里。“你们吃的贡桔和糕点,也是寄来的。”
“哎唷!吃得你们也敢托人寄啊?”姜茹咬着甜甜的桔子道:“不怕他们送坏的来?”
“不是我们买的。”霄尘笑道:“我不是掉湖里么,他们赔的。还有很多大足冬尖、冬虫夏草、贝母、白芍、豆瓣、佛手、内江蜜饯、豆腐乳,和你们喜欢的大红袍。别忘了多带些回去。”
姜茹忿忿道:“他们是怕你们把事说开,没人再敢去他们那里旅游。”
“我少说了,你看这里,文君酒、大曲酒、泡菜、皮蛋、五粮液、嫦酒、燕窝丝,不少了。”霄尘咽下贡桔道:“我跟纪迹托当地旅游区办邮寄的时候,叫他们找到了。他们怕当面说,我和纪迹生气,把赔礼的东西偷偷夹一起寄来。这件事,我也有错,就这样算了吧。”
大伙在霄尘温和的目光下,不由自主地点头。
女佣来到客厅,把汤蛊放在纪响云面前。
“咳,咳!这是什么?咳——!”响云疑问着打开盖子,一股药香混合着清甜的滋味,弥漫于整个大厅。
霄尘放下单子,笑道:“贝母梨。医生说响云是慢性咳嗽,他们寄来贝母,正巧用上。把梨挖空,在里面放上贝母冰糖,蒸熟。能治咳嗽,你得每天吃。”
纪响云尝了口,憔悴的神色一缓道:“味道不错。咳!”
“那就好。”霄尘在桌底下握紧纪迹的手,看着纪响云把梨吃完。
缘缘嘴馋,翘起嘴巴咕哝道:“缘缘的呢?”
岳浓刚想说,缘缘没咳嗽不能吃。谁知女佣拿着小碗,一人送上半份蒸梨。
“这不是贝母梨,里面只放了冰糖。”霄尘勺了一口,喂缘缘,自己叼起纪迹贴于他唇畔的蒸梨。梨肉滑入嘴中,微酸带着冰糖的甜味。他抬头看了眼壁钟道:“响云,不早了。你不舒服,早点睡觉。”
“好。”纪响云颔首起座,步上楼梯。他昏沉着脑袋,推开房门,倒入窗边的沙发。响云没有开灯,明亮的月光透过玻璃窗,照在他身上,仿佛慈母的手掌,抚触着爱子的身躯。
哆哆哆——
“谁啊?咳咳!”纪响云沙哑地喝问。他的头很疼啊!
“是我。”
纪响云坐正身姿道:“咳,咳!老昆啊,进来吧。”
老昆打开房门,把托盘放响云的床头柜上。“二少爷,早点睡。霄少爷关照给换了晒过的棉被,还冲了热水袋,别再着凉啊!”
“热水袋?咳咳。”
“是啊!他怕你冻着,二少爷不是发烧吗?”老昆打开床头灯,指着托盘里的东西说:“霄少爷知道你喉咙疼,特地用双花、麦冬、胖大海、生甘草开水冲泡,放保温杯里暖着。这润喉糖,是他叫小少爷下午推着出去买的。他还说,明天做贝母鸡给你吃。慢性咳嗽最难治,快睡吧,别让他们操心。”
纪响云轻叹着气息道:“咳,咳!我知道了,老昆你出去吧。”
等老昆带上房门,响云换坐于沙发的扶手。从二楼的窗户,望着星光下抱着缘缘讲故事的霄尘。淡笑着想,自己对霄尘的爱,是不是也像慢性咳嗽一样,有治愈的一天呢?可这份良药,又握在谁手中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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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二章
章节字数:8948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32
[正文:爱上你的坏]
霄尘扭伤脚的日子里,纪迹每天傍晚推着爱人出门散步,在社区里走上一圈。不少过路的住客,羡慕起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。两人的周身洒满黄昏的光辉,彼此执手闲逛,交汇着心意相通的眼神,偶尔绽颜一笑……此情此景,犹如神仙眷侣。
别墅区左侧的花园,可以看到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。其中,一幢白色,顶上带着红十字的建筑,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难怪我觉得眼熟,我们就是那家医院认识的吧?”霄尘冲前方的大楼抬了抬下巴,目光中掺杂着混乱的情感。
纪迹从霄尘背后伸出双臂,揉抱着他,庆幸道:“你又想到不开心的事了?不过,要不是在那种情况下遇见你,尘尘也不会那么轻易接受我。反而,让我占了便宜。”
“哼。”霄尘的鼻子发出冷哼,深深地叹了口气道:“如果,不是你。或许,也没有现在的我了。”霄尘在纪迹的怀抱中,陷入沉思。
是什么时候呢?对了,两年前。他读完夜大,找了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。月薪一千三,周休二日,上班时间从早上九点到傍晚五时。虽然,工资不高,但很适合正在写作,并喜欢看书的他。
租了间一居室的小楼房,每月三百五,再扣除水电煤气费,只剩下五百左右的餐金。当时的他,可以算是月光族。
一个人的生活,很自由,也有些寂寞。他常常会回想以前的往事,夜晚孤独地躺床上添伤口。买个小猪储蓄罐,每天投一个硬币,到清明和秋末时,买束鲜花给外婆扫墓。他的菜越做越好吃,也会收集一点一滴高兴的事,当作驱散孤寂的良药。
可惜,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,使他失去了平静如水的生活。
他读小学一年级,父母离婚。之后,叫爸爸的人再没有出现。然而有一天,这个男人带着倦容找到他,并且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事业。
他没有被好运冲昏脑袋,谢绝了男人的提议。他一点也不想和亲生父亲扯上任何关系。出咖啡店,天已经黑了。与男人告别后,他沿着萧条的街道往家赶。
忽然,他听到身后有不少脚步声。下意识回头,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,手握铁棍的青年跟着他。是冲他来的吗?他这么想的时候,脚已不由自主的跑起来。
果然,混混见他拔腿便跑,立刻提起棍子追赶。他跑得很快,身手也不错。但是对方人多势众,自己又缺武器,实在不敢停下硬碰硬。他甚至没有打手机报警的时机。
眼看就到转弯口,转角竟跨出几个早一步堵在街头的流氓。同样手握铁棒,好像野狼似的盯着他,眼底尽是一片血腥。
这条街因为动迁的关系,两旁是六层楼的空房。晚间,一眼望去,无数乌黑的大门窗户,或破或开,阴惨惨的吓人。除了几辆车子经过,没有半个行人。何况,如今的世道,有谁会停下车救人?
前后两方,皆无退路,右边是建筑队封合的墙壁,他只能冲向路中央。企图拦截经过的车子,搭车逃跑。刚冲几步,只听梆当梆当两声,铁棒掉在水门汀上的巨响。他的小腿传来猛烈的剧痛,马上猜到是流氓朝他丢了铁棍。
说时迟那时快,凌空十几条铁棒向他掷来,匆忙间,朝反方向一躲。下一瞬,他来不及后悔,便倒飞出去。昏迷前,他记得那刺眼的灯光,一道紧急地刹车声,以及让人窒息的疼痛。
好难受,他怎么了?
为什么睁不开眼睛?鼻子里插着东西,舌头深处有股血腥味,浑身的骨头都好疼啊!对了,有流氓追着他,然后,被车撞了。
可在这之前,他遇到了谁?他的生父。挨打被撞,这些事和那男人有什么关系?难不成,十几个流氓是凭空冒出来的?
他想冷笑,可是面部神经好像瘫痪了一样,即便是勾一下嘴角都不行。
啪嗒。
有人进门了。对,这是医院,他住在病房。
“这人真可怜,已经下了两星期的病危通知了,到今天还没人来看他。”
“有什么奇怪的?”
“你傻啊!给他办住院手续的,听说就是他爸爸的秘书。你看,他的脸和那个整天往1208跑的男人像不像?”
“你这么一说,倒是有点像。既然在一家医院里,他爸怎么不来看他?”
“谁晓得呢?男人对1208的那个,倒宝贝的要死。听说是肾病,等着捐献。”
“哪有这么容易等到的?”
“人家财大气粗。说句不好听得,如果这个人救不活,你说……”
啪嗒。
“在说什么呐?知不知道这是哪里?急救病房,病危室!是你们聊天的地方吗?检查好,出去!”
“是,蒋医师。”
没有人来看他,是应该的。可是,为什么眼底那么酸?1208房间内,是不是爸的另一个儿子?对方怎么会出现在S市,又在同一家医院狭路相逢?说巧合,简直是笑话!否则,自己怎会躺在病房里两星期,生死未卜?
爸爸走了十七年,回来就是为了设下这个阴谋?一个要他命的陷阱。他是写小说的,这种故事情节,居然发生在自己头上。一时间,竟感觉不到真实。仿佛似梦非梦,似醒非醒,如不是身上每根骨头都叫嚣着痛苦,他一定以为是黄粱一梦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不能一直装睡。等疼痛消减,手脚可以动弹后,他终于张开双眼。
“霄尘,你醒啦?”男人得知他清醒后,急匆匆赶来探望。“我一直担心你,每天都守在病房外,就怕你有个万一。穿马路,怎么这么不小心呢?”
如果,没有听见护士的谈话,自己是不是会相信,男人唱作俱佳的表演?他躺在病床上,仰望着惺惺作态的男人,笑道:“爸,这么多天,我徘徊在生死之间。你来看过我么?你陪在1208房吧?”
男人满脸俱是你怎么知道的惊窒。
“我明白,你的心从不在我身上。”他叹息着说:“不过,我以为,你至少会来看一眼。毕竟,我也是你的儿子。你现在来,不觉得晚了吗?”他一句话,堵住了男人可能提出的要求。
“我……爸是有苦衷的。”男人颓废着垂下肩膀。
“喂,说这些干什么?我要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名,你还得谢爸呢!你的医药费,都是我们出的。”与男人一同进房的陌生女人,从口袋里掏出白纸,冲着他摇了摇道:“说你把肾自愿捐献给我弟弟。”
“贺璃!”男人怒喝着女儿,朝她施了个你别多嘴的眼神。
叫贺璃的女人,一眼就知道是骄纵的主。被父亲一拦,顿时怒火冲天,委屈道:“我也是为弟弟着想。对喔!他是你另一个儿子,你心疼了?”
男人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招呼着女儿,一边安抚他道:“你安心休息……”
“什么安心休息啊?弟弟都快不行了!”女人迈近病床,掀开被子,捕捉着他的手。艳红的双唇高高翘起,狐媚的眸底充盈着胜利的得意。“既然,你不能写字,干脆按个手印吧!”
他紧握着拳头,女人用力地掰着他的指头。甚至,为了让他张开手指,以红蔻丹的指甲抠着他的手背。
男人默许着女人的举动,眼底藏着热烈的期盼。这就是他叫爸爸的人吗?就是他从小受了委屈后,想念的爸爸吗?他的眼睛难道是瞎的?这个男人从没把自己当作儿子!
啪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两个刑警突然冲入病房,一把拉开施暴的女人。
“我……”女人有霎那的心虚,随即与生俱来的高傲,使她晃了晃红铜色的长发,漫不经心回答:“没什么,只是来看看他。怎么,不许亲人探视啊?”
刑警看了看他的右手,冷笑道:“探视需要用指甲抠人吗?”
“你这是诬蔑!我什么时候用指甲抠人了?”女人反驳。她手中的同意书,早一步被其父藏了起来。
“请出去。没有我们的同意,不准再进来。要探视,就从急救室的窗口看。”刑警拉开房门,命令两人离开。
女人斜着眼睛问:“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?”
“病人是被撞伤的,这是起刑事案件,请各位配合。”
“我儿子是不小心被车撞的。”
刑警疑惑地看着男人道:“先生,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那你们又为什么认为,是刑事案件呢?”女人抱臂环胸道。
“我们有目击证人。”
送走了纠缠不休的父女,刑警站在床头,俯视着他道:“能问你几个问题吗?”
“请。”一刹间,他看到了刑警眼中的惊异。
“你的名字?”
“霄尘。”
“还想得起,出事那天的情形吗?”一边的刑警作着笔录。
“那天下班,爸爸找我,一起去咖啡店。他说要我继承他的公司,我没同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们大概八点左右分开。我碰上了流氓,手里拿着铁管,是冲我来的。他们向我丢铁棍,躲的时候,撞上了车。”
“对方有几个人?”
“我来不及数,十几个吧。”
“你认识他们吗?”
“不认识,从没见过。”
“你和谁,起过什么冲突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据我们了解,霄先生,也就是你的父亲。已经离开十几年了。见过他之后,你就出事,你认为是巧合吗?”
他狐疑地仰视着刑警道:“这不是你们该查的吗?”在他信赖的目光下,刑警狼狈地低下脑袋。
“你还记得,撞你的车是什么样子吗?”
他的心一凛,一直以为撞车是意外,没想也是策划好的。他摇头道:“车灯太亮,我看不清。”他想了想反问道:“谁送我来的?”
“正好有巡逻的同事,看见你撞车,把你送来急救。”刑警回答。
怪不得!如果不是这些警察。或许,他手术完毕,就只有一个肾了。医院收了钱想对他不利,也不能选这种时机,那么明目张胆地干。该谢谢刑警,还是谢自己的运气。
一边记录的警察,停下手中的笔问:“能问你一下,刚才那位小姐抓着你的手,干什么吗?”
“她要我捐献器官,在同意书上按手印。”
两刑警对视了一眼,严肃道:“你放心,我们会随时派人保护你的。”
他信才怪!哪个影片,哪本书里的警察靠得住啊?待刑警走后,他靠枕头上,轻轻侧过脸,面向急救室的巨型窗户。
爸爸和他女儿还没有离开,正背对着窗口,和一个青年热烈地交谈。那年轻人是谁?他望着对方,不想对方也注视着他,露出挑衅的微笑。幼稚!他扫过青年英俊的脸,闭目养神,懒得再看让他心烦的事。
他不知不觉睡着,再次醒来,迷蒙地睁开双眸,第一眼看到的竟仍是那个陌生青年。为什么站在窗口?监视吗?对方和爸他们是什么关系?算了,一丘之貉,不理他,继续睡。
晚间七点,医生护士按例检查完毕,告诉他恢复的不错,让他安心休息。他在心底嗤笑,有人随时随地窥探着他的器官,恨不得他一脚踏进棺材,他怎么能睡?现在,他只能白天多睡,夜里像只不知疲倦的猫头鹰,注意着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一夜无声,当走廊里又恢复白天的喧闹,他的脑袋开始迷糊,发酸的眼睛渐渐合拢。朦胧间,他仿佛又看见那陌生的大男孩。
一连三天,青年都守在探视窗畔。他敢打赌,对方晚上也没走。他被搅得烦不胜烦,忍不住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问完,又觉得自己傻,急救室里的声音,怎么传得出去呐!
谁知,青年见他开口,高兴地掏出好大一本素描簿,用大型水笔写上字,贴在玻璃窗上。“我要保护你。”
不害他就不错了,还说保护,谁信!他想,对方会读唇语吗?岂非,自己和警察的谈话,都在第一时间被知道了。
青年瞧见蔑视的神色,翻了一页纸,龙游凤舞地写了几笔,凑向玻璃窗。“我叫纪迹,我喜欢上你了,作我老婆吧!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他狠狠瞪了青年一眼,转过头,不睬他。几分钟后,又忍不住回头。
“晚上睡吧,我守在门口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青年重新写了句话,贴窗户上。
他真是太寂寞了。要不,看见这些骚扰的话,心里怎么会这么高兴哪?一不注意,他再次抬头,素描本上又换了几句。
“宝贝,你笑得真好看!你叫霄尘吧?我喊你尘尘!尘尘,尘尘,好好养病!纪迹,会保护你的。”青年笑着挥手。
谁希罕!他想转过脑袋,见纸上写道:“宝贝,不要不理我!”
^_^这大孩子真有意思,他在不知不觉中笑出声。“你在这里,不怕他们发现吗?”他疑惑地问。
“我高中和贺卿一个班,勉强算是朋友,就是1208的病患。他们管不着我的事,何况,每天都有警察来你门口晃荡,你认为,他们敢来吗?总要避嫌吧。”青年刷刷写完,举给他看。
他拧起眉问:“你,不想为你的朋友做点事?比如,拿走我的肾。”
青年恍若早有准备,翻过素描本,写着“你说朋友重要,还是老婆重要?”
谁知道呢?人心太难测了。他闭上眼睛。
半个月过去,他从急救室换入单人病房。警戒慢慢松懈,魔爪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他打量着病床前的四人,他的生父,同父异母的妹妹,父亲不惜抛妻弃子要娶的女人,还有他的岳父。“诸位,有何贵干?”
“你是什么态度啊?”贺璃挖苦道:“别忘了,你是因为谁,才能住在这里。”
“别说了,小璃。”
“妈——!”贺璃不依地摇着腰身嗲怪。
满面横肉的老头道:“闭嘴!”
贺璃翻翻白眼,合上鲜红的嘴唇。
“霄尘,救救你弟弟吧?”男人打出亲情牌,语重心长道:“他才十八岁,他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他有父有母,有钱有地位,还有你们的关心。你说他什么都没有,不觉得可笑吗?”他打断男人的话,冷眼凝视着对方嘲讽。“或是,你认为我这个无父无母的,倒比你的宝贝儿子幸运呢?你说,会不会是报应啊?”
“你……”
气质和其父如出一辙的妇人,拉住欲暴喝的女儿,压住怒意道:“我和你父亲结婚,也许真的伤害过你。我们今后会补偿的,你把肾给我儿子,我给你二十,不!三十万。”
女人以为他的肾脏是什么?可以作为交易买卖的吗?一副铜臭味!他并没有理睬女人,转头对尴尬的父亲道:“那天,你说要把公司传给我,让我签些文件。恐怕,里面夹着器官捐献同意书吧?哼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!”
老头发话道:“你怎么样才肯把肾让给我外孙?”
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
“什么?”贺家人一致期盼地望着他。
他冷笑道:“话不投机半句多!”
老头打量着他,讥嘲道:“小伙子,不要因小失大啊!”
“你是威胁我吗?贺老先生。”他挑起眉宇道。
贺璃挣脱母亲的挟制,怒骂:“给你脸不要脸!我告诉你,要么你自己签同意书,要么我们自己动手!反正,你是献定了!”
他望着怒气横溢的女人道:“小姐,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。”
“有钱什么不能搞定?”
“行了!”妇人拽住女儿,平静地望着他道:“你真的不愿意?你有两个肾,缺一个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。还能得到一大笔钱。”
他耸耸肩道:“钱谁不想要,不过用这种方式,就免了。而且,你们为儿子、孙子、弟弟捐献了吗?在座的各位,身上都只有一个肾吗?你们这些亲人都不献,为什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?”
妇人下一刻的眼神,变得异常阴毒。
他与之对视着说:“贺妇人,你用这副嘴脸看我。我是不是可以认为,以后有什么不测,都跟你有关哪?”
“哼,随你怎么想吧。”妇人扶着老头起身,老人走过床边时道:“这世界上,活着比死了,更痛苦的方式多的是。小伙子,你还是多想想得好。”
男人走出房间的那一霎,他叹气道:“爸,如果不是你算计我签约、叫流氓打我、驾车撞我。也许,我们之间还能谈谈。”
男人的脚步顿了顿,沉声道:“贺卿是我的宝贝,我不能失去他!”
他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自嘲,那么他呢?他是男人随便利用的棋子吗?他痛苦地合拢双眸,紧握的拳中指甲掐入掌心。忽然,感觉有人抚摸他的头发。他猛地睁开眼,沐浴在大男孩担忧的目光下。
“别伤心,尘尘。”青年坐在他身边,伸手拥住自己,呢喃地说:“记住,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。”
是吗?他可以相信么?踏错一步,既是死无葬身之地啊!但,现今的自己,也只能靠他了,不是吗?
他嘱咐青年时刻主意自己的动向。果然,某晚八点,有人闯入病房,妄想强行带他入手术室。凶犯之一,就是每天为他检查的蒋医师。
在他恐惧,绝望的那刻,是青年把他从手术台上救下。并按他的请求,直奔星迪大厦,贺家正在那办庆祝酒。
当贺家人,在会场中看到他的时候,如同见鬼一样,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贺夫人指着纪迹怀中的他颤抖地问。
他笑道: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?或者,我该回去手术台?”他面色平静,锋利地嘲弄着对方。只有握着他手掌的青年知道,刚才的一幕,他有多害怕。
倏地,辉煌的会场灯火全息。正面墙壁的投影布上,显示出画面。医院病房白色的背景,主角赫然是今日的东道主。
“诸位,有何贵干?”
“你是什么态度啊?”贺璃挖苦道:“别忘了,你是因为谁,才能住在这里。”
“别说了,小璃。”
“妈——!”贺璃不依地摇着腰身嗲怪。
……
他偷偷凑向青年的耳朵表扬道:“你给我的针孔摄像机不错,角度分明,对话清晰。”
“我家就是干这行的。”青年揉了揉他的头发,温柔地笑道:“尘尘,喜欢就好。”
有人高兴,必定有人憎恨。贺家人手舞足蹈地忙乎成一团。
“快,快把投影机关了!”
“不!别放啊!”
“霄尘,你要害我身败名裂吗?”
投影机旁二十几个保镖把守,贺家人根本无法越过防线,去停止那转动的机器。
嘟呜——嘟呜——
短片没结束,刑警便冲了进来,在黑暗中拷住他父亲的手腕。以谋杀罪名逮捕他,连同他的妻子,他的岳父,都是座上宾。
“我恨你!”贺夫人经过他身边时大喝。
他轻蔑地瞅了眼痛哭流泪的女人,冷笑道:“恨就恨你嫁错了男人吧。”
“你别急,不过是小人得志。输赢要看最后!”老头毕竟见过大风大浪,拍着女儿安慰。一边环顾会场,搜寻着孙女的踪影。“贺璃哪?”
叮叮咚咚,叮叮咚咚。
“喂?”老头接通响得不是时候的手机,听了片刻,脸色惨白,一下子倒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有经验的刑警推开宾客道:“是脑溢血,叫救护车。”
贺夫人接过其父掉落的手机,放耳边听了几句,呆了。缓缓转过头,不敢置信地盯着他道:“你用什么办法把小璃逼上手术台,代替你的?她在手术台上清醒过来,她疯了,大吵大闹。那时候,她肚子已经破了个洞,不仅害死了自己,还害了我的儿子!天啊——!你是魔鬼!”
“还不是你们逼的。”他凝视着夫人,轻声道:“被害的滋味如何?”
“我杀了你,我杀了你!”女人伸出锐利的爪子抓向他。
“我不知道,你在说什么。”他故作无辜,让青年把他抱开。
刑警压制着歇斯底里的女人,两个人一左一右,拖着她出门。
他趴在青年肩头问: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按尘尘的吩咐,把撞你的车子找到,在车厢里布置贺先生的指纹。找流氓,威胁口供,叫他们投案自首。你说过,他们硬抓你取肾。就以其人之道,还其人之身,让贺璃代替你上手术台。”青年笑道:“手术台上的医生,都是我安排的。但手术是蒋医师签的名,没我们的事。可惜,麻药没掌握好。贺璃被开刀时醒来,酿成悲剧。”
他听着青年言不由衷的话,微笑道:“纪迹,我有没有说过,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尘尘,你还记得我的名字?”青年亲了他一口,兴高采烈道:“我最喜欢尘尘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,递给青年道:“查一查,贺老住的医院。”
青年接过一看,上面有几句话。
“这老头真可怜,一家人坐牢的坐牢,惨死的惨死,自己又成了这样。如果是我,还不如死了干净。别拖累人了。”
“他是活该!为了自己外孙,杀人取肾呢!结果呢?弄得家破人亡。报纸上都登了,说他们一家是富豪禽兽!”
“都是他自己造得孽!他外孙,依我看,是被他害死的!瞧,报应了吧!”
他拍拍青年的肩道:“把这张纸,拿去给专门照顾他的护士。我出二十万,让她照顾人的时候,在他耳边多说几遍。”他柔柔地望着青年道:“钱,你先帮忙垫着啊!”
青年宠溺地亲了他一口,摇头笑道:“行!都听尘尘的。”
不出所料,第三天,报上登出贺老死亡的消息。斩草要除根,他是不会忘记的。
呼呼——
一阵风,吹醒了霄尘的回忆,他靠着轮椅轻笑道:“纪迹,你从手术台上救我下来的那刻,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纪迹不知道,自己那时有多害怕,以为必死无疑。是纪迹温柔的拥抱拯救了他,把他拉出那个人间地狱。他一辈子不会忘记,那瞬间的感动。
纪迹故意啄了霄尘一口,不快道:“这么晚啊?我一见到尘尘就喜欢你了。”
纪迹并没撒谎。他在急救室窗口,见到霄尘的霎那间,就明白他有多绝望。霄尘的父亲,为了另一个儿子,要夺取他身上的器官。甚至,不顾他的死活。贺卿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,有他想要的一切,是个天之骄子。霄尘实在可怜,但让自己喜欢上的,却是他的坚强。
霄尘苦中作乐,喝着难以下咽的流质食物,欣赏窗边的落日,自我催眠骨头不疼,硬撑着晚上不睡觉……他觉得对方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爱。
当霄尘的策划阴谋,进行反击。他的冷酷无情,他的不择手段,都让他那么欣赏。他被霄尘的果敢、冷静、智慧所捕获。谁能说霄尘坏呢?他不过是为了活命。不过,即便有又怎么样呢?纪迹在心中呢喃,宝贝,我就是爱上你的坏啊!
“纪迹,我们回去吧。今天,吃骨头汤哦!”
“好。”纪迹为霄尘披上外套,转过轮椅,漫步回家。
两人一路有说有笑,带着他人满满的羡慕,踏入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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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三章
章节字数:4581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34
[正文:纪迹的一天]
清晨七点一刻,纪迹掀开薄被,轻手轻脚起床。进卫生间,梳洗完毕,换上干净的衣物。悄悄来到床头,看看爱人的睡容,并为他折拢被角。
无奈,温馨的时刻过得飞快。纪迹不得不在七点四十分,下楼吃早餐。
“尘尘待会儿下来,叫老昆抱他。”纪迹大口咬着牛角面包,锋利的视线扫描着在座的纪家人。
“你不是说过了吗?”姜茹提醒道。
纪迹的目光,在自家人脸上转了一圈,眯眼笑道:“我怕有人健忘。”
>_<///
纪迹在全家人哀怨的眼神中,开着敞蓬车,一溜烟飞出大宅。
到D大,正巧八点半。纪迹泊完车,掏出摩托罗拉,一通电话拨往大宅的厨房。“喂,李厨吗?对,是我。”
纪迹跳下车,拿起背包挂上肩。“尘尘起来了吗?好,给他来份西式的早饭。多几个小牛角,特别好吃。还有火腿三明治,多加点沙拉。记住,尘尘不喜欢辣。别上咖啡,伤胃。弄些蜂蜜牛奶,尘尘爱吃。”
纪迹跨了几步楼梯,皱眉道:“今天的皮蛋粥不够浓不够滑,下次用骨头汤慢火煮。早上吃中式餐养胃,而且营养好。对了,刚才的小笼包谁做的?太油腻了,我不是说过,肉末要用竹刀劈,馅要挑最新鲜的吗?尘尘,最好这口。去买几个蟹,明天做蟹黄小笼。”
“嗯,嗯。”纪迹听着汇报,点头道:“中午的菜买好了?来个红烧肘子、白菜蘑菇清抄、麻油香菇鸡、香椿豆腐、五花肉、闷茄子、蒸河鳗、炖甲鱼、鲈鱼羹、再来个冬瓜三鲜汤。别忘了,尘尘用过中饭,切大半个西瓜,让他勺着慢慢吃。好,就这样。”
“唉,等等!”纪迹喊住准备挂电话的主厨,补充道:“如果,尘尘说想吃什么。你们城南城北都给我去找,听到了吗?嗯。”
纪迹刚跨入北大楼的教室,亥稔靖三步并两步冲向他。搓着双手,躬身低眉,一副汉奸样道:“纪迹,论文倒数第三天了。你的程序编辑好了吗?咋写的?给瞧瞧啊!”
纪迹当对方不存在,摸出真空茶杯,拧开盖子,喝了口霄尘为他准备的枸杞茶。甜甜的,有冰糖的味道。纪迹幸福地眯起双眸,开始想念尘尘了。
“纪迹,咱好歹是兄弟不是?你就这么狠心,眼睁睁看着我过不了关吗?”
尘尘的脚已经好多了,但还得小心对付。孙记说,可以不用敷膏药了。那要不要加长按摩的时间?
“呜,我怎么碰上你这么个狠心肠的?”
得好好为尘尘补补。裙带菜不错,放一点点辣,尘尘喜欢。买几个大龙虾,一半切片做寿司,一半煮粥。清拌海蜇,醋要多一点。
教授捧着讲义走进课堂,聊天的硕士生全体落座。“诸位,我两星期前布置的论文,写得怎么样了?”
教授的提问,引得室内一片哀叹。
“看来还没完成。”教授低头笑道:“不过三天后,一定要准时交给我。这成绩,要算入学分的。”
硕士生们,瞧着教授的样子,怎么看都是副幸灾乐祸的嘴脸。各自在私底下,腹诽不已。
教授很满意学生们怨恨的眼神,他年轻时,也是踏着这条路过来的。“对了,提前交的,我会加分。”
那还等什么?纪迹立刻上前交了论文,在教授惊愕的神情中回座。
教授粗略翻了翻,感觉内容颇为深刻,有些编辑的步骤,连自己都无法理解。甚至,是初次看到。“你叫纪迹吗?课后来办公室,我们谈谈你的论文。”
“我有事。”纪迹斩钉截铁地拒绝。
多好的机会啊!在场的硕士生对纪迹的回绝,无法理解。如果,能得到教授的欣赏,还怕找不到好工作?特别是几个想换岗位的,招呼纪迹的视线格外凌厉。
教授愣了愣,随即开怀。对方能写出这样的东西,他就有傲气的资格。“不要紧,等你有空,再来找我。”这个弟子一定得快些收下,等他日其功成名就,自己作为老师,脸上有光啊!
继续上课,纪迹翻开笔记,认真书写。
教授偶尔看向纪迹,心下叹慰着点头。怪不得论文写得那么好,到底和努力分不开啊!马上有感而发,阐述了正确的学习观念,并对‘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’的警句,做了深切解析。
亥稔靖竖起脑袋,拉长脖子,凑向纪迹的桌面。裙带菜多加醋、大龙虾五只,切片或熬煮、红烧海参,小火闷,汁要浓、黄鱼清蒸,多放葱……难怪人家说,误解是美丽的。要是教授知道纪迹写什么,还不当场傻眼?
硕士生都觉得专业课难熬,苦恼地钻研着艰涩的书本。纪迹一无所觉,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张纸。放下笔,刚巧下课,几个有心机的上前求抄笔记。然,拿起本子一观,无不如风中残烛。一点希望的火花,皆被无情的事实吹熄了。
“纪迹,去食堂吃中饭吗?”亥稔靖殷勤地问。
纪迹斜了眼别有企图的稔靖,无所谓地耸耸肩,跟着走。
“这顿我请。”亥稔靖争着为纪迹付了餐费,早一步拦下空位,请他入座。打开方便筷,扒了几口饭说:“纪迹,我还要为咱公司开发程序呢!你知道我不会写东西,帮我一把吧?”
纪迹埋头吃饭,不搭理。
“看在我为公司累死累活的份上?我有十二个程序要赶啊!还有部门里新开发的软件,天啊!让我死吧!不想了,不想了。大哥救救小弟!”
食堂的饭真难吃,好怀念尘尘做的饭菜啊!
“看在我是你死党的份上?我跟了你几年了?咱的关系,还抵不过一篇论文吗?”
天气冷了,下午放课,去服装店给尘尘买几件保暖的衣服。可惜,自己不会接绒线。尘尘的脚也该套上舒服一点的鞋子,上次看见的一千多的全羊毛拖鞋不错,高帮的。他和尘尘一人两双,天换。
“看在……”总不能说这顿饭上吧?亥稔靖已经找不着借口了,急得绕耳抓腮。
还是给全家人都买一双吧?说尘尘让买的。对,就这样。绝不能让妈说,尘尘害自己有了媳妇忘了娘。
亥稔靖瞅着纪迹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,顿悟道:“那看在我为霄尘送药的份上?行吗?”
纪迹瞥了亥稔靖一眼,笑道:“好吧。看在尘尘的份上,算你小子运气。”
霄尘,你真是我的天神!亥稔靖在心里欢呼。他没想自己说了那么多,最后纪迹会为这点小事买账。纪迹,果然是顶级妻奴啊!
吃完饭,纪迹固定到学校花园散步。一手拿着《致命恐惧》,靠于石椅上,一页页地细看。当阳光稍稍西偏,纪迹拨通老昆的手机号,按列询问:“老昆,尘尘吃中饭了吗?嗯,他很喜欢?那就好。对了,缘缘这小坏蛋没吵尘尘吧?”
纪迹把书翻转,搁自己腿上。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接听。“家里人有谁欺负尘尘么?嗯,嗯。下午茶准备了什么?奶油小蛋糕、鸡蛋起司、铜锣烧、布丁,配红茶?给尘尘一杯加奶的咖啡吧,牛奶要多。”
“尘尘在写东西?每半小时送点吃的东西进去,提醒他多休息。嗯?尘尘叫我买几只毛绒玩具?妈的朋友要带孙子来?好,我记得了。”纪迹翘着腿吩咐。“老昆,告诉厨房,下午三点去‘海港’,就是那家大型海鲜超市。买什么,我读给你听,慢慢记。”
十分钟后,纪迹满意地点头。“都记下了?好,晚饭我回来烧。大概三点半左右回家,别忘了,让尘尘睡午觉。”
通话完毕,纪迹继续看书。
当天课程,两点结束。纪迹开着敞蓬车,赶往服装商城。买了几套一摸一样的罩衫,羽绒服。准备当情侣衫穿。路过睡衣区,忍不住为尘尘,挑了几件保暖的睡衣。随后买拖鞋,花了九千。
出商城时,纪迹拎着大包小包,满载而归。
“来,一人一双。”纪迹叫女佣拿着塑料袋分发,一边掏出衣服,请霄尘试穿。
姜茹捏着羊毛拖鞋,笑得合不拢嘴。“我早想要这样一双拖鞋了。看,多好的羊毛,外面里面都这么舒服。穿着搓一夜麻将,也不会觉得冷。”
“尘尘说天冷了,提醒我给你们买的。”纪迹撒谎从不打草稿。他握着霄尘的手微笑,示意尘尘不要否认。其实,他说的也不假。如果不是尘尘,他才不会想到给家人买拖鞋呢!
姜茹拍拍霄尘的肩膀道:“霄尘,纪迹让你管着,我一百个放心。”
霄尘摇头道:“不是我,是纪迹要买的。”
“哎唷,要不是你,你以为这臭小子会想到我们?”姜茹笑骂。
说得真是太对了,果真是知子莫若母啊!纪迹笑道:“今天,晚饭我烧。爸妈,你们陪尘尘说话。”
纪荣望着踱步厨房的小儿子,欣慰地笑道:“这小子总算长大了,知道疼人了。”
霄尘折着衣服,笑得特别甜。
晚餐七点开席,纪家人围着红木桌,光闻那股味儿,肚子便咕噜咕噜叫嚣起来。
纪迹为霄尘夹了块鲍鱼。“尘尘,这是皇冠鲍,很好吃,营养也好。你尝尝。”
霄尘咬了口,微笑着咀嚼。
“怎么样?”纪迹盯着霄尘咽下喉,期待地问。
“好吃。”
短短两个字,就是对他最好的奖赏。纪迹边吃,边为霄尘布菜。“来点鱼翅,再吃点斑肚。喂,你们留些蟹肉给尘尘啊!”纪迹站起身,夺过冰盘里的最后一点蟹肉,拨进霄尘的碗里。
纪家人心虚地笑道:“谁叫纪迹烧这么好吃呢?不能怪我们啊!”
“哼!”纪迹气哼哼地为霄尘乘了碗汤,柔声道:“尘尘,扇贝雪蛤汤,里面还有发菜和蟹黄,你吃吃看?”
“纪迹,你也吃。”霄尘怕纪迹光顾他,自己吃不饱。勺了口汤,喂纪迹吃下。
“好吃。”纪迹趁桌子上的人抢食,偷偷吻了霄尘一口。
随即,两人亲亲密密,你来我往的喂食,慕煞旁人。
吃过饭,一家人凑客厅里聊天。大家逼着纪迹明天继续做晚饭,纪迹在众人的围攻之下,抱起霄尘逃往卧室。
纪迹揉着霄尘,看了会儿电视。八点半,放水洗鸳鸯浴。拿过洗好烫干的新睡衣,为尘尘穿上。瞧着,尘尘舒服的像只猫似的,依偎在自己怀里。顿时,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,窝心地蹭着爱人的脑袋。
“《致命恐惧》拍得顺利吗?”纪迹往掌心倒上精油,为霄尘按摩。
霄尘趴在棉被上,笑着回答:“响云说进展不错。”
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?”
“嗯,现在还有没有水蜜桃啊?”
纪迹揉着霄尘的脚脖子应道:“明天,叫他们去买。尘尘,你想吃什么,放心和爸妈说。”
“好。”霄尘想了想道:“其实,罐头桃子也很好吃。里面,是黄桃。”
纪迹亲亲霄尘的额头,笑道:“那么,两种都买。”他就喜欢宠尘尘。“对了,毛绒玩具和买来的衣服放一起。要的时候,让老昆帮你拿。”
“嗯。”
纪迹拿毛巾擦净霄尘脚上多余的精油,为他拉下裤管。
“纪迹,想做吗?”霄尘缠上纪迹的颈项,吻着对方的嘴唇诱惑。
纪迹给了霄尘一个深吻,再啄了几下唇瓣。幽深的眸子凝视着霄尘道:“等尘尘脚好了以后。”该死,他好想扑倒尘尘喔!
“你先睡,我去洗手。”纪迹把眼光从霄尘修长的大腿上移开,冲入洗刷室。下一刻,传来冲澡的声音。
>_<///纪迹,我并不想让你冲冷水澡啊!霄尘,心里默念道。
二十分钟后,纪迹一脸清爽地走出浴室。坐上床,给尘尘晚安吻。关上床头灯,揽过霄尘,依在他身边,进入梦乡。从他柔柔的笑容中可见,正做着什么美梦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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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四章
章节字数:10490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3
[正文:奶爸争夺战]
纪家大宅总是非常热闹,特别是霄纪二人来了之后。
星期二,几个退休的富婆,抱着孙子探望霄尘,顺便请教织毛线的针法。
“喏,上次说好的茶叶。”姜茹吩咐女佣拿出密封好的瓶子,交给勾着针线的闺中密友。“农家茶和大红袍,保证都是极品。”
四位太太喜枚枚地收下,边打毛线边介绍。
“这是我的孙子,王耀。”王太太拉过保姆怀里的胖小子,把他推到姜茹,霄尘跟前。“叫奶奶,哥哥。”
王耀眨巴着大眼睛,退后几步,躲在王太太背后,怯生生地看着陌生人。
“不中用!”王太太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孙子的小屁股,笑骂道:“他爷爷给他取得这个名字,就是盼他光宗耀祖。可你瞧瞧,像个小白菜似的!”
“我瞧着,挺可爱的。”姜茹从茶柜的工艺盘里,抓起一把糖果塞入王耀的小口袋。
王太太瞅着孙子呆傻的样,横了一眼道:“还不快谢谢奶奶?”
他怕怕。王耀闪啊闪啊,缩进沙发旮旯里。
“你们看看他,看看他!”王太太虎着脸道:“收了东西都不知道谢,像话吗?”
霄尘拦着怒火昂扬的王太太,右手朝背后一掏,掌心里多出个毛茸茸的小白兔。他挥手,冲着王宝宝摇了摇哄诱。“来,耀耀想不想要小白兔啊?”
呜,耀耀想要。王宝宝的小掌心握紧放开,再握紧再放开。>_<//他不敢去拿。呜呜,王耀撇嘴,眼睛开始湿漉。
王太太拍着额头道:“小茹,你们说这孩子,会不会是医院的时候抱错啦?一点也不像他爸他爷爷!”
“小王啊,小时了了,大时未佳。现在这样,未必长大也这样。”
“我倒觉得你孙子虎头虎脑的,很讨人喜欢。”
“小王,你是多想了。”
霄尘在他人的七嘴八舌间,转动轮椅,上前几尺。乘耀耀注意力,都集中在他手心的小白兔上,弯身一把捞起王宝宝,抱在腿上。
耀耀湿润的眸子仰视着霄尘,一时间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。他回头看了看保姆,再望望奶奶。粉嫩嫩的小嘴,微微张开,作势要哭。
霄尘立马拍着孩子的背心安抚,并把毛绒玩具塞进耀耀的小胖手里。“小白兔送你,喜欢吗?”
耀耀抱着长毛兔,轻轻摸着点头。眼底仍含着泪花。
霄尘接过女佣递上的餐巾纸,为王宝宝擦擦小花脸,打趣道:“耀耀再哭,小白兔要走了喔。”
不,不要走,兔兔是耀耀的。呜,王耀吸吸鼻子,小手揉揉眼睛,紧紧抱住怀里的毛绒兔。
真有意思。霄尘捏捏耀耀胖乎乎的脸颊。
“哥哥,有没有我的兔兔?”
霄尘感觉右边的衣袂被拉了拉,他回转眼光。只见一个漂亮的娃娃,站在轮椅旁,手里拽着他的袖口。“宝宝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董霆,雷霆的霆。哥哥可以叫我霆霆。”董宝宝期待地盯着霄尘,张开小手,渴望得到礼物。
霄尘哼笑着换手,从背后拎出一只黄毛老虎。
董霆伸手接过,把小脸埋入老虎皮里,蹭了又蹭。“谢谢哥哥,霆霆很喜欢老虎。”
董太太在一边答腔道:“霄尘,又让你破费了。”
“没什么,孩子喜欢就好。”霄尘仰望着另外两只,好像小白鼠般胆怯的宝宝,其中之一还穿着开档裤。
霄尘接着送出毛绒龟和小猴子,萧太太何太太为孙子收下致谢。“霄尘,你知道我们带孙子来,特地买的?太过意不去了!”
“哪里话。”霄尘一边指点着董太太的织法,边笑道:“我受了伤,阿姨给我送药送吃的。今天,不过是个见面礼,阿姨太见外了!”
“就是!你们客气什么?”姜茹编着绒线,有一针没一针的接着。“霄尘,你给看一下。是不是这么接?”
霄尘逗着王宝宝和霆霆,偷空为姜茹指点。“要织花头,粗线比较挑眼。你可以用两条粗毛线,一根细绒线,交替着接。不仅花色好看,而且线头密,保暖。”
“霄尘,你说用什么颜色好啊?”
霄尘看着何太太手中的绒线,抬头问:“阿姨给谁接?”
何太太笑道:“我儿子。”
“那么,藏青色不错。”霄尘挑出粗细两种毛线,解说:“粗的偏淡,适合接全身花纹。细的比较深,可以织领子袖口。”
“来。”霄尘把藏青的毛线编上竹针,一挑一勾,慢慢演示给何太太看。“先接三针,然后抽掉当中的毛线,再回头把第一针挑过来。”
“哦,原来这样。”何太太点头,摸着毛线勾出的花色,喜笑颜开。“这花头真大方。”
“每到二十针就加一根细线,衣服接好了,更阳气。”
“想不到,挺容易的几针,接出那么漂亮的花色。”何太太拍拍额头夸道:“到底是霄尘教的,我记得快多了。”
“哥哥!”董霆扯扯霄尘的衣摆,撅嘴道:“不准跟她们玩,跟我玩。”
董太太横眉怒眼道:“臭小子!为什么不准哥哥跟我们说话?”
“我说得又没错!”霆霆挺挺镶着卡通小狗的胸膛,昂着下巴道:“老师说,男生和男生玩,女生跟女生玩。你们不要老缠着哥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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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班里像你们这样,老爱拉着男生的女生,我们都叫她羞羞!”霆霆配合着自己的话,划划脸。
>_<///
沙发上的女人们惊愕地望着霆霆,张着嘴哑口无言。
董太太愣了愣,对着姜茹等人挥挥手,开口道:“不要理他,回头叫他爸好好修理!”
霆霆露出轻蔑的样子,白眼道:“我就知道女生最会告密!说不过人家,打小报告!”
“你——!”董太太气不打一处来,一手拉过霄尘的轮椅,准备继续请教。对孙子来个眼不见为净!
谁知,霆霆一个飞扑,跳入霄尘的怀抱。把尘尘怀里的耀耀推一边去,牢牢扒住眼前的地位。“要抢人,我绝不会输!爸爸说,想要的东西,就要紧紧抓在手心里!”
姜茹捂嘴而笑,勾了一针道:“我说小董,他才几岁?你们就教他那么多啊?”
董太太丧气道:“好的不学,学坏的!”
“别这么说。小董,你的孙子挺冲得出的。你看他讲话,多圆溜啊!”继王太太之后,萧氏亦抱怨起孙儿的不争气。“哪像我家何凡,畏首畏尾。让他叫一声奶奶,简直要他命一样。你们说,是不是名字取得不好?全怪他爷爷,说什么平凡就是福!”萧太太斜视着保姆怀里的孙子,满眼尽是无奈。
董太太冲萧氏摆摆指头,摇头叹道:“他爷爷说得有理,什么事都要用平凡心看。你孙子,肉嘟嘟,不吵不闹,小孩子很少静得下心。我倒宁可是个文静的。”说完,瞪了董霆一眼。
“霆霆,乖。”霄尘摸摸董霆的小脑袋瓜,柔声道:“自己玩一会儿老虎。等哥哥说完话,带你们去花园吃布丁好么?”
董霆瞅着霄尘为难的样子,转过身,面向董太太们,故作老成道:“有什么事快说,别动手动脚的!不许欺负哥哥!”随即,屁股再次转向,抱着棉布老虎糯糯道:“哥哥,别怕。我给你撑腰!”
>0<这小子以为,她们是吃唐僧肉的白骨精吗?需要这么防范她们?
^_^以柔克刚,古今至理。霄尘悄悄在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。
二十分钟后,董太太几人织着绒线,边说边笑。皆道今日受益匪浅,学了不少针法和花色。正想让霄尘履行诺言,冷不防一边的奶娃哭嚎起来,弄得客厅内人仰马翻。
呜——
“静静,别哭。”萧太太夺过保姆怀中的奶娃,拍着哄道:“乖,乖,别哭。”
呜哇——
萧太太不耐烦道:“怎么这么不听话啊?你爸取得什么名字,说静,根本一点不安静!”
“孩子还小。”姜茹接手安抚。“小静静乖,不哭。”
呜哇呜哇——
几位太太手足无措地围着萧静宝宝,一边摸尿布,一边叫女佣泡牛乳。奶瓶拿来,哄他吃,小祖宗死活不肯把奶嘴叼进嘴里。哭声更是响了一级,考验着众人耳膜能承受的压力。
“好烦噢!”霆霆捂住耳朵,把脸埋入霄尘的胳肢窝里。
霄尘轻摇董霆,推推早把他的腿当沙发的耀耀。“先下去,让我看看弟弟。”
霆霆侧过脸,瞥了眼光屁股的静静。考虑片刻道:“哥哥,弟弟不哭了,你还是得抱我哦!”说着,爬下轮椅。
“那哥哥还会抱耀耀么?”可爱的像糯米团子般的耀宝宝,捏着霄尘的衣摆,轻声问。
“你说什么呢?”董霆不乐意了,虎眼瞪着王耀,锋利的视线好似飞刀,你来我往。
王耀可不像王太太说得那么胆小,说不定还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。长得粉嫩粉嫩的,真可爱。霄尘抱过萧氏臂腕内的宝宝,解开一件件小衣裳,细细检查。果然,霄尘在静宝宝的贴身衣物中,摸出一根绣花针。霄尘揉着宝宝小肚子上的红点,为他散痛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萧太太冲着保姆咆哮。孙子的衣服里居然藏着绣花针,如非霄尘细心,还不弄出人命来?而且,静静才一岁半,不会说,只会哭,多危险啊!
“你这个保姆是怎么当的?给孩子穿衣服,不知道先摸一下啊?”王氏喝道。
何太太骂道:“你会不会看孩子啊?针都戳肚皮上了,静静才多大?你不是害人吗?”
霄尘拦住几位太太的怒火,为宝宝穿上衣裤。“好好说,不要骂。照顾孩子不容易,一时不小心也难免。”霄尘抱起宝宝,揉怀里轻轻摇晃,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哄。
面色惨白的萧家保姆,听霄尘的话,如蒙大赦。唯唯诺诺地解释。“我有一件衣服的钮子掉了,想缝起来。弄到一半的时候,先生打来电话,我去接。再转到房间,衣服被人拿去洗了。后来,我找了很久,也没找到针。没想,会在少爷身上。”
他们家的衣服是放一起洗的,针从保姆的衣服,落到宝宝的小棉袄上,也不是不可能。太巧了,要不是来小茹这儿,碰上霄尘,自己家谁能发现?萧太太心里后怕,霄尘的帐却不能不买,哼了口气沉声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“两个月了。”
霄尘手扶奶瓶,喂着胖嘟嘟的静宝宝,说道:“以后,做针线活,人走开就把针收入盒子里。宁愿麻烦点,也不要有万一。”
“我记住了,我一定记住。”保姆拼命点头。她都四十出头了,能找到这份差事不容易。假如,因为这种理由被辞退,哪户人家还敢要她?乡下家里的老小,还等着她每月的工资呢。
霄尘转向萧太太道:“阿姨,她照顾宝宝这么久,应该摸透了静静的喜好。再说,小孩子换保姆不习惯,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?”
萧氏望着哄孙子的霄尘,横了眼身边的保姆道:“今天,我看在霄尘给你说情的份上,留你下来。今后,一定要小心。听到没?”
“是,是!谢谢太太,谢谢少爷!”保姆低着头应声。心里骂自己粗心,谢天谢地保佑她遇上这么个少爷。否则,她可怎么办哟?
姜茹拍拍萧太太的背脊,劝慰道:“静静由霄尘看着,别担心。唷,十点半了。走,一起吃中饭去。”
太太们推着霄尘,抱着孙子走进饭厅。霄尘唤过宝宝,为他们一个个洗净小手。
董霆,王耀一左一右,巴着霄尘坐,提些稀奇古怪的问题。静宝宝或许感霄尘免其针扎之苦,半点离不开尘尘。只要他一放手,马上哭闹不休。
“哥哥,你喜欢小狗么?”霆霆叉着西洋芹,丢到一边。他讨厌芹菜的味道,还有胡萝卜。
“我喜欢小狗,软乎乎的,很听话。”霄尘吃了口西洋芹,心道,好吃!主厨怎么会知道他喜欢,用高汤鲜蘑抄出来的芹菜?嗯,一定是纪迹说的。霄尘高兴地想着,又吃了一口。目睹霆霆挑食的行为,心疼出自纪迹指点的菜肴。“霆霆,你该多吃些芹菜,营养好。”
霆霆撇嘴道:“可是,很难吃。”
霄尘狡猾地眨眨眼睛,朝另一边看去,摸着耀耀的脑勺夸道:“耀耀好厉害,把芹菜都吃完了。午睡的时候,哥哥讲故事给你听。”
“好。”耀耀害羞地点头。
“哼!不就是芹菜吗?难得倒我吗?”霆霆瞅霄尘表扬耀耀,心底特不是滋味,赌气把芹菜一根根吃下肚。味道没有他想像中的差。吃完,他睁大黑溜溜的眼睛,凝望着霄尘,等待夸奖。
真像只小狗。霄尘为霆霆梳理乱发,笑道:“我就知道霆霆最乖了。待会儿,哥哥陪你一起睡。”
霆霆听着顿时眉开眼笑,得意地瞧着另一头瞪他的耀耀。
十二点半,孩子开始泛困。霄尘带着宝宝们,进入卧室。“你不用跟来。”霄尘招呼女佣,抱下坐在瘦长女人胳膊上的何凡,对四家保姆说道。
“你一个人,照顾得过来吗?”何家保姆有意盯着霄尘的腿道。
霄尘偏过脸,打量着对方道:“你放心,有人会帮我。”
“万一着凉怎么办?”何家保姆转身面向何太太恳求。“太太,让我陪小少爷睡吧?”
“你什么意思?说霄尘会把孩子带坏?”姜茹板起脸道:“我告诉你,霄尘比你细心多了。”
“小茹,怎么生气了?”何太太赔笑道:“我还信不过霄尘?”何氏心下怪保姆多事,但对方也是为孙子考量,不能责骂。只得冷言道:“行了,徐保姆。去一边坐着吧。不用想些没影的事儿。”
主顾发话,保姆只得仰望楼梯,目送霄尘等人消失于转角。
老昆抱霄尘上楼,进入客房。女佣摊好被子,待孩子们上过厕所,洗手洗脚后,霄尘为他们脱衣物。
“凡凡,过来。”霄尘招手,呼唤缩在床尾的嫩宝宝。
凡宝宝不动,可怜兮兮地瞅着霄尘。
霄尘干脆爬起身,捉过凡凡。
何凡忽然双手抱头,埋入棉被。
“这是干什么?捉迷藏吗?”霆霆感兴趣地问。
霄尘觉得不是那么简单。他不顾凡宝宝的颤抖,替他脱下衣裤。甚至,把贴身小衫都除去了。
耀耀歪着头,好奇道:“你的身上怎么红一块,紫一块的?”
霄尘一把抱起发抖的凡宝宝,亲了亲,让他睡入棉被。左手按下佣房的电铃。
“哥哥,耀耀也要亲亲。”
“先亲我。”霆霆不甘落后,一掌推开耀宝宝。
霄尘拉开两只争风吃醋的宝宝,一个个塞入棉被。“你们不要听故事了么?”
“亲了再听!”霆霆坚持。
“对。”耀耀糯糯指控道:“哥哥不可以只亲他,也要亲耀耀。”
“宝宝别闹……”
哆哆。
敲门声打断了霄尘的话,他拍拍孩子的小身子,示意大家安静。“进来。”
老昆走进门询问:“霄少爷,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给妈打个电话。”
老昆疑惑道:“太太吗?用不用我请她上来?”
霄尘摆手道:“不,我在电话里跟她说。妈不是陪着朋友吗?十分钟后,你把客厅的室内电话给她,就说是纪迹打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老昆关门离开。
霄尘哄最小的萧静入睡,为孩子讲了个格林童话的故事。亲亲孩子的额头,等霆霆耀耀闭上眼睛,抱起嗦嗦抖动的凡宝宝。拿起床边的电话,拨了两个号码。
嘟嘟——嘟嘟——咔嗒,接通了。霄尘拨开耳边的发丝,倾听。
“喂?纪迹吗?”
霄尘笑道:“妈,是我。你别出声,就当是纪迹打给你的。”
“哎唷,什么事啊?”
“妈,你听着。我发现凡凡身上,有很多伤口。好像是长期被人虐打,留下的。”霄尘轻声道。
“什么?”姜茹尖叫。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纪迹这臭小子,跟我开玩笑呢!”
霄尘知道姜茹的后半句,是说给董太太等人听的掩饰。“妈,你别激动。先不要告诉何阿姨,我想,恐怕是保姆做的。”
“可能吗?家里又不是她一个人。”
霄尘明白姜茹因为对方在场,不能把意思说清楚。“妈,你想。一个保姆,照顾孩子吃、穿、玩。一天,几乎二十四小时跟着孩子。可是,他爸妈呢?或许,一星期只见到一面。他们怎么可能知道,孩子身上有没有伤?这方面,你可以问问何阿姨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让凡凡当面指证,这步行不通,他会怕。保姆也不会承认。”
“其实,只要把她赶出去就行了。”
霄尘拍抚着凡凡小小的背脊道:“那样的话,孩子一辈子摆脱不了这个阴影。他应该自己跟爸妈说出来,不是靠我们。”
“你这孩子真是有心啊!我听你的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姜茹笑道:“你是我儿子,有什么好谢的?想要我怎么办?”
霄尘轻抚凡宝宝的伤口,思索道:“能不能,让孩子住下?”
“好,我试试。”
“还有,让何阿姨过来和我谈谈。”霄尘提醒道:“不要让保姆起疑。”
“妈办事,你放心。”
霄尘按下关闭键,托着凡宝宝的胳膊,亲亲嫩乎乎的脸颊道:“凡凡不怕。来,乖乖睡。”霄尘轻轻拍着宝宝,哼着催眠曲,伴他入睡。
哆哆。
“请进。”
何太太跨入卧室,由女佣拉上房门。
“霄尘,有什么事?”何太太走上前,坐床边,轻声道。
霄尘拉开包住凡凡的棉被。
“天啊!”何太太惊呼。
“嘘——!”霄尘竖起食指,凑向嘴边吹嘘。
何太太不敢置信地望着满身青紫的孙儿,抓着霄尘的手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我给凡凡脱衣服,发现的。”霄尘冷静道:“何阿姨,你知道凡凡被虐待吗?”
何太太不忍心再看,转过头回答:“我儿子和我不是住一起的。今天是因为想带来给小茹看看,才让人接来的。难道,是他妈打的?”
“阿姨,凡凡爸妈的工作时间,你知道吗?”霄尘不答反问。
“他爸爸是连锁百货的董事,开会啊,应酬啊。一星期,怕有四五天,住在公司的套房里。”何太太咬着嘴唇道:“凡凡他妈,是拍电影的,更没时间观念。一个月,能见两次面,就不错了。”
霄尘分析道:“按阿姨说的,我想凡凡的爸妈没这个空打他。看这伤,怕才是两三天的事。只能是保姆。”
“她有这胆子?”何太太不信。
霄尘为宝宝盖上棉被,拍拂。“为什么没胆子?家里除了她还有谁?小孩最难照顾,会哭会闹,多少人有心思哄?何况,又不是她的孩子。”
“这……”何太太无言以对。
“你能说,保姆在凡凡爸妈手下,没被骂过?”霄尘直视着人性的弱点道:“保姆也是人,她会因为主顾的态度,作出相应的举动。在大人那方受了委屈,难道不可能发泄在孩子身上?”
何太太怒火狂扬。“她怎么可以这样?不高兴,不做就好了。为什么打凡凡?他还那么小。”
霄尘挑眉道:“本来,我也不会这么武断。不过,刚才上楼那会儿。你家保姆,好像特别不愿放开孩子。一上午,抱着凡凡,不让人亲近。我觉得有问题。”
何太太越听越气,掏出手机,想给儿子打电话,骂他个狗血淋头。
霄尘阻拦道:“何阿姨,这件事不管你要报警,还是私了。等凡凡亲口说,你们再处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何太太不解。照她看来,恨不得立马给保姆两巴掌,敢打她孙子。
“你说得不错,凡凡太胆小。”霄尘拍着怀里的孩子,叹惜。“如果,凡凡告诉爸妈,或者跟你说,保姆打他。他现在,应该和霆霆一样,敢说敢笑。凡凡这样,要去看心理医生,你知道吗?”
何太太的心一沉。
“但是,如果他能对你们说出事实。只要过了这关,凡凡就等于好了大半。你们今后,再好好关心他。我想,随着他长大,会慢慢淡忘这件事。”
何太太哽咽着抓住霄尘的手道:“霄尘,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要不是你,我的孙子或许这么完了。”何氏挥掌止住想说话的霄尘,红着眼睛道:“我明白轻重,你不要谦虚。这么大的事,我和凡凡的爸妈蒙在鼓里。你见到凡凡才半天,就那么为他设想,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谢你。”
他小时候被妈妈打骂,是外婆救了他。说实在,在这种境遇中,哪怕只是有人伸出手,摸一摸自己,都是一种安慰。他有这个能力,为什么不救呢?霄尘递出床头柜上的餐巾纸,微笑道:“何阿姨,只要你们以后多关心凡凡。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。”
何太太一生要强,曾经站在五十层高楼,指点江山。她从没见过,霄尘这样温柔无私的男人。原本,她觉得霄尘千好万好,仍是女儿媳好。毕竟,说出来好听。但此刻,她不由地嫉妒起姜茹。多好的孩子,可惜,不是自己的半子。
下午一点半,老昆抱着霄尘下楼,把他扶上轮椅。凡凡捉着霄尘的外套,一刻不离。小小的他明白,眼前的哥哥是最好的人。
“啊——!布丁!我要吃。”耀耀胳膊下夹着毛绒小白兔,由霄尘喂食。
董霆张嘴,吞下本该喂给耀耀的份。咂咂嘴道:“好吃。”
“坏蛋!”耀耀把脑袋撇向一边,愤愤不平。
霄尘好笑地摇摇头道:“别吵,这勺给耀耀。”
^_^耀耀啊呜一口,吃得倍儿香。
“少爷,我来喂吧?”何家徐保姆,乘势想接过凡宝宝。
霄尘伸手一挡。“他们跟着我挺好,你自己取点吃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?我得照顾小少爷。”徐保姆一本正经地拒绝。
霄尘笑道:“可是,凡凡喜欢我喂他。”说着,挖了一勺布丁,送入凡宝宝的嘴里。
徐保姆的目光直直盯着何凡,严肃道:“过来阿姨这里,我喂你。”
凡凡听着,小身子一缩。拽着霄尘的衣襟,一动不动。
何太太恨不得上前踢徐氏两脚,但怕打草惊蛇,暗中压抑怒火道:“霄尘喜欢喂,让他喂好了。你抢什么?”
徐保姆感觉,何凡一点点脱离自己的掌控。不由心焦道:“太太,不是这么说的。小少爷的爸妈,把他交给我,我要负责的。”
呸!你的负责,就是把孩子打成这样?知情的何太太,姜茹心中不齿。
“你是谁啊?敢跟霄哥哥这么说话?”
徐保姆忽觉身后一道劲风刮来,背脊一阵疼痛。回身举手便打,被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手掌。
“缘缘只是小孩子,你骂一声就是了,还真打得下手啊?”纪诗一手揉着缘缘,狠狠掷开徐氏的手臂,女人一个踉跄,差点跌倒在地。
“活该!”缘缘冲徐保姆做着鬼脸。
“缘缘,怎么这么早回来了?”
缘缘听到霄尘的问话,立刻转向道:“缘缘想哥哥了,打电话让爸爸接我回家。”缘缘笑眯眯地看着姜茹道:“奶奶,要替我保密噢。不要跟妈妈说。”
“好。”姜茹笑着应承。
缘缘见霄哥哥身边围着那么多,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,不高兴了。让纪诗放他下地,冲向霄尘,推开霆霆耀耀。“霄哥哥,是我的。”
霆霆左手插腰,右手抱着棉布老虎,嘟着小嘴不爽道:“哥哥,也是我的。”
“哥哥,你不要耀耀了么?”
霄尘环顾着五个孩子殷切的眸子,暗道,终于知道五马分尸的感受了。
“原来,有那么多人,跟我抢尘尘啊?”
霄尘突然被一把抱住,赶忙回头亲吻大男孩道:“纪迹,回来了?”
“嗯,幸亏来得早。否则,尘尘就要被瓜分了。”纪迹开玩笑道:“你们听着,哥哥可是我的。不许跟我抢!”
“小叔霸道!”缘缘挥拳抗议。
耀耀不解道:“哥哥为什么是你的?”
纪迹心情好,耐心解释。“哥哥,是我的老婆。就像你们爸爸妈妈一样。”
霆霆了悟道:“我爸妈不常在一起。你不在的时候,是不是可以让我陪着哥哥啊?”
“对呀!”几个小鬼跟着点头。
围观的众人跟着一通笑。笑过后,又觉得孩子可怜,爸妈不常在一起,还有什么天伦之乐?难怪,这么喜欢温柔的霄尘。
壁钟敲过五点半,太太们本想告辞。奈何,孩子耍赖不走。只得留下吃晚饭,直到散席,孩子仍巴着霄尘,不肯离去。
“就让他们住一晚吧?”姜茹劝道。
何太太早和霄尘商量过,不顾保姆地争辩,第一个点头同意。
董太太与董家保姆,两人拉着董霆走。
霆霆紧紧抱住桌腿,瞪着凡凡,满脸妒意。“为什么他可以住下,我不可以?”霆霆冷哼道:“我宣布,今天要留下!”
“你以为,你是总裁啊?”董太太忍不住笑骂。
“爸爸说了。等我长大,就是总裁!你提前适应吧!”霆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踢开欲凑近的保姆。
小孩子,有样学样。试问,谁能经得起几张喇叭的哀嚎?
>_<无奈之下,只能大部队扎营纪家。
夜里,孩子又闹将起来。
“我干嘛要和你睡?”胆子越来越大的耀耀,拎着小白兔道:“我要哥哥。”
“走开,我要在哥哥房间打地铺!”霆霆一把推开自家保姆。
缘缘指着耀耀,霆霆道:“妈妈,他们都这样了,我干嘛不能睡哥哥房里?”
结果可想而知,纪迹霄尘的爱巢被攻破。两大五小,一块儿霸着大床。霄尘让凡凡睡他与纪迹中间,缘缘和霆霆为了争夺,谁睡霄尘右边的位置,打了一架。被一边的耀耀占领先机。
此日的战争,在午夜落幕。今后两星期内,众小鬼对奶爸争夺战,乐此不疲。
值得一提的是,凡凡终于在脱离保姆十天后,对其父说出被虐打的事。除了徐氏命运堪忧,一切皆大欢喜。孩子的父母,也因为儿子久不归家,自我反省。并承诺一星期至少两天,陪着儿子过。
当然,霄尘奶爸的地位,早已牢不可破。孩子们三五不时,恳求父母带他们上纪家玩。一个个暗暗发誓,长大要娶哥哥做新娘。难怪,纪迹好些天,一直无缘无故打喷嚏。
不过,话说回来,孩子真是很可爱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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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往生说,冉冉是幸福的人啊。幽幽也这么觉得。有那么多大人支持我,幽幽感觉真是幸福啊!在这里,我谢谢一直支持我的诸位。
今天,看了留言有一位游客说:太过烂漫太难以置信。
我写书的初衷,是希望,大家看多了勾心斗角,世态炎凉,也不要忘记人生中还有这块温馨。
书是什么?书就是寄托大家希望的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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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五章
章节字数:6123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4
[正文:睡鼠日记]
秋日凉风徐徐,吹散了一朵朵蘑菇云。金灿灿的太阳挥发自身的光与热,照耀着每一寸土地。D大后园内百花斗艳,娇柔的花骨朵感受着光芒的滋润,争先恐后地开放。今年的桂花又姗姗来迟,直到农历十月初,才悄悄绽出一窜窜嫩黄。微风路过,夹带着阵阵芳香,醉人心神。
纪迹拿着书,靠于石椅,沐浴阳光。他的容颜菱角分明,飞扬入发迹的剑眉下,一双锐利的眸子,仿佛看透人生百态,隐含着微微地嘲弄。刀削般的鼻子,配上两片薄情的唇瓣,是那么俊逸而冷漠。双臂环胸,闭目养神的纪迹,自然流露出宁静洒脱的高贵,使周边的女大学生暗暗遐思。
忽而,纪迹眉峰一凝,掏出裤袋中的手机,按下通话键。“喂?”
“纪迹,是我。”
纪迹目光一柔,舒展身姿道:“尘尘,中饭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纪迹,你听我说。我今早起来,想叠被子的时候,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?”
尘尘似乎很高兴?纪迹勾起嘴角打趣。“难道,是缘缘这小家伙,躲在被子里么?”
“不是缘缘。说出来都不敢置信,我的枕头底下,居然躲着两只小睡鼠。”
“尘尘,你是在高兴么?”纪迹有些不确定。
“当然咯!纪迹,你不喜欢睡鼠啊?”
不就是老鼠吗?纪迹脑海里浮现手掌般巨大,黑色毛皮,尖尖嘴,拖着一尺长细尾巴的偷油鼠。多恶心,多危险的生物啊?怎奈,爱人说好,纪迹仍是违逆心意附和。
“尘尘别多心,你喜欢,我怎么会不喜欢呐?对了,老鼠可会咬人了,你别靠近啊!”纪迹准备与尘尘通话完毕后,马上给老昆拨号,让他偷偷把可能危害尘尘健康的老鼠处理了。尘尘,想要宠物的话,他会买一只牧羊犬或是哈士奇。听说贵宾泰迪熊也不错,但个子小,不知尘尘会不会喜欢。
“纪迹,你下午带个塑料笼子回来。宠物商店有,专养仓鼠的笼子就可以。买个大点的,最好装滚轮的。我现在只能先把小家伙,放纸箱子里。”
>_<//尘尘,都不知道他多担心!纪迹不想答应买笼子,可是嘴巴却罔顾主人的意志,自行献殷勤道:“尘尘,你放心。我一定挑个最大,最漂亮的笼子给你。”>0<///他能不能反悔啊?
“好!纪迹,回家路上小心。再见,唧吧!”霄尘透过手机,送了纪迹一个口水吻。
“嗯,唧吧!尘尘,不要忘记睡午觉。”纪迹冲着摩托罗拉回了个亲吻,叮嘱霄尘多休息,才笑着收线。
对纪迹而言,妻令不可违。当日散学后,寻遍沿路的宠物店,最终定下四尺宽,三层楼的鼠笼。花了纪迹两小时,五百大洋。店主难得碰上个不讨价的主顾,收钱的当儿,塞给纪迹两包木屑。
当纪迹抱着塑料笼踏入大宅客厅,霄尘的眼睛顿时一亮。他一手抱着纸箱,右手转着轮椅,来到茶柜边细细打量。
笼子大体是白色的,左右为墙,前后两面由一根根纤细,却坚固的压缩塑料围成。不仅通风,而且能把其中的任何东西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基层拉板为底,可以铺木卷儿,更方便处理鼠鼠的排泄物,和吃东西留下的碎屑。右侧外装着饮水器,形象做成高耸的烟囱。正面大门两旁,设置着两个放食物的木槽。左边有几个精致的踏板,延伸至二楼。
第二层是游戏室,装着一大一小两只滚轮。中间还有木质的跷跷板,滑梯,及挂杆。从右墙角旋转的踏板而上,便是卧室。左方固定着宽敞的小窝,能从屋顶取出,进行定期清理。
霄尘喜形于色,拉过坐沙发上的纪迹,一连亲了几口。“纪迹,哪找到的?真漂亮!”
姜茹,纪荣也跟着凑趣,摸着鼠笼道:“真不错,多少钱?不便宜吧?”
纪迹得意地揉着霄尘的肩膀,亲亲爱人的脸颊道:“路上逛了十几家店,终于被我看到一只大的。才五百,不贵。”
以纪家人的金钱观,五百确实是小数目。姜茹等人轮番夸纪迹眼光好,耐性足,能买到如此物美价廉的笼子。
霄尘是苦孩子出生,没敢昧着良心说话。他扯开木屑的包装袋,抽出笼底的塑料板,倒上三分之一的碎屑,铺平,再送入底板,扣上插销。并对女佣吩咐道:“把花园里晒的小毛巾拿来。”
霄尘拆下饮水器,塞入纪迹手心。“纪迹,去洗干净,装上矿泉水。”然后,转问老昆。“厨房里,还有榛子和冬枣吗?”
“我去厨房看看,应该有。”老昆尾随纪迹走出大厅。
等鼠鼠的窝内铺上柔软的毛巾,水与食物备妥之后,霄尘轻轻打开纸箱,捞出两只圆滚滚的小东西,放入木窝。“纪迹,把小窝放进去。”
纪迹接过鼠窝,学着霄尘轻手轻脚,把它抠入相应的位置,封上屋顶。纪迹仔细看,睡鼠没他想像的糟糕。两只一寸半的小家伙,缩成一团,揉着自己的尾巴睡得正香。一只粉红色,尾巴稍短。另一只银色,尾长多毛。手脚俱是粉嫩嫩的,鼓着腮帮子,傻头傻脑的十分可爱。
“这两只小东西,怎么会在我和尘尘的床上?”纪迹朝姜茹质问。幸亏发现的是两只睡鼠,但谁能保证,哪天不会出现蛇、蜘蛛、蟑螂?小东西怎么跑来的,还是弄明白好。
姜茹白眼道:“我哪晓得?”
这个家还不是你在管!纪迹不忿姜茹地推托,正想反驳,被霄尘阻拦道:“我们昨晚上不是开窗睡吗?两只小东西,大概是爬树进来的。”
他们的卧室窗口的确有棵大树,但小东西能爬二楼这么高么?何况,为什么挑上他和尘尘的房间呢?
“纪迹,昨夜的点心是榛子蛋糕吧?我们在房里吃了点,剩一半,怕坏,放在窗台上。那味道,闻着还挺香的……”霄尘说到一半,指了指木窝里的睡鼠。
纪迹即刻心领神会。小东西是因为肚子饿,爬进他们的房间偷蛋糕吃。纪迹叹息道,食物的诱惑力真是大啊!一寸丁的小东西,完成了成人都难以做到的旅程。
纪迹想早一步把笼子藏入卧室,怕缘缘看到睡鼠吵要,爱人不得不给。哪想缘缘见霄尘喜欢,硬是憋着心头的独占欲,没让尘尘忍疼割爱。
吃过晚饭,霄纪二人迫不及待地回卧室。梳洗后,霄尘趴在沙发边看睡鼠,纪迹顺便替尘尘按摩脚脖子。
“尘尘,你在写什么?”纪迹好奇道。
霄尘翻过本子,递给纪迹看封面。
纪迹瞧了眼,笑道:“《睡鼠日记》?”
“嗯,我打算今天开始写。”霄尘点头。
纪迹颇有兴致地说,今后每天为尘尘的日记批注。
在两人的谈笑声中,《睡鼠日记》诞生了。
十二月三日,晴。
今天很特别,早上起床叠被子,发现了两只睡鼠。小身子都才一寸半,加上尾巴大约七八厘米。一只粉红的短尾,我给它取名圆球。一只银色长毛尾巴的,我叫它吱吱。
睡鼠就是爱睡啊!虽然到了陌生的地方,它们居然在我枕头底下,呼呼大睡。把小家伙放入手心,也不见它张开眼睛。
小东西看着可爱,我准备好好善待它们。吃过中饭,给纪迹通了电话,叫他买只鼠笼回来。
纪迹带回家的笼子非常漂亮,有三层,吃、玩、住、睡,一应俱全。我把睡鼠放木窝里,他们扭了个身子,睡得更香了。这一觉,直到晚上九点,还没清醒的迹象。
看它们那样子,闹得我都想睡了。打个哈欠,明天继续。
纪迹批注,中午收到尘尘的电话,说捉到了两只睡鼠。以为是全身乌黑的偷油贼。没想,小家伙胖乎乎,圆溜溜很讨人喜欢。唯一叫人担心的,就是太没危机意识。
十二月四日,暴风大雨。
我本想带睡鼠晒太阳,可惜整日刮风下雨。听着窗外呼啸的狂风,鼠鼠抖着抖着缩进毛巾,一团小身子更袖珍了。我检查了食槽和饮水器,榛子、冬枣、农夫山泉,明显有减少。看来圆球,吱吱对新家非常满意。
睡鼠的嘴巴和小手小脚,都是鲜艳的粉红色。让人有摸一摸,捏一捏的欲望。但作为它们的主人,不能带头骚扰,只得拍两张照,聊以慰藉。
纪迹在下午三点回大宅,看到鼠鼠的第一句话是,它们还在睡啊?我得为小家伙的名誉辩驳,告诉纪迹,睡鼠一天起码要睡上九小时。晚间,才出门觅食。
纪迹干脆拿出专业防盗摄像机,对鼠鼠进行监拍。每晚,等我们入睡时按下开启键,早上纪迹起床再关闭。纪氏保全的摄像机附紫外光线,可以把黑夜里的动静,拍的如白天般清晰。
纪迹这主意真好,我决定明晚在大厅播放。爸妈,缘缘都很喜欢鼠鼠。一不留神,纪迹又伸出手指逗弄吱吱了,我拍下他的手,拉着他上床睡觉。
纪迹批注,叫吱吱的那只老鼠可真胖啊!哦,不是老鼠,是睡鼠。我一下子,改不过来嘛!小东西的肚子胖胖的,摸着手感特好,有点温。可惜,只碰了一下,尘尘便不让我戳它们。
今天,轮到我有危机意识了。难道,在与睡鼠的竞争中,我失宠了?我抱着尘尘追问,睡鼠比我重要么?尘尘回了我一个深吻。
对阿!尘尘会吻睡鼠吗?我太杞人忧天了。
十二月五日,小雨。
小家伙们,不知是不是睡饱的关系,中午陪我玩了两小时。吱吱,圆球很通人性,会爬到我手上咀嚼食物。喜欢歪着脑袋,用乌黑水润的眼睛,望着笼子边的人。逗得爸妈也想摸,小东西却转身,用屁股背对他们。直把爸妈气得哭笑不得。
睡鼠爱吃树芽,花瓣。我把厨房里晒干,准备做点心的桂花,弄了点给小东西。果然,鼠鼠用粉嫩的爪子,抓着深黄的桂花,吃得津津有味。吃完,去饮水器边喝水。然后,搓搓小爪子,揉揉小短嘴,很爱干净。
晚餐结束,纪迹把昨夜拍摄的片段,放入影碟机。一家人围座着欣赏。
片中显示,鼠鼠在十二点四十分钻出小屋。蹬踏着跳板下楼,在滚轮上转了几圈,交头接耳着跑向底层。小东西蹭着木屑,滚来滚去,一蹦一跳着互相追逐。玩累了,拿起榛子啃。鼓鼓的两颊,十分逗趣。
大哥在缘缘,爸妈的强烈要求下,复制了双份。连响云都夸,吱吱跟圆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演员。
纪迹批注,一直担心尘尘受伤在家过于寂寞。结果,上天赐了两只小东西陪尘尘,我决定善待它们。尘尘,不是这个意思,我哪有不怀好意?只是想对它们更好些。你别误解啊!
十二月六日,多云转晴。
圆球,吱吱已经能因为我的叫唤,出门迎接了。即使睡得很熟,也会揉着眼睛爬出小窝,可怜兮兮地望着我。还是不吵它们,保证鼠鼠睡眠充足。
午后,请老昆把鼠笼搬到花园里,给睡鼠晒太阳。小家伙们躺在木屑中,挺着圆溜溜的小胖肚子,幸福地咂咂嘴。
纪迹买回十大包木屑,两块磨牙木。傍晚五点,纪迹终于等到醒来的鼠鼠,吱吱圆球对纪迹挑的磨牙木,十分爱用。纪迹伸出指头,它们也会当木头啃。
纪迹批注,我哪知道它们这么傻呀!幸亏,我手缩得快。要不,凭那两只大板牙,还不把我的食指吃了。借此警诫,不要用抓过香喷喷榛子的手,逗睡鼠玩,小心你的手指头!
睡鼠到纪家的第五天,霄纪二人恢复落日散步的习惯。纪迹推着霄尘出门,没到半小时便后悔了。社区内竟张贴着寻鼠传单,上面写着丢失一粉一银,两只三个月大的睡鼠。
霄尘沉默了半响,仍是让纪迹接通了失主的电话。
七八岁的男孩,由母亲陪伴着,领走了霄尘心爱的鼠鼠。徒留下空荡荡的笼子,充满了寂寥的滋味。
晚间,霄尘靠在纪迹的怀里,述说往事。
“我小时候,养过狗。一只黑白相间的土狗,我叫它小花。”
纪迹揉着霄尘,倾耳细听。
霄尘喟叹道:“小花原本是父亲同事家的,他们不愿养了,就送给我。我很喜欢把狗抱在大腿上,一边摸,一边讲故事给它听。小花特别懂事听话,它是我的慰藉。”
霄尘握紧纪迹的掌心道:“那年,我大概五六岁。父亲早去外地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。有一天,我睡在床上,小花跑到床头,用大眼睛看着我。我抱住它的脖子,摸摸它的头,让它出去玩。”
“当一小时后,我走进院子,准备跟小花玩。你猜我看见了什么?我爸正在剥一张狗皮,小花的脑袋躺在垃圾堆里。”
纪迹紧紧拥住霄尘,知道此刻无论什么安慰的话,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我当时哭了,才知道小花来房间看我一眼,是为了什么。可我却没能救小花,它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出去赴死的?每想到这一点,我就泪如雨下。”
纪迹轻轻抚摸着霄尘的脸颊,拭去他眼角的泪珠。
“我还那么小,我只有它一个朋友。大人却因为想吃狗肉,硬生生夺去了一条生命。甚至,没有告诉我。可我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呢?人微言轻,还是救不了小花的命。我恨父亲的残酷,更恨自己没用!”
“可我再痛苦,再悔恨,又有什么用?小花不会再回到我身边。”霄尘缓和情绪,翻身转向纪迹,笑道:“我慢慢长大,碰上那么多事。早明白,人生的际遇中有得有失。但我一辈子不会忘记小花,它是我最好的朋友。纪迹,吱吱圆球的眼睛很像小花,只听我的话,连这点都像。”
纪迹柔软的心底,疼的不行。他的宝贝,怎么有那么多痛苦的经历,却仍在强颜欢笑?尘尘太过自责,太会压抑。他实在不该同意尘尘把睡鼠还给失主,害尘尘再一次失去‘小花’。
纪迹一夜辗转反侧,第二天上网查找出售睡鼠的宠物店。搜索了四小时,在英伦网上看中两只玫瑰红的榛睡鼠,打电话定购,并嘱咐卖主,鼠鼠的眼睛一定要乌黑圆溜的。
世事无常,小睡鼠走后的第三天清晨,失主的母亲把吱吱,圆球送还霄尘。说鼠鼠回家,不吃不喝,不时尖叫,在笼子里乱撞。与其这么折腾,不如成全鼠鼠和霄尘在一起。
纪迹忍不住暗夸道,圆球,吱吱,干得好!
对方说,自家的孩子为了和宠物玩耍,常把睡鼠弄醒。但睡鼠痛恨这样的打搅,喜欢上温柔的新主人。失主的母亲表示,如非霄尘忍疼把睡鼠还给孩子,让她认同霄尘的人品。否则,绝不会有今日之举。
由纪迹推着霄尘送妇人出门,尘尘在金色的夕阳中回头笑道:“纪迹,我们又可以继续《睡鼠日记》了。”
十二月二十日,阴转多云。
古话说,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真乃至理名言。失主事件过后,鼠笼里多了五只睡鼠,两只玫瑰红,余下三只为橘黄色。在吱吱,圆球地带领下,都及其聪慧听话。
玫瑰色的榛睡鼠,出自纪迹的钱包。橘黄的小东西,是爸妈、大哥、响云的手笔。一下子多了五只小家伙,为了使鼠鼠睡得舒适,纪迹不得不多买两只木窝。
七只睡鼠,食量比往日大了许多。老昆特别吩咐,厨房每日采买时,选购鼠鼠爱吃的新鲜食物。
我把手伸入笼子,鼠鼠们会一个接一个爬上来,抱着我的手指玩。小家伙粉嫩粉嫩的嘴,还凑着我的掌心嗅嗅,好像要记住我的气味似的。
当大伙一同用明亮可爱的大眼睛,凝望我的时刻,我会掏出玉米粒,一个个分发,奖励它们给我带来的快乐。
不只我,纪家的每个人,都十分宠爱鼠鼠。一有空闲,便围着笼子拍照摄像,充分沉浸在养宠物的乐趣中。
在大家的宠溺下,鼠鼠又胖了一圈,成了名副其实的圆球。那呆呆可爱的模样,真让人爱不释手。
纪迹批注,希望鼠鼠每天都这么听话,陪着尘尘度过寒冷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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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六章
章节字数:7757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5
[正文:倒霉绑匪的幸运日]
“大哥,不要了吧?”绰号小熊猫的绑匪,拉着男人的衣摆哀求。“上次的那只鸟,在癞皮狗喂饭的时候,逃出笼子,自己飞回家。上上次我们绑的那只狗,半夜吵得周围的人都投诉我们。幸亏那时,房东不在家。这次,你让猴子绑乌龟,虽然它不会叫也跑不快,可我还是觉得不保险。”
>_<///“不是这个问题吧?”短尾狐捶着桌脚道:“大哥,为什么一直绑动物?你认为人家会为一只乌龟付赎金吗?”
人称北极熊的绑匪老大横了短尾狐一眼,咀嚼着包子骂道:“狐狸!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十几次行动中,有七八次,是你故意放走人质的。我都开始怀疑,你是不是警察的卧底了。”
呸!什么人质啊?还不都是清一色的宠物。短尾狐气极败坏地抓起桌上的馒头,当作熊肉,狠狠地啃。警察局会为他们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匪团,特意派卧底潜入么?老大真是痴人说梦!
砰啪——
“我回来了。”绑匪中身手最灵活的猴子,抱着只纸箱,踢开大门进屋。
短尾狐神经质地跳起身,凑上前把门合上。随手敲了猴子一个响头怒骂:“笨蛋!我们是绑匪,又不是英雄!你开门干嘛用这么大动静?还想来个夹道欢呼啊?”
猴子右手抱纸箱,左手揉着脑袋,不甘示弱道:“短尾狐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这楼房的墙壁很薄,大点声,隔壁就能听见。你想害大伙一起去警局吗?”
“别吵!”北极熊大手一挥,阻喝猴狐两人地争执,悄声道:“猴子,抓到乌龟了吗?”
猴子搔搔后脑勺道:“没。”
“那你还笑得出来?”北极熊瞪视着猴子咆哮。
猴子辩驳道:“今天,那老头没放乌龟到后院晒太阳,我有什么办法?”
吃着馍馍的小熊猫好奇地问:“那你手里的是什么?”
说道这个,猴子颇为自豪地挺挺胸道:“我见绑乌龟没戏,干脆转换目标。老头家隔壁的花园里,晒着一只小纸箱。我听两个佣人说,箱子里的,是这家人最喜欢的宠物。”
“那你怎么拿到的?”短尾狐不解道。
“嘿嘿。”猴子笑了两声道:“我运气好啊!两个女佣人把箱子放在栏杆旁边的木桩上,就那里光线足。放好之后,她们就走了,我四下张望没人。马上贴过去,抱着纸箱往反方向跑。”
北极熊夺过猴子怀里的纸箱,拆开一看,惊叫道:“这不是老鼠吗?”
短尾狐凑上前朝箱内望,摇头叹息,又是一桩亏本生意。
“好像是睡鼠啊,大哥。”小熊猫伸手欲摸,被猴子一掌拍下。
猴子哼哼道:“管它是什么呢?只要对方肯付钱,不就成了?”
北极熊摸着下巴,用疑惑地眼神打量着猴子,询问:“你确定这家人喜欢?该不会是人家丢掉的?”
短尾狐点头同意北极熊的观点,瞅着箱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东西道:“是啊!你看它动也不动,怕不是死了吧?”说着摸向睡鼠。
“哎唷!老大,它咬人!”下一瞬,短尾狐惊叫着撤出手指,一丝鲜红从他的指腹上冒出来。
短尾狐作势欲打,北极熊举手搁住对方的手臂。“它咬也不许打,这是我们的财源!”北极熊拍拍猴子的肩膀道:“干得好!现在,我给你个艰巨的任务。”
“什么?”猴子有不好的预感。
北极熊笑眯眯地说:“让短尾狐写一封信,你偷偷放那家人院子里去。”
猴子抗议道:“为什么又是我?”
“只有你知道它们家在哪儿啊!”北极熊指指睡熟的小家伙道。
>_<///他不是说过,老鼠家就在老头家隔壁吗?最危险的活,让他去干。这三人还当不当自己兄弟?猴子奋起反抗,但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,革命再次失败。最终,只能带着血书,一步一瞪眼地离开。
咚——
一团包着石子的白纸,从远处投入纪家后院,滚落于霄尘的轮椅边。
立即由保镖捡起来,检查其中没有危险后,丢了石块,把血书交给霄尘。
纪诗早在宝贝鼠鼠失踪的第一时间,被召集回家。监视器上显示,是个带墨镜口罩的男人,对他们的睡鼠伸出罪恶之手的。
鼠鼠在纪家人眼皮底下被偷走,不仅放置纸箱的女佣遭责骂。作为纪氏保全负责人的纪诗,更是首当其冲,被姜茹纪荣喷个口水淋头。连他的心肝缘缘,都质疑起父亲的能力。
纪诗哪晓得,一向治安良好的高级别墅区,竟会有小毛贼混入,还是偷鼠鼠?他不得不感叹,大千世界无奇不有。
纪荣等人一同站霄尘身后,瞄着白纸上的血字。
有钱人:
你们的老书,现在在我们手里。香要回来的话,准备二十万,用黑数了代包好。放在对接的易初恋花的,放东西的响子里。501号响。
不要包惊!否责,下此的血,就是老书的。
帮飞上
“老书是什么东西啊?”坐在霄尘怀里的缘缘问。
>_<///真是满纸尽是错别字,读读一把辛酸泪啊!纪家人纷纷摇头,纪荣摸着孙子的小脑袋道:“缘缘,听爷爷话,至少把国语学好。”
“喂?锁定目标了吗?”纪诗听着对讲机命令道:“先不要打草惊蛇,睡鼠出一点问题,我拿你们试问!好,去吧!”
姜茹拉着大儿子的手臂,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?”
纪诗安抚道:“看来不是职业绑匪。不过,就算是职业绑匪,也是个没经验的。我手下的人,已经跟着他了。霄尘,你放心,我一定把鼠鼠救出来。”
缘缘转过小身子,揉着霄尘的脖子道:“霄哥哥,别怕。爸爸找不回吱吱,圆圆它们。我就不叫他爸爸了。”
>0<///有他这样的儿子么?老爸还抵不上几只老鼠!纪诗气急,但在霄尘的面前怎么也不敢反驳,只好陪笑道:“是啊,霄尘。交给我好了。”
霄尘看着脸色铁青的纪诗,点头笑道:“那就有劳大哥了。”
纪诗刚想说,自家人客气什么。被姜茹抢先开口道:“有劳什么呀?他一个保全公司的社长,家里居然遭贼,我都替他丢脸!”
“妈,我相信家里是绝对安全的。这个小区花园的栏杆低,人来人往的,箱子又放在边上,被偷走不能怪大哥。”霄尘为纪诗辩解,一边摇头道:“都是我不好,要给鼠鼠打扫笼子,也该陪着它们晒太阳。”
纪诗从对霄尘的感激,演变成对绑匪的愤怒。对方什么不好偷,要来偷他家的睡鼠啊?明摆着和他过不去嘛!纪诗自责道:“霄尘,怎么能怪你?是我没注意花园的要害,明天我就把小区的保安换成纪氏的。”
姜茹心里直道,霄尘真是好孩子。随即,朝大儿子瞥了眼道:“知道就好。别说霄尘,我也很喜欢那几只小东西,它们有个万一,看我不教训你!”
“纪诗,我把公司交给你,可要用心啊!”纪荣的话不重,却字字压在纪诗的心坎上,如有千斤重。
缘缘撅着小嘴,望着颓废的纪诗道:“爸爸,放心。今天的事儿,我不告诉妈妈。她不会知道,爸爸这么逊的。”
>_<///该死的绑匪,你们等着瞧!纪诗偷偷握紧拳头,边诅咒偷鼠贼边想,他的无妄之灾,看来只有在绑匪身上发泄了。
“嗨!我回来了。”猴子推开老旧的房门,一脚踢上破烂的沙发。放眼望去,室内好像刚被洗劫过一样,到处是东倒西歪的家具。猴子大惊失色道:“怎么回事儿?”
北极熊三人异口同声地喝道:“快关门!”
猴子吓得不轻,立马缩了缩身形,推上房门。方欲跨步,前方的三人又一致嚷道:“别动!”
“妈的,究竟什么事?你们,也给我个明白啊!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!猴子一蹦三丈高,横眉怒眼地质问。
北极熊白眼一翻道:“还不是短尾狐!”
“狐狸?”猴子心急道,老大,你话怎么说一半?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!
小熊猫斜眼看了看沮丧的短尾狐,叹着气解释。“狐狸想把睡鼠放生,大哥和他吵起来,不小心踢翻纸箱。小东西全逃了出来。”
◎o◎///难怪大哥生气。猴子冲小熊猫轻声问:“找到几只了?”
“家里这么乱,它们又那么小,怎么找得到啊?”小熊猫搬开椅子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:“还得放轻手脚,万一弄伤它们,怎么办?”
唉——!四人不约而同地叹气,作绑匪可真难呐!
北极熊望着贴着门板的猴子,询问:“把信给他们了吗?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
猴子报告道:“他们院子里,人好像挺多的。”
“你没有被发现吧?”短尾狐狐疑道。
猴子翘高下巴道:“放心,我是专业的。”
哆哆哆。
几下敲门声,震动着猴子的身体,不祥的预感直击他的心头。老天不会因为他的夸大其词,来个现世报吧?
“谁?”北极熊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是我!”门外的狮子吼,证明了对方的身份。
北极熊向猴子施了个开门的眼色。
猴子打开门,献媚道:“原来是房东啊?今天,怎么有时间过来?”
胖妇一把推开猴子,让他一个趔趄跌倒在沙发上。上前一步,冷冷地环顾着乱七八糟的房间。“我说怎么声音这么大呢,你们在拆房子啊!老娘我不租了,现在就给我收拾了滚!”
北极熊四人的脸上,顿时浮现天将横祸的表情。
“大嫂……”
胖妇喝断短尾狐的话头,冷哼道:“谁是你大嫂?就是叫我大姐,也得搬!”
小熊猫慌张道:“我们搬东西,是在找睡鼠。咱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北极熊,短尾狐两人心里骂道,真是不开哪壶,提哪壶!
果然,胖妇气极败坏道:“我的楼房里,哪有什么老鼠?你们不要无中生有,让别的房客听到了,我告你们个诬陷!”
“睡鼠,不是老鼠。我们养的。”小熊猫解说道。
胖妇双目圆瞪道:“你们搬进来的那天,我说过什么?不准养宠物!哼,敢跟我阳奉阴违,马上走!”
“大嫂,就是要我们搬,也通融几天吧?你让我们住哪儿啊?”北极熊恳求道:“要不,三天。三天后,我们就搬。”
“不行。”胖妇两臂插腰,挺了挺肚子道:“立刻就走!给你们十分钟,晚一秒,我就叫警察。”
警察两个字,简直是北极熊等人的致命毒药。四人不敢再辩驳,收拾了东西灰溜溜离去。睡鼠的问题,早被抛至脑袋的旮旯里,生灰蒙尘了。
下了楼,四人在街上游逛。寒冷的秋风,吹得他们直打哆嗦。
小熊猫忍不住抱怨。“今天,真倒霉!生意没做成,还被房东赶出来,家也没了。”
“你还算好,我的脚被凳子砸伤,到现在还疼。”北极熊弯腰揉起小腿。
短尾狐瞧着走路一拐一拐的猴子,奇道:“你怎么啦?”
“房东那胖女人的手劲可真猛,我的腰给闪了。”猴子脸色惨白地撑着腰,两颊皆是冷汗。
短尾狐赶忙搀扶着猴子,找了个干净点的花坛,抹了两把,让他坐下。“疼得厉害吗?这样不是办法,最好去医院看看。”短尾狐提议道:“老大,我们还有多少钱?给猴子看病吧?”
北极熊掏出破旧的皮夹,抽出两张瘦瘦的钞票。满脸无奈道:“房东真狠,咱们这个月拣破烂的钱,全交给她了。只剩八十八块七角。我留四块五,可以买九只馒头,就当晚饭。”北极熊咬牙把其余的钱,塞进猴子的掌心,挥手道:“拿去看病吧。”
“这点钱够吗?”短尾狐道:“要不,我晚饭不吃了,把我的那块给猴子吧。”
“大哥,我也不吃了。猴子的病要紧。”小熊猫忧心道:“只怕还不够。”
“够不够,他都去不成。”
“谁?”北极熊寻声望去,一群黑衣黑裤的男人包围了他们。眨眼间,扣住自己的胳膊,反扭到身后。
小熊猫哀叫道:“好疼!你们是谁啊?”
“你们四个,害我们被社长骂得很惨。”
短尾狐等人面面相觑,不得其解。
“大哥,你们是不是认错人啦?”作为老大的北极熊,战战兢兢地问道。他们和对方,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。识实务者为俊杰,北极熊压根没想过反抗。
黑衣人中的领头羊问:“你们偷走的睡鼠呢?”
该死!果真,还是那些东西惹得祸!短尾狐以凌厉的视线招呼着北极熊,实话讨饶道:“那些老鼠打翻在我们租的房子里。不过,我们被房东赶出来了,忘记带上它们。大哥,我们再也不敢了,放过我们吧!”
他贿赂胖房东,就是希望赶出匪徒的同时,对方也把睡鼠带出来。这些笨蛋!男人冷笑道:“我放过你们,我的顶头上司会放过我吗?”
小熊猫露出要哭的神情,鼻子一抽一抽的。从来没过上一天好日子,可是今天特别特别的霉运。对方难道是传说中的黑社会?他们会被打死吗?呜呜……
男人提起手机,挂了通电话。“喂,你们守在门口吗?马上进去,睡鼠在房间里。对了,小心点,它们都是小东西,你们可别踩死了。”
五分钟后,男人收到回报。“昆总,房子里实在太乱,目标又小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兄弟们怕伤了睡鼠,不敢施展手脚啊!”
男人的眉峰,好像麻花似的扭成一团,断了通话键。再输入一窜号码。“社长,目标已经确定。可是,睡鼠躲在凌乱的房间里,兄弟们不好下手。怕弄伤它们。”
“你们不会把家具一样样搬出去吗?”
“万一,睡鼠藏在家具的角落里,一起丢了出去,怎么办?”
两人一筹莫展。忽然,男人耳畔的手机中传来悦耳的嗓音。“昆太,我是霄尘。把纸箱子侧放在地上,手机塞箱子里,我试着叫叫看。”
男人茅塞顿开,忙道:“请等等,我不在现场。我现在就让守在房间的兄弟,给你去一通电话。”
这般,如此,折腾了十分钟,终于大功告成。因为霄尘的呼唤,鼠鼠们乖乖自投纸箱。随后,昆太联络纪诗,请示对绑匪的处置。
“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,绑了我的睡鼠。”霄尘的一句话,昭示了北极熊四人的命运。
短尾狐等人心惊胆战地步入纪家客厅,见到了传说中的黑帮老大。个个都那么有气势,把他们吓得手脚发抖。小熊猫更是一个刺猬滚球,扑到正前方霄尘的轮椅下,求饶道:“大哥我求求你,放过我们吧?我们没虐待你们的睡鼠。”
呜,他居然偷了残疾人的宠物,怪不得老天惩罚他。猴子红着眼睛抽泣。
“大哥,我们绑的只是动物。”北极熊低着头,躲避所有人锐利的目光。最使他害怕的,却是轮椅上打量自己的青年。
霄尘听了北极熊地辩驳,笑道:“你知道吗?有些动物比人命值钱!”
“哇!我不想死啊!呜……”霄尘的话,使小熊猫彻底绝望。他不聪明,可还是明白,对方话里的意思是,他们的命不值钱。可怜,他才二十二岁。
猴子见小熊猫哭,泪腺也开始发酸了。“能,能不能让我吃顿饱饭再死啊?呜……我从来没吃饱过。”
短尾狐想想自己快死了,硬抬起头,逼着自己对上纪家人的视线。“可不可以不要灌水泥?淹死太惨了。我宁愿被枪打死。”
>_<///究竟谁才是绑匪啊?
“猴子、小熊猫、短尾狐,我不该让你们偷宠物,是我不好。”北极熊鬼哭狼嚎道:“谁知道,偷老鼠也会碰上黑社会,我们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啊!”
>_<////纪诗的额角暴起青经,阴笑道:“谁告诉你,我们是黑社会了?”
北极熊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样子道:“黑衣黑裤,不是黑社会是什么?”
纪诗刚想反驳,霄尘摆手,挥了挥手中的血书道:“大哥,对能寄来这样书信的人,你能解释明白吗?”
>0<////纪诗想起那封错字连篇的血书,立马偃了气息。
“偷老鼠是我的主意,你们要杀就杀我一个吧!”北极熊慷慨就义道。
猴子抢上前道:“不,不是老大的主意。是我偷的,本来的计划是偷你们隔壁家的乌龟。”
“老大,咱要死就一起死,你别为我们说话了。”短尾狐哭丧着脸道。
“嗯,嗯。”小熊猫怕归怕,仍在一旁点头附和。
姜茹瞧着好笑,忍不住问:“看你们也人高马大的,怎么不找份工作?”
“我们找过!”短尾狐用哀怨的眼光瞅着姜茹道:“呜……如今,什么工作不要文凭?我们四个都是孤儿院出来的,八岁的时候,孤儿院倒了。我们就成了叫化,靠捡破烂一天一天挨。呜呜……”说到伤心处,短尾狐泣不成声。
小熊猫见短尾狐没讲完,补充道:“我们也作过不要文凭的力气活,可是做了三个月,那些建筑工队一分钱也不发。上门讨,还把我们打出来。呜……”
>_<///真是够倒霉的。
“即使这样,也不能绑架勒索啊!”纪荣不认同道。
小熊猫怯生生地看了眼严肃的纪荣哭道:“呜呜……我们绑是绑了,可是没一次成功过。捉狗被狗咬,还得买给它吃肉骨头。它叫,我们要替它挨骂。怕房东知道,只好第二天一早送它回家。偷小鸟,它啄我,骂我们是笨蛋。呜……”
看来,被捉的那只鹦鹉还是挺聪明的。纪家人暗笑着摇头,这群绑匪真是惨啊!四人虽然傻了点,心还不坏。
霄尘耸耸肩道:“为了家里养宠物的人家,我给你们找个工作吧。”
北极熊等人不敢置信地抬头,眼角带泪地望着霄尘。
霄尘转向纪诗问:“大哥,你不是说要换社区的警卫吗?把他们四个也算进去吧。”
四双巴望的眼睛,转朝纪诗。
“好吧。”纪诗同意道:“不过,要经过训练。包吃包住,一个月两……”
“一个月两百吗?还包吃包住?”北极熊的眼神都直了。
>_<///不是两百,是两万!这里可是高级别墅区。两万这个数字,说出来一定吓傻他们。纪诗还有一点不解,问道:“今早,你们是怎么进小区的?大门口的警卫,没拦着你们?”
猴子擦着泪水道:“我们挖了个地洞,从外面钻进来的。每天晚上挖,挖了两个月呢,真累。”
>_<///纪诗喝道:“马上去给我填了!”
小熊猫眨巴着大眼道:“你们不杀我们?还要给我们工作?”
“我们不是做梦吧?”北极熊狠狠捏着自己的大腿。
“不是!”
四人呆了片刻,立即喜极而泣,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“哇——!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。呜……黑社会真好!呜……”
>_<////原本想好好教训绑匪一顿,结果却要他助人为乐。唉——!纪诗睨视着大厅内一脸同情的众人,心底哀叹着自己的不幸。一想到,今后有这样的手下,纪诗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纪诗哪晓得霄尘的险恶用心。他明里帮忙,暗中却想为鼠鼠小小报复一下。如果,纪诗不明白他的用意,他会装作不经意地提醒。自己手下地员工,还不是想怎么就怎么呢?要不要来个警备特训,一天一万米,三千个俯卧撑……他得好好想想。^_^
晚间九点,纪迹陪着霄尘写日记,一边逗弄鼠鼠。睡鼠瞪大小圆眼,恶狠狠地注视着纪迹的指头,不让他接近。纪迹奇怪道:“尘尘,小家伙怎么了?”
霄尘笑着把血书塞入纪迹手里,慢慢述说着那群倒霉的绑匪。
不过,对北极熊四人而言,今天是他们的幸运日,是他们一辈子的转折点。让他们明白了,人间果然还有真情在。无论在何种逆境中,也要相信最终能否及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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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七章
章节字数:3646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5
[正文:平安夜]
“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,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。冲过大风雪,他们坐在雪橇上,奔驰过田野,欢笑又歌唱,铃声响叮当。你的精神多欢畅,今晚滑雪真快乐把滑雪歌儿唱,嘿!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……”缘缘奶声奶气地唱歌,纪响云在一旁弹琴伴奏,岳浓拉着风琴,姜茹摇晃响铃。
缘缘一曲歌毕,大厅内掌声如雷。
“缘缘少爷,唱得真好!”老昆从五岁起跟随纪荣,现今已有四十三个年头。等于半个纪家人,小一辈都对他颇有敬意。
“老昆爷爷,是霄哥哥教的。”缘缘得意地抬着小脑袋,对众人鞠躬道:“缘缘祝大家平安夜快乐!”
“哎唷!”姜茹一把揉过缘缘的小身子,亲了口白嫩嫩的脸颊,夸道:“咱小缘缘,真是越来越懂事了!”
“嗯。近来也不怕生了,肯叫人。”纪荣摸摸缘缘的脑勺,一副慈爱的样子,与看纪诗的眼神比,绝对是两种极端。难怪有人说,老子往往不疼儿子,只宝贝孙子。
缘缘挣扎出姜茹的怀抱,蹬踏着小短腿,赶走纪诗,跳上霄尘身畔的沙发。“哥哥,我唱得好吗?”
霄尘靠在纪迹怀里,看着小胖球眨巴着大眼睛。可爱的模样,简直同睡鼠如出一辙,不禁笑道:“很好听啊,缘缘唱得真好!”
小胖球心里乐开了花。对缘缘而言,谁的表扬都没有霄哥哥的份量重。
“霄尘,今晚上的火鸡,味道怎么样?”姜茹满脸堆笑地问。
霄尘回味了片刻道:“鸡肉入味,但老了点。皮不够脆,汁太少。”
“那么。”纪荣有些不好意思地问:“明天,你能烤只火鸡,给我们解解馋吗?”
纪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,客厅内众人的目光,一齐眼巴巴地盯着霄尘。那渴望的神情,及吞口水的动作,仿佛霄尘就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鸡。
没等霄尘答应,纪迹反对道:“不行!尘尘的脚才刚好。孙记说过,不能让他多站。”
“纪迹啊,霄尘只要动动手就行。我叫厨房做个架子,让霄尘坐着烤。”姜茹提议道。她也不想霄尘累着。可是,霄尘亲手烤的火鸡,实在太诱人了!纪迹,别怪妈啊!
霄尘拍拍纪迹的手背,暗暗使了个放心的眼色。“既然,大家都想吃。圣诞节的菜,由我来做吧。”
“霄尘,你只要烤只火鸡就好了。”纪诗抱着缘缘,担心道:“别太累。”
霄尘笑道:“坐了轮椅那么久,我都觉得要生锈了。让我多动动,不是还有厨师打下手吗?没事。”
“嗨,你们看什么片子?”岳浓举起手中的碟片,转移话题道:“恐怖片、文艺片、还是枪战片?”
“有小孩子在,恐怖片和枪战的就免了。”姜茹挑着碟片,一边看简介,一边摇头叹惜。“现在的文艺片,大不如前了。”
“有没有《茜茜公主》?”纪迹问。
纪响云奇道:“你要看老片子啊?”
“去年的今天,我和尘尘在芝加哥。外面下着大雪,我们两个抱在一起,看《茜茜公主》。”纪迹怀念道:“我以前从没看过,尘尘说他小时候很喜欢这部影片。”
纪响云找了找,翻出三张光碟。“《茜茜公主》一共有三部曲,还有《年轻的皇后》,和《皇后的命运》。怎么样,要放吗?”
“缘缘要看!”小胖球举双手投票。霄哥哥喜欢的,他怎么能不喜欢!
纪荣倾向于枪战片,但感觉平安夜,大伙聚在一块儿高高兴兴的,还是看轻松的影片好。随即,也投了赞成票。
“《茜茜公主》啊?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放吧,故事情节都忘得差不多了。”姜茹感慨道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!一转眼,孙子都那么大了。”
纪荣揉着姜茹,为了打散她的忧郁,说道:“小茹,想想啊!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儿,比儿孙齐聚一堂过平安夜,更高兴的?”
“是啊!”姜茹想,她没有错过纪荣,生了三个儿子,前半生的风风雨雨中,充满了甜蜜。今天,大厅里,又多了儿媳孙子,和霄尘这个半子。她的人生里,也没有什么遗憾了。
《茜茜公主》一开场,便是浑厚的男高音,唱着乡间的歌曲。一群小孩子,围着他们正钓鱼的爸爸欢闹。
“哈!好好笑哦!哥哥,有个小孩子,掉进河里了。是用渔网捞起来的。”缘缘拉拉霄尘的袖口,想要吸引他的注意。
霄尘点头应着缘缘,偷偷与纪迹对视,眼中光彩流溢。彼此都知道,对方想起了前三年的平安夜。
纪迹在加拿大出生长大,十六岁回故乡读大学。碰巧去医院探望朋友,与他相遇。两人的邂逅不浪漫,没情调,甚至处在危机之中。解决了潜在威胁,治疗他的车祸后遗症,成了头等大事。纪迹迫不及待地抱着他,踏上去芝加哥的班机。
纪迹为他转学,并开始学做饭。每天除了上课,就是陪他复健。大前年的平安夜,纪迹订了火鸡套餐,和香槟。两人一同围着火炉吃晚餐。
记得纪迹单膝跪地,对自己说:“请你和我结婚。”
他没有答应,只是拿出《茜茜公主》的光片放入影碟机。他好像是这么回答的。“《茜茜公主》是三部曲。今后,每个平安夜,我都陪你看一部。直到结束,我们还在一起,你再向我求婚吧。”
父母失败的婚姻,简直是他的恶梦。他不相信有永远的爱情,更不信感情能经受时间的考验。
他以为纪迹会生气,但大男孩却紧紧拥抱着他,给了他一个炙热的舌吻。
前年的平安夜,他的身体基本康复。晚餐是两人一起完成的,纪迹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。那一夜,纪迹什么都没说,而是翻出《茜茜公主》第二部播放。
他才了解,纪迹有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或许,他可以期待,这世间仍有永恒的真情。
去年,芝加哥的平安夜,下着鹅毛大雪。纷纷扬扬,覆盖了整个都市。大街小巷银妆素裹,节日的气氛被烘托的格外热烈。
纪迹买了棵圣诞树,布置在卧室里。五彩缤纷的小灯,此起彼伏的闪烁着。他们躺在床上看DVD,吃着香嫩的烤鸡,喝着可口的葡萄酒。
当影片出现完结字样,纪迹翻身抱住他,认真地凝视着自己说:“请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。你是我唯一的爱人,一生不变。”
他不知道是不是哭了,纪迹的身影有些模糊。影碟机自动退出碟片,室内陷入黑暗。只有彩灯仍一闪一闪地跳跃着,伴随情人间炽热的喘息,融入这温馨的夜晚。
“哥哥,哥哥!你看,她钓到一个人!”缘缘扯着霄尘的衣摆,把他唤出记忆的漩涡。“那个警察好好笑哦!”
“是啊。”霄尘揉揉缘缘的小脑袋,右手包裹在纪迹的掌心里。他从没想过,还能过上这么热闹的节日。霄尘环顾着客厅内,聚精会神看影片的家人,笑着想,能与纪迹相逢的自己真是幸运。
他哪知道,近在咫尺的情人亦在庆幸,此时此刻能把他抱在怀里。
蒙尘的珍宝总会发光,而自己就是那好运的人。纪迹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,尘尘给过他两年时光,自己也把握住了这份幸福。连今夜算在内,他们共同度过了四个平安夜。从一见钟情,到深情互许。
或许,爱人之初是一股冲动的源泉,那么如今已变成了汪洋大海。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一点一滴聚集的感情,多么细腻而珍贵。
他爱着尘尘的坚强,怜惜情人的过往,喜欢对方的狠辣,钦佩爱人的洒脱,珍视两人相处的每时每刻。如果不是尘尘,他永远体会不了现在的幸福感。
十点,吃完甜点,大家互道平安回寝室。
纪迹揉着霄尘翻滚在大床上,双方如同猛兽般,扯下情人的衣物。深蓝色的床单,衬托着肤色更为白皙。他们以温暖的唇瓣,亲吻着爱人的每一寸肌肤。月娘羞于见人间赤裸裸的激情,悄悄遮起面纱。
午夜,小区保安室。
“给。霄少爷,让我带来的。”纪家男佣从自行车上,卸下一次性塑料盒。
北极熊接过八大盒满满的食物,傻愣愣道:“谁是霄少爷啊?”
“你们前天偷的睡鼠,就是霄少爷养的。”男佣解释。
小熊猫开心的捧着食盒,感动道:“呜……我们偷了他的鼠鼠,他还给我们找工作,让我们有吃有睡有钱花。还送我们吃的,他真好!呜……”
猴子特感内疚,自己偷了一个残疾人的宠物。对方不仅不计前嫌,还帮他治腰伤,真是好人。呜……
短尾狐红着眼问:“我们现在每天都能吃饱饭,让少爷不用再担心我们了。”
男佣道:“霄少爷说,今天是平安夜,所以特别给你们加菜。”
“什么是平安夜?”四人不解。
“国外的节日。反正,你们就吃着吧,都是好东西!”男佣跨上自行车道: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唉,帮我们谢谢少爷啊!”北极熊嚷道。
“知道啦!”男佣挥手告别。
兄弟四人端着饭碗,招呼其他人一块儿吃夜宵,心里充满了对霄尘的感激。直道,认识黑社会真好。发誓,以后一定要认认真真为纪家看宅护院,保证不走失一只鼠鼠。
平安夜是欢闹的,是温馨的,它带给大家勇气和希望。在凌晨许个愿,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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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八章
章节字数:13374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6
[正文:圣诞节的餐桌(上)]
大清早,纪迹拉着迷迷糊糊的霄尘进入梳洗室,一起泡了个温暖的鸳鸯浴。神清气爽地打开窗户,半空中投下三只大礼盒,在窗口不停地晃荡。
霄尘探头而望,一根红线扎着礼物的另一头,挂在窗框外突起的一次性挂钩上。只要开窗,礼物就自动扑入主人怀里。
“看来,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弄的。”纪迹伸手取下鲜艳夺目的礼盒,揽着霄尘,坐于窗畔的沙发上拆看。
一对水晶镶蓝宝石的情侣杯、一双古老神秘的男士对表、两件颜色截然相反的配套睡衣,其中的钮扣是有色钻石打磨而成的,十分璀璨。
礼物有着统一的落款——圣诞老人。>_<
霄纪二人摸着睡衣,双双奸笑。他俩今早才拿到圣诞礼物,纪家其他人,恐怕早就收到了,还是他们更胜一筹啊!两人屁颠儿屁颠儿下楼,直奔厨房开始一天的大计。
霄尘纪迹干得热火朝天的同时,纪家的大厅里似乎也是人声鼎沸。
“不好意思,今天才把圣诞树送来。”董太太拉着大儿子道歉,一边数落道:“明明早就订好的松柏,居然昨天半夜才送到。”董太太捏捏缘缘胖嘟嘟的脸蛋,笑道:“害缘缘平安夜都没有圣诞树。”
“没关系,霄哥哥说男子汉要忍耐。”缘缘昂起小脑袋道:“我有霄哥哥陪就好了。”
被爸爸抱在怀里的董霆不乐意了,撅起小嘴埋怨。“爸爸,你为什么不娶霄哥哥做我妈妈?那样的话,霄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我了!”
>_<//儿子,你这话可不能让你妈听见啊!董爸爸提醒道:“如果,爸爸娶霄哥哥,就没有霆霆咯!”
霆霆白眼道:“我是妈妈生出来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啊?爸,你不是常说吗?做不到,不要找借口!”
>_<///
“没用!”董太太奚落着儿子,同丈夫上前几步,走到沙发旁落座,细细打量了姜茹纪荣两眼,诧异道:“你们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?昨晚没睡好?”
=_=///一言难尽啊!说道这事儿,姜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“昨夜,我们是十点半睡觉的。谁知道,刚要睡熟,竟然有圣诞老人来敲门!”
董太太惊讶道:“圣诞老人?”
“哪是真的呀!”姜茹苦笑道:“霄尘纪迹让家里佣人假扮的,专门在半夜送圣诞礼物。”
“送了什么?”董太太的丈夫颇有兴趣地问。
“一年份的荷兰手工美容品。”姜茹得意道:“欧黛妮这个牌子,要两年前预定,而且运气好才能买到噢!标准的有价无市。”
董太太羡慕地说:“人老了,皮肤就不好。小茹,你真是好运气啊!有纪迹和霄尘这样的儿子。”
“爸爸,你在发抖?”霆霆童言童语地泄密。
儿子,听你奶奶的话,爸爸是坐立难安呀!董耀祖讪讪地笑道:“伯父伯母,我去帮忙弄圣诞树。”说完,逃犯似的溜进人堆。
“哼,没出息!”董太太轻声骂了句,转望着纪荣问:“霄尘他们送你什么?”
纪荣喝口茶,提提神回答:“一套最好的钓鱼工具和一盘翡翠雕的象棋,白玉棋盘。”
董太太的老公好比酒逢知己,喜道:“哎呀,老纪你也喜欢钓鱼下棋啊?下次一起切磋切磋。”
“好啊!”纪荣应道。
董太太奇道:“你家老纪有两样东西,你就得了一样啊?”
“谁说的?”姜茹挑起眼角道:“还有青、紫、黑,分别三套唐装和旗袍。布料和针线都是一流的,我下午拿给你看。”
董太太泄气道:“我跟你比,简直一个天上,一个地底。我儿子,就送了几根人参意思意思。哪像你,不用说,儿子就送到心坎上。”
姜茹笑得那叫一个自傲。
“不过,拿这些东西我们也不容易。”纪荣解释道:“纪迹霄尘把礼物一个个装在盒子里,包了两层包装纸。他们规定扮圣诞老人的,必须拆一个包装纸,上面写着收件人,送完再拆第二个。”
姜茹补充道:“我们被叫醒了四次,每次都高兴了半天再躺下,又起来。折腾了大半夜,你说眼睛能不红吗?”
“估计,咱家昨晚就纪迹他们睡好了。”纪荣说得既宠溺又无奈。
◎_◎那真是够呛的!董太太夫妇听得发笑,心想,要自己收到这些礼物,别说起床四次,就是翻倍,也认了!儿子的孝心,难得呀!
壁钟刚敲过七点,董王何萧四家宾客齐聚。客厅内和乐融融,四个一组,六人一队,彼此交谈的十分投机。孩子们围着高达两米的圣诞树,拆着满地的礼物,你追我赶的唱着闹着。常青的松柏,飘着幽幽的淡香。树上挂着五彩缤纷的小灯、人造雪花、和各色各样的小装饰,非常有圣诞节的气氛。
半小时后,女佣端着早餐入客厅。在场的众人,仿佛一群饥饿的狼群,盯着餐盘,发出绿油油的光芒。
“好香啊!”耀耀忍不住伸手拿了个小牛角面包,塞入嘴里。又酥又软,香嫩可口,美的他眯起眼睛。“好好吃喔!”
“当然咯!”缘缘翘翘小鼻子道:“这是霄哥哥做的。”
何爸爸抱着何凡,瞅着一桌的美食,傻眼道:“这全是霄尘做的啊?”
可惜,大家狼吞虎咽地享受着盘中餐,哪顾得上回问题啊!
主菜香葱长棍、小牛角面包、切片夹心、奶油土司、火腿三明治、意大利面条、玉米粥,配料有蔬菜沙拉、土豆泥、开胃鱼子、爆炒金枪鱼,还有牡蛎海鲜汤和酸辣牛柳羹,可供选择。饮料就更甭说了,蜜糖牛奶、玫瑰蜂蜜茶、伦敦红茶、爱尔顿咖啡、一系列果汁,吃得人人尽兴,个个点头。
有几个吃到一半,腰部实在勒的难受,暗暗松了松皮带,心里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肚。
“怎么样?好吃吗?”霄尘捧着豆奶进门,环顾着厅内的宾主笑问。
大家的回答倒也简单,纷纷翘起大拇指,继续埋头苦吃。
“哥哥,哥哥。”萧静眨巴着大眼睛,咬着小指头,冲霄尘直乐。
霄尘放下手中的玻璃壶,抱起静宝宝,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纪迹道:“纪迹,你看!静静会叫哥哥了。”
萧太太擦擦嘴,刮了眼大儿子道:“静静,现在就会叫哥哥。都是他爸妈以前太不关心他,活该!”
萧静的爸妈,被萧太太当这么多人的面训斥,脸都绿了。可有什么办法呢?对方是自家老娘,旁边又陪着虎视眈眈的老爹,给萧钱夫妇一百个胆,也不敢反驳。
霄尘见萧钱小夫妻俩尴尬,解围道:“吃过早饭,准备怎么玩?”
“麻将!”何太太提议。
霄尘想,到底是国粹啊,哪个节日都离不开它。“开几桌?”
“四桌吧,轮流休息。”何太太说罢,夺过最后一点意大利面,捶了下丈夫道:“我还没吃够呐!”
大伙笑闹着吃完饭,人手一杯豆奶,入座搓牌。
霄尘、董耀祖、萧太太、何爸爸一桌,纪迹赔看。
“白皮。”按理而论,新手上路运气最佳。这不,光轮了两圈,霄尘丢了孤单的白皮,已经听牌。
何爸爸抱着何凡,眼睛一亮,推下面前的两只白皮道:“碰!”打出四筒。
霄尘想,要不要摊牌呢?他是四、七筒对开。忽然,感觉桌面下的手,被纪迹捏了两下。便笑着继续摸牌。嘿!正巧是个七筒。霄尘把牌一推,糊啦!
清一色筒子,门前五花。霄尘一次进帐三百六。
趁洗牌的当儿,纪迹解说道:“尘尘,像刚才那副牌。七筒四筒,你都能要。而且,才摸了两圈,后面还有很多机会。在运气好的时候,不要摊,说不定能自摸。”
“喔。”霄尘认真听着纪迹的麻将经。
纪迹揉着霄尘柔声解说:“如果,你正巧听着六筒四筒,必须要吃进一个五筒。那么,别人打出来,你就糊。这种牌,因为只有单项选择,难赢。”
霄尘侧脸,亲了纪迹一口慰劳。
纪迹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,高兴地直哼哼。惹得大厅里的孤家寡人们心里痒痒。可怜,大多夫妇各自为政,只能对望两眼,解解馋。
霄尘竖起麻将,几乎全是红色的一万。提去四个花,丢了一只小鸡,清溜溜一窜红。霄尘心里乐,没敢放脸上,只在桌下紧紧握着纪迹的掌心。
“两万。”
“碰!”霄尘推下牌,取过两万,放花色边堆好。打出单个的一万。
“吃!”霄尘的下家董耀祖,拿进自己要的牌,丢下九万。
“杠!”霄尘拨倒三只九万,捡来董耀祖放出的牌,摸花。霄尘提过牌,笑道:“一个花。”再摸,一看乐了,又是个花!一连摸了三花,最后,杠头开花!自摸糊!
此次,每家出血二百五,看得邻桌傻了眼。三个正式成为霄尘提款机的牌友,崇拜地望着他,久久不能回神。
当左上方墙角的壁钟,敲响十点的钟声,霄尘让位给纪迹,并留下雄厚的赌资,在众人的羡慕声中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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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正文:圣诞节的餐桌(中)]
“两只老虎,两只老虎,跑得快,跑得快。一只缺了眼睛,一只缺了耳朵,真奇怪,真奇怪。”霄尘一边包馄饨,一边教几个孩子唱歌。其实,纪迹的家人都不知道,他喜欢做菜,但讨厌洗碗做家务。与纪迹认识两年多,一直是情人负责打扫房间的。
霄尘包好馄饨,煮熟。取出两百只,合着鲜美的骨头汤,亲自拿去送隔壁邻居。有言道,远亲不如近邻。前段时间,他拐到脚,对方送药赠礼,很是周到。今天,不晓得别人家过不过圣诞,这心意还是要到的。
霄尘端着一大锅馄饨出去,回宅时,竟也提着大包小包的回礼,满载而归。
“尘尘,来!一起吃。”饭厅内,大伙已经吃开了。纪迹见霄尘抱了满怀的礼品,忙空出座位,拉着他坐下。勺了只滚烫的馄饨,吹了吹,把汤勺凑霄尘嘴边。
霄尘咬了半只,咀嚼着眯眼吞下。
纪迹把剩余的半只馄饨,塞入嘴里细嚼慢咽,感觉特别好吃。
“霄尘,味道这么好的馄饨,我第一次吃到!”董太太问:“你里面包什么馅儿啊?”
霄尘享受着纪迹的伺候,笑道:“一共是八种馄饨。荠菜、榨菜、冬瓜、青菜,里面各拌猪羊肉,每种馅里面都要加活剥的鲜虾,才好吃。”
萧钱喝了口汤,夸道:“这汤可真鲜啊!”
“汤料有两种,一是用猪羊牛的筒子骨,放菌菇冬笋熬成的。还有是老母鸡草菇汤。”霄尘耐心地解释。
何爸爸喂着凡宝宝客气道:“为了我们的饭,你可辛苦了。”
“你这话,见外了。”霄尘说着,把邻居的赠礼交女佣收起来,拉起袖口,请男仆端上正午的主菜。
一只五尺长的铁盘,抠着罩子,放于餐桌上。两旁置于香甜的辣酱、香脆的泡菜、爽口的泉水。
“还有什么呀?”在何太太看,这么美味的馄饨鲜汤,足够打发一顿午饭了。就是让她吃三天,也不觉得腻。
霄尘在大家的注视下,拎起餐盘的罩子。
一头金灿灿的烤乳猪躺在盘子里,因为打开餐罩的缘故,厅内顿时香气四溢。甜甜的滋味,窜入每个人的鼻腔,早填得饱饱的胃,一下子又叫嚣开来。
霄尘拿起盘内的刀具,切割小乳猪。不切还好,这一刀下去,切开的口子冒出幽浓的香味,比之刚才更叫人受不了。众人眼巴巴地捧着盘子,勺酱料,夹泡菜,等着霄尘把烤乳猪放入自己的餐盘。
霄尘私心之下,先为纪迹切了块又大又好吃的乳猪,连皮带肉,塞了一盘。然后,才给孩子,一人一小块,由保姆拿着喂。没接到的人,纷纷吞着口水。
姜茹夹起猪肉,轻轻一咬。外酥里嫩的感觉,叫她胃口大开。立刻,又加入争抢的队伍。
“小何,你吃了两块了,还夹。怎么也得先给我吧?我才吃一块呐!”民以食为天,萧太太顾不得与何太太客气,挤开密友,伸长手臂一连夹了三块。
桌旁立即响起,萧太太手贱,何太太脚快的语言攻击。争执间,大家抢成一团。
霄尘庆幸自己在纪迹碗里,放了大块猪肉。霄纪二人你来我往的,吃着沾上佐料的烤乳猪,瞧着跟前上演的争夺战,眼睛笑成了月牙儿。
烤乳猪的肉汁多,皮厚而脆,浇上霄尘特制的酱料,好吃的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。几位正要保持身材的美妇,亦忍不住多吃了几块,打定主意,明天起减肥,今儿怎么也要吃个痛快!
不到一刻钟,乳猪只剩下一副骨架。二十几只饿狼,添着油渍渍的唇角,意犹未尽的喝完汤,再入赌桌。
霄尘刚要跟着纪迹进客厅,被四家宝宝的爸爸们偷偷叫住,约入后花园。
“霄尘,我是俗人。你这么照顾我家静静,我却只能给一张超商购物卡,略表称心。不管大小超市,都可以用。”萧钱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磁卡,作势要塞入霄尘的掌心。
王耀的爸爸,不甘落后地翻出礼券道:“谢谢你,关照耀耀。这是百货商场的购物券,虽说有时间期限,但东西多。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霄尘躲过,严辞拒绝。“我照顾孩子,是我喜欢。再说,阿姨全是妈的好友,我怎么能收你们的礼?孩子,都叫我哥哥的。我无缘无故收礼,会觉得欠你们东西,请各位收起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在乎。”董耀祖很欣赏霄尘的干脆,一点也不贪的个性。“别说,礼是我诚心想送。何况,你不收,回家有我好看的。光是我儿子,就会说,不叫我爸爸了。”
>_<霆霆怎么学得跟缘缘似的,动不动不认亲爹?
“对呀!”萧爸爸苦笑道:“我妈说过,你要是不收,她不认我这个儿子。”
霄尘沉吟道:“我去跟阿姨解释。”
董耀祖急道:“你千万别解释。一说,我爸妈更上火,儿子更觉得我没用。”
>_<//看来,做爸爸难,做儿子更难啊!上有老,下有小,真是太不容易了。霄尘同情地望着四位可怜兮兮的爸爸。
一直沉默的何爸爸,开口道:“霄尘,不管你收不收他们的礼,我的礼,你一定要收。多亏你,何凡才能好起来。要是再晚一点,我儿子会变成什么样,我都不敢想。”
霄尘微笑道:“我说过,只要以后,你们多关心孩子,就算谢我了。你们拿送我的东西,换成给孩子买玩具,行吗?”霄尘因为孩提时代,受过父母带来的伤,所以看不得不幸的孩子。他照顾小孩,不过是为自己疗伤。孩子的爸爸,实在没必要这么谢他。
“这哪成啊?”王爸爸摇头分析。“我们本来就该对孩子好的。现在,反倒要我这样谢你,我过意不去。”
董耀祖道:“霄尘,你收礼,不用觉得有负担。算是救我们好了。”
“对!”何爸爸点头道:“霄尘,我当你是朋友。今后,有什么事,只管找我。只要我办得到,哪怕倾家荡产,我也绝不推托。”
“我的话,也是一样。看我妈和孩子的份上,你就收了吧!我这个不称职的爸爸,不好意思说什么。”萧钱把磁卡,凑到霄尘面前,大有你不拿,我站一下午的架势。
>_<///对方四个爸爸送礼送的这么痛苦,恐怕还是第一次。霄尘瞧他们说出这样的话,自己再不接,倒成了拿娇了。不得已,接下。四位爸爸纷纷致谢,送礼和收礼的位置明显颠倒。霄尘真是哭笑不得。
前脚才送走四个宝宝的父亲,后脚便有抱着静宝贝的保姆出现,手里提着一篮子乡土美食,请霄尘笑纳。说,要不是霄尘,她早被主顾遣回老家了。
霄尘欲待不收,望着保姆殷切的眼光,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提篮。进屋后,他问女佣拿了睡鼠的食物,步入三楼的卧房。推门而入,纪迹竟早在茶柜边逗起鼠鼠了。
“尘尘,累了么?”纪迹起身迎上霄尘,让尘尘靠着他,坐上沙发。
霄尘放下手中的篮子,掀开竹盖,满篮俱是栗子、冬枣、豆沙糕、糯米粽、米酒、香瓜、柿子、酸桔。
纪迹提眉道:“哪来的?”
“萧家的保姆送的。”霄尘摸着纪迹的手,叹气。
纪迹奇道:“尘尘就为这事烦心啊?待会儿,送她只烤鸡回礼。”
大孩子在担心他了。霄尘亲了纪迹一口,笑道:“这不算什么,倒是霆霆他们的爸送我的东西,太贵重了。”
“哦?”纪迹有兴趣地看着霄尘一样样取出,放桌面上。“二十万百货商店礼券,二十万面包、糕点、冰激凌磁卡。嗯,这张是四十万的超商卡。”
“董耀祖,王耀的爸爸王荣根,和萧钱送的。”
纪迹揉着霄尘的肩,微微一笑道:“这就是他们旗下的产业。别说二十万,四十万,就是一百万,也花不了他们的钱。尘尘,别担心。”
随后,纪迹拆开一旁的信封。“尘尘,我们又多一个住处了。”
“什么?”霄尘接过白纸黑字细看。
纪迹抱着尘尘摇晃,轻声道:“是近郊的别墅,五百万左右吧?何超胜还挺细心的,连车子都替我们配好了。”
霄尘回头道:“纪迹,这礼太贵,五百万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数。他就这么送我,我可收不起。”
纪迹掰过霄尘的脸,认真道:“谁说尘尘不值五百万?我的尘尘可是无价之宝!你放心,何超胜就是那片别墅的开发商,我敢打赌,这房子要不了他一分钱。再说,尘尘你花了多少时间,才让他那个蒙葫芦儿子开口说话啊?尘尘,不想要是一回事,他们送你是应该的。”
纪迹亲亲霄尘的眼睑,温柔道:“尘尘,不用多想。是他们要送,又不是我们讨来的。二十万这种小钱,他们三天就回笼了。五百万,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工资而已,别在意。”
纪迹最会安慰人了!霄尘翘起嘴角,笑着吻上爱人,分开唇瓣,让纪迹的舌头窜入,轻轻吸。
纪迹喟叹着,把头埋入霄尘的肩胛处,激烈喘息。用低沉性感的声音指控。“尘尘,你勾引我!要不是你今天太累,信不信,我现在就吃了你?”
霄尘点头道:“那是肯定的。在看到你的第一天,我就了解你是见色起意的家伙。”
“什么?”纪迹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,忙道:“尘尘,你对我的评价就那么差?”
霄尘理所当然道:“对啊!否则,你怎么会向第一次见面的我求婚哪?”霄尘故意拍拍纪迹的肩表示。“当然,纪迹你还年轻,这是难免的。青年,就是冲动啊!”霄尘,边说边逃向房门。
纪迹大步追上,两人笑闹着一前一后下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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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正文:圣诞节的餐桌(下)]
下午方过一点,老天便阴着脸,黑蒙蒙的吓人。不多时,哗啦啦的雨滴如同碎玉般抛落,比之夏天的雷雨,风势更剧。
厅内开起灯,放暖气,一首首欢快的圣诞歌曲,从音响里窜出,在宽敞的客厅里游荡。麻将的噼啪声、孩子的笑语、女人的私房话、悠悠的乐曲,融会成圣诞节特有的温馨,驱散了冬日的严寒。
大家赌兴正浓的当儿,一辆敞蓬车驶入纪家的车库。稍顷,浑身滴水的萧盟跨入厅堂,绷着苍白的脸,凝望众人。
“看什么看?”萧太太朝儿子白了眼道:“湿成这样怎么不去洗澡?这孩子,读法律都读傻了。”萧太太摇头悲叹。
>_<不管大哥说什么,他都不该来。这里又不是自家,没人招呼他,还能自己随便闯不成?萧盟怪自己贪嘴,尴尬地站在原地,脚下形成一片水洼。
倒不是纪家家仆没眼色,而是萧太太恨小儿子来得晚,早吩咐众人不能给好脸瞧。
萧盟周身冰冷,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肌肤,十分难受。又见无人理睬,心下委屈。他一个大律师,又是高干之后,哪受过这样的罪?顿时,萌生去意。
方巧,纪迹夫夫由楼梯的转角而下。见这阵仗,霄尘狠狠扫了众人一眼,迅速带萧盟入客房泡澡。
五分钟后,萧盟躺在冒着热气的池水中,浴缸里加了熏衣草香精。一瞬间,除却了他的寒意,并赶走了连日的疲劳。心中的愤愤不平也去了大半,但仍打定主意,洗完澡便回公寓,绝不留下丢人现眼。
当萧盟围着毛巾,走出浴室。不想,早有男佣在房内等候,送上衣物。
萧盟道谢着接过,触手衣服竟是温热的。不禁诧异道:“这衣服怎么是暖的?”
男仆笑道:“霄少爷吩咐说,少爷你淋了雨,天又冷。最好,从澡房出来就穿上暖和的衣服。所以,让我们在少爷洗澡的时候,把衣物烘热。”
“霄少爷?”
“就是,刚才带你来客房的霄尘少爷啊。”
原来是他!前些日子,妈在梦龙紧急召见,为得好像就是霄尘。他对自己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,如此细心,难怪家人赞不绝口。萧盟穿戴完毕,只觉得布料的触感又暖又软,筋骨尽皆舒坦。一点没冬天洗澡穿衣后,那凉飕飕的感觉。
萧盟照着落地镜,整了整领子道:“带我去大厅吧。”回家,也得先道个别不是?
哪料萧盟步入客厅,霄尘早在茶柜旁等候。不待萧盟开口请辞,便拉着他坐上沙发,打开放置于矮柜上的保温杯、餐盘。“这是大姜汤,放了蛤蛎、滑蘑、洋芋、草菇、去刺的鲜鱼。特别给你做的,一定要喝完,小心伤风。盘子里的是刚煎好的馄饨,沾醋吃。如果不喜欢,旁边是小牛角面包。”
“真香啊!霄尘,那个大姜汤还有吗?”萧太太笑容可掬地望着霄尘询问。
随着萧太太的话,全场二十多双眼睛,偷偷瞄着霄尘。美食,不嫌多阿!
霄尘翩然一笑道:“大姜汤,是淋雨后,没受到及时照顾的人喝的。难道,又有谁淋湿了?”
>_<///除了纪家人,在场的俱是第一次尝到霄尘奚落人的厉害。见风使舵的好手们,见主厨生气,马上认真的检讨错误。
“小盟啊,刚才是妈不好,叫他们别理你。”萧太太讪讪道:“谁叫你来得那么晚?我都给你打了五个电话,催你来了!你别跟妈赌气啊?”
萧钱下场,请老婆代几轮麻将。自个儿走到小弟身边落座,拍拍萧盟的肩膀道:“萧盟,你不会气大哥吧?我们都是被妈逼的。唉,快吃啊,霄尘的厨艺可好了!”
萧太太脸上僵笑道:“吃啊,暖暖身子,别生病了。霄尘,可是特地给你做的。”心中怒骂大儿子混帐。要讨好霄尘没什么,可,干嘛拿她垫底啊?但,一来身处纪家,二来是节日,只得忍下这口气,准备回家再计较。
萧盟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,硬着头皮吃了口。没想,大姜汤除了微辣,无一丝老姜的生腥味。清爽的汤汁,一下子吊起萧盟的胃口。他勺了口蛤蛎鲜啊!滑蘑又脆又嫩,洋芋酥软入味,鱼肉一片片切丝,尝着像河鳗的精华般甘美。轻轻咬开草菇皮,一股苦中带甜的汁液渗透味蕾,感觉整个心都暖融融的。
萧盟赶开萧钱伸向煎馄饨的罪恶之手,夹了个,在醋里滚上一圈,放入嘴里。咔嚓咔嚓,吃得满面含笑。馄饨的皮薄而脆,肉馅多汁,合着陈年老醋,比什么都香。
萧盟越吃越高兴,整盘馄饨味道没一个相同。还有那牛角面包,一口一个酥。直到汤尽盘空,他才放下筷子,意犹未尽地添唇回味。
“好吃啊!”萧盟靠着沙发,咂嘴道:“再来一份,我还吃得下。”
哼,美得你!众人暗自翻白眼。他们统没吃到,这小子居然还想要一份,真是欠揍!可惜,霄尘在场,不敢发作。
坐于纪迹身侧看麻将的霄尘,回头道:“为了下午茶,空点肚子吧。”
怪不得自己没吃饱呢!原来对方有考量啊?早对霄尘另眼相看的萧盟,又一次,体会到他的无微不至。
随后,萧盟偷偷打量霄尘,英俊的脸、挺拔的身姿、温和的脾性。上得厅堂,更入得厨房。如今,这样的女人都难求,何况是个男人。萧盟下意识道:“霄尘,和我结婚吧?”虽然,快了点。但,人好多者求不是?他必须先下手为强,至于对方是不是能接受,可以慢慢适应嘛。
―o―///众人都惊讶地张着嘴巴,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萧太太抢在霄尘开口前,追问:“你喜欢男人?”
天啊!萧盟瞧着大伙的目光,如蒙棒喝。要出柜也不该选今天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!萧盟在心底默念,霄尘,你的温柔摧毁人的戒心,你的饭菜使人麻痹理性。
“哭丧什么呀!”萧太太瞪着沮丧,颓废肩膀的小儿子说:“只要,你能娶到霄尘这样的。是男是女,妈都欢迎。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!”说完,挥挥手嚷道:“来来来,继续继续。别看这发花痴的小子。我还等着翻本呢!”
>0<萧盟本以为事情败露,萧母会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。这会儿,见老娘如此开明,不由得傻了眼。
萧钱凑向弟弟耳边,轻声道:“你又不是不晓得,妈多喜欢霄尘。她早看开了,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,有什么大不了?别闷在心里。”
萧盟奇道:“妈喜欢霄尘,和这事搭什么架儿啊?”
萧钱惊异道:“你不知道,霄尘就是姜伯母家三儿子的另一半吗?你突然说出这样的话,没瞧见纪家人都在瞪你么?你来做客,还想挖人家的宝贝,他们能同意?”
萧盟辩驳。“我是不知道!”
“现在总知道了吧?”萧钱心有戚戚地拍着兄弟的肩头,说道:“不过,要不是已经有了静静,我都想离婚再追他呢!如今,只能想想,毕竟人家都结婚了。”
“哥,你不说结婚还能离婚吗?”
萧钱故意摸摸萧盟的额头,讶然道:“没有发烧啊?”
“干什么呢!”萧盟拍下萧钱的手掌。
萧钱朝霄纪二人方向努嘴道:“你是不是离婚官司打多了,发傻啊?他们感情那么好,你认为第三者能插足吗?”
萧盟听着哥哥的话,再细观霄尘纪迹的互动,即刻又像经霜的茄子般奄了。
麻将堆而翻之数圈,姜茹看了眼壁钟,冲邻桌的小儿子道:“纪迹啊,你饿了吗?”
“有点。”
话音方落,霄尘便端着数只小蒸笼入内。掀开笼盖,满室生香。霄尘坐于纪迹身畔,夹一只小笼,凑纪迹唇边。纪迹轻咬,吸尽其中的鲜汁。霄尘把咬过一口的小笼包,浸入酸醋,复夹给爱人。纪迹啊呜张嘴接下,眯眼有滋有味的咀嚼,连声称好。
咕嘟。
众人以火辣辣的嫉妒眼神瞅着纪迹,无意识地吞咽口水。纪迹同桌的赌友,连续放炮,让他赢了个满盆满钵。
终于,姜茹耐不住了,问道:“霄尘,有没有我们的份啊?”
纪迹刚好扫完五笼蒸包,共二十只,喜得他眉开眼笑,呼出的气都是香的。
“有啊,不过要等二十分钟。”霄尘请女佣收拾蒸笼,回话道。
纪荣疑惑道:“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啊?”
霄尘笑道:“纪迹这是试吃。你们的,才放上蒸架。”
>_<///霄尘,你不如把我们当志愿试用者得了!对于,霄尘给纪迹明目张胆走后门,他人是一筹莫展。人家是情侣,对爱人好,那是应该的。唉——!除了羡慕,还是羡慕啊!
等待是艰辛的,二十分钟是漫长的。当女佣们捧着大大小小的蒸笼进门,不搓麻将的,立马上前抢夺。正奋战的,纷纷等着情人喂食。可怜,没一个如愿的,只得暂且把麻将放一边,加入狼吞虎咽的掠食群。
下午茶,主点是小笼包。有荤素之分,蟹黄小笼、猪羊小笼、菇笋小笼、鱼刺海鲜小笼包,大大满足了众人的口舌之欲。另备糯米糕,小碗蒸蛋给孩子解馋。
小笼包一只只晶莹剔透,小巧可爱。夹起咬破薄皮,一股浓浓的汤汁,流入舌腔,这味道真是怎么吃都不厌。不同的包子,各有各的风味,蟹黄的味甘、羊肉的鲜美、鱼刺的爽口、素包食多而不腻。难怪大家把上流社会的风度,忘了个一干二净,你争我夺的拼命架势,恐怕做刀上饮血生涯的屠客们,亦自叹弗如。
人贪起来,连孩子都骗,好几个爸妈趁儿子不注意,悄悄夹走犊子的笼中包,塞入嘴时还特得意。>_<///唉——!美食的力量真大啊!
咽下最后一只小笼,大伙摸摸肚子,只有半成饱。尽皆感叹,今日的肚子饿得快。转眼见霄尘纪迹拿着枣糕,正吃得欢,立即仿效。
枣子糯米糕内合着红枣,掺了猪油。一口咬去,非常非常软,满嘴的米香,仿佛置身于金黄色的稻田里。再喝口青葱蒸蛋,淡淡的滋味,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田园风光,满心皆是温情。
“霄尘,你的手艺真是没话说。”王太太喝着农家茶,清了清舌中的滋味,询问:“我家的厨师也做过小笼包,甜糕的。可,连你十分之一的味道都及不上。霄尘,你做菜有没有什么秘诀啊?再吃上几顿,我怕回去后,什么都吃不下了。”
董太太连忙附和。“刚巧,我也想问。”
霄尘笑道:“没什么秘诀。但小笼包的馅儿,要用竹刀劈。选材都要最新鲜的。”
“完了,完了!”董太太摇头道:“回家后怎么办哟!”
霆霆闻言,插嘴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?干脆,我们住下,那就可以一直吃到,霄哥哥煮的东西了。”
话毕,众人哄堂大笑。只留霆霆的父母通红着脸,无奈地叹息。连吃带住,他们还不成强盗了?再说,霄尘今后是不是住大宅,仍是问题。宝宝真是天真啊!
大伙为了消食,聊天至四点,再次围上赌桌。纪迹为免霄尘太累,跟去厨房帮忙。
人是种不知满足的动物,吃了好的,便想要更好的。赌客们,一边摸牌,一边想着晚餐的菜式,心不在焉地打着麻将。
壁钟敲过晚间八点,姜茹初步统计了一下,起码有一半的人,抬头看时间超过二十个来回。当女仆宣布,请他们入饭厅开始晚餐,大伙不约而同地丢下手中的麻将,夺步而去。
众人跨入室内,一眼就被餐厅的长条桌,吸去了全部的目光。他们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什么饭菜没见过?但眼前色香味配合的如此完美的饭菜,实在令人赞不绝口。
桌面点着红白两色的粗蜡烛,正中放着两只黄金的火鸡,一只熟透的烤鹅,油光闪亮,特别引人垂涎。海碗里装着各国风味的面条,和鲜红的罗宋汤。
各各座位前,配置着腊鸡腿一片、辣鸡抓两只、鸡鸭鹅肝并一碗、猪腿一小块、油爆肘子一碟、熏鱼一块、海蜇一小碗、一把青稞面团、两片腌苹果、半碗奶油小白菜、一小碟酱瓜皮、小盘子醋萝卜、大碗沙拉,还有各色各样的调料,颜色绚丽的饮品,直把人看花了眼。
大家的视线是火热的,唇角淌着口水,当霄尘一招手,马上毫不推托的抢先坐好。女佣适时地端上一碗奶油玉米粥,请大家开胃。孩子则是一碟鲜奶布丁,大伙配合着自己的口味,吃得格外香甜。
霄尘起身,切开身前的火鸡。鸡肚子里居然藏着多种菌菇,菠菜和带皮的鸡蛋。霄尘先替纪迹夹了两只蛋,三勺菠菜蘑菇,几块火鸡腿,才自己取用。
纪迹敲碎蛋壳,捏着光滑的鸡蛋让霄尘咬,尘尘的利牙刚离开蛋白,一缕黄色的蛋汁,沿着他的唇角而下。
鸡都烤熟了,里面的蛋,竟仍是半熟流黄的。大家见状,迅速起座夹蛋,割烤鸡。
“嗯,嗯,好吃,好吃!”王太太左手蓝莓汁,右手火鸡腿,鼓动着油乎乎的唇问:“霄尘,今晚跟阿姨回去怎么样?我家有很多吃的东西……”
“去!”董太太斩断王氏的话道:“什么你家有很多吃的啊?我看,你是想让霄尘去做饭吧!霄尘别理她,要去也去阿姨家。想吃什么,阿姨买!”
萧太太夹了块醋萝卜道:“你们是不是喝多啦?以为霄尘是小孩子啊?他做的,还不比你们买的好吃?真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”
王太太斜眼道:“难道,你不想啊?”
萧太太嚼着萝卜,抬眉道:“那也得霄尘愿意。”
董太太转着滑溜溜的眼珠子,朝纪迹笑道:“纪迹啊,你小时候常到阿姨家去玩,还记得吗?要不,今夜跟我们回去,玩两天,怎样?”
“好啊!小董,你可真奸诈!”萧太太咬着熏鱼,一手举着芥茉汁,直点对方的用心。“想通过纪迹,钓霄尘!”
何太太掺入其中道:“霄尘,我们家小凡可想你了,去我们家住两天吧?都没好好谢谢你呐!”
“哎唷!想用孩子打心理战?何太太,我真是小看你了!”王太太叉着鹅肝,一连吃了五块,心里赞叹着霄尘的厨技,嘴上更不容情了。
王荣根赔笑道:“妈,别说了。”
“怎么?”王太太冷哼道:“有本事,你把霄尘请回家啊?”
霄尘在桌下拉拉纪迹的衣摆,纪迹会意道:“各位别争了,尘尘考虑到大家一天里,吃得不够尽兴。特别做了些菜,等你们回家的时候带去。”
董太太等人,老脸一红,心下又是一番感动。
饭后甜点是提拉米苏,由咖啡和蛋酒奶油做成的松软海绵蛋糕,外面再撒上一层诱人的可可粉。色味俱佳,每人都吃了双份。不怕胖的,还可以选择巧克力慕司蛋糕,它是在吸取了香草精华的多孔蛋糕上,覆盖一层巧克力慕司。表面有一层特别的巧克力粉,使其香味更加浓郁。
吃过饭,霄尘取出给孩子的圣诞礼物分发,大伙逗着宝宝唱歌。直闹到深夜,不见四位做客的太太有离去的迹象。领头羊不开口,小辈更不能说什么。萧盟忍不住问老娘道:“妈,怎么还不走?”
萧太太斜了儿子一眼道:“当然是吃过了宵夜再走咯!”
>_<///
圣诞节的餐桌真是太有魅力了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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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有很多人对这篇文章不满,有个游客说我用女人心去写男人,写出的男人像女人。难道世上没有霄尘这样的体贴的男人?这位游客,已经在耽美的作者回帖里,这么回了许多次了。我想说,请你离开,我并不觉得霄尘性别倒错了。
还有一个看官说,霄尘纪迹在一起太容易了,而且对家人采取威胁,才能在一起,有点恶心。我不认为兵不血刃的手段有什么不好。难道,还没有看够死缠活赖求父母原谅的文章吗?各人有各人的写法,我希望各位朋友,意见好好提,不要说得太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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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三十九章
章节字数:5178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7
[正文:冬日的温床]
在不出门的前提下,霄尘非常喜欢雨天。特别是严寒的冬日,听着窗外的雨声,望着楼下风中摇摆的树木,自个儿躲被窝里,置身于情人的怀抱。真是一种享受。
俗话说,金窝银窝,不如自家的狗窝。圣诞节过后三天,霄纪二人回到了久违的爱巢。
纪迹提前请钟点工做了个大扫除,公寓内一尘不染。客厅的地板和真皮沙发,铺着厚厚的羊毛毯。除了厨卫,各各房间都做了保暖措施。
其中,最让霄尘满意的是,卧室的睡床。那蓬松的枕头、弹性极佳的床垫、又软又暖的棉被,不仅手感好,更是霄尘喜欢的颜色跟式样。看来,纪迹花了不少时间挑选。
清晨,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窗户,催醒睡梦中的霄尘。没想,新年的第一天,居然是个狂风暴雨的日子。
霄尘咬牙翻开柔软的羊毛被,套上睡衣,洗脸刷牙,进厨房淘米。取过陶瓷煲,用昨晚熬的鸡汁开小火煮粥,放入切好的田鸡肉、皮蛋、香菇。
一阵西北风,从霄尘的领口,侵入他的睡衣。霄尘抖了抖身子,咯吱着牙,挪啊挪啊,跑回卧室。脱了睡衣睡裤,一轱辘钻入棉被,抱紧纪迹。
“哇!好冷!”纪迹被爱人的恶作剧惊醒。
霄尘亲亲纪迹的鼻子,笑道:“知道冷了吧?我淘米的时候,更冷!”
纪迹赶忙揽过霄尘,以自己的体温驱散情人的寒意,把尘尘冰冻的掌心,贴于他滚烫的胸口取暖。黑色的眸子,柔柔地侧望着霄尘道:“尘尘,这么冷的天,想吃东西干脆叫外卖,可别冻伤手。如果,嫌外面的东西不好吃,把我叫醒,我来烧。”
霄尘笑道:“你烧和我烧,有什么区别?”
纪迹挑眉回答:“我的皮厚。”
霄尘捏捏纪迹的胸肌道:“行了,再厚我也心疼。去,刷牙洗脸喂鼠鼠。”
尘尘真是越来越坦率了!纪迹听得眉开眼笑,一个挺子翻起身,掀被子下床。穿上睡衣裤,凑向霄尘的脸颊亲了口,屁颠儿奔入洗刷室。
霄尘打开彩电,搜索着自然科学频道,他喜欢看动物世界和考古遗迹。
“尘尘,放什么呢?”纪迹一身清爽地走出卫生间。
“亚马逊森林。”
纪迹三步并两步走出寝室,打理鼠笼。动物世界他也爱看,纪迹准备在十分钟内换好木屑、吃食、及饮水。
笼子是两面通风的,纪迹便在一面安上木板,防止气流穿梭冻着睡鼠。基层放了四五厘米厚的木屑,最上层的木窝里垫着厚实的毛毯。霄尘不放心,又加了些松软的棉花。纪迹低头看向小窝,隐隐约约能见着鼠鼠呼呼大睡的身影。
入冬后,想见睡鼠出窝爬动,还得运气好。纪迹几天不见鼠鼠的动静,怕小东西死了,尘尘伤心,索性抱起笼子回卧房。万一有什么事,也能马上送宠物医院。
“纪迹,怎么把笼子抱来了?”霄尘靠着特制的双人抱枕,翻着电视频道,见纪迹捧着鼠笼进门,好奇地问。
纪迹把笼子搁角落的矮柜上,两三下剥了睡衣,潜入羊毛被。“昨天,它们好像没吃过东西。”
“小家伙,冬眠期到了吧?”霄尘想了想道:“待会儿,准备摄像机拍两晚。确定睡熟,就不用喂东西了。”
“冬眠吗?怪不得小家伙,一只只胖得跟小猪一样。”纪迹伸过臂膀,揉住霄尘问:“亚马逊森林结束了?”
霄尘搓着纪迹冰块似的手指,回道:“广告呢!半小时的片子,十分钟一次广告。怪不得,大家都去买盗版。”
“尘尘,开始了。这集是食人蟒啊?”纪迹抱着霄尘,喜枚枚道。
蛇这种危险的生物,在屏幕上看看,的确挺刺激的。霄尘瞅着花斑大蟒,毛骨悚然道:“十米长,一尺宽。吞下一个人,估计只要十分钟。不巧碰上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?恐怕,得等死了。”
霄尘抬起下颚,朝彩电方向点了点道:“你看,它游得那么快。从树上跳下来,简直像在飞。蟒蛇没毒,但纠缠的力量太大了,一般都被它活活勒死,才吃下肚。”
纪迹伸手抚平霄尘的眉角,宽慰道:“我听一个参军的朋友说,遇上食人蟒不能急着逃。你跑,它比你更快。而且,不能挣扎,除非想碾碎自己的骨头。唯一的方法是,平躺在地上,引蟒蛇先吞你的脚。当它咽下你小腿的三分之二时,掏出刀,支起身,沿着它张开的颚,割裂它一侧的嘴巴。然后,抽出脚,赶快逃命。”
“有人说,遇上眼镜蛇别动。其实,只要跑得快,不会有什么危险。但对付食人蟒,要的不仅是机灵,还得大胆。”霄尘苦笑道:“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。”
纪迹亲亲霄尘的额角道:“幸亏,咱不住热带雨林。”
“是啊!”霄尘回亲着纪迹的唇瓣,转移话题。“纪迹,你看。亚马逊一到雨季,大半的树林都淹在水里。那些土著居民,难道不怕出门捕猎的时候,水里蹿出什么东西啊?”
纪迹抿嘴道:“我想,他们都习惯了。”
霄尘把脑袋埋入纪迹的胸膛,感叹道:“习惯,真是可怕啊!”
边看边谈的两人,捱到九点。为防咕噜的肚子穿孔,不得不转移到客厅。
霄尘把沙发翻开,变为床。拿出客房的棉被,摊于其上。共两床被子,一垫一盖。巨型抱枕作靠垫,他按下电视遥控器,蹭了蹭羊毛被,觉得比起睡床,又多了份新鲜感。
叮咚叮咚。
纪迹开门付了外卖的钱,考虑到天气恶劣,多给了五十元小费。
“纪迹,叫了什么?”
“匹萨、肉卷、海鲜寿司,还有辣鸡尖,和一些熟菜。”纪迹入厨房,一样样装碗,送进客厅摆沙发前的茶柜上。最后,盛了两碗粥,小心翼翼端给霄尘。
霄尘夹了块乳腐,放粥里,一点点戳着吃。
纪迹喝了口粥夸道:“田鸡粥,就是鲜啊!尘尘,真棒!怎么想到做田鸡粥的?”
霄尘咬下一大块匹萨,笑道:“天冷嘛,煮粥最方便。昨晚红烧田鸡,我留了点下来,打算今天放粥里。”
纪迹三分钟解决一碗,再添,直道好吃。
两人吃饱后,纪迹收拾碗筷,把吃剩的打包入冰箱。只留下辣鸡尖,作看电视的零嘴。
纪迹从厨房回来,手里捏着一包保鲜袋,两只塑料袋,匆匆跃上沙发。
霄尘接过保鲜袋,套右手上。捏起一只鲜红的辣鸡尖,塞嘴里啃,鸡骨吐塑料袋里。即不弄脏棉被,又写意,霄纪二人享受地眯起眼睛。
西北风猛烈地刮着,吹起阳台上湿漉的衣裤。霄尘侧脸凝望着落地窗外的暴雨,靠入纪迹温暖的胸口。“外面的雨真大啊!”
纪迹的双手从霄尘的颈项慢慢下滑,摸索着他的性感带。纪迹轻轻啃咬着霄尘的耳垂道:“尘尘,我们可是在被窝里。雨再大,又有什么关系哪?”
霄尘抬起眼角道:“想做吗?”
“你说呢?”纪迹关了电灯电视,拉上窗帘。客厅内一片昏暗。
推纪迹平躺在棉被上,霄尘俯下身子,贴着爱人。用他温热的唇,一寸寸吻着青年的肌肤。额头、眼睑、咽喉、锁骨,柔柔的,慢慢的,一点点舔食。
冷空气中,纪迹的乳头直立而起,霄尘邪笑着用唇夹住,以舌尖挑弄。左手捏住另一只寂寞的乳点,粗暴地扯动。
“嗯。”纪迹闭上眼睛,咽下唾沫,气息渐渐急促。
霄尘灵活的舌头下移,亲着纪迹的肚脐。在情人的腹肌上留连忘返,双掌抚摸着腰侧的敏感。逗得纪迹咬紧牙关,才压下嘶哑的呻吟。
掰开纪迹的双腿,赤裸的根部高高耸起。霄尘故意忽略急需安慰的部位,啃咬着大腿内侧粉嫩的皮肤。
“呜……”纪迹把手伸向欲望。
霄尘一掌拍开纪迹的手,狡笑着一把拽住充血的命根。
“噢——!尘尘,尘尘。”纪迹急促喘息,轻哼着霄尘的名字,双手抓紧棉被,忍受着致命的快感。
霄尘用指尖刮着纪迹的铃口,裂缝中渗透出白色的***。
纪迹的***麻痒难当,背脊处升起酸涩的欢快。“尘尘,别!哦,吸我。”
霄尘一口含入男茎的***,舌尖凶狠地骚刮着马眼,一下下的挑刺。双手把玩着纪迹的软囊,或掐或捏,又拍又打,耍尽手段,直把纪迹闹得弓起背,抖着身子崩溃于霄尘口中。
“尘尘,你每次都玩阴的。”纪迹气喘吁吁地埋怨。
霄尘舔去唇边的粘液,挑眉道:“难道,你不爽?”
纪迹愤而转身,一个拉扯把霄尘置于其下,左手握***,右手撑开尘尘的腿根,吻上他的后穴。
“嗯——!”真舒服。霄尘沙哑地低吟。
纪迹扩张着霄尘的粉穴,直到软绵无比,才扶着欲根一口气插入蠕动的孔穴。
霄尘夹着纪迹那健壮的腰身,双手扒住爱人的肩,咬着对方的耳朵说肉麻的话。“阿,纪迹,我不行了。呜——!好舒服,好大!”
“该死!你是故意的对不对?”纪迹俊逸的脸颊流淌着汗水,一滴滴地滚落在棉被上。他有力的臂膀揉着霄尘的腰肢,窄臀狠命地抽送。“噢——!不,混蛋!被你喊出来了,喔!别,该死的紧!啊——!夹出来了,夹出来了,哦——!”
男人间的做爱,好比一场搏斗。纪迹射精的当儿,霄尘仍摇晃着臀部,让纪迹全身酸软着登上九霄。
“混蛋!”纪迹狠狠瞪上得意的霄尘。
霄尘讪笑道:“不服气,再来啊?”
纪迹吐了口气,冷笑道:“有你好受的!”
这场激战闹到下午一点半结束,两人筋疲力尽,只得偃旗息鼓,约定来日分高下。
纪迹抱霄尘进浴室,好好洗了个澡。吹干头发,双双倒入大床睡午觉。
傍晚五点,霄尘被一缕香气催醒。起床梳洗,入客厅。“纪迹,烧什么呢?好香!”
“啤酒鸭,骨头汤。”S市虽然已经多年不下雪,却仍保留着南方的阴冷。往往一个不注意,便寒风入骨,留下关节酸痛的后遗症。纪迹从厨房门口探向霄尘,叮嘱道:“去沙发的羊毛被里躺着,别感冒了。”
“好。”霄尘答应着回沙发。阳台落地窗的窗帘,已经被纪迹再次拉开。暗淡的空中,雨势比上午更大了。对面楼房,有一家没关窗的,整张白色的帘布被刮出窗外,在雨丝中奔腾着,仿佛下一刻便将乘风而去。
纪迹端着菜,步入厅堂。见霄尘望着窗户发呆,笑问:“怎么没开灯?”
霄尘回头道:“雨下一天了。纪迹,你明天有课吗?”
纪迹开启日光灯,把啤酒鸭放茶柜上,亲亲霄尘的唇道:“没。三号下午才上课。明天,我们再睡懒觉。”说罢,转身继续端菜。
晚饭,便是在亮堂的客厅里,温暖的沙发上解决的。纪迹,霄尘一边看电视,一边吃。
“纪迹,你做的啤酒鸭真好吃。皮香,肉汁多,一点也不腥。”霄尘连吃三块鸭肉,指着彩屏里的广告说:“你瞧上面写的,龙记鸭城,又鲜又美,包您再来,全是骗人的。哪有纪迹做出来的啤酒鸭味道好?”说着,又夹了一块。
纪迹为霄尘盛了碗汤,笑道:“尘尘喜欢,下星期再做。”
霄尘接过,喝了口,赞道:“纪迹,骨头汤炖臭豆腐,好吃极了!”
“多着呢!够你吃到饱!”纪迹翻了个做菜的频道,扒了几口饭道:“尘尘,明天我们也弄顿猪肉炖粉条吧?”
“猪肉炖粉条?好啊,这么冷的天,吃北方面食倒不错。”霄尘同意地点头。屏幕里的厨师,又开始做起了大葱鸡蛋饼。“大葱饼这么做太干,多油。”
“揉面粉时,要多放水和鸡蛋。合好面团,混入植物油。在不沾锅上涂少许猪油,以小火煎炸。”
霄尘捧着碗,激动道:“纪迹,你真是我的知己啊!”
正巧跳过《神雕》的宣传广告,纪迹回应霄尘的笑闹道:“杨龙之间,虽是生死互许,却并非知己。比起他们,咱更默契更知心。”
“就是!”霄尘笑道:“不过,金某人的书里,我还是最喜欢这本。”
纪迹啃着骨头问:“要看吗?晚上七点半。”
“不看,这个版本不喜欢。”霄尘怀念道:“小时候,黑白电视里那个才好看呐!”
“那今晚看什么?”
“还是探索频道吧!今夜,好像是凶杀现场的案件实录。啊,纪迹!”霄尘盯着纪迹夹起的最后一块鸭肉,紧张地喊。
纪迹笑着把啤酒鸭塞入霄尘嘴里,尘尘满足地咂嘴。老公就得负责疼老婆,不是吗?
吃完饭,仍是纪迹收拾。霄尘坐被窝里,看电视,等着饭后水果。
“来,吃布丁。”纪迹拿着两碟红莓布丁,和一大碗香蕉菠萝坐上沙发。
霄尘拉开棉被,让纪迹躺入,靠情人怀里,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的消灭食物。偶尔,摸摸情人的肌肤,谈论电视中的情节。
时间悄悄地过去,室内温度更低了。中央气象台预报着零下一度,西北风四到五级,全天暴雨的讯息。
霄尘看着播报,朝被窝里缩了缩,纪迹会意的紧了紧环抱爱人的臂膀,使他得到更多的温暖。
霄尘背对着情人露出微笑。不管天有多冷,雨下得多大,有纪迹在的地方,就是他冬日的温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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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四十章
章节字数:7524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7
[正文:购物的乐趣]
“尘尘,下星期我们去多伦多行吗?”早餐时,纪迹喝着粥询问。
霄尘讶然道:“去看你爷爷奶奶?”
纪迹放下碗筷,从霄尘背后揉着他,笑道:“爷爷他们住在纽约,多伦多是我以前的家,住了十五年。现在,给外公外婆养老。”
霄尘心中一直有疑惑,问道:“你们一家都回来了,你爷爷外公怎么反倒出国了?”
“我爷爷把手下交爸漂白后,怕在国内有牵扯,干脆出国不连累小辈。毕竟,他在黑道混迹五十多年。”纪迹抱着霄尘喂食,一边解释。“外公去多伦多做学术交流,结果就不想回来了。不过,也难怪。这边那么多人会国画,精通古诗名著的,那边才他一个。真是死要面子的老头!”
霄尘听着纪迹地笑骂,能感觉他与外公之间的关系不错。“你怎么想现在去?圣诞节,新年都过了,春节又还没到。”
“一来,他们想看看你。二来,我想春节还是在家里过,所以提前去。三么,尘尘,你不想见见我出生长大的地方吗?去吧,去吧!”纪迹摇着霄尘的身子,撒娇。
真是大孩子!霄尘扬眉叹道:“行,跟你去。对了,爸妈他们去吗?”
纪迹亲亲霄尘的脸颊道:“就我们两个。”
霄尘抿唇想了想,微笑道:“你,今天四点下课对吧?我在D大门口等你,去买些东西。就用耀耀爸爸送的百货公司购物券。”
霄尘曾经非常穷,两百元是他最丰厚的零花钱。少的时候,往往只有十五元。而今,他竟然不得不在半年里花光二十万。二十万是什么概念?他几年的工资、成堆的衣物、漂亮的工艺品……要不是口袋里装着厚厚的票子,真以为是黄粱一梦啊!
女人说,男人最怕逛商场,其实不然。此话得有个前提,该是缺钱的男人,怕陪爱人逛商场。这不,纪迹霄尘悠闲地跨入十八层的百货大厦,一个个柜台慢慢溜达。
底层,俱是化妆品。面对琳琅满目的牌子,霄尘不晓得看哪个好。
按纪迹的意思,这种小柜台的化妆品,不用再看。索性让海外的朋友,快递几盒手工的美容品较好。
既然,纪迹开口,霄尘也不作反驳。两人并肩踏着电梯上楼。
二至四层是少女服饰,略过。五楼为男士冬季羽绒服,据纪迹说,多伦多的冬天非常冷,建议买厚一些的保暖衣。反正礼券不用等于作废,霄尘便仔细挑拣起喜欢的式样。
“这件怎么样?”纪迹取下架子上挂的白色鸭绒服,贴霄尘身上比了比。“不错!尘尘,试穿一下吧?”
霄尘点头答应着接过,步入试衣间。三分钟后,挽着外套复出,纪迹的眼睛顿时一亮。
乳白的衣服,显得霄尘的肤色更加白皙。鸭绒服的式样简单,只有两只口袋,及左胸处的商标,干干净净很适合霄尘的气质。衣长到膝盖,腹部有收腰,一眼望去身姿挺拔,双腿格外修长。
“这件要了。”纪迹对专柜小姐说:“有没有其他颜色的。”
霄纪二人刚来,专柜小姐们就注意上了。可惜,对方太过显眼,不敢搭话。纪迹这么一问,正中小姐的下怀,立即有两位上前殷勤道:“有的。还有天蓝、青联、米黄和银白的。先生,要试试吗?”
“纪迹,你穿银白的不错。去试试。”霄尘提议。
“好。”纪迹对霄尘的吩咐,向来是执行得非常爽快的。
等纪迹进试衣间,一干小姐围着霄尘,七嘴八舌的介绍着冬服,借机攀谈。
“你们是刚来S市吗?其实,我们这里的冷天,用不着买那么厚的衣服。”
“是啊!”一边的小姐拿过邻柜的羽绒服,插嘴道:“像这样的就可以了。这件才一千八,你身上穿的那件,三千七。”
霄尘淡然一笑。“穿着舒服就好。”
有钱人啊!听衣服的价钱,眉头也不皱一下。专柜小姐都是年轻人,大多还有些麻雀变凤凰的心理。自然,不肯放过霄尘这样英俊潇洒,又多金的男人。
“先生准备买几件?这个专柜三件以上有折扣。”小姐笑问。
霄尘考虑到,去多伦多看过纪迹的外公外婆,恐怕还要绕道纽约见一下爷爷奶奶,最少两星期左右。那么,皮箱里至少要预备一件羽绒服,以防万一衣服弄脏或淋湿。“米黄的那件,给我看一下。”
小姐连忙递过衣物。
霄尘拿手里摸了摸,前后检查了一遍道:“不错。”
谈话间,纪迹拉开试衣间的布帘。霄尘等人转头寻望,上下打量着纪迹。高傲冷漠的气质,挺拔俊雅的身形,衣服往他身上一套,简直珠联璧合。不!该是锦上添花。总之,比模特穿着更惹眼,吸引了许多顾客驻步。
“真好。”霄尘让纪迹转了个身,瞅了瞅背面。宽肩窄臀,苍劲如松的线条,无一不让人感叹造物主的偏心。瞧,周围女人火辣辣的视线,霄尘心底万分得意。这么帅的大男孩是他的情人,想着,尘尘的嘴角便上翘。“纪迹,去几天?”
纪迹与霄尘心有灵犀,不用前提,就知道对方说什么。“差不多两星期吧。如果,尘尘想多玩几天,再延期。”
果然,与自己猜测相同。霄尘颔首道:“纪迹,你再挑一件。添换。”
“好。那件天蓝的。”纪迹锁定同一款式的鸭绒服,请专柜小姐合着霄尘的衣服包一起。
小姐劝道:“你们的身材好,与其买四件款式相同的,不如挑件不一样的。这里那么多衣服,哪件你们穿着都好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纪迹换回原来的外套,翻着袖口问:“多少钱?”
小姐按着计算器,说道:“满四件,可以打八折。三千七,乘以四,再乘零点八。一共是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元整。”
霄尘掏出皮夹,抽出两张五千,并一张两千的礼券,交与专柜小姐。
“多了一百六。但,钱是不能退的。”小姐笑容满面的介绍。“这里有配套的围巾,一百一条。我算你们八十,怎么样?”
“行。”
霄尘挑围巾,纪迹向小姐打听道:“你们百货,有没有送货服务?”
“有的,但要付运费。”小姐认真解说:“离百货公司三十分钟车程里,收一到二百。一小时范围内,收二到四百。再远就翻倍。东西运到后,付款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纪迹指着衣服道:“先放在你这儿吗?”
小姐叠起鸭绒服,塞入塑料袋,挂上编号。随后,从柜台里掏出一式两份的送货单,写上五楼蔷尼专柜,鸭绒服四件A21号,货款已付的字样。签上名,敲图章。把两张纸推向纪迹道:“绿的你自己保留,红的这张,等你买好东西,把专柜的名称都写清楚。回到底楼,交给付款处的运输员。人很好找,问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正巧,霄尘选了一白一兰两条围巾走向柜台,笑着道谢。
小姐脸蛋一红,抽了张专柜名片,递给霄尘。“欢迎再来!”
霄尘,纪迹道谢着,跨上去六楼的电梯。底下各各专柜的小姐圈成一团,围着搭上话的幸运同事抱怨。
蔷尼羽绒服,因霄纪二人的试衣表演,招揽了不少人流。许多路过的女孩,都拉着男友购买。一夜竟卖出了二十几件,乐的专柜小姐合不拢嘴。
“纪迹,多伦多除了你外公外婆,还有谁吗?”霄尘的眸子扫着沿路的饰品,不经意地问。
纪迹摸着下巴道:“我大舅二舅,大姨二姨,他们早想移民了。当年,外公去加拿大,硬是卖了房产。求爸妈帮忙弄绿卡,跟了过去。”
“也好。”霄尘耸耸肩道:“有他们照顾两老,爸妈就放心了。”
纪迹弯起唇角,揽着霄尘,轻声道:“尘尘,两个老家伙见到你,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霄尘挑眉道:“哦?如果,他们不喜欢呢?”
“除非,他们不要我这个孙子。”
纪迹,遇上你真好!霄尘感慨地笑了笑,拉着大男孩的手冲上十二层。
“都是些日本货。”纪迹瞅着各色各样的日本小吃,一盒最小的真空装咖喱调料,需五十元。
霄尘拿起包装盒,瞧了眼,又放下。“一包猪肉饭,竟然要七十块!自己做,都可以弄上几锅了。”
“这东西没人会买。”纪迹揉着霄尘,往补药区逛去。
霄尘点着玻璃柜中的燕窝道:“纪迹,这个不错。买的话,要不要带上你舅舅他们?”
“不用。”纪迹看着样品旁的标价,白燕窝一瓶,三百五十克装,两千二百十八元。血燕窝二百五十克,一千二百九十八。“尘尘,我来买吧?”
霄尘明白纪迹嫌东西贵,心疼他的口袋。“你的钱,还不是我的?这礼券过期就作废了,不用白不用,你别替我心疼。”
纪迹苦笑,他想疼老婆,尘尘还不给他这个机会呢!
霄尘招过营业员道:“我买六瓶白燕窝,四瓶血燕。还有什么好的补药吗?”
大生意啊!阿妈级的营业员,马上放弃了犹豫不决的小夫妻,转朝霄尘笑容可掬道:“我们新进的几个长白山人参不错。”阿妈弯腰取出几盒密封的人参,放柜台上,任君挑选。
“嗯,就这四个吧。”霄尘拣了四只老参,摸着精致的包装盒道:“一共多少钱?”
阿妈算了下道:“燕窝一万八千五,人参两只一千八,两只一千七,加起来七千。总共两万五千五。”
霄尘取钱时,顺便问了句。“打折吗?”
营业员露出职业笑容。“我们这里不打折。不过,你们一次买这么多,我送你们一斤极品林芝,市价五百。”
付过钱,纪迹从衣袋抽出运输单,请阿妈填写。完事后,两人继续向上攀登。
“尘尘,你不怕她掉包啊?”纪迹不怀好意道。
霄尘胸有成竹地说:“她要是敢调包,我立马打电话给霆霆爸爸,让他拆了这柜台,还得赔钱!”话毕,不由担心道:“不会真有这事儿吧?那我们就白来了!”
纪迹巴着霄尘的肩,笑道:“开玩笑的,不会有。他们不是笨蛋,我们这种大客户,谁敢得罪?”
霄尘想想也是,宽了心往上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运货单逐渐写满密密麻麻的专柜名称。当两人登上十七楼,腿肚子终于提醒起它的辛劳。
“侍女屏风、古画、龙头拐杖、紫沙茶具……”霄尘捏着运货单一个个数着。“差不多了。纪迹,休息一下吧?”
“好。”十七层是自助餐厅,纪迹环顾着不同的店家,征求霄尘的意见。“尘尘,想吃什么?”
餐厅门口都贴着广告,表明了餐价。“中午吃五十块,晚上居然要九十八。”霄尘感慨道:“等于贵了一倍啊!”
迎宾小姐听霄尘这么说,笑眯眯地解释道:“中午是吃两个钟头的,晚上是三个小时,而且菜色多。”小姐盯着霄纪二人,眼底冒着桃心。多帅的男人,把明星模特都比下去了。要不是这么俊的人说饭价贵,她早骂对方乡巴佬了。
霄尘瞄着墙面上的广告,考虑半响问:“能用礼券吗?”
迎宾小姐摇头抱歉道:“不能用。”
“尘尘,我来付好了。”纪迹掏出两张百元大钞。
迎宾小姐接过钱,开发票,敲上‘已付’的图章。拉开大门,请客人入内。
自助餐厅内气氛不错,悠扬的音乐,墙壁四周挂着彩灯。房间正中放着许多自助菜式,还有吧台,能随意取用饮料。左右两边是皮沙发,做成包厢式的客座。空旷处,安着一张张方块桌,有两张并列的,也有四张合拼的。
霄尘本意是想坐沙发,可惜,早被人占满了。只得屈就,选了靠近沙发的塑料椅。“纪迹,这里生意真好。”
“这种商场人流多,生意好是当然的。”纪迹笑着说:“楼上也是吃的,东西很多。不过,没有这里卫生,味道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行了。反正钱都付了,咱们一定要吃满三个钟头,捞回本。”霄尘把小市民的心态表露无疑。
纪迹就喜欢霄尘这样不做作的个性,哼笑道:“好,听尘尘的。我先去拿饮料,尘尘看位子。我回来,换你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点头同意。
纪迹起身道:“尘尘喝什么?”
“有什么啊?”
纪迹遥望着吧台报告。“汽水、酸梅汁、雪碧、可口可乐、果汁、牛奶、咖啡,好像还有啤酒。”
“要不要加钱?”这最重要。
纪迹翘起嘴角道:“不用。”
“那先来一杯可口可乐,其它的等一下慢慢试。”
“好。”纪迹应允着离座,步向吧台。
霄尘悄悄瞅着隔桌吃的美食,考虑着待会儿该挑什么吃。
“请问,这里有人吗?”
霄尘抬起脑袋,见两位漂亮的小姐站于身前,含笑着提问。霄尘暗暗皱眉,空座不是还有吗?他不习惯与陌生人同桌。随即,礼貌的回绝。“不好意思,有人了。”
“哦——!”女孩发出惋惜的轻叹。
刚巧,纪迹端着饮料回座,挑眉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女孩的眼瞳又是一亮,腼腆地问:“能不能和你们同桌啊?”
纪迹斜视着女孩,放下饮料。把可口可乐轻轻推向霄尘,啤酒放自己面前。毫不容情地指出。“不是还有空位吗?”
这种事怎么能说开呢?女孩不过是春心荡漾,想找男朋友罢了。可怜,神女有心,襄王无梦。满怀期待,化作泡影。小姐们撇撇嘴,白了纪迹一眼,那含恨的目光,述说着对方的不解风情。
然,纪迹根本不把她们当回事儿,小姐只能愤愤不平地退场。
“尘尘,我饿了。”
霄尘瞧着偶尔出现撒娇举动的大男孩,微笑道:“等等,我去拿。”霄尘取了餐板,放上四只碟子,翻开闭合的铜箱,摄取食物。
烤鸡翅、辣牛肉、青葱牡蛎、蜜火腿、寿司、意大利面、抄真菌、日本蒸蛋,霄尘专挑贵的拿,不一会儿就拣了满满四盘子。
“纪迹,我这里放不下了,你去弄辣酱。”霄尘把餐板小心翼翼地搁上桌,让纪迹取调味料。
纪迹领命而去。回来时不仅带了辣酱、芥末和酱油,还盛了两碗麻辣烫。汤碗里,几只鸽蛋正翻腾着,配上碧绿的菜叶,格外令人垂涎。
饿极的两人,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。感觉自助餐虽没自己做得好吃,但和爱人一起享用,别有一番滋味。
“鸡翅不好吃,里面不熟还带血。”
纪迹看了眼道:“把它丢一边吧。”
霄尘疑道:“不是说,浪费要罚钱吗?”
纪迹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道:“放心,不要紧。”
纪迹打包票,霄尘听话抛下鸡翅,夹辣牛柳。嗯,入味,肉汁多,很嫩。霄尘觉得舌头麻了,赶紧喝可口可乐,解辣。尘尘吹吹舌头,湿漉着眼睛道:“纪迹,牛柳挺好吃。就是辣了点。”
“放汤里漂一下,怎么样?”纪迹夹起牛肉,浸汤里刷了刷,塞进尘尘嘴里。
霄尘张口咀嚼,笑道:“好吃。”
纪迹忍不住想亲尘尘,眼角瞄到周围兴奋又好奇的视线,只得作罢。他可不愿让爱人成为展览品。
“纪迹,有窜烤!我去拿。”霄尘埋头苦吃,仍不忘注意自助区的动静。
转眼间,霄尘捏着两把烤窜归来,与纪迹分食。
纪迹摸着八成饱的肚子苦笑。但爱人的好意无法拒绝,只能硬着头皮吃。
“好吃么?”
与霄尘明亮的大眼对视,纪迹怎可能说出丧气话。立刻吧唧吧唧吃了两窜,擦着油光闪亮的嘴唇道:“尘尘,拿的。什么都好吃。”这是实话。
霄尘挽起袖口,看了看手表,八点二十分。才吃了一小时,纪迹的脸色就这么勉强,霄尘决定聊天消食。“纪迹,多伦多的冬天下雪吗?”
“下啊!”纪迹凝望着霄尘,柔和一笑道:“多伦多的一月最冷,眼下恐怕正下雪。我们可以去堆雪人。”
霄尘一片悠然神往。“真好。纪迹,要不要买副手套?别生冻疮啊!我小时候有过,又痒又疼。”
“等吃完饭,下去买。挑副皮的吧?”
“对,这样防水。”霄尘啃着辣鸡脚道:“我们是不是要顺道去纽约?”
“嗯。手续我都办好了。”纪迹举起啤酒,尝了口道:“纽约比多伦多更冷。”
“纽约不会只有你爷爷奶奶一家吧?”
“我大伯,姑母,小叔也在那儿。”
霄尘咬着鱿鱼烧烤,舔舔唇问:“八月十五的那次,来你家的,是哪些亲戚啊?”
纪迹抬了抬眉毛道:“我伯母的表哥家、小姨夫的姐姐家、表舅妈的大哥家等等,关系乱七八糟,都是远亲和姻亲。”
“八月十五这种日子,他们怎么会来大宅?”霄尘诧异道。
“那就是人性问题。”纪迹摇着酒杯道:“尘尘,你想。纪氏这块肥肉,谁不眼馋?只要能攀到关系的,一有借口,哪有不来的道理?”
“圣诞节他们不就没来?”
“那是爸妈怕我们不自在,发话说以后不请客了。我想,家里会安静不少。”纪迹冷笑着说:“这些人朝舅妈,小姨她们打了不少小报告,还不如把精神花在工作上。他们以为别人能强迫我做什么吗?当然,尘尘除外。”纪迹讨好地说。
霄尘叹气道:“看来,你国外的亲戚,对我的印象一定很差。”
“尘尘,别管他们。只要我们玩得开心,就好了。”纪迹眼眸中射出寒光,右掌握上霄尘的手保证。“他们要是敢对你说什么不中听的话,我就拿他们的公司开刀,让他们一文不名。”
霄尘双眸含笑道:“我知道,纪迹。有你在,我哪怕别人说什么?”
两人的手,在桌底下紧紧交握。
这顿晚餐,按霄尘的愿望,足足吃了三小时。最后,由一块鸡蛋慕司,一杯牛奶咖啡结束。纪迹揽过爱人,乘电梯下楼。没忘去男士卖场,购买皮手套。
途中,霄尘常常被某些东西吸引,纪迹默默陪着他采购。等到了底楼,交过运货单,顶着寒风跨出商城。纪迹拉开风衣,把霄尘置于怀内,揉着爱人赶路。
经过果子店时,纪迹停下买了大包草莓。回头看着尘尘亮晶晶的眼睛,纪迹觉得心底尽是一片水般的柔情。
霄尘指着远处冒热气的烤山芋道:“纪迹,买一个路上分着吃。”
纪迹暗笑自己都快吃成小猪了。可手仍是不由自主地递上钞票。
霄尘靠着纪迹的胸膛,慢慢走。一边掰开山芋,剥皮,举手把山芋凑向纪迹唇边。
纪迹低头咬了口。
“怎么样?”霄尘眨巴着眼问。
纪迹收紧风衣道:“味道好极了。”酷寒的冬夜里,吃着爱人送上的热山芋,真是幸福!
霄尘就着纪迹咬过的地方吃了口道:“纪迹,以后咱们常出来逛逛吧?”
“好。”纪迹亲亲霄尘的额头。与爱人一起逛街,买东西,真是其乐无穷啊!
西北风呼啦啦地吹,霄纪二人的身畔,围绕着烤山芋那甜甜的香味。正如同他们的爱情,那般幽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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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发上文,又无法看了。因为,《冬日的温床》里有一段小H。汗~~~
谢谢大家的支持,我可能要开新坑,到时,请各位捧场。谢谢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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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四十一章
章节字数:8766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8
[正文:多伦多的雪夜]
跨出皮尔森国际机场,迎接霄尘的是铺天盖地的雪花。没等霄尘感叹,凛冽的寒风便扑面袭来,吹得路人睁不开眼。纪迹低着头,一手揽过霄尘,一手拖着皮箱,搭上机场巴士。
两张单程票,二十二块九加币。如果行李多,搭乘豪华巴士,单张票就要四十加元。
霄尘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,打了个哈欠。
“累了?”纪迹揉着爱人轻声问。
霄尘把脑袋搁上纪迹的肩膀,闭上眼睛。“飞机上,我一直在睡觉。在家的话,现在应该是早上九点吧?”
纪迹望了眼乌黑的天空,替霄尘拉了拉羽绒服道:“嗯。不过,这里是晚上八点,相差十三小时。尘尘,时差不习惯吗?”
“不是。”
纪迹了然一笑,抱紧霄尘道:“尘尘,是担心我家人不欢迎你?”纪迹掏出上衣口袋的钥匙圈,狡狯地笑道:“放心,这个家虽然让他们住,产权却是我的。只有尘尘不高兴让他们滚,绝没赶我们出去的道理。”
霄尘摇头叹笑。“这话被你外公外婆听见,恐怕要气昏。”
纪迹耸耸肩,一副无奈的表情。“谁叫我是老婆至上主义!”纪迹指着车窗外,以雪花勾绘出轮廓的树木道:“早两个月的话,这条路两边全是红叶。”
“那一定是万紫千红,特别漂亮。可惜,这会儿叶子都掉光了。”
纪迹抚摸着霄尘的肩膀安慰。“明年,我们十月初来。”纪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,咬着情人的耳垂,轻快地说:“我以前拍过许多照片。其中,就有不少红叶的风景照。到家,我拿给你看。”
“好。”霄尘点头应道。
纪迹未免爱人太紧张,沿路指着景点介绍。霄尘听得聚精会神,偶尔发问,情人便会进一步细心讲解。有意思的话题,逐渐使霄尘放松心情。
纪迹偷偷凝视着兴致勃勃的爱人,心下稍宽。
加拿大地广人疏,高级住宅区内,房与房之间相距的较远。比之S市那高密度,并联叠连的别墅,可谓天差地别。霄纪二人在近郊西街下车,宽敞的大道两旁耸立着一幢幢豪宅。房屋离公路五十米远,每家门前都插着收件信箱。
加拿大的绿化,设置的非常好。但此时,却只能见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干,及空地上的皑皑白雪。
“尘尘,看!那就是我家。”纪迹指着不远处,灯火通明的别墅,拉起霄尘的手飞奔。
纪宅是三层的大别墅,红色屋顶,米白的墙砖。从正面看,每楼有八扇窗户。窗口之间,相隔甚远。屋外有个大庭院,铁质的篱笆,平添了一股子贵族气息。
纪迹推开铁门,揉着霄尘跨入庭院。
“你们晚上铁门都不关的?”霄尘疑惑道。加拿大已经形成,道不拾遗的风气了吗?
纪迹摸钥匙插门,一边解释。“一般,十点过后关门。”说话间,推开厚实的大门,进入玄关。
“谁?怎么进来的?”客厅里有人听到开门声,迎了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纪迹脱下积满雪花的外套,抬眼笑看来人道:“大舅,认不出我了?”
五十多岁,西装笔挺的姜历,细细打量了纪迹半响,右手握拳捶向左掌心,惊喜道:“原来是纪迹啊?几年没见,都认不出了!来多伦多,怎么不说一声哪?我也好去接你啊?”
纪迹接过霄尘退下的羽绒服,与自己的叠一起,一并交给姜历身后的女佣。“外面冷,进去说吧。”
“哎唷!看我,都高兴地忘了!”姜历快步走向客厅,扯嗓子报讯。“爸妈,纪迹来了!”
姜家人对纪迹的到来,表现出无比的热情。一家子,大大小小十几口,围着纪迹问东问西,两老更是激动的眼角湿润。
“纪迹啊,你妈他们身体还好吧?”
“爸妈的身体都不错。倒是外婆,你要多注意。人老了,多吃点补品。”纪迹答毕,转向霄尘问:“冷不冷?”
“有暖气,不冷。”
纪迹作势抚上霄尘的手,环顾着屋内的亲友道:“我介绍一下。这是我爱人,霄尘。”
姜家人的笑脸,俱是一僵。
纪迹把亲朋的尴尬置若罔闻,只管点着周围的人,一个个为霄尘介绍。每当指过一人,纪迹便让霄尘跟着自己喊一声。如是对方不应,就跳过去不再理睬。只有霄尘察觉,纪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但饱含着冷嘲的讥笑。
“霄尘,是吗?”何萍见丈夫,儿女面色不愉,纪迹却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儿。她清楚这外孙,从小聪明,是个不能得罪的主。再说,自己收了霄尘那么多的礼,哪好意思翻脸不认人,立即打圆场道:“我早想见见你了。小茹跟我打电话说,你又懂事又孝顺。我今天这么一看,觉得她还少说了。瞧瞧你,长得多好啊!老头子,你说是不是?”
吃了老婆一记肘拐的姜文,缓了缓颊,清清嗓子道:“我不明白,两个男人搞在一起,能干什么?不过,纪迹这么大了,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我也管不动他,当年管他妈,让我后悔了十几年。这事儿,我就不说了。”
姜文用锐利的目光,打量着霄尘,手心摸着藤椅的把手道:“书上说,相由心生,我信。看得出,你是个好孩子。八月十五,你送月饼,大闸蟹。前段日子,又寄来藤椅,砚台。听小茹说,你很照顾他们。把纪迹交给你,我倒也放心。”
“爸,你说什么呢?”姜历不认同道:“他是个男的!纪迹怎么能跟他在一起?”
姜文板脸道:“小茹都认了,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爸,大哥说得不错。”姜文的二子在旁敲边鼓道:“纪迹是我们外甥,他妈管不了,我们当然要帮着管。”
何萍瞪了儿子两眼道:“你们管好自己的儿子就行了。纪迹的事儿,用不着你们操心。”
“妈,你……”
叮咚叮咚。
“别说了,出去看看什么事?”姜文不耐烦道。
姜历方欲辩驳,被老头子阻喝,只得跟着女佣去打探。不一会儿,帮着快递员把大箱子搬入客厅。
“谁的快递啊?”
何萍问得是正在收货单上签名的大儿子,不想,竟由纪迹回答:“我和尘尘寄的。两人拿不动,干脆快递过来。”
何萍脸带笑意地责备。“你人来就好了,买什么东西!”
“这些东西都是尘尘买的。”纪迹揉着爱人的肩膀道:“我陪着他去挑的,走得腿都疼了。”
何萍冲霄尘笑道:“你能跟纪迹来看我们,这心意就到了。不用破费。”
霄尘淡淡一笑,抿唇道:“是应该的。”
姜文一直默默观察着霄尘,见他不骄不躁的回话,心里暗自点头。看来,小茹的话不错。现今,像霄尘这样文静沉稳的孩子不多了。只可惜,不是个小姑娘啊!
姜历等人拆开包装箱,东西一样样呈现在大伙面前。姜文喜欢的古画、侍女屏风、急需的龙头拐杖、很久前就想要的紫沙茶具,使何萍欣喜若狂的手工化妆品、三件牡丹旗袍、六套古典洋装、三只限量式手提包。一堆老年人补品,包括一白一红两瓶燕窝,两支人参。
何萍捧着旗袍,笑容满面道:“霄尘,你太客气了。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
“没什么,只要你们喜欢就好。”
霄尘不说,纪迹却没什么顾忌,大方坦白。“光外公的紫沙茶壶就八千,外婆你的化妆品两万五。这些补品加一块儿,恐怕也得四五万不止。”其实,何萍的化妆品是纪迹出钱买的,补品多数是他添购的。但,尘尘比什么都重要。这种领功的事,当然要推给老婆不是?
“霄尘哪,真不晓得怎么谢你。”欲待不收吧,自己心疼不舍。收吧,那么贵重,拿了便是认下他了。想来,自个儿早已拿人手短。两老认命的接受了礼品,与霄尘谈话的语气自然温和多了。
“说了这么久,你们还没吃饭吧?”何萍招呼女佣开席,请霄尘纪迹上座。并吩咐女佣打扫纪迹的房间,换上晒过的棉被,跟羊毛垫,同时把行李搬上楼。
“霄尘,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?”
霄尘挑眼看着不怀好意的问话者,淡然道:“我的家人都过世了,只剩下我一个。”
美艳的东方女人,得意地瞄了眼姜文道:“哎呀,你真会说谎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据我所知,你爸妈在你小时候就离婚了。你爸爸坐牢自杀,你妈还好好的,不是吗?”
霄尘压住想理论的纪迹,弯起唇角道:“难为大舅妈这么关心,连十几年前的事,都查的一清二楚。”霄尘紧盯着女人的眼瞳,微笑道:“花了你不少钱吧?”
女人的笑脸倏地一变,冷哼道:“你别叫我大舅妈,我可受不起。”女人把脸转向纪迹,语重心长道:“纪迹,连他爸妈都不要的人,你要啊?不要怪舅妈多嘴,报告里说,他爸进监狱,和他也脱不了关系。这样个克人命的扫把星,你怎么能放在身边呢?”她原就因为亲人的越洋电话,对霄尘极其不满。如今,两人来探亲,买了那么多东西,居然没他们的份,别提有多堵心了。
“我的事,不劳你费心了。”纪迹剥虾子,放入霄尘的小碗里。面对霄尘时,脸上洋溢的柔情,只怕连瞎子也能感受到那股温暖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咬牙切齿,心里暗骂纪迹不知好歹!
“别说了!”姜文冷喝着阻拦媳妇的话头。“这是纪迹的事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爸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二媳妇娇笑着为妯娌解围。“电视里播的那些同性恋游行,什么也不穿,多恶心啊?”
老头子眉头一拧。
大媳妇机不可失地补充道:“我们是不想让纪迹变成那样,让人给带坏了!”说罢,故意斜了霄尘一眼。
“妈,那是人家外国人开放。”受了几年加拿大文化的熏陶,姜隆看不惯母亲那副炯炯逼人的嘴脸,辩驳道:“又不是每个同性恋都要去游行的,何况小姑姑都没管,你们管什么?”
女人狠狠朝儿子拐了眼,骂道:“小孩子,懂什么!”女人见霄尘被自己讽刺了半天,仍没事一样吃着饭菜,不禁怒火中烧。“像这样的人,根本不该让他进门,弄脏房子。”
纪迹双瞳微微收缩,优雅地擦了擦嘴唇,冷笑道:“看在外公外婆的份上,我本来不想多说。各位不要把客气,当福气。我提醒你们,这房子姓纪不姓姜。”
女人愕然道:“你竟说出这样的话,好歹我也是你舅妈!”
纪迹看都不看女人一眼,放肆朗笑道:“我今天总算见识到,什么叫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了。连宾主关系都没搞清楚,居然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。各位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纪迹,你这么说我们,太过份了吧?”姜历被外甥这么说,不由得老脸通红。
姜隆小声嘀咕。“爸妈,你们还不是更过份。”
纪迹双肩一耸,靠向椅背,帅气的脸庞浮现狡猾的笑意。“大舅果然还有点自知之明,竟然对号入座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历气得不轻,口水梗在喉咙里,说不出话来。傲慢的女人马上急着为丈夫拍背,递水。
纪迹拉着吃完饭的霄尘起身,轻蔑地俯视着出言不逊的舅舅舅妈,宣布道:“我不想再看到,任何反对我和尘尘关系的人,出现在这个家里。各位如果听懂了,是回房间,还是出门打雪仗,敬请随意。我纪迹,向来不勉强人。”
何萍见好好一顿晚餐,被儿子媳妇搞得乌烟瘴气,心下恨他们多管闲事。她这把年纪早看开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有什么可操心的?无奈,让他们闭嘴,又不听。结果,弄成这样,真叫自作自受。“纪迹,霄尘啊,你们坐飞机也累了。就早点洗澡休息吧?明天,再跟外婆好好说说话。”
“是啊,早点睡。”姜文喝了口白酒道:“霄尘没来过多伦多吧?赶明儿,让纪迹带你四处转转。”
“好的。那么,各位晚安。”霄尘颔首告别,任由纪迹拉着自己迈出大厅。转身之际,眼梢偷偷露出讥嘲。这些人,被纪迹抢白的够惨,他就不落井下石了。
“尘尘,他们说的话,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纪迹跨出客厅后,双手拥着霄尘的肩膀,黑色的眸子里尽是担忧。
霄尘伸手摸摸纪迹的脸颊道:“放心,连这些话也受不了,我就不是霄尘了。我想,今晚睡不着的该是他们。”
纪迹像孩子似的吧唧了霄尘一口,咧嘴笑道:“敢这么对你说话的人。今后,我会让他夜夜失眠。”纪迹说笑着,拉过霄尘的手,步向楼梯。“尘尘,这是游戏室。我和大哥,二哥常在这里赌桌球。是我小时候,零用钱的发源地。”
“我不会桌球。”霄尘瞅着豪华的游戏室,里面不仅有精致的球台,还有各项运动器材。室内的一角,放着老旧的婴儿脚踏车、破损的篮球、断裂的木剑……想必是纪迹孩提时代,喜爱的玩具。
“不会有什么关系?我教你。”纪迹揉着霄尘的腰,跨上转角的楼梯。“二楼,是爸妈的卧室,和他们各自的书房。余下的多数是客房,女佣住底楼。想看影片,走廊最里面的那间,有八十寸的彩电,跟配套齐全的音响。”
纪迹并没有在二楼停留,他揽着霄尘继续向上走。三楼的过道走廊,与下面两层不同,是木质地板,并铺上粉色的地毯。一扇扇房门,也不尽相同,有黄有灰,刻鹰刻虎,甚至有吸血鬼的图案。“大哥,二哥,我,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。爸妈为了培养儿子的个性,让我们自己布置房间。这三楼,等于是我们的天下。除了打扫的女佣,当时,连爸妈也不准上来。”
纪迹推开雕刻着白虎的本色木门,抱着霄尘入内。房间面南,有着两扇大窗户。窗角的一边,配置着奶油色的布沙发。
右侧靠墙的正中央,摆着五尺大的睡床。右边的床头柜上,竖着盏小夜灯。与床尾相对的矮柜柜面,放置着彩电、DVD播放机、双声道音响。
卧室里没有衣橱,倒有个小型书架,上面摆满了五花八门的书籍,和各色各样的唱片。值得一提的是,床边还有只小型冰箱。比成人的膝盖稍高,两尺宽,箱面上装着海豚把手,相当迷你。
“收拾的挺干净的。”纪迹看了看房内的摆设,感慨道:“四年多没来了,这里一点没变。”纪迹拉开玻璃窗,一手拍着沙发的靠背,回视着霄尘道:“尘尘,这就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。”
霄尘的心中,掠过一丝感动。好像整个人泡在蜜坛里,有些甜蜜,又捎带了些苦涩。“真是个好地方。”霄尘来到纪迹身边,趴在窗台上,向下望。那是一片雪白的世界,庭院、栅栏、树梢、邮箱、公路,尽皆披上了银装。“纪迹,我长大的家,早在拆迁时,无影无踪了。甚至,没留一张照片。”
纪迹的双臂从霄尘胳膊下伸出,交握于尘尘的胸口。纪迹紧紧环着怀里的爱人,轻声道:“房子拆了,但记忆还在。尘尘,你可以一点点告诉我,让我和你一起回忆。”
霄尘勾起嘴角,雪花吹上他的鼻尖,有点清凉。多伦多的狂风,由打开的窗口,吹入卧房。他身陷纪迹的怀抱,好像回到了温暖的春季,感受着杨柳清风。
纪迹抓住霄尘想接飘雪的手掌,关上窗户道:“要看雪景可以,隔着玻璃看。否则,会感冒。”纪迹翻开仆人运上楼的皮箱,找出睡衣,拐尘尘洗鸳鸯浴。
他们三兄弟的房间,都是主卧室。之中,以他的梳洗间最大。浴室的墙面贴着彩画瓷砖,四面一致,俱是雨林茂密树丛的景色。
霄尘边洗澡,边找着画内隐逸于密林中的野兽。不仅舒适了视野,更放松了心境。不经意间抬头看屋顶,一条手臂粗细的蟒蛇,正张开鲜红的大口,捕食般地冲下来。“纪迹,这瓷砖的立体效果真棒!”
“真的吗?”纪迹高兴地搓着背道:“这是我在电脑里画完之后,专门请人做的。”
霄尘冲水洗去发丝上的泡沫,提议道:“我们回去,也弄一个吧?”
“公寓的卫生间太小,立体图,显不出效果。”纪迹擦着周身的水珠道:“我们不是还有几间别墅吗?尘尘喜欢什么,在那里装修吧?”
“也行。”
两人裹着毛巾踏出浴室,换上睡衣,钻入棉被。纪迹从书架上取出老照片,一张张翻给霄尘看,并在一旁讲解。“这张是一岁时拍的。”
“纪迹,你小时候比缘缘还可爱。”
纪迹挑眉道:“那,尘尘是不是更爱我一点了?”
霄尘揉着纪迹的脖子,送上一个法式热吻,笑道:“你说呢?”
“尘尘,别惹火。明天,还要带你出去走走呐。”纪迹亲亲霄尘的额头,翻过一页照相簿,指着相片中的景色道:“漂亮吗?加拿大十月的金秋。”
“真美,红的像火一样。”霄尘欣赏着一页页美丽的风景照,心生向往。忽然,几张人物照映入他的眼帘,一对男女出现的次数尤其频繁。“他们是你以前喜欢的人?纪迹,你的情人,都可以组成一个连队了。”
纪迹有些懊恼,对方的事,早忘得差不多了。他不是什么多情的人,之所以留着照片,是因为纪响云那个浪漫家说,每段感情都该做个留念。纪迹有生以来,第一次感到后悔。“尘尘,他们都是过去式了。你生气可以打我,千万别闷在心里。”
“纪迹,我觉得,我们两个之间有些不公平。”霄尘皱眉道:“你和那么多人约会,做爱,亲吻。而我,只有你一个。怎么说,也是我亏了!”
霄尘不待纪迹反驳,笑道:“刚才,听你舅妈说,多伦多有同性恋游行。想来,这类人不少。几天里,说不定能找个一夜情人。”
这怎么行!纪迹急了,一把捞过霄尘的身子,牢牢缠在臂膀间,伤心地望着爱人道:“尘尘,你不是认真的吧?如果,我知道会遇上你,绝对不会有这些照片。尘尘,我只在乎你一个。千万别抛弃我!”
霄尘瞅着怀里蹭啊蹭的纪迹,冷然道:“纪迹,假如在你之前,我和十几,二十几个人上过床。你还会爱我吗?你的爱会不会打折?”
纪迹做不到满口承诺。自己的爱人,摸着别人的皮肤、亲着别人的嘴唇、与别人缠绵悱恻。光想像,他就恨不得杀了对方,再把爱人掐个半死。此刻,尘尘心里恐怕就这么难受。
虽说,照片上交往的人,是在尘尘之前。但避免不了他花心的事实,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的身体脏了。很多人,在乎情人肉体的纯洁度,高于精神的纯洁。今后,在尘尘眼里,或许他就贬值了。
他明明是这么爱着尘尘的,却无法消除过去的糜烂。“尘尘,我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过去的事,没办法改。我可以保证,对以往的任何人没有留恋。要不是今天看到照片,我已经想不起他们的长相了。”纪迹叹气道:“这样的事,我没办法开口让你谅解。你只有过我一个爱人,这是我一辈子都感到幸运的事。”
纪迹喟叹着抱紧霄尘道:“尘尘,你最了解我是哪种人。即使你不再爱我,我还是不会放手。我没那么伟大,说什么只要你幸福,就是我的幸福。我会不择手段,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“如果,你爱上别人。我一定会杀了他,把对方活活折磨死。”纪迹仿佛誓约般,对霄尘的唇落下一吻。“求你,不要离开我身边。”
纪迹凝视着霄尘的双眼,不自信地问:“尘尘,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?”
看来,他把小爱人吓得不轻。情人间碰上这种事,霄尘的妒意不会比他人少。但是,再气愤,再嫉恨又有什么用?时光不能倒转,人只能往前看。“行了,纪迹。我提醒你,接下去几天,或许会遇上熟人,中间不乏你的旧情人。我可以不在乎你从前的事,但和我在一起时出轨,纪迹,我给人的机会向来只有一次。”
纪迹的心猛地一凛,他了解霄尘的决然。如果,霄尘说不爱了,那么天塌下来,也不会改变。他的爱人有多骄傲,又有多敏感,他比谁都清楚。就是这种断然的性子,让他无法不爱啊!“好,好。我什么都听尘尘的。宝贝,别气。”
霄尘接着翻照片,边看边说:“纪迹,万一你给人设计,背叛了我。我不会原谅的,因为,你太不小心。”
“尘尘,放心。”纪迹下巴靠上霄尘的肩膀道:“家有贤妻,我会与所有人保持距离。”
“预防针,我提前给你打了。”霄尘侧脸,斜望着纪迹道:“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是,长官!”纪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与霄尘闹成一团。心底终于嘘了口气,他无法想像没有尘尘的生活。
哆哆哆。
“谁啊?”纪迹问。
“表哥,我是姜隆。”
纪迹跳下床,给大舅最小的儿子开门。“有事吗?”
姜隆进屋,不好意思地看着霄尘道:“对不起,我爸妈乱说话。霄哥,你别把他们当回事。”
“没什么,我不在意。”霄尘淡淡笑了笑。
纪迹只见过姜隆两次面,对陌生表弟的突然造访微有诧异。随后,听了他局促的道歉,厌烦的表情去了大半。“背着你爸妈来的?”
姜隆耸肩道:“谁叫他们那么恶霸!”
纪迹剑眉一扬,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纸塞入姜隆的手心,开门送客。“这是见面礼,好好玩吧。”
等纪迹推上房门,霄尘问:“你给了他什么?”
“七万加元的支票。”
霄尘奇道:“你的支票,都是随便乱放的?”
“只是小钱。好几年前,大哥给的压岁钱。看他叫你一声霄哥的份上,便宜他一次。”纪迹取出钥匙,开锁。拉开书架下方的柜子,捧出电脑笔记。熟练的插线连接,启动上网。“尘尘,你看照片,我玩一下电脑。”
“好。”
霄尘,纪迹肩靠着肩,各行其事。两人虽没说话,屋内却充盈着浓浓的温馨。偶尔,视线交汇,亲亲爱人的脸颊,情意尽在不言中。
当霄尘看完三本厚厚的相册,下床,再次拉开窗帘。
疯狂的雪花,仿佛把天地包裹成了一只蚕茧。公路被大雪覆盖,已经无法通车了。司机不得已下车步行,寒风吹过,一个个东倒西歪,雨伞刮到了天边,根本没法行走。一脚踩进雪地,便没至膝盖。
“真惨。”
不知何时,纪迹收了电脑,为自己披上毛毯,默默陪同看雪景。霄尘不由心下一暖,笑问:“那些人,怎么办?”
“会有铲雪车的。在那之前,最好呆在车里。”纪迹回道。
霄尘伸过手臂,缠住纪迹的头颈,微笑道:“那么,在天亮之前,我们也最好躲进被子里。”
纪迹拦腰抱起爱人,走向睡床。轻轻熄灭灯光,吻上爱人火热的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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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四十二章
章节字数:6157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49
[正文:不速之客]
早晨,霄尘七点多醒来。睁眼,就见爱人在一旁贪婪地望着自己。“纪迹,你醒多久了?”
纪迹把霄尘揽向自己怀内,打着哈欠道:“七点不到,去了一次洗手间。外面,还在下雪。”
“怪不得,那么冷。”霄尘抱紧纪迹道:“你不起来?”
纪迹透过玻璃窗,看着窗外的雪花,吸了口气道:“嗯,太冷了。真想一直躲在被窝里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霄纪二人揉成一团,对视着苦笑。冬天,害人懒啊!
温情了半小时,霄尘瞅着墙上的壁钟道:“八点啦,纪迹。再不起床,就起不来了。”霄尘一鼓作气翻开棉被,裸体暴露在冷空气里,一阵哆嗦,赶忙套上保暖的内衣裤。“纪迹,下雪还出去吗?”
纪迹双腿同时伸进裤筒,利落地一跳一蹬,把牛仔裤拉至腰间,动作一气呵成。他走到窗边探了眼,摇头道:“尘尘,雪太大了。今天,还是在家过吧?我教你打桌球。”
“好啊。”霄尘是无所谓,反正不是参加旅游公司的度假,想玩多久都行。晴天么,总会有的。
两人穿戴整齐下楼,姜家多数人已经吃过早饭出门了,只余下二老,三个正放寒假的小辈,和几位雇佣。
“纪迹,霄尘,这么早起来啦?”何萍一边招呼,一边吩咐女佣热早饭。
姜文撑着霄尘为他买的龙头拐杖,稍稍推开窗户,瞧着飞扬的雪花,回头问:“你们打算出去吗?”
霄尘纪迹分别在餐桌旁入座,喝着热粥道:“不出去太冷了。”
“是啊,出去一天,肯定感冒。我带尘尘在家里转转,陪外婆说说话。”
何萍拍拍外孙的手背,感慨道:“到底还是小茹的儿子贴心啊!不像你舅舅姨妈生的几个,要钱的时候叫亲奶奶,等拿了钱,就嫌我是老太婆了。”
纪迹夹了口青菜,合粥吞下,安慰道:“外婆,你一点都不老。等天暖些,穿上尘尘给你的旗袍,附近的那些太太,都要眼红哪!”
何萍保养的不错,听纪迹这么一说,喜笑颜开道:“说到旗袍,还得谢谢霄尘。你这孩子,真有心啊!”
“哪里。你们是纪迹的外公外婆,我自然该孝顺。”霄尘挑了块腌菜,放入嘴里,扒了几口粥。
真会说话。何萍欣慰地点头道:“纪迹喜欢上你,眼光倒也不差。”
姜文插话道:“昨晚,桌上的那些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霄尘豁达一笑。“您放心,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姜文原是不认同霄尘的。纪迹,他最喜欢的孙子,爱上一个男人。同性恋,说出去多难听啊?而且,还要断子绝孙。即使,女儿讲了诸多的好话,自己又收了许多礼,还是无法接受。
但,真正看到霄尘之后,见对方面对冷嘲热讽面不改色。即便,别人恶语相向,看在纪迹份上,仍然好言相待,更不记仇。
他活了九十年,什么样的人没碰上过?看得出,两个孩子爱得死心塌地。现在的社会,难能有这样真挚的感情。自己真要拆散他们,和《白蛇传》里的法海有什么区别呢?
他老了,可还不糊涂。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,就免了吧。心里,当收了个孙儿,多孝顺的孩子,比几个混帐亲孙顺眼多了。
“霄尘,中午想吃什么?我叫人去买。”何萍笑眯眯地问。
多伦多有什么好吃的?加拿大几乎都是移民,有什么传统菜吗?人到国外总想吃点新鲜的,但不了解多伦多的霄尘,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纪迹看出症结所在,为霄尘讲解。“多伦多哪国的菜都有,全是移民开的餐馆。如果,要买菜,自己烧的话,多伦多的食材还是挺齐全的。”
“纪迹,你以前吃什么?”
对于霄尘的提问,纪迹认真想了想回答:“小时候,爸妈不会做菜。请了两个保姆,一个做中式菜,一个做牛排。大了点,会自己出去吃,大学街、司帕蒂娜街、女王码头几个有名的菜馆我都吃便了。尘尘,你可能要失望。至今为止,我吃过的菜,属你做得最好。”
“我这个孙子,可是挑嘴的主。他这么说,肯定错不了!”
纪迹嘴角一勾,挑起桃花眼道:“外婆,那么冷的天,我可舍不得让尘尘做菜。你别打主意啊!”
“纪迹,你是外婆肚子里的蛔虫啊?这也知道!”何萍说笑着,拉过吃完饭的霄尘上客厅,纪迹紧跟其后。
步入客厅,姜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见来人,赶忙起身招呼。“早上好。”
何萍奇道:“再过两天,就开学了。我还以为,你跟你姐一起出去疯了。”
“这么冷的天,谁高兴出去啊!”姜隆合起书本道:“再说,我还想跟表哥,霄哥好好聊聊呐。”
“你倒有心。”
何萍方欲落座,从走廊里传来一窜急促的脚步声。下一刻,姜历猛地蹿入厅堂,冲外甥嚷道:“纪迹,出去接一下小姐。”
搞什么啊?
厅内的人,俱是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。
姜历急切地解释。“金盛家的小姐,凯伦。人家早想见你一面了。纪迹,她可是财团大老板的女儿啊!”
纪迹嗤笑道:“我为什么要去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?”
姜隆越过沙发,扯开窗帘,朝前院张望。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口,而他的母亲,正站在风雪中,不知隔着车窗与其中的人说着什么话。
“纪迹,你怎么还不明白?多好的机会,人家千金看上你了。金盛的总裁,就她一个独生女。你要是和她结婚,什么都有了?到时,还要谢我呢!”姜历见纪迹无动于衷,急着上前动手,想强拖纪迹出去接客。
纪迹一掌挥开姜历的臂膀,冷笑道:“看来,大舅该去看医生。我怀疑,你的耳朵出了问题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历简直不知道,该怎么面对纪迹的不敬。纪迹只是他外甥,又不亲近。此时,弄僵关系,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。只得压下怒气,哼了声道:“不管怎么说,你先跟我去把小姐请进来。”
纪迹倏然起座。
姜历心下一喜。
然,纪迹却没有迈步,一米八九的个头,探向姜历,冰冷地俯视着对方道:“我昨天说过,反对我和尘尘的人,滚出这个家。舅舅,为什么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呢?这房子是我纪迹的,不是你姜历的。居然,弄出什么小姐,你认为我会受你摆布吗?”
姜历下意识地推了两步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心想,怪不得金盛小姐中意纪迹,光气势就胜人一等呐!他不是不晓得,外甥的脾气倔。可他没办法啊?为了公司,只能到处攀关系。
本来,以为出了国能过得更好。实际,太难了。在国外创业,要顾客满意,要老外信任,要流动资金……样样都不容易啊!他当年,初来乍到多伦多的信心和干劲,都被时间磨光了。
他一直问自己。小茹纪荣身无分文,私奔到多伦多,却能创立跨国企业,衣锦还乡。而他呢?拼死拼活好多年,公司的规模竟在倒退。早知如此,还不如不来!
啪!
“哎唷。”姜历感到肩膀一阵剧痛,扭头回望,老子的龙头拐杖正指着自己哆嗦。
姜文原是听到大儿子的声音赶来看看的,结果把发生的事看在眼内,心下恨长子不争气!他对儿子跟来多伦多开公司,很不赞同,觉得他们把创业想得太简单。他更了解儿子的斤两,没有魄力,只能做做投机倒把的生意。
这段日子,儿子的心情极差。他便明白,保准是公司出了问题。他等着儿子开口,自己这老骨头好歹也要帮一把。可谁想,他们竟打外甥的主意?真搞不懂,儿子是怎么想的。
“你们请来的客人,自己不去接,管纪迹什么事?”姜历板着脸怒叱道:“就像纪迹说的,霄尘的事,你们认就留下,不认就走。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我替你们丢脸!”
姜历被老头子,当着儿子外甥的面大骂,脸色顿时转为铁青。
“别说了,妈带着人进来了。”姜隆放下窗帘提醒。
“爸……”姜历不希望金盛千金进来后,迎接她的是僵窒的气氛。他的公司,还得靠金盛帮忙呐。
姜文瞪了儿子一眼,气哼哼地坐上藤椅,来个相应不理。
姜历发泄地捶着沙发。本想来个先斩后奏,以为纪迹不管怎么说,也该看在自己是他舅舅的份上,多少买些面子。谁知,竟这么决然地拒绝。甚至,威胁自己。而,老头子也帮着那同性恋说话,真不晓得被下了什么蛊!
“凯伦小姐,你能来,真让我家蓬筚生辉啊!”中年美妇领着金发小姐入客厅,也不管家人冷淡的眼色,热情地为双方介绍。“这位是金盛总裁的千金,凯伦小姐。窗边的是我儿子,这两位是我公公婆婆,而他,就是我跟你说的纪迹。”
凯伦高傲地冲着众人点点头,扫了眼沙发上的霄尘,询问:“他是谁?”
姜历抢先道: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凯伦由姜历引上沙发,细细打量着纪迹,蓝色的眼珠浮现满意的光彩。“你是纪迹吗?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你好。”纪迹退向霄尘身边坐下,脸庞挂上疏离的笑容。
凯伦耸耸眉毛道:“你好像不太欢迎我?”
“小姐多心了,来者是客。”纪迹招来女佣道:“给大家上一杯咖啡。”随即,展臂揉过霄尘,转向何萍道:“外婆,这几年在多伦多住得开心吗?”
何萍早被大儿子气傻了。心叹,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蠢东西。情爱这种事,哪是外人可插手的?就是找一千个女人,介绍给纪迹,他不要,能有什么办法?这么做,好比缘木求鱼,根本达不到目的。说不定,还要得罪人家小姐。
唉,冤孽啊!何萍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,侧身望着纪迹回道:“还行。这里夏天凉快,冬天冷了点,不过家里开暖气。空气也新鲜,碰上好天气,我常和你外公出去散步。”
“纪迹,你怎么四年都没来看我们?”姜文插口问。
“几年前,霄尘出了车祸,我陪他复健,走不开。”
何萍担忧地瞅着霄尘问:“现在好了吗?好好的,怎么出车祸了?”
霄尘靠着纪迹的臂膀,淡然笑道:“已经没事了,多亏了纪迹。”
纪迹不想霄尘记起伤心事,转移话题道:“外婆,你们去看过尼亚加拉大瀑布没有?”
何萍朝丈夫白了眼,冲纪迹抱怨。“这七年里,除了去看过市政厅、电视塔、白求恩故居,就只认得门前的那条路。”
姜文反驳。“我不是还带你去过皇家博物馆,鞋子博物馆吗?”
“那是你喜欢去的。我想逛公园,怎么没见你点头陪我啊?”何萍抢白道。
姜历见凯伦被冷落,娇媚的脸蛋充满了怒意,忙提示外甥道:“纪迹,陪凯伦小姐说说话啊?”
当他牛郎啊!纪迹讥嘲地睨视着姜历说:“大舅,凯伦小姐是你的客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没有邀请我?”凯伦挥开女仆递上的咖啡,望了眼姜历夫妇,再看向纪迹,责问道。
纪迹翘起腿,但笑不语。
凯伦在对方讥讽的眼神中,感觉自己好比一个小丑。她不该看了男人的照片后心动,冒着大雪来相亲。因为,信了姜氏企业的鬼话,蒙受这种侮辱。
凯伦立即起座,冲姜历夫妇喝道:“你们竟然骗我!我们金盛,是不会和没有信用的人谈生意的!”说罢,扭着身子离去。全然不顾追在她身后,抱歉的男女。
纪迹拧眉斜视着姜隆问:“你爸妈是不是搞错对象?要拉关系,也该介绍给你。怎么找上我?”
“表哥,你不知道。我大哥,二姐已经相过几十次亲了。我也被迫去过三次,因为太小,人家看不上。”姜隆叹气道:“公司不景气,爸妈是见缝插针,哪管你是谁?只要对他们有利就行。”
啪啪。
姜文敲敲拐杖道:“别谈这些不争气的。”
忽然,女佣疾走进门报告。“老爷,先生他们进不来。”
“什么?”
姜隆凑窗口望了望。“轿车开走了,爸妈站在房门口,好像打不开。”
“他们没带钥匙吗?那样,你可以替他们开门啊?”何萍提醒女佣道。
女佣摇头。“我用力拉了,可是门打不开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纪迹阻拦道:“外公,不用去。是我不让他进来的。”
姜隆兴奋地问:“表哥,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这个家,本来是用指纹才能进门的。你们来了,才弄成钥匙门。只要启动屋内的防盗系统,整幢屋子所有的钥匙锁全部作废,只能靠指纹才能进自己房间。”纪迹取出防盗遥控器,上下抛着玩。
“识别装置在哪儿?”姜隆问。
“房门中间的琉璃板。”
怪不得,每扇门都镶嵌着琉璃。姜隆疑惑道:“那么我们出去都不能进来咯?”
“除了女佣,舅舅舅妈的指纹。其他人,我都有输入。”纪迹看着姜文说道:“外公,我和尘尘暂住的几天,让舅舅舅妈去宾馆吧。”纪迹掏出皮夹,抽了几张钞票递向女佣。“去给前院的先生,告诉他去住宾馆。”
“纪迹……”
纪迹挥手道:“外公,你也别为难。我走了之后,舅舅他们还是可以住回来。”
何萍暗地里朝丈夫摆摆手,示意不要多言。
纪迹拉着霄尘的手,站起身道:“外公外婆,最好不要给他们开门。否则,我恐怕要通过法律途径,让他们消失了。”说完,便揽着霄尘步出大厅。
纪家一二楼的窗户,都装着防盗窗。一前一后两扇大门被锁,姜历夫妻想进入,只有爬墙的份了。但,即使有那么高的梯子,让他们登三楼。只怕,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三楼是谁的地盘?纪家兄弟的。窗户俱是防弹玻璃,除了从内打开,没有别的途径。纪诗,纪响云不在,始作俑者的纪迹,难道会开这个方便之门?
纪迹带霄尘踏入游戏室,关上身后的房门。翻出球杆擦拭,唇角浮笑道:“即使不赶他们出去,他们也没时间缠我们了。昨晚,我用电脑激活了房间的防盗设置,还收购了舅舅公司的散股,冻结了他全部的资金。这会儿,他可能还没发觉。到时候,有他忙的。”
纪迹嗤笑道:“也许,他们还以为,是刚才那位小姐的杰作。她来的真不是时候,做了我的替罪羔羊。”
霄尘眉目含笑地接过纪迹送上的球杆,心下好笑又感动。被纪迹的大舅舅妈讽刺,他怎会不生气。但此时,反倒觉得他们可怜。有这样的爱人,还怕谁欺负自己呢?
纪迹亲亲霄尘的额头道:“我把大舅个人账户提出来,转入尘尘的户头了。这笔钱,就算他对尘尘不客气的惩罚吧。大舅最好不要那么有骨气,不接受我给的住宿费。他现在可是一文不名了。”
纪迹的右手滑向霄尘的腰间,贴着爱人的耳朵道:“尘尘,弯腰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“对,看着桌球,身体保持这个高度。不用急着打,寻找击球点。”
姜历夫妇在门外嚷嚷了半天,拒绝拿纪迹的施舍。正准备采取亲情措施,被公司的一通电话急召而去。此刻的姜历还不知道,等待着他们的,将是多残酷的事实。
×××××××××××
谢谢各位的投票和回帖,幽幽看了非常感动,呜呜~~~还好在低潮的时候,有各位大人的支持,不然幽幽还真写不下去了。
我看了,各位的回帖。觉得里面有很多幽幽的知己啊!幽幽第一部能肯定的告诉大家,不虐。第二部,有点虐。不过,喜欢武林江湖的大侠们,一定喜欢。
有位朋友说,尘尘在第一篇里看财经版,那没什么的。因为幽幽上班时候,都会去买一份报纸,翻过财经版的时候,也会粗略看一下。难得大人看得仔细,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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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正文 第四十三章
章节字数:1983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50
[正文:女朋友男朋友]
当霄尘第二十次输给纪迹,并照例送上六十个法式亲吻后,坚决放下手中的台球杆,提议出门堆雪人。霄尘摸摸红肿的唇瓣,都快破皮了。再瞅瞅纪迹,同样是半斤八两。心道,男人的热吻真是不可多得啊!
屋外仍是鹅毛大雪,风儿呼啦呼啦的惹人心颤。纪迹为霄尘全副武装,包得如同胖乎乎的肉馒头,才同意去院内一刻钟,让尘尘稍稍活动一下筋骨。
推开玄关大门,霄尘立刻被眼前的雪色吸引住了。天地之间一片银白,上前两步,一脚踩入雪堆,小腿肚一下子不见踪迹。
“纪迹,你看。”霄尘眉开眼笑地指了指没入雪花的膝盖。
纪迹难得取笑道:“俗话说,下雪狗开心。没想到,尘尘也这么喜欢。”他是知道霄尘喜欢雪的,可惜S市多年不下雪,反而使霄尘更为期待。何况,雪对两人而言,隐含着一定的意义,是纪迹求婚成功的纪念。纪迹永远不会忘记,芝加哥平安夜的大雪。
霄尘一点没动气,弯腰揉雪球,一边道:“我是属狗的。”
“怪不得,尘尘这么爱玩雪。”纪迹调侃道。
霄尘直起腰身,笑眯眯看向纪迹道:“是吗?”随即,嘴角一勾,右手一挥,把手中的雪球掷向无防备的情人。
啪!
纪迹正面中招,满头满脸皆是雪花。一阵错愕过后,立马展开反击。结果,雪人没堆成,倒引发了一场雪战。
姜隆看得眼热,上楼拖下与自己相差一岁的堂哥,硬是拉着两人加入。三人参与后,东西方立即停战,互相携手抵御外敌。霄纪二人在彼此默契的配合下,把姜隆三人打得无招架之力。
纪迹,霄尘举手互击掌心,俊美的脸上尽是笑意。两人摘了手套,各自为爱人逝去额角的汗水。
“霄哥,小堂哥,你们这么能联手呢?”姜隆气鼓鼓道:“这样我们怎么赢啊?”
纪迹捉着霄尘的手,替爱人戴上手套。眼梢撇向抗议的姜隆,捉黠道:“三个打两个还输,亏你说得出口。”
“是你们太厉害了!”姜隆哭丧着脸道:“不管!我和霄哥,四哥一组。纪哥和五哥一组。我们再来过,我就不信会输。”
纪迹揽着霄尘,冲姜隆笑道:“我才不会打自己老婆呐。”纪迹的意思是,绝不站在霄尘的对立一方。
姜隆不信地指证。“我们没出来的时候,你不是和霄哥对打吗?”
“我们那是玩。”纪迹指指姜隆等人冻白的脸,再摸摸霄尘温热的脸颊,挑眉道:“明白了吧。我们刚才是在闹着玩,我绝对不会丢到尘尘的脸。当然,和别人打起来,就没有顾忌了。”
“我们先退场了啊!”被硬拖来打雪仗的兄弟二人,不顾姜隆的挽留,灰溜溜回屋。开玩笑,谁愿意作炮灰啊!他们快被打死了,雪球真是又硬又冷,脸皮都没知觉了。马上回房疗伤,晚了恐怕要破相。
“纪哥,你太诈了!把人都吓跑了。”姜隆嚷嚷道。
纪迹不理小堂弟,拉开衣袖,看了眼手表道:“玩半小时了。尘尘,回去吧?”纪迹征求霄尘的同意。
“好。”霄尘点头,由纪迹拉着手往回走。
忽然,隔壁房门猛然推开,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冲进院落,朝纪迹激动的大喊。
霄尘瞧女人热情挥舞手脚的样子,好像对纪迹非常熟悉,不禁问道:“她在说什么?”
“她在说法文。”
姜隆方欲解释,纪迹在一旁喝道:“闭嘴!”
霄尘冷眼扫视着纪迹,看得纪迹心虚地低下脑袋,一声不吭。随后,他面向姜隆微笑道:“小隆,你继续说。”
姜隆指着一脸无奈的纪迹,犹豫道:“堂哥,好像不想我说……”
“我们不理他。”霄尘甩开纪迹的手,看着女人笨拙地踏着雪花,翻过栏杆,奔向自己的爱人。他的眉梢微凝,拍了拍姜隆的肩道:“翻译吧。”
“不用翻译。”纪迹避开女人的拥抱,转身避入霄尘身后,伸手环抱着情人道:“萝莉,你用英文说。”霄尘虽然不擅长英文,但在美国住了三年,多少能听懂些。纪迹不敢在这时候,违逆霄尘的意思,干脆配合。事后,也能多争取些同情票。
“呕,亲爱的,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去巴黎,在香榭丽大道上的激情吗?为什么不让我说法文?那是多么美好的回忆。”
萝莉抱着单薄的睡衣,抖着身子,神色激昂道:“亲爱的,你为什么不跟我道别,就离开了?一去便是五年。呕,我等得太久了。我想,上帝一定是听见了我得祷告,才让你回来的。亲爱的,你不会再走了吧?”
-_-///
纪迹三人默然不语。半响后,霄尘拍拍纪迹的肩膀,摇头叹道:“纪迹,如果不是你爱上我,真怀疑你的品位。”
>_<///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各位大人,只有一点,请别嫌弃。我看到那么多大人要幽幽更新,非常谢谢各位没忘了纪迹,尘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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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(温馨甜蜜文) 外篇 番外:幽幽访谈录一
章节字数:2919 更新时间:08-10-01 21:51
[番外:幽幽访谈录一]
哆哆哆。
纪迹打开房门,看了眼门前的小个子道:“原来是个小孩子啊。有什么事?”
>_<///幽幽咬牙,幽幽切齿。虽然,自己才一米五二,也别打击人嘛!“纪迹,我是幽冉。”
纪迹上下打量着幽幽,一副‘我该认识你吗’的表情。
幽幽恼怒的高叫。“尘尘,幽幽来啦!”
霄尘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门口,一把抱起幽幽,亲了口道:“小乖乖又胖了。”
>_<///这种事,知道也别说啊!幽幽受了打击,无奈道:“咱们进去说吧。”说罢,摇着霄尘抱她进去。
纪迹倒不觉得吃醋,幽幽这小家伙,简直好比一只睡鼠。傻不愣登的,捏捏她的腮帮子,她还会傻傻的冲人笑。果然,是个被人卖了,还数钱的小笨瓜。
霄尘替幽冉倒了杯番茄汁,笑问:“幽幽,怎么来了?”
幽幽乖乖掏出小包里的U盘,交给霄尘道:“里面是读者的回帖。幽幽有替你们说谢谢。”
“幽幽,真乖。”霄尘摸摸幽幽的短发道:“幽幽想吃什么?我帮你做。”
幽幽张开小嘴,擦擦口水,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霄尘。“等等,我写下来,怕你记不住。东坡肉、爆鱿鱼、嫩鱼片、咖喱抄蟹、香樟目鱼、豆腐蟹黄、鲍鱼辽参、大龙虾、咖喱鸡、空心菜、土豆泥、沙斯花菜、三鲜抄素、骨头汤,最后再来个小笼包。”
“你吃得完吗?”纪迹诧异道。
“吃不完,幽幽可以带走。”
>_<///看来,是打定主意来蹭饭的。纪迹这世上唯怕者有二,既是眼前两位。尘尘是他的挚爱,他宝贝还来不及。幽幽呢,他得罪不起,万一惹对方生气了,还有没有纪迹这个人都不知道。当然,他更不乐见尘尘琵琶别抱。
“对了。吃饭前,幽幽想问几个问题。”幽幽翻开笔记,拿起笔杆记录。“纪迹,尘尘,你们觉得爱是没有理由的吗?”
“好像《大话西游》之后,问这句话的人就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霄尘点头同意。
纪迹想了想道:“我不知道,为什么有人觉得爱是没有理由的。爱当然有理由,《大话西游》里的至尊宝之所以爱上紫霞,是因为女人无私和宽容,还有那为爱无悔无怨的付出。甚至,不怕被欺骗。影片里,之所以说爱没有理由,是对方言拙,说不明白自己的感情。”
纪迹揽过霄尘亲了口道:“我和尘尘那么聪明,怎么会像电视里的笨蛋,弄砸自己的爱情呢?”
“纪迹,说慢点。幽幽来不及记。”
纪迹掏出录音笔,邪笑道:“别记了,用录音笔吧?”
—_—///幽幽严肃地望着纪迹道:“你有什么企图?”
“知我者,莫若幽幽也!”纪迹凑向幽冉耳边道:“听说,很多读者表示,尘尘在床上过于诱惑,主权都掌握在他手里。幽幽是不是可以让我主动些啊?”
幽幽接过录音笔道:“这个嘛,幽幽有考虑。纪迹别急,在第二部里,你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那要到猴年马月啊?”纪迹指着幽幽道:“千万别说,梅花香自苦寒来!”
幽幽感动道:“纪迹,你真是幽幽的知己啊!我正想这么说呢,纪迹明白就好。”
>_<///
幽幽打开录音笔道:“那么,由上面的问题,引出又一个疑问。你们喜欢对方的哪一点?”
霄尘抱臂环胸道:“纪迹很会关心人,会打扫房间,一到五都是他烧饭的。而且,他只对我好,这点很重要。”
“嗯,嗯。”幽幽颔首道:“那么纪迹呢?”
“尘尘什么都好啊!细心,理智,有时候又非常可爱。对他好的人,他会回报一百倍,欺负他的,就一定以牙还牙。这样的尘尘,你说有人会不喜欢吗?”纪迹送了幽幽一个白眼,翘脚道:“不要老问些没营养的问题。”
哼!欺负幽幽!幽幽撅嘴问:“请问,二位的初恋情人是谁?第一次是几岁?有过多少情人?”
>_<///幽幽果然是不能得罪的!纪迹吃了哑巴亏,缩在一边,怕尘尘追究。
果然,尘尘微笑道:“幽幽,这个问题问得好。纪迹,你先答吧?”
>_<///他可不可以不答?纪迹看着两双好奇的大眼,无奈回道:“初恋情人的名字不记得了。第一次……”
纪迹看向霄尘,尘尘给了他一个鼓舞的轻笑。纪迹吞了口口水道:“第一次是十三岁。”
幽幽瞅了眼纪迹,分析道:“纪迹说的吞吞吐吐,一定有隐瞒。十三岁,是虚岁还是实岁啊?”
这个小人精!纪迹瞪了幽幽一眼,双手捧过尘尘的掌心道:“尘尘,你千万别不要我啊!”
幽幽心想,这时候,你求尘尘,不如求我来的实际。唉——!爱情,使人盲目啊!
霄尘似笑非笑地看着纪迹道:“有过几个情人,你还没答呢。”
纪迹擦擦额角的冷汗,苍白着脸道:“我,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一定是太多了。”幽幽无关痛痒地说。
纪迹暗地里向幽幽作了个投降的手势,幽幽是好孩子,也没有不依不饶,放过纪迹道:“那么,我问下一题了。”
“等等!”霄尘挥开纪迹的爪子,拉着幽幽的小手,笑眯眯道:“幽幽,有些不公平哦!”
幽幽立马点头道:“我知道哪里不公平。尘尘,放心,第二部里有很多发展空间的。”
>_<///纪迹垂下脑袋。前一刻,他是多么期待第二部。现在,他却希望第二部永远别出现。
幽幽瞧着纪迹的样子,一目了然地摇头。人啊,就是这么善变!
霄尘满意地摸摸幽幽的脑袋,笑道:“别理纪迹,来,看电视。”霄尘把遥控器塞入幽幽的手心,独自去厨房做饭。
纪迹偷偷贿赂幽幽道:“听说你的电脑经常坏?”
“嗯。”诚实的幽幽点头。
“要不要我这个电脑黑客帮你把关?以后,有什么问题,我随叫随到。”纪迹商量道。
幽幽咕哝道:“有什么条件呢?不可以很苛刻哦!”
纪迹狡狯地笑道:“对幽幽来说很简单,你要保证尘尘一直是我的老婆啊!”
“好的。”幽幽急忙应承,她最怕电脑中毒。
纪迹霸道地说:“即使我死了也一样。”
幽幽狐疑地瞄着纪迹道:“纪迹,你好自私喔!”
“还不是你写的!”纪迹气哼哼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有很多读者都不喜欢我!自私又怎么样?纪迹就是纪迹啊!如果,尘尘比我先去,我一定后脚便追上他。”
“好了!”幽幽叹气道:“纪迹,你用不着说那么大声,尘尘听得见。”
>_<///果真,是个人精呢!
幽幽想,真是出师不利啊!弄得尘尘纪迹失和,以后再来问吧。今天再罗嗦,幽幽怕纪迹把她一起煮骨头汤里了。
幽幽挪啊挪啊,进厨房,向尘尘告辞。并把写着菜肴的纸片留给尘尘,以备下次来吃。幽幽带上尘尘给的蛋糕屁颠儿,屁颠儿回家。留夫夫二人慢慢磨合。
幽幽走到半路,忍不住拿出一只奶油蛋糕咬了一口,好疼啊!哎呀,她忘了自己正补牙呢!碰上甜的就疼,唉——!幽幽凄苦地皱起眉,看了看手中尘尘亲手做的蛋糕,抱憾的想,只能便宜家人了。
幽幽望着半空的太阳,沮丧地走着。第一次访谈失败告终,连饭都没吃。幽幽默默告诫自己,下一次,一定要机灵点啊!